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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霍格沃兹的画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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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睡着了,戴丽丝快说说,你们今天看见萨拉查了?”
  一个穿着蓝色魔法袍,梳着整齐的长长银发卷的老女巫,年纪虽然已经很大了,但是不笑的时候皱纹不太明显还能隐约看出属于美人的轮廓,她现在正有点纠结的抓着自己的袖口,含糊道:
  “哦,是的……看见了。”
  “戴丽丝?”帽子很不满。
  “她受了打击。”
  一个有着红鼻子的胖男巫笑嘻嘻的伸出手,拽了下他旁边的唯一一位斯莱特林出身的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这个留着山羊胡一脸聪明相的男巫现在垂着头看起来相当沮丧:
  “福德斯克,你们?”分院帽有了不好的预感,忽然将那条缝隙一样的嘴张得滚圆:
  “难道你们是在厨房看到萨拉查的?”
  “呃?”众校长一起抬眼,满脸问号。
  分院帽讪笑着继续扭了扭:
  “我还在戈德里克头上的时候,就经常看见萨拉查进餐吃到一半忽然扔下叉子离开。后来霍格沃兹建立后我才知道,他嫌弃家养小精灵做的太难吃,忍了半天实在吞不下去,为了不让自己饿死,他就直接去厨房——呵呵——”
  校长们一起沉默,好吧,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最后日记给他们做过一点心理建设,这种程度他们还不至于扭曲。
  “罗伊娜讨厌萨拉查就因为第二天家养小精灵都撞墙撞到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等等,我在扯什么,你们究竟看到什么了。”
  几个校长一起面容纠结了下,然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菲尼亚斯抽了抽鼻子,没精打采的说:
  “我从来不知道,我们学院的创始人喜欢听八卦。”
  “还听得特别认真。”戴丽丝。德万特忍不住跟着吐嘈。
  “尤其对阿不思当级长前因为打魁地奇一个星期进了四次医疗翼那段特别感兴趣,要求别的画像讲了三四遍,但是一说起西比尔。特里劳妮的家族胡乱预言史他听得更仔细。”
  “……这个也许,可能,大概,或者他只是想知道现在的校长跟教授是些什么人。”分院帽干笑——乃真相了,可惜除了梅林外谁也不信。
  “竟然还喜欢猫。”
  “呃?”分院帽僵硬了。
  “抱着一只银色长毛猫听别的画像侃了一晚上八卦。”
  “可能是那猫毛的颜色他喜欢……”分院帽嘴角开始抽搐了。
  “看着学生们吵架眼神还特别羡慕。”
  “肯定是想起了我家主人……”分院帽的声音越说越小。
  “看见皮皮鬼对新生恶作剧竟然笑得没心没肺——”
  分院帽彻底没声音了。
  穿着蓝色魔法袍,梳着整齐的长长银发卷的戴丽丝。德万特继续纠结的扯袖口,拉文克劳的精神显然在纠结里表现得更明确:
  “我怎么就不明白,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什么会是最著名的黑巫师?为什么憎恨麻瓜,为什么喜怒不现却动辄扔死咒,为什么……差这么多,这还是一个人吗?难道这些传闻都是假的?”
  “呃。”分院帽往下缩了一截,“萨拉查的确是很高明的黑巫师,他真的杀了很多麻瓜,对麻瓜出身的学生也有偏见,而且会在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念死咒或者别的黑魔咒杀掉对面的人——比传闻里其实更可怕,他比任何一个贵族都优雅有礼,不怎么说话,戈德里克说他完美得简直就像是戴着一个面具……话说回来,戈德里克一直很好奇萨拉查独自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
  “他们三个谁也不知道。戈德里克还为这个爬过萨拉查的窗子,什么还没看见就被石化在外边吹了一晚上冷风。”
  其实最八卦的是你家主人,格兰芬多的创始人吧。
  ——校长们默默转过身去纠结。
  “他们三个还打赌过萨拉查喜欢的女巫是什么样子,可惜这个赌局到他们死也不知道谁输谁嬴。”
  菲尼亚斯瞪大眼睛,山羊胡都因为激动而站起来几根:
  “他结过婚啊——哦,我的意思是,既然伏地魔都存在,斯莱特林公爵一定结过婚,而他离开霍格沃兹时都已经老了不可能……哦,我的意思是至少他有情人啊,巫师界还没有能让男人生孩子的魔咒魔药。”
  “问题是——”分院帽拖长了音调,“在他们四个遇到之前,萨拉查就已经有了女儿,而他的妻子也已经去世了。”
  “可以打听……慢着,他们四个认识的时候斯莱特林多大?”
  分院帽抽搐了一下,又矮下去一截:
  “十五岁。”
  霍格沃兹的校长们全部发出晕眩的呻吟声,栽在自己画框上的比比皆是。福德斯克的助听器跟另外几个校长的眼镜一起往下掉。
  “斯莱特林家族在当时的麻瓜世界里也是很有名的贵族,而且那个时代结婚很早,萨拉查七岁就订过婚,十四岁就娶了艾威林家的小姐,第二年那个女人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没人知道。而且据说从她嫁到斯莱特林家到她死,萨拉查只见过她三次,一次结婚,一次女儿出生,最后一次是因为她死了……”分院帽咋着嘴,大有种可能萨拉查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妻子长什么模样的深切遗憾。
  霍格沃兹的历届校长们全都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呼噜声忽然此起彼伏,分院帽回过神来,很是不满的瞥了四周一眼:
  “我还以为你们对萨拉查的女儿会有兴趣。”
  呼噜声停止了,但是画框里的所有校长仍然保持着熟睡的模样,绝对没有谁偷偷睁开眼睛——废话么,八卦只需要耳朵听就可以了。
  “可惜我也没见过。”
  呼噜声瞬息如雷回响,好象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夜深了,该睡的人终于全部睡着了。

  魔法是不会说谎的

  真相往往不是被猜测到一鳞半爪的人们顺藤摸瓜扯出来,也不是被早已经知道事实的人们别有用心的宣漏,而通常是被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者无意间暴露在阳光下——
  对于格兰芬多来说,好吧,事实上是对于整个学院来说,魔药都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名词,尤其是哈利。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斯内普教授的心情能够与纳威的魔药媲美他们认为是博格特变成斯内普教授穿着纳威祖母的衣服这件事,已经像野火一样传遍了全校当然瞒不过斯莱特林的院长,持续的低气压将三个学院的宝石少得可怜,但是哈利可不认为仅仅为了这件事会使斯内普一个劲的给斯莱特林学生关禁闭。
  “老蝙蝠一定受了什么刺激。”罗恩一边拿草莓布丁一边说:
  “三天前他竟然关了马尔福的禁闭,梅林!我真应该带着一个记录水晶球把马尔福当时的表情记下来。”
  “晚上好,罗恩,你刚刚在说什么?”
  “啊——”可怜的红发男孩险些栽到盘子里去,表情惊恐的抓住他身边的好友兼救世主,“她,她,她……你看见她怎么来的了吗?”
  哈利遗憾的摇头,他盯着赫敏,他没办法开口问赫敏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他跟罗恩已经试着问了很多次,每次的答案都是她一直在那里叫他们两个别说傻话。
  “魔药作业、魔法史作业,草药学、变形课、古代魔文、天文学……”赫敏打开她沉重的书包,一一计算她今天晚上必要完成的作业,然后脸色越发苍白:
  “不,我没有时间了。”
  她匆匆忙忙的从餐桌上拿起一个菠萝面包就跑,沉重的书包在她肩上晃荡着撞歪了一条长凳,由此引发一阵惊叫和抱怨。
  “她那可怜的课表,已经把她逼疯了。”红发男孩继续小声喃喃。
  “哦,听着罗恩,那是麦格教授允许的不是吗?”哈利不知道是想说服朋友还是说服自己。
  罗恩继续在嘴里塞满食物,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应答声。
  哈利低头翻自己的课表。
  明天一早就是占卜接下来更是两节连堂的魔药课。
  梅林,没有比这更不幸的星期五了,不断预言厄运的占卜课和让他实践厄运的魔药课。而且周末到了,他却因为没有得到德思礼姨夫的签名而去不成霍格莫德……
  一种筋疲力尽的郁闷由然而生,他草草吃了几口晚饭,也离开了大堂。
  “哈利?!”罗恩嚼着糖浆饼跟了上来,“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明天有魔药课。”他不得不婉转的提醒他们关于缩身药剂的论文还一个字没动。
  “哦——”罗恩惊叫了一声,几乎都手足无措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往格兰芬多塔楼跑去。路过二楼走廊楼梯的时候,哈利觉得有人在看自己,那目光像刀一样刺得他很不顺服,本能的回头望一眼,却没看见什么。
  “啊!”两个男孩在冲进走廊拐角的时候,忽然有两只胳膊将他们拉进了旁边的一个教室。
  “亲爱的哈利。”
  “亲爱的罗恩。”
  “让我们看看。”
  “这么匆忙,要到哪里去?”
  双胞胎坐在桌子上一摇一晃的笑着,这个废弃的教室很小,除了几张破桌子外空荡荡的,墙上连画像也没有,甚至没有窗子,漆黑的只有双胞胎带来的一盏提灯。
  “乔治,弗雷德,你们要干什么?”罗恩很是不满的瞪着他的哥哥,同时警惕的往后面退了一步以防止自己成为他们恶作剧的牺牲品,这个动作只引来双胞胎又一阵大笑。
  “我们听说可怜的哈利去不了霍格莫德。”
  “可是我们有办法让你去。”
  “而且有比去霍格莫德更好的消遣。”
  “就看小哈利愿不愿意。”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废话,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完全忘记了魔药论文这回事,惊喜的看着双胞胎将一张空白羊皮纸拿出来,神秘的向他们眨眼。
  “这是我们成功的秘密。”乔治喜爱地拍打着羊皮纸。
  “这是一个好帮手,”弗雷德说,拿出他的魔杖,轻轻碰碰那羊皮纸,说:“我郑重宣布我不怀好意!”
  细细的墨水忽然以弗雷德的魔杖碰到的那点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散开。
  这些墨水线互相连接起来,伸向羊皮纸的进入角落,字开始在上面出现,很大,弯弯的青色字母,写着: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自豪地向您介绍活点地图。
  “梅林——”
  “这是霍格沃兹城堡的地图!”罗恩的表情证明他完全傻了,伸着头望着羊皮纸上那些在移动着细细的墨水点,那上面用草写小字给每个地方标上地名和人物。
  “哈利,我们在这。”三楼走廊的一间空教室里,罗恩。韦斯莱,哈利。波特,乔治。韦斯莱,弗雷德。韦斯莱四个名字正聚在一起。
  左上角的小点显示邓不利多校长在他的书房里踱着步,一圈又一圈。
  费尔奇的猫,诺丽丝夫人正向二楼走。
  “梅林,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夜游却不被抓住了。”罗恩羡慕的盯着地图不放。
  “我们本来准备把这个当作圣诞礼物送给你,哈利。”
  “至少也要等到万圣节以后。”
  “没想到我们在开学晚宴宵禁之后。”
  “准备到厨房弄点吃的却在地图上发现了个不应该出现的名字。”
  哈利还没有从双胞胎准备把这个神奇的地图送给自己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那细小的墨水点上标注的一个又一个名字,那么熟悉,他的教授们,他的同学们正在这座城堡里走动着,忽然,他停住了。
  就在距离他自己名字的点下方,二楼的走廊楼梯前,有一个细小的点安静的待在那里,它的主人没有走动,所以那行细小的名字也没有动:
  Salazar Slytherin
  他惊恐的睁大眼睛,想看得更清楚,羊皮纸却被乔治拿了回去。
  “那么,这图出错了?”哈利有点结结巴巴的问,脑子里一片混乱。
  “没有,哈利。活点地图——”
  “从不会说谎。”
  哈利伸出颤抖的手指,他很突然的想起那个不知名的视线,第三学年以来他忽然会感觉到的,从开学晚宴迟到那天开始,最近的一次是刚刚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那个盯着他后背像刀一样的视线。于是他发出的声音像是被谁掐住了一样:
  “但是那个名字……”
  罗恩疑惑的望过来。
  “……萨拉查……”哈利实在没勇气把那个姓氏念出来,就算他本来不知道这个名字,经历了去年整整一年的密室事件,这个本来陌生的名字已经像魔鬼一样可怕了,“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一千年以前的人,他死了一千年了,不是吗?”
  “哈利你在说什么?”罗恩满脸茫然,“萨拉查?那是谁,我好象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我亲爱的弟弟。”乔治笑嘻嘻的将羊皮纸往罗恩眼前一扬,魔杖往那行小字上点了点。
  “Sly……”罗恩只念了一个发音,整个人就僵住了,他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开始哆嗦,看他的表情,似乎在强迫自己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

  活点地图上的名字

  23。
  “我们的小罗恩。”
  “你看他完全吓傻了”
  红发男孩猛然回过神来,脸上的雀斑都红了,他绷着鼻尖用一种狼狈多过于骄傲的神态说:
  “好吧,乔治,弗雷德你们赢了!这很好笑,斯莱特林的创始人!这恶作剧……哈利?!”
  紧紧盯着那张羊皮纸,哈利用一种几乎在梦游的声音说:
  “我想罗恩,这图可能是真的,你看!”
  “赫敏在公共休息室她刚刚是说要回去写作业,这没什么……咦,这是什么?”罗恩一下子提高了嗓门,“赫敏。格兰杰在天文塔?两个赫敏?!哈利,我早说了这肯定有问题……”
  罗恩的声音越来越小,瞪着眼看着哈利。
  忽然出现的赫敏,谁也没发现怎么来的赫敏,同时要上两门课的赫敏……
  “哦,梅林,我要疯了。”
  双胞胎一起大笑起来,学着罗恩晕眩的模样:
  “赫敏为什么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因为有两个赫敏。”
  “但是赫敏为什么会变成两个,我们只认识一个赫敏。格兰杰。”
  “因为两个赫敏从来不会同时出现。”
  “所以我们只认识一个。”
  “也许赫敏本来就有两个……”
  罗恩窘迫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很想分辨什么,脸完全涨红了,他知道双胞胎在胡扯,赫敏怎么可能有两个,可是他又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哈利却没继续看两个赫敏的名字,而是盯着那个在二楼走廊上静止不动的黑点。
  晚餐时间结束,大批学生从礼堂里涌出来,代表他们的黑点和名字纠在一块向城堡里散开。拉文克劳与格兰芬多住在塔楼上,他们无可避免要往上走。
  一个又一个,从这里经过,哈利甚至能听得见他们从拐角那头传来的愉快谈笑声。
  “乔治,弗雷德,我不明白,如果——事实上我刚刚经过那里的时候什么人也没看到——如果这个名字代表的人真的存在,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发现呢?”
  一个看不见的人,比去年不知道是什么藏在哪里的怪物更加可怕。
  “关于这点,小哈利。我们这一个星期以来都在研究。”
  乔治很严肃的点了点羊皮纸:
  “在开学那天晚上,我跟弗雷德准备去厨房。”
  “是的,夜游一定要看地图,尤其是关注斯内普的名字在哪里。”
  弗雷德愉快的玩着手里的魔杖,往罗恩没有勇气多看一眼的名字上点了点:
  “就是这个位置。”
  “我们看见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
  “还有我们的邓不利多校长。”
  “以及——萨拉查。斯莱特林”
  “全都在二楼走廊上。”
  “多么惊悚的消息,弗雷德。”
  “是的,太惊悚了,大半夜里,我们看见了校长跟斯莱特林创始人在一起。跟死了快一千年的人在一起!”
  “不管这是怎么发生的——”
  “因为魔法不会说谎。”哈利睁大眼睛高兴的接了一句,他的表情再没有了先前的不安与惶恐,全因为邓不利多早就知道,校长已经知道斯莱特林创始人的存在,那么一切还有什么值得担心?那个老人的睿智与决断,向来是令他钦佩的。
  “说得好,哈利!”
  双胞胎一起鼓掌。
  “我们一有空就看地图。”
  “哦,他总是忽然在这里出现,又忽然从这里消失。”
  “二楼这个走廊。”
  哈利与罗恩对视一眼,忽然想起这里距离桃金娘的盥洗室——有蛇怪的密室并没有多远,准确的说是一条必经之路。
  “我们以为有地图上没有标识出来的密道。”
  “但是我们错了。”
  “一个一直在大厅,二楼甚至四楼来回的人却谁也看不到。”
  “我们还朝着那个名字直接走过去……“
  “什么人也没有,乔治。“
  “但是我们反复从那儿过。”
  罗恩的脸开始惨白,他原来以为自己的哥哥们只是爱胡闹胆子大,没想到是天不怕地不怕到这个地步,如果让妈妈知道了——他又想起去年那封吼叫信。
  “终于被我们发现了!”
  “哈利!要不要跟我们去看看,斯莱特林的创始人。”
  “遗憾的不是格兰芬多创始人,我们不建议你跟他打招呼。”
  “你们,跟他打招呼?”哈利看看乔治,又看看弗雷德。
  “没有,我们没有,哈利。”
  “不过这是个好主意,我们今天就试试。”
  “过来,这边走。”
  “只需要装做是到厨房或者去教室拿忘记了的课本。”
  “或者装迷路,但是鉴于你三年级了这理由不大可靠。”
  “随便找个理由从那里经过。”
  “是的,我们来搞定。你只要镇定,哈利,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哈利像是第一次拿到隐形衣那样,过于急迫的想尝试却紧张得发抖。
  一边的罗恩却似乎要晕过去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是黑巫师,梅林,就算在中世纪也是最可怕的黑巫师……哈利,你真的要去?”
  “罗恩,不去看一眼我今晚会睡不着觉的。”
  “好吧,好吧,”罗恩干巴巴的说,整个人死死靠在墙角不打算动弹一下,索性双胞胎,没有过来拉他一道走的意思,“我,我就在这里等里面回来。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去找麦格教授……”
  “好罗恩,你太紧张啦。”
  “我们不是带哈利去战场。”
  “拿出你闯密室的勇气来。”
  “好了,哈利,我们走吧。”
  有一段路,哈利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在走,他脑子里不停的翻滚着一个念头,每个人都能够看到,但是所有人又都注意不到,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进入魔法世界的时间太短,一些显而易见的理由很轻易的从他思考里被忽视,当大厅柔和的蜡烛光亮从四侧倾泄过来的时候,那无数道善意又不属于他同学的目光投注过来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
  “让让,谁看见蟾蜍了,一只蟾蜍!”
  “纳威的蟾蜍,谁看见了。”
  格兰芬多的双胞胎全校没有不认识的,尤其他们身后还跟着救世主哈利。波特,至于格兰芬多的坩埚杀手跟他经常不见的宠物也不是什么新闻,大家都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我说哈利,我们不能这样找下去。”
  “啊?”救世主明显搭不上戏码。
  “城堡太大了,梅林知道这小可怜在哪。”
  “我们可以问,乔治!“
  双胞胎一起侧头,停下脚步,睁大眼睛看向身边挂着的那副画:
  “嗨,晚上好,看见一只蟾蜍从这里过吗?”
  画上那拥有黑发绿眼,衣着神情是最古老的贵族才有华美高贵,带着淡漠疏远笑意的少年微微一怔,细长白皙的手指不自觉的侧撑脸颊,修细得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的指甲随着食指与中指的下弯,完美的掩饰了脸上的所有表情,望向煞有其事的双胞胎身后忽然瞪大眼睛的救世主。
  一匹马冲进了这副画:
  “这边只看得见老鼠,韦斯莱家的孩子,去地窖那边找吧,蟾蜍喜欢那里的环境。”怀特骑士对着双胞胎说完,就急急的低头道:
  “Green,卡多根又在四楼为了苏珊娜闹得不可开交,我要是你,就在他没来之前离开这里。”
  “你说得很对,晚安,怀特骑士。”
  合格的背景就应该跟剧情人物沾不上半点关系,双胞胎与救世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目标穿过三副画像后消失在一副背景全是岩浆与火焰的三头巨蛇的画里。
  “咦,你们不是要去找蟾蜍吗?”画本身的主人,拿着鹦鹉的老人低头看这三个孩子。
  “啊,我们在看那副画。”
  “那副……三个头的蛇,这画真……特别,我们以前竟然没注意到。”
  “哦,孩子,那是海格里斯。脾气很不好又骄傲……”老人抬头望了一眼。
  “三个头的蛇,脾气骄傲,这很新鲜。”哈利有点结巴,
  “它是斯莱特林公爵画的,骄傲很正常。”老人说完就提着鹦鹉到旁边的画框里串门了。
  双胞胎互相挤了个眼色,悄悄给哈利看了一眼羊皮纸——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字从那里消失了。
  “恶作剧结束。”
  乔治小声念叨了一句,弗雷德伸手拉起哈利:
  “走了走了,我们还得去接被‘遗忘’的蟾蜍,哈利。”

  深夜还在继续的烦恼

  深夜,格兰芬多塔楼。
  “哈利,你真的看见了?”
  “罗恩你的缩身药剂论文!嗨,你不能照抄那段话!”
  金红色的帷幕在床的四周晃荡,寝室里传来旁人均匀的呼吸声,施加了静音咒的帐子后面,救世主和他的朋友还不得不为明天的魔药课上要交的作业奋斗。
  “我找不着更象样的论述了,这个点上你总不会要我去图书馆吧,哈利我们不说这个,你真的看见萨拉查。斯莱特林了?黑头发绿眼睛?哈利,我怎么觉得这形容像是在说你自己!”
  男孩惊骇的僵了一下,扭过头去看自己红头发的朋友。
  罗恩显然也从里面回过味来,结结巴巴的说:
  “嗨,我说,那……那不可能不是吗?如果你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你就不会在格兰芬多,你只是会说蛇语,哦,梅林,原谅我哈利,蛇语是血脉天赋,还有你说的黑头发绿眼睛,我真的很难……”
  “不!”哈利很短促的打断他的话,“我的眼睛来自我的母亲,你知道的。”
  “那就是你母亲可能……”
  “她有跟你家族一样的红色头发,而且她不懂蛇语,更关键的是她跟赫敏一样,父母都是麻瓜!”哈利高声说着,声音都有点走调了。
  “好吧好吧,我们不说这个。”罗恩显然很尴尬,“那么乔治他们把地图给你了吗?”
  “没错,它现在跟我的隐形衣在一块。”
  “太棒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棒呢?我们这就到厨房逛一圈,说实话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在这之前,罗恩,我们的论文。”
  “梅林,你不要用赫敏的语气说话。”
  “我也不想,但是一想到明天要上占卜和魔药……”
  罗恩咬着他的羽毛笔,忽然问:“哈利,你觉得斯内普这段时间的反常是不是不止因为博格特的事,而是因为斯莱特林?”
  他忽然兴奋起来,扭过头抓住他的朋友继续追问:
  “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斯莱特林究竟是什么模样?黑头发绿眼睛,这我知道啦,是不是穿着一身黑袍子,皮肤发黄,眼睛看人的时候很可怕……“
  “你是在形容斯内普吗?”
  哈利量了下他的羊皮纸后,嘟哝了一声,继续写论文。
  “好吧,那么就是穿着丝线镶嵌宝石的衣服,眼睛明亮,皮肤和牙齿雪白,神情骄傲——他都认为自己是四巨头中最伟大的那个了——肯定是用下巴看人的,讲话的语气神态好象你能听到他说话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你在形容洛哈特那个草包吗?”
  “我在形容马尔福!”罗恩很是忿忿的说,“贵族都是那个样,不是吗?”
  哈利的笔尖停了停,苦恼的思索下一行究竟该写些什么来凑字数,一边心不在焉的说:
  “恩,我想大概是,但是我说不出来,总之很……惊奇,对了,被吓得很厉害,但是从那堆画像里一眼就能认的出,就是那个人……好了,罗恩你的论文才写了三行但是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梅林!”
  斯莱特林地窖。
  疾书的字体略微倾斜,华丽得像彼此缠绕的枝蔓般延展开来,稍微停顿的段落之间全是密密麻麻的注释,关于魔药比例与时效的改进,往往只是一个单词,就令翻书的手忽然停住,被魔药熏得发黄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同样发黄干枯的书页,然后它的主人很快丢下书,魔药的气息开始在地窖里蔓延。
  斯内普刚刚看见坩埚里的液体翻腾,就敏锐的感觉到一双眼睛注视过来。
  他头也不抬,继续自己刚才的猜想改变这种魔药的熬制过程。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那位不速之客也相当懂得分寸,一声不吭的待在画上注视着坩埚。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定,有的时候只是几分钟,大多时间要等到魔药完成,然后斯内普给魔药装瓶,重新坐回桌前批改对任何一位教授来说都是痛苦经历的学生论文——当然桌子的位置已经被改变了,现在墙上挂着画的那半边什么都没有,剩下的东西全部挤在办公室另外这边——而画上的人也会沉默的离开就好象从来没出现过在那里。
  这是很诡异的共处。
  也许这中间唯一的联系是那本封面漆黑带红,到对角巷任何一家书店都可以买到,从中世纪开始不断加版但是名字从来没变过的《千种魔药配方大全》,虽然这是最早的那版,但是有价值的不是它的历史,而是布满这本书内页的注释——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笔记。
  就是看在这笔记的份上,魔药教授才没有直接把分成两半的办公室中间平地造出一堵墙,对某画像的路过行为彻底眼不见心不烦。目前这状态,还可以认为是拿了别人的手短,勉强默许私人领域被一副画像当作霍格沃兹礼堂自由进出。
  ——底线这东西,一旦被踩过,终有一天会步步退让直到距离再也不存在。
  画像不是开始路过,到现在毫无顾忌的睁大着眼睛看斯内普制作魔药,偏偏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还不能发半点火,拿人家的手短只是一方面,有理智的巫师都不能去跟画像发脾气。尤其这画像的宠物每次都会把罕见的魔药材料送上门:黑湖底部的各种水生植物,禁林里八眼蜘蛛的毒囊,独角兽的尾毛等等。
  每次斯内普回来看见一条庞然大物盘踞在画前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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