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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霍格沃兹的画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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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只苍白细嫩的小手伸出去抓住挂坠盒跑了出去。
画像外面的办公室也是漆黑的,自从蛇怪喜欢每晚拜访之后,斯内普改掉了喜欢在办公室熬夜的习惯。
用蛇语打开密道,滑进管子里,迅速窜离了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很远,霍格沃兹城堡,里庞大的密道随着管子四通八达,一直滑进那四面都是高高蛇柱,既潮湿又黑暗的密室里的蛇怪才丢下挂坠盒,绕着水池嘶嘶做声:
'主人。'
墨绿色长袍在漆黑的密室里终于隐约闪现出上面复杂的暗蓝色魔法符文,相互连接,属于少年那苍白与清秀的面容在黑暗里也带上可怕的诡异,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地上的金质挂坠盒:
'出来!'
再次莫名感叹下他的先祖竟然能把嘶哑恐怖的蛇语说出这种轻慢优雅的味道,黑发红眼,保持着邪魅容貌的黑魔王某块灵魂碎片从挂坠盒里飘出来,几乎透明,可是毕竟能够拥有完整的形体,挂坠盒上束缚咒语也不过是从今天晚上开始失效,还没想出个稳妥办法就被带到这里来了,某魂片说不郁闷是假的,不过依照眼下的情形——
特意避开所有人,看来是有了谈判的筹码,魂片阴沉的判断着利弊,这里是霍格沃兹,他祖先力量最强大的地方,想在这里掌握先机是不可能的,现在重要的是他急切想在知道斯莱特林公爵究竟在想什么。
霍格沃兹很重要,他能理解,就算是主魂也从来没想过毁坏这里。
但是除了这个呢?
他的祖先应该是痛恨麻瓜,应该对于所有非纯血的巫师都没有好感,而不是整天看麻瓜百科全书,喜欢进厨房跟喜欢做魔药一样,跟那个神智不正常的老狐狸一样有从麻瓜那里邮购糖果点心的爱好……谁写的魔法史,伟大的黑魔王要阿瓦达了他!(戳,巴希达夫人是格林德沃的姑婆,所以乃还是放弃这个念头罢……)
对了,叫蛇怪把他带出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的先祖,您不是一直称你们是一个人吗?'
哼,他就说,虽然是一个灵魂,他跟主魂也绝对不可能合得来,黑魔王只需要一个,统治巫师界的声音也只能有一个,所以同样分裂魂片的斯莱特林,怎么可能共处?
'……驳杂的混血!'
萨拉查冰冷的两个词立刻使伏地魔的魂片愤怒得说不出话来。
没错,无能愧对高贵血统的的母亲,卑劣下贱的麻瓜是他的父亲,不管怎么改变,血统是没有办法更换的,他没有主魂那样疯狂,可是出身依旧是死穴,尤其面前的人是斯莱特林,这是很不妙的事情,他早就想到了。主魂能够得到所有贵族巫师的效忠,除了强大的实力与才能,当然就是从斯莱特林那里传承下来的高贵血统,如果千年前的斯莱特林创始人出现,那些贵族巫师会怎么选择,看马尔福就知道了,主魂现在不死不活的状态要对上这样的敌人,怎么能不让魂片觉得机会来了。
'阁下,我想你很清楚,什么叫魂器。'
除了他以外,主魂还有很多魂片,尤其是无意识分裂扔到救世主头上去的那块,想要驱除从婴儿起就在一起的魂片,几乎是不可能的,伏地魔是永远不会被杀死的,在永生的道路上,自己走得比谁都远,就算是眼前的先祖,居然将魂片与自身一起复活,岂非白白浪费了可以再次永生的机会?
'没有人可以杀死我,就连尊贵的阁下您……'
'愚蠢。'
湖绿色的瞳孔没有丝毫暖意,冰冷的似乎可以冻结眼前的一切;
'看来,你并不知道倪克斯家族,我的后裔。'
倪克斯,不是为了回到霍格沃兹随便起的名字?真的有过这样的巫师家族?不,不可能,《生而高贵的巫师家谱》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姓氏,连几千年前的佩弗利尔家族都有,如果真的是显赫的巫师,为什么会没有记载。
'你既然相信特里劳妮家族所给的空洞预言,却不知道你血脉里倪克斯家族诅咒的存在?'
——魂片是跟着凌查上课的,当然听到了很多有趣又有用的东西——预言与诅咒,是白魔法与黑魔法里面最玄奥的东西,真正的预言与诅咒都是血脉天赋继承的……
主魂诅咒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任职教师,并不是强大的魔力跟研究出来的诅咒魔法?!而是血脉的天赋?
'斯莱特林家族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后裔,而那些贵族巫师竟然会崇敬你这个混血……'萨拉查走近几步,脸上终于有了讥讽的表情,'因为我们只有一个女儿,而我们是活着的唯一斯莱特林。'
复数的主语与后面的词出现了严重的语法混乱,在魂片听来简直诡异极了。
'千年前斯莱特林家族庞大又拥有权势,不管是巫师世界还是麻瓜的王国里,有人想得到这些,于是再强大的巫师也没有逃脱这个诅咒……'
在他们还没能清楚的看见这个世界,婴儿的眼睛里模糊一片的时候,葬礼的乐声与哭泣持续不停的响起,除了父亲之外,并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母亲原来姓什么,所以他们只有死。
'‘诅咒斯莱特林的血脉永远只能与倪克斯共存’,'
所以除了他们,没有人能够活下去。
所以他们焚毁整个城堡杀死母亲,因为倪克斯诅咒,梅林也无法阻挡的魔咒勒托夫人已经使用过了。只是他们没想到,米娅会恨到要他们死。
究竟是朋友的背叛,还是米娅诅咒他会失去一切死去?
萨拉查没办法知道,于是痛苦与绝望也不能变成仇恨,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没办法去恨罗伊娜与赫尔加。
'魔法史上说是阁下您亲手杀死了所有血缘的亲人。'就算现在魂片仍然没怀疑过这点,主魂就做了同样的事情。不过萨拉查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知道,魔法史再次论证了一切传说都是胡说八道。
'你总不会希望我说出‘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后裔’。'
斯莱特林活着的后裔只有伏地魔,就算分裂出几十个魂器,倪克斯诅咒依旧会轻易的将一切抹去,所有与诅咒相悖的全部会消失。
'……'
红眼睛的魔王呆滞的飘在那里一分钟才回过神来,表情瞬息万变,最后反而带了镇定而掌握所有的傲慢笑意:
'那么,我的先祖,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警告自己不得轻举妄动,就算他想毁灭别的魂片甚至主魂,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存在开玩笑,所以——
'看来您有很好的办法,可以挽救另一个您自己,不是吗?'
倪克斯诅咒如此强大,没有正确被使用,一半的麻瓜血统混杂,肯定被斯莱特林自己忽视了,现在一反常态的唯一理由,就是他们本身出了问题。
主魂的诅咒,竟然在斯莱特林本人身上起了作用。
——虽然只是一个。
但是这证明了什么,眼前的这个,是先祖的主魂吗,又或者……
'伊里斯,我们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来这里!'
萨拉查用冰冷的声音说:
'不,有我的命令也不行,不准到这里来,不准说出这件事情。'
蛇怪根本不能正确区分出他跟凌查。
'不——'
某魂片再次愤怒了,居然要把它丢在这个漆黑的地方,不会比冈特老房子家的地板下面好多少。
凌查这次没有醒,他习惯的谨慎本能还没有到防备自己的地步,所以他朦胧中觉得萨拉查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反应,继续沉睡着。
“凌查?”
冰冷的手指,没有食物的香味,大半夜的从哪回来的?凌查有些模糊的想,不过显然抵挡不过睡意,只是模糊的在喉咙间应了声。
萨拉查从袍子上卸下绿松石饰针的别扣,定定的凝视着它。
他们明明是一个人,霍格沃兹城堡都同样承认,为什么倪克斯家族的魔法物品却只保护了他一个人豁免诅咒?在可以诅咒一切的倪克斯家族里,只有继承人才会拥有它,所以当初他们不能使用诅咒的天赋来杀死勒托夫人。
因为后来他一直戴着它,而凌查却沉睡在画像里吗?
他僵硬的躺在变成废墟的寝室里上千年,绿松石饰针一直就在他的身上。
凌查自己并没有发现,他却看得清楚,诅咒的灰黑色魔力已经在悄悄聚集了,自己身上没有,凌查却越来越容易疲倦。
“我们一直戴不一样的东西总能被人看出来的。”
“随你……你睡不睡?”凌查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勉强睁开眼睛,“你看见伊里斯了吗?她刚刚来……”
“她已经走了。”
“哦,明天早上的课你去上,我很……”
一句话没说完,凌查又睡着了,这次很沉,连迟疑颤抖了下停留在他脸上的手指,都没有感觉到。
惊觉
他很少会做梦,从前是因为黑夜属于自己,白昼属于萨拉查,后来睡梦里都是两个人的谈话。在画像里灵魂沉睡千年后无知无觉,不知道为什么,回到霍格沃兹以后,凌查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模糊又遥远的记忆。
冲天而起的火焰,漫空的血红色,他抱着米娅慢慢走向一片漆黑的夜色里,似乎在那个时候,他也是犹豫的,要把孩子交给谁?总希望她能平安快乐,不知道什么是仇恨怨怒的度过一生……斯莱特林的女儿没有在什么魔法史里留下记载,就算是基本知道千年后会发生什么的凌查当初也相信只要把女儿送走,在没有危险没有纷争的环境里长大,就会平安快乐的过这一生,因为伏地魔的存在,所以米娅一定能够平安长大,有自己的家庭与孩子……
“萨拉查——”
那个满头金发都被飞散到空气的烟尘沾染,跑得满头大汗,穿着骑士轻铠的格兰芬多,就好象在无边的夜色里忽然出现的明亮一样触目。
“刚走到镇子上就看见这边的火光了!梅林,这是怎么回事?”
最近的镇子,距离这里也要半天路程。就算用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三个小时,这里是对他们不熟悉的地方,幻影移形是不能使用的。
火实在太大,贪婪的吞噬着古老的城堡,火光下三个一身狼狈,头发散乱,拿着魔杖急匆匆赶过来的少年与女孩的眼里,却是惊慌之后喜悦又疑惑的目光。茶金色长发上一向最喜欢甚至会不自觉用手去调整位置的粉钻发针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的罗伊娜紧张又担忧的看看恐怖火焰下的城堡,又看看抱着一个婴儿,没有任何表情的斯莱特林:
“萨拉查,你,你还好吧。”
很好,他们怎么会不好,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窃窃私语背后玩些小把戏希望从母亲那里得到好处的仆从侍女,整天咒骂着害死主人的女主人,流着肮脏血统的小主人之类废话一边撞墙的家养小精灵,凝视他们就是审视一件制作精良的完美物品的巫师与麻瓜的贵族们,嘴里说着虚伪的客套与赞美,眼睛里却不止是权衡利弊,还有鄙夷与轻蔑。
命运的轨迹究竟是怎样奇妙的东西。
他明明知道一切,却躲不过去。
就像现在,或许三两句优雅又不失诚恳的话就能轻易将眼前三个人打发走,之后他们要在怎么样都最好跟自己没有交集!可是看着那三双急切紧张的眼睛,没有存在任何阴影的清澈眼睛——拿着魔杖,从麻瓜的小镇上一路跑过来——近月来教廷下达的狩猎女巫的悬赏越来越丰厚,那凌乱的衣服与头发,也许不是树林藤蔓绊乱的,而是遇到了盲目无知的麻瓜村民,又或者是几个脑子发热的麻瓜牧师。
怀里的婴儿被越来越重的浓烟呛醒了,啼哭的声音猛响起。
“哎呀!”红头发的少女赶紧伸出手,细心又有些笨拙的拍着孩子的背,“不哭,不哭。”苦恼的伸手在口袋里摸呀摸,终于掏出一块糖。罗伊娜吓得一把拉住她,叫道:
“你傻了,赫尔加,婴儿怎么能吃糖!”
“咳,咳……”戈德里克永远是做得比说得更快的那个,也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抓住他没有抱米娅的那只手就往外跑。
火焰,远处的哭叫与绝望的喊声逐渐远了,被浓烟遮盖的看不见月色的漆黑夜里,只有争吵着究竟要跟米娅吃什么的罗伊娜与赫尔加,还要紧紧抓住自己手腕,不停的叫嚷着的戈德里克,好象这命运,就在这个夜晚,让他们无法反抗的走上了那条注定的道路。
是戈德里克他们太年轻,还是他与萨拉查太孤独才愿意相信友情?
那个时候三人只是为了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匆忙跑来,没有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因为他失去了家族的一切(不知道焚毁城堡的是斯莱特林本人)而改变态度,在看见他与萨拉查的瞬间,全是如释重负的惊喜。
或许他只是忘记了一件事;
时间,是最残酷的魔法。
尽管在最初见面他就清楚的知道,无论再怎么亲密,四个人最后都会因为分歧而争吵,斯莱特林将会离开霍格沃兹,抛弃多年的心血与友情,孤独的离开和死去。
就算这一切会发生——
“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戈德里克只是偶尔傻了点,罗伊娜心高气傲,赫尔加想得太多,可是,他们是朋友。”
从记忆以来,唯一的,仅有的三个。
“就算最后是真的。”
除非他们先将友谊断绝背弃,否则斯莱特林绝不会离开霍格沃兹。
梅林以及该死的黑夜女神,他们是萨拉查。斯莱特林,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逼迫他们去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吗?好吧,有的时候他很幼稚顽固,什么命运,他就不走,难道霍格沃兹还能赶他们出去?
模糊又时而中断的记忆反复出现在梦里。
深夜,白雪一片,一个男人愤怒的叫喊,在扔出一个个攻击魔咒与黑魔法的同时,拼命使用各种强大的魔法物品。
爱尔兰最强的巫师,不,是整个欧洲都非常著名的炼金术师,如果面对的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他怎么也不会这么狼狈,戈德里克在旁边愤怒的骂声,赫尔加在轻声安慰的悲哭的罗伊娜,时间不长,仅仅是五年前,他们三人还微笑着祝福将罗伊娜送去爱尔兰与那位炼金术师结婚。
现在,所有深刻的感情都变成了互相指责的仇恨,唯一放不下的原因还是两个人都要争夺女儿,海莲娜。
不能说谁对说错,也无法说海莲娜被带回爱尔兰继承父亲庞大的家族与财富就不好。
但是,罗伊娜不能没有女儿。
“Avada Kedavra!”
深绿色的光芒后,那双深绿色的瞳孔没有表情,他放下魔杖,慢慢走到罗伊娜面前,赫尔加扶住不知道是为曾经的过往而痛哭,还是为了自己不可得如同虚幻般破碎的爱情的拉文克劳,四个人在飘落的雪花下逐渐离去,没有谁去看一眼地上尸首。
海莲娜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更不知道他在一个下雪的深夜死在麻瓜的小镇上。
梦境里的一切都使凌查深深疲倦,他与萨拉查是那么谨慎,严守着秘密,拒绝任何人进入他们的生活里,其实他们是四个性格根本不合思维方式也分歧严重的人,为了那一切可能的冲突,维持沉默满足孤独,但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跟萨拉查觉察到的,只是朋友对他们行为的不赞同。
赫尔加的默许,罗伊娜的疯狂,还有米娅……
死亡竟然是这么轻易来临的,他丢下了萨拉查独自去面对那样绝望的背叛。不,不是,为什么会那么巧合,海莲娜爱上他们的画像而死去,罗伊娜与赫尔加正好遇到了米娅……
——你会和我一样的死去,比我更痛苦的死去!
母亲的诅咒,仅仅是她临死前的愤怒与不甘罢了,属于倪克斯家族的力量,早就被她用来杀害所有拥有斯莱特林家族血脉的巫师了,那个年代,还有不少莫名其妙忽然死去的强大巫师,他们与斯莱特林家族通婚的年代已经久远到没有蛇语天赋显示了,但是诅咒的力量使他们接二连三,在短短五年内全部死去,他们死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一个未知疫病的借口,一切都被完美掩盖下来。
不,他怎么忘记了,除了已经死去的母亲,还有一个人,可以诅咒他们。
尽管属于倪克斯家族继承人的饰针在他们身上,可它只是一件魔法物品,只能保护它的主人被诅咒杀死伤害,如果这个诅咒的内容,根本就不是它的主人呢?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罗伊娜。拉文克劳,赫尔加。赫奇帕奇,你们将失去最重视的友谊,失去最亲近最重要的人,在悔恨里死去。”
“不——”
猛然惊醒,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旁边却有温暖的手,带着朦胧的睡意同样惊起而问:
“凌查?”
喘息久久不能平复,冷汗如雨。
“做噩梦了?”
“……米娅,下了诅咒……”
所有悬浮在墙壁上的蜡烛一起亮了,萨拉查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青白,犹在梦境里的凌查却没有注意到,只是带着点痛苦的语调喃喃:
“我听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了……”
他只是因为特别的缘故知道千年后会发生什么,不可能知道米娅的诅咒。妄想,对了,这可能只是他的妄想而已……
连自己都没办法骗过去的凌查手指痉挛的撑着额头喃喃的将那句可怕的诅咒重复了一遍:
“……罗伊娜失去了海莲娜,赫尔加失去了罗伊娜,戈德里克失去了……当初她知道我们没有用过诅咒,所以即使面对你的时候,也没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那疯狂的笑声与话语,都是用罗伊娜听不懂的蛇语说的,就算这样,也没有说出她自己最得意的阴谋——凌查有些神经质的低低笑起来:
“果然不愧是我们的女儿,如此谨慎小心,让我们死了都不知道真实……”
“诅咒是一种魔法,可以使人痛苦和死亡,却不能平白增添没有的情绪。”
萨拉查慢慢说着,与凌查靠在一起,眼中没有情绪,沉淀得只剩下冰冷:
“当他们知道焚烧城堡的是我们自己,当他们看见我们会用死亡解决所有的麻烦,就不像当初担忧关心我们的时候,如此急切又紧张的看着我们了……”
——不相信任何人,不要给任何人了解自己的机会,就是经历过一次绝望的死亡所给予的全部:
“我在这里,凌查。你活着,我怎么可能死?”
就要这样的生活
这次没有梦见任何东西,凌查醒过来的时候思维有那么瞬间的空白,听见诅咒的梦境还深刻的留在他记忆里,因为不自觉的惊怒而颤抖,却有温暖的手臂慢慢扶住他肩,在他耳边低低的重复安慰。
千年,一切都已经消失成为灰烬,他们也没有办法知道米娅最后怎样,时间将所有抹去,但是他们依旧在这里。
好的,萨拉查,不相信任何人。
恩,不给任何人了解自己的机会。
凌查恍惚着半睡半醒之间,感觉有些不对,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手上与脸颊的触感不对——自从伊里斯半夜把自己的枕头偷走以后,他睡着睡着,总是容易靠到床柱上,冰冷的贴着他额头,而不是这样带着温度的略微柔软,也不是他经常趁萨拉查不在时用的枕头,更不是舒软得仿佛能陷下去的被子,有些闷得透不过气——九月中旬的霍格沃兹已经不再炎热了,尤其是地窖,从十月底壁炉就会一直燃烧,他们床上的帷帘更是加有恒温的咒语,更不可能让凌查觉得闷热。
微凉,细腻的触感与轻微的起伏。
凌查这次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有些茫然的望望还在沉睡的萨拉查,有那么会儿,他不太明白,两个人怎么会睡到缠在一起的——萨拉查头挨着他的肩膀上,他差点闷死在萨拉查胸前。
起初刚分为两个人的时候,当长久以来心愿实现的欣喜劲头过去,事实上还真是手足无措过了很久。对于已经习惯什么都在一起的两个人来说,用餐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看对方,甚至凌查曾经舀起一勺子沙拉停顿了很久才忽然想起来萨拉查自己能吃,他完全不需要等下一动作把它送到嘴里。抱住新送来的《魔药在中世纪之后的发展》看了几天,才忽然想起来现在他们是两个人,他一个人霸着书萨拉查还一个字没看……诸如此类有的没的,沐浴梳理都不是大问题,等到睡觉,问题就出现了——躺着两张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从前也没什么现在倒好,说话的时候一旦看不见对方反而觉得不安。
他们不喜欢接近任何人,但是熟悉的感觉就在身边,竟是出乎意料的好眠。
魔药,黑魔法,加上最近喜好上的麻瓜菜谱点心以及萨拉查不愿放手的麻瓜书籍,使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规律,所以他们真正一起入睡的机会并不多,但是睡的时候一个人,睁眼醒来看见两个人躺在床上,却偏偏无知无觉没有醒过,是种很新奇的感觉。
很熟悉,很安心,还有些凌查自己不太明白的怪异。
比如现在,这种怪异的感觉猛地窜上来,本能的往后缩,凌查用最轻的动作掀开被子坐起来,睡在旁边的人不过略微动了下,原先搭上来的手臂落在枕上,依旧沉沉的睡着根本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虽然一点轻微的动静都可以使他们猛然惊醒,但是非常怪异,凌查总是不记得萨拉查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好象现在,直到他穿好衣服走出画像,萨拉查也没有醒。
外面的办公室里,魔药教授正用霍格沃兹所有小动物见了都会发抖的扭曲表情盯着手里的一叠羊皮纸。
羽毛笔很想颤抖,但是它只能被斯内普握在手里在一张又一张羊皮纸上划下讽刺的词句,它到底见证了多少精辟到让人痛哭流涕的毒液啊梅林知道。
听见画像移动的声音,这次斯内普连眼睛都没抬。
在经历这学期数次由礼节迫使的问候变成让人极度无语的话题,屡次使用毒液嘲讽仍然败下阵来的魔药教授终于决定使用上学年的办法——视而不见,反正这是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不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在他没有得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职位之前,管他是白巫师还是黑魔王,就算是斯莱特林创始人也别想斯内普给什么好脸色。
穿过来几十年斯莱特林公爵之一,本身也是性格扭曲好不到哪里去的凌查仍然觉得这位院长的脾气性格真有趣,或者说见过扭曲的,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他要是跟萨拉查这么别扭的表达想法……好吧,真不知道萨拉查会有什么反应,他们的想法习惯判断都一样,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沟通。
于是就算不打招呼,不对上眼,一声不吭魔药教授没有哑言败下阵,凌查却依旧很愉快的出了门。
门外不远的走廊上是一群磨蹭着拖着书包又或许抱着别的什么东西用比爬还慢的速度走过来的小动物……
“倪克斯教授。”
小动物们脖子一缩,整齐的问好。
他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虽然即不扣分也不布置几英尺长的论文,但是却会要你一遍遍重复一个咒语直到完全合格为止,会冷不丁的叫任何一个人回答他几分钟前说过什么话,上节课说过什么,做这些的时候那双很漂亮但是七个年级一致认为极度可怕的湖绿色瞳孔一直盯着你的眼睛,比摄魂怪还可怕(打魁地奇比赛遭遇那些破麻袋子的学生坚定的说)。使整个霍格沃兹的小动物全部拼命记笔记,没时间记的时候就死记在脑子里,已经有十几个家境富裕的学生带着控声水晶球上课了,得到灵感的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立刻写信去家里准备邮寄录音笔,他们必须得在下节课上逃过那双可怕眼睛的凝视(蛇怪,乃被乃家主人抢了风头),就算练不好练不对,至少似模似样不会被抓出来做典型……于是四个学院七个年级全部养成了一见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立刻乖乖站原地恨不得缩地底下才不会引起注意的模样。
“晚上好,教授,我们是来关魔药课禁闭的……”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孩拼命不让自己眼里出现好奇与激动,开玩笑,他们是亲眼看见倪克斯教授从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出来的。
开学两星期,除了上课,他们根本不能在任何地方看见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除了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倪克斯教授的喜好、习惯、衣着,甚至说话语气,那都是彻底的贵族,不,按照正统的说法来讲,是彻彻底底的斯莱特林(……能不彻底么),罕见的姓氏,强大的实力(被斯内普教授魔压惊骇习惯的小动物很能判断教授的魔压与实力的对比),渊博的知识,诡异的生活方式(……没人见过啊没人见他出现过教室以外的地方,这是伟大的创始人与霍格沃兹密道的错),却偏偏没人知道来历!本身就很成问题再加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身份,梅林知道,基本上整个欧洲的巫师都知道这个职位的教授属于消耗品,没几个脑子抽风的又够得上实力的巫师愿意来,不见邓不利多连狼人都招来了吗?原本他们还以为今年搞不好会被画像教,因为走投无路的校长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反正霍格沃兹里面著名巫师的画像多,一年一个至少可以混到邓不利多老死彻底撒手不管这事。
不管一众小动物明里缩着暗中目光闪烁悄悄拉衣角做小动作,凌查终于意识到现在根本是晚上七点,晚餐可能刚开始,几个学生手里还抓着吃的,显然是准备吃了之后去“慷然赴死”(……)进斯内普办公室的。
作息时间紊乱的他们不出门不看魔法沙漏,是完全不知道时间的。
凌查面无表情的点头当作跟小动物们的招呼,转过走廊他还在想,怎么到傍晚了,他到底睡了多久?
不,今天到底是星期几来着?
“晚上好,怀特骑士。”
走上三楼,看着挥舞着手中头颅骑着马的骑士画像,凌查就与从前在画像里一样微笑,漆黑的长发下,湖绿色的瞳孔深邃幽冷,让人不觉爱慕却又不得接近。
周围大厅的画像们有致一同的倒吸冷气,声音整齐得可笑。
“啊,晚上好!Gre……哦,公爵阁下,海格里斯自从不当格兰芬多守门人之后一直没精神,你说他是不是折腾那群孩子折腾上瘾了?”
怀特骑士还是那副不管你是谁他仍然认真严肃的表情,他手里被砍下来的头颅更是神秘兮兮的左看右看,然后耸拉下去装做晕倒:
“啊,为什么没人看见我的存在……”
“闭嘴,你已经死了!”怀特骑士一直跑过三幅画像,才在凌查面前停了下来。挥手道:
“闻见下面餐厅里黑胡椒牛排的香味了吗?我还是该死的吃不到看不到,诅咒梅林为什么……”
所有画像整齐的接口:“你的画框里没有一盘牛排?”
骑士的画像里当然不可能存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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