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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霍格沃兹的画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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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拐角出现的那个黑色身影绝对是霍格沃兹所有学生的噩梦。
  长袍翻滚,几乎是片刻不沾地的从走廊这侧大步走过去,期间并没有因为看见费尔奇而有丝毫表情变化,居高临下的瞥了挡路的洛丽丝夫人一眼,后者早已低低叫着缩到走廊那边去了。
  “斯内普教授?”
  一个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点头,也仅仅只是示意。斯莱特林的示意通常都没有丝毫意义,只为了礼节——哪怕对方看不见。
  黑袍翻滚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奇怪……”
  费尔奇轻轻念叨着,干枯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疑惑。
  已经放假七八天,教授们都已经陆续离开霍格沃兹,连邓不利多校长都在昨天晚上跟他打过招呼后通过壁炉离开了学校,据说是去罗马尼亚拜访曾经一起研究龙的朋友,至少一个月之后才会回来。而平常早就应该离校的魔药教授为什么还留在霍格沃兹?
  不过幸好觉得奇怪的不止是费尔奇。
  早就注意到这点而且非常八卦的画像已经纷纷开口:
  “是挺奇怪的,他一天三遍的从这条走廊上经过。”
  “现在又没有学生可以让他逮?”
  “昨天半夜里他才从那边回来。”
  “霍格沃兹的教授没谁像他那么忙……”
  画像们继续八卦,费尔奇已经抱着洛丽丝夫人离开了,这座城堡里拥有太多的秘密,他一个哑炮,从来不去关心教授们在忙什么才是最正确最安全的。
  就像那些画像八卦的一样,斯内普的确很忙,非常忙,忙到几乎忘记什么是早餐什么是晚餐,害得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一天三遍的撞墙,幸亏是在霍格沃兹,换了在蜘蛛尾巷的家里,他大约会连吃饭这件事情都忘记了。
  那条没脑子的居然还活了一千多年瞎了眼睛头颅上穿了一洞却怎么也死不掉的蛇怪,活活将他拖在霍格沃兹一步不能离,先是恢复药水,再是补血药剂,然后是镇定缓和剂,生肌水,魔力平衡剂——没错,他是很喜欢配置一些从来没被记载过的魔药,但绝对不是为了一个该死的魔法生物!何况是这些干脆写明了“蛇怪专用”与平常配方相差悬乎的魔药,他要懂得这些做什么,真的接手那条该死的没脑子的连救世主都能把它险些送去见梅林的蛇怪?!很好,萨拉查。斯莱特林一定是个比老蜜蜂更会利用人的角色,不愧他自称是四巨头中最伟大的那个。
  看看他在密室里留下的都是什么?
  一条蛇怪,一本所谓的蛇怪饲养总结,一本魔药配方笔记,不过那上面该死的只记着“蛇怪专用”……一本黑魔法笔记,他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去看,几本涉及魔药的草药学笔记,他更没有时间去实践了……
  昨天晚上他在密室查看蛇怪的伤势恢复时,邓不利多笑眯眯的过来说了一大堆废话后宣布要去罗马尼亚度假这里就交给他了。
  该死的交给他了!
  熬制魔药挥魔杖的手险些因为幅度过大而报废一个下午的成果。
  愤怒的脚步声踩得楼梯都在呻吟。
  如果他不是霍格沃兹最噩梦的魔药教授,从楼梯到台阶都恨不得扭曲变成陷阱来报复一下,不过现在它们很明智的保持通道不变化。
  火上浇油的事情要是做了就跟不知好歹的皮皮鬼一个下场,被一个统统石化定在那里漂啊漂,手里拿着的打算恶作剧的垃圾篓正正倒扣在它脑袋上。
  霍格沃兹的幽灵们经过时都毫不客气的给了它一脚,连爱哭的桃金娘也没有例外。
  大厅里的画像们一个接一个八卦着,瞬息皮皮鬼的倒霉相就传遍了霍格沃兹,离得近的还专程跑过去嘲笑一番。可怜的皮皮鬼,它只是惯例躲在走廊拐角处,听到一个脚步声接近立刻扑了过去,它以为是老哑炮费尔奇,谁能想到魔药教授竟然还没有离开学校?连校长都走了》_《
  “Green好几天都没来了。”
  是自从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Green说过会来的,他是不是迷路了?”天真的少女肖像垂着眼,画的主题都快改成“暗慕中的少女”了。
  那个黑发绿眼的俊秀少年,就像是梦一样,没谁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谁知道他为什么再也没出现。
  “哦。小女孩,这是霍格沃兹,他是一副画像,就算迷路了他也可以问路,就算找不到路他也不会饿死的。”
  “可是Green……”
  “真是够了!”怀特骑士恼怒的叫着,骑着马冲过了十几副画像,不打算回来了。
  抱着婴儿的妇人低低的笑着,爱怜的看着苦恼的少女。
  大厅到二楼废弃女盥洗室的楼梯台阶继续在呻吟——一天三次,魔药教授是绝对不会在一条危险的蛇怪身边全神贯注熬制魔药的,就算他认为这条蛇怪的脑浆已经在它活着的一千年里被消耗光了或者脑袋被山怪挤过了连混淆咒都能中连救世主都能送它去见梅林。
  密室里依旧阴冷。
  躺在地上的蛇怪听到声音,慢慢抬起了头。
  头颅上那个洞已经奇迹的长好了,不管是萨拉查留下的魔药配方神奇还是斯内普熬制的魔药出色或者它本身就是生命力强悍,它这七八天里恢复得很好,已经从那个池子里爬出来躺在雕像前面,时不时还溜达个几圈,当然运动不能太剧烈。
  除了眼睛看不见它绝对比这一千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都要享受,起码它有东西吃不是吗?
  邓不利多吩咐家养小精灵一天给它一只羊,没有因为它一千年什么东西没吃也没死而让它继续饿下去。
  听到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和浓烈的魔药气息,蛇怪又将头低下去重新躺回地上。
  它的嗅觉非常敏锐在平常人闻来只是一点点的魔药味它甚至能清晰的分辨出来的哪种魔药。
  否则你以为它天生就是这么乖乖的任人给它灌魔药?
  它是蛇怪,不是小白鼠。
  确定是它需要的,而且熬制的很有水平它才会喝。
  从喉咙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哑吼声。
  它记住这个巫师的气味了;毕竟这么好的魔药只有主人给过它。

  郁闷的假期

  被霍格沃兹大厅里的画像们惦挂着的Green不是不想出来。
  通往斯莱特林办公室的那扇门这几天来一直是开着的。他站在门边上,或者说一直纠结着明明放假了为什么斯内普教授还没走。魔药气味只要一进那副画就可以闻到,万分感谢这是魔法世界,就算一副油画整天挂在房间里被烟或者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熏仍然色彩明亮。说实话,任何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对于那些魔药材料都会表情扭曲,当那些鼻涕虫触角,青蛙肝脏,蜥蜴脑汁,甲克虫的眼睛之类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扔进坩埚里,然后再冒出一个个类似小蘑菇云的烟雾,在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药水里翻腾——对于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个很大的考验,所以麻瓜出身的巫师学不好魔药也是情有可原的。
  基于那几部电影的恐怖影响,他完全不想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路过”一下。
  他那个时代的人什么本领没有,“宅”的本领还是很大的。
  密室中的画里有的是书,虽然那些书名一个比一个恐怖,但是无聊之下翻翻又怎么了,他又用不了魔法,不,他根本出不了画框就算好奇他也用不了不是吗?
  结果他这一看,就没完了。
  一本又是一本,无论是什么材料的纸张多么厚内容多么恐怖,都只有一个下场——被翻了就丢,丢了再翻,那双深邃清亮的绿眼睛变得浓黯而犀利,嘴唇紧紧的抿着,凝视着画框对面的镜子。
  柔顺的黑色长发一丝不乱的被墨绿的发带缠绕了几道后垂在肩后,那张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七岁甚至更小的俊秀面容还是那么陌生,连自己的神情都被那深邃的绿眼睛掩饰得完全不似。装饰华丽的斗篷顺着手臂垂落下来,与袍角一样在最细微的边缘隐约有暗刺上的荆棘花纹,那是一种隐晦的暗绿色。
  莫名其妙穿到一副画里就够该死的了,没想到更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要走到那扇门前,浓烈的魔药味就可以闻得很清楚。
  七种沼泽植物的果实粉末,月光草的根……魔力平衡剂……但是却多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九品脱铁线蛇的毒液与曼佗罗花瓣,沼泽蜗牛的壳,还是魔力平衡剂。不过要是巫师喝了它绝对可以去跟梅林喝下午茶了。
  剧毒且中和魔力,专门给蛇怪用的魔力平衡剂。
  等腥气的味道越来越重再加入些许蜥蜴尾巴就可以装瓶,这一过程,大约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结束,那咕嘟咕嘟的冒泡声持续不断的响起,仔细听还有药水轻轻搅拌的声音。
  只是一点味道,魔药的味道。
  他僵在那,半晌都动弹不了。
  觉察出自己主人行为怪异的镜子早就闭上了嘴,任凭那犀利的视线如何阴森的瞪着它也没有开过口。
  萨拉查。斯莱特林。
  就算在小说里那也只是一个名字,空洞,阴冷,就像是一个诅咒而不是荣耀。
  这一切的记忆,也许只是来自画像本身的主人,他根本不可能凭空想象出这些魔法世界的东西,只有接触到才会突然记起,那记忆来得如此之突兀,却又如此深刻,仿佛他本来就应该知道,书是这样,魔药也是这样。
  药剂翻滚的声音逐渐消失了。
  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斯内普教授出门了。
  昨天他离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回来,那么只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不用提心吊胆“路过”了?
  一边郁闷一边终于进了满是湖水的画里。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还是老样子,由于是地窖,除了蜡烛之外半天光都没有,也分不清楚究竟是白天还是晚上,更不可能知道时间了。
  但是离奇的就是只要他神智清醒,就能很笃定的说过去了多长时间。
  心事重重的走过湖面,连多看一眼水底巨乌贼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去了魔药教室。画还是画,午后的日光透过树阴照射过来,水面有些轻微涟漪。
  几乎就在下一秒,地窖的门毫无预兆的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口,抬起的手臂正慢慢放下来,袖中的魔杖也在手腕翻覆间收了起来,那冷硬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被魔药熏得发黄的眉角微微一挑,犀利的视线已经在瞬间扫视了整个房间后重新平和下来。
  然后,他关上了门。
  既然穿成了画像,那么就好好的当一个背景罢,不管这副画像是谁的,都不能改变他只是一件魔法物品的事实,一个简单的咒语,就可以让他彻底消失。
  想必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也很清楚,否则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画像藏得那么严实?
  要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并不仅仅是霍格沃兹的创校人,他还是伏地魔的祖先,也是最有名的黑巫师,如果他没记错,《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说过,斯莱特林最后与三位好友闹翻了最后一个人离开了霍格沃兹,连死在哪里都没人清楚。甚至魔法界之后几百年都搞不清楚斯莱特林的后裔在哪里,等到魔法部发现并找到他们的时候,早就已经没落到连麻瓜都不如,一代又一代的暴躁苛刻与近亲通婚几乎毁了这个伟大的血脉传承。
  这样的斯莱特林后裔,谁会承认?
  如果不是伏地魔,谁会记得萨拉查。斯莱特林还有后裔?
  他一个没能耐又不是正牌的画像,自然不会妄想改变剧情拯救哪个人物,伏地魔已经疯狂到把灵魂撕成了好几份难道还指望他面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保持敬意?邓不利多是个慈祥睿智的长者可惜这是对格兰芬多而言,经历了整整一年的密室事件后救世主跟他的朋友难道还对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好感?只怕这个学校里的所有学生都咬牙切齿咒骂他疯子似的将一条蛇怪藏在这座城堡里吧?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当背景。
  “Green?”
  “啊。”回过神来,掩饰般的微笑,“那是谁,我好象没见过?”
  “格兰芬多的胖夫人,我们这边的名人那——”
  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真的很想跟这个沉思的贵族肖像说一句你这讽刺的意味跟斯内普教授很相似。
  “是挺有名,很多巫师都会记住她。”
  能不记住吗?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要面对这副守门的画像整整七年。
  从怀特骑士的画像里看过去,胖夫人正在苏伯里妇人那张画里很是激动的对着旁边画框里的海格里斯吼些什么,她的年纪看上去不大,却穿着类似古希腊白袍服饰,露出大半个圆滚滚的手臂,很是凶悍的模样。
  “除了半夜,也就放假的时候胖夫人才过来逛逛。哦,也就是她,换了我可受不了那群精力充沛惹是生非的孩子。”老人带着他的鹦鹉也到这副画像里来串门了。
  “她根本听不懂海格里斯说的话,她还能吵得起来?”
  “几百年了至少,因为她一直想进海格里斯的画里。”
  觉得自己头上的黑线更多了,努力控制住嘴角眼角的抽搐:
  “可是,我以为,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
  “没错,所以她更好奇了。”
  ——神奇可同山怪媲美的格兰芬多,
  “啊?小家伙你说什么?”
  猛然一惊,刚刚不是脑子里想的,居然还说出嘴了?

  暴露

  当暑假过去一半的时候,邓不利多终于从校长办公室的壁炉中钻了出来,他看上去非常愉快,跟校长办公室里的画像一一打过招呼后,羽毛笔唰唰的写下一行字将羊皮纸折好递给福克斯。刚刚结束一趟旅行的凤凰带着几分哀怨的目光注视了下自己的主人叼起羊皮纸就原地消失了。
  没过一会福克斯再度出现,停在梧桐木架子上闭目养神。
  就在邓不利多开始吃第三个柠檬蛋糕时,校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像是带着一阵风大步走进来,气势之盛使墙上的所有画像都忍不住侧目。
  一个水晶球被丢到了校长办公室的桌子上。
  “你交给我的好工作,校长……”
  阴冷又干巴巴的语调显然蕴藏了极大的怒火,正极力抑止着。
  邓不利多眨了眨眼睛。
  他是意料到西弗勒斯会很恼火,但是显然这怒气值超出了他的预计,还有这个水晶球又是什么玩意?
  老人好奇的放下蛋糕,伸手拿起了那个很小的水晶球,半月眼镜后湛蓝眼里犀利的光一闪而没,依旧笑咪咪的抬头问:
  “亲爱的西弗勒斯,镜像水晶球是魔法部明禁物品,你要给我看什么?蛇怪的生活习性吗?我听家养小精灵说了,它很乖巧,整天趴着不动,当然还要感谢西弗勒斯你的魔药,否则它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假设你没有把那条脑浆早已经被鼻涕虫吞完的蛇怪忘到脑后去就该记得你才是校长,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不同意将蛇怪留在学校里,可是很明显,除了这座城堡以外,它无处可去。”
  “邓布利多,我可以假设,你认为我使用魔法部明文禁止的镜像水晶球就是为了跟你讨论那条早就该死直到现在一直没死的蛇怪吗?”
  邓不利多眨了眨眼睛,再次往嘴里塞了块柠檬雪宝后才语气愉快的说:
  “西弗勒斯,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了,真的,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
  “邓布利多!!”
  魔药教授的忍无可忍只换来墙上数副画像低低的笑声,这使得斯莱特林院长的脸色更加苍白,周围的魔压愈发强大冰冷,深吸口气,才恢复低沉冰冷的语调: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这些天来一直有人在旁边窥伺,非常不好的感觉,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我险些毁了正在制作的魔药!”
  邓不利多惊讶抬眼,抚摩着手里的水晶球。
  “魔咒,防御阵,炼金物品……没有一件被触动,很多时候我就在那个房间里却找不到那双眼睛……”斯内普的声音越来越低,表情更加冷硬了。
  “于是就在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放了这个有趣又诚实的小玩意,啊,它的确很奇妙,那么西弗勒斯,你既然将它拿到我面前,这么说,那双眼睛已经被这小东西记录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斯内普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只从唇边挤出了一个单词:
  “画像。”
  “呃?”老人疑惑的眨眼睛。
  “邓布利多,我可以假设你从来没有去过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如果你的脑子没有被吃下去的柠檬雪宝酸得腐蚀掉你就该记得现在我的办公室里,唯一的,那一副,画!!”
  “一副很漂亮的画,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作品,那午后的日光与变化的黑湖水面光泽树木的倒影交织,非常的有魅力。”说话的是墙上的一位校长,也是霍格沃兹历史上唯一一位斯莱特林出身的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
  “现在那副该死的据说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所画的风景画里多了一个人!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误,历代的斯莱特林院长都没有被瞌睡豆糊住眼睛的话,那副画从来——将近一千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是的是的,西弗勒斯,这的确不可思议。”老人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吃柠檬雪宝,却没有一点查看镜像水晶球的意思。
  “就在密室被发现之后,那副画里多出来的人……哼,你自己想罢!”
  魔药教授气势汹汹的如同进来一样,卷起一阵风狠狠带上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哦,这可真不妙……”
  当世最伟大的白巫师喃喃,瞥了眼桌上的水晶球,将它拿了起来。
  “阿不思——”
  邓布利多慢慢站起来,目光凝重的扫了一圈墙上的画像,历任的校长们在他们的画框里神色各异,有的一脸惊诧,有的在深思,更多的却是忧虑与欲言又止。
  “是的,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不是吗?”
  说着又很愉快的笑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我都已经这么大年纪,做了这么多年校长还能赶上这件事。”
  “阿不思。”一位女校长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最后的日记,霍格沃兹每一任的校长都看过,但是阿不思,你完全相信吗?”
  “我想,无论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我们用眼睛去观察……”邓布利多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小小的水晶球,半晌之后才点头道:
  “先去询问霍格沃兹走廊和大厅里的所有画像,我想这很容易,对于他们来说,霍格沃兹很小,至于幽灵暂时不要惊动,尤其是拉文克劳的灰夫人和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
  放下水晶球,再沉吟一阵,睿智的蓝眼睛闪烁了一下:
  “我在看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日记后一直有个猜想。”
  “阿不思?”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那个时候最高明的绘画巫师,不过很遗憾,他从来不画肖像画,也许现在有些古老传承的贵族世家里还会有一两副英格兰的风景画,对吗,菲尼亚斯?”
  墙上的画像都笑起来。
  “但是斯莱特林为什么会在他年迈的时候忽然画下了他生平唯一的一张人物画呢?虽然他画的是他自己……”
  “阿不思,你的意思是?”
  邓布利多垂眼看着水晶球:
  “很有可能。那么,最好不要惊动他,在伏地魔有可能回来的时候,我们不能确定他究竟在想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他活着的时候就没人能了解过他,包括他的三个挚友,我们的创校人。”

  斯莱特林的蛇怪

  “咩——”
  不用怀疑这声惊恐又脆弱的求救来自一只肥硕的山羊,它被丢进这个漆黑一片又阴暗潮湿的地方,蹄子稍微一抬起,满地都是水,而距离它不远处一条长长的,几乎有两个它体格那么粗管状物正趴伏在地。
  一股巨大的恐惧没来由得冒上来,这只山羊几乎是迈着蹄子就跑。
  犀利的破风声带着浓重的腥气从后面突然袭来,这只山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冰冷滑腻的躯体裹住了,那鳞片如此冰冷,它却觉得很热,恩,透不过气来的热。
  随着一声凄厉不成调的呜咽,全身骨骼被勒得粉碎的山羊血肉模糊的瘫软下来。
  蛇怪随意的扭过头去,张开嘴,一口就将山羊吞了下去。
  惬意的在地上转了几圈,重新趴下去装又懒又乖乖牌的宠物,因为它没有算错的话,那个魔药跟它主人一样厉害的巫师就要来了。
  吐了吐信子,回味那只山羊的味道。
  那个巫师警觉性非常高,只有在灌药的时候才会接近自己,而且一手始终拿着魔杖,并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变得放松,相反因为自己的恢复而变得越来越警惕,最近几天更是只将魔药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去喝而不肯接近它三米之内。
  若是再给他看见自己属于蛇的本能绞杀凶悍到瞬间爆发绝对能够毙命周围十米的生物,只怕下回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了。
  蛇怪,是英格兰最可怕的魔法生物。
  因为神秘与罕见,很多巫师都会小瞧它,连这么警惕的他不也是没想到吗?以为安全的距离在它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是它不想动弹不想吃人而已。哦,不,其实它挺郁闷挺想吞几个巫师的,只是不想吃他罢了。
  恩,熟悉的气味来了。
  它慢慢抬起头权当示意,不出所料的再次闻到了魔药味。
  除了给它送魔药难道就不会单纯的来这里陪陪它吗?
  吐了吐信子。
  哦,不对,这个味道!是强效安眠药水,他想做什么?想彻底解决掉自己这个麻烦吗?那该拿毒药来才对啊,也许是不确定毒药是否对自己有效?!总之,别想,它在密室里睡了将近千年它睡够了,好不容易被喊醒还稀里糊涂着就中了混淆咒再清醒过来眼睛没了,它都想哭,这回说什么也别想让它把这个喝下去!!
  蛇怪绝对称不上是好脾气的生物,激怒之下大半个身子猛然从地上昂起。
  几个威力强大的石化咒与束缚咒直接被砸在了它身上,魔药教授的反应速度绝对是一流的——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些对蛇怪等于蚊子咬,好在打醒了这条智商并不低的蛇怪。
  ——你是斯莱特林的蛇,你得有礼貌……哦,主人,我对不起你。
  庞大的身躯慢慢俯低下来:
  '尊敬的巫师,带我出去——'
  这一连串的嘶嘶沙沙的声音完全不同于之前听到的,轻滑而带有强大的蛊惑力,因为不敢小瞧这位魔药水平几乎跟自家主人一样的巫师,蛇怪瞬间就动用了全部魔力。
  拥有劣质血统的梅杜沙尚且拥有诱惑巫师的力量,何况如此强大的它?
  本来已经退到石室门口的斯内普忽然觉得一阵发晕,直接导致眼前发黑,强大的魔压直接冲进了他的脑子,索性他不仅是魔药大师,还是大脑封闭术的专家,才没被直接蛊惑了心智依旧在死死挣扎。
  '咦?'
  还是小看这个巫师了?
  '尊敬的巫师,带我出去,我不会伤害你——'
  前所未来的强大魔力形成一个旋涡压过来,换了一个巫师早已经崩溃屈服,不过蛇怪很不幸,在斯内普的一生大半时间里几乎都时刻不停的运用大脑封闭术,所有悲剧与不幸的发生也许会使别人脆弱,却使他的精神力更坚韧顽固,绝不会轻易败退,否则怎么能承受黑魔王的钻心剐骨时依旧死守大脑没有泄露过分毫?
  但是蛇怪的力量太恐怖了,更不幸的是斯内普的魔药水平实在太好,沉睡千年的蛇怪体内的魔力已经被一天三次的魔力平衡剂梳理完毕,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用。
  为什么要抵抗?它真的不会伤害他啊?
  一声轻响,魔杖落地。
  它的主人在无法抵御蛇怪强大的魔压后,直接晕了过去也没给蛇怪侵入他大脑的可趁之机。
  '……'
  ——永远不要使用强迫手段,斯莱特林想要的一定能得到,要让猎物自己落入你的掌心……
  哦,主人,我对不起你。
  蛇怪认真的反省,纠结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爬过去,仔细聆听,恩,呼吸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这可是救了自己的巫师,虽然没有他的魔药自己也不会死,可是没谁会希望自己头上开了一血洞躺在那里一直喘气,就算它是蛇怪也不例外。
  主人说,欠了别人,是一定要还的。
  它记得这个巫师的气味,如果他需要,它不介意回来帮他,不过现在,它必须出去找它的主人。虽然挂着画像的密室就在密道后面的后面,但是太遗憾了,除了主人,连它也不知道口令是什么。
  不过这并不代表它就没办法了,它还可以去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待着等主人路过。
  那里可是有一大张画。
  准备从霍格沃兹管道网路里奋力前往目的地的蛇怪扭动了下它巨大的身躯,迅速的从晕厥过去的斯内普教授身边滑过,完全不知道对方就是斯莱特林院长的蛇怪杯具了,当然霍格沃兹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更杯具的即将迎来第二个喜欢“路过”的不速之客。

  人宠会面

  “多可怕呀,你知道我在费尔奇扔出来的那张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什么?”
  大厅里的画像都停下说话,莫名其妙的听着胖夫人的画像忽然窜过来大惊小怪的叫嚷着:
  “有人从阿兹卡班逃狱了!”
  哗——这下就像是炸了马蜂窝,画像们吃惊得发出种种惊叹,各自交头接耳,就连一向不屑往这边多看一眼的走廊上的巫师画像也纷纷向大厅这边的画框汇聚。
  “不会吧,那可是阿兹卡班,有慑魂怪看守的。”
  “那个鬼地方进去之后是人都会疯掉,难道疯子还能逃狱?”
  “Well,如此惊人的壮举,哪一位勇士做出来的?或许我们可以不华丽的猜测下是出身格兰芬多的某位?”这是走廊上那位据说是15世纪鼎鼎有名的炼金大师,听这华丽的语调就知道他的出身。
  “是布莱克,躲入格兰芬多的那条毒蛇,那个出卖了朋友的叛徒!”
  又是一阵热闹的窃窃私语与惊叹。
  黑发绿眼的少年一直带着微笑望着身边画像们个个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三年即将开学的时候,小天狼星逃狱,霍格沃兹也即将迎来一位狼人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是画像,只要好好的当背景就可以了。
  “海格里斯最近总是没精打采。”天真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完全不想加入大家都很有兴趣的逃狱话题,只是拼命的要跟他没话找话说,“难道是心情不好?”
  无语的望了一眼头顶不远处的三头蛇画像。
  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脑袋埋在身躯里,那副画里岩浆喷发也好火焰燃烧也罢,它楞是不抬头望一眼。
  嘴角抽搐了一下,任凭满头黑线往下掉。
  可怜的孩子,它不是心情不好,它只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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