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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霍格沃兹的画像-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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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子在手肘收紧后束缚着华丽的银色锻带,精致的蕾丝在手肘以下完全放开,伊里斯总是笨手笨脚的理不好这些带子和花边,但是现在不一样,被袖子裹裹得紧紧的手肘里面插着魔杖,在蕾丝的遮掩下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略微一翻手指就可以轻易将它取出。
  它是冰冷的,蛇怪的身体几乎没有温度,暖不了光滑的杖身,伊里斯的记忆里那精致舒适的羽枕早就腐朽成灰了,他是抱起没有丝毫知觉僵硬如石的萨拉查,在漆黑散落的头发下发现了魔杖。这是多么恐怖又悲凉的痛苦,看着记忆里还那么清晰的房间,他的寝室变成只有灰尘与破败家具的地方,看着曾经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丝毫生气的躺在那里,用那双熟悉的绿眼睛,绝望又遗憾的凝固着。
  他不能遏止身躯的颤抖坐着床边。
  梅林,他究竟错过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他又让另外一个自己单独面对了多么恐怖的事实——
  萨拉查,等我,很快。
  微微闭了闭眼,伊里斯的眼睛根本不适合被强光照射,虽然离开霍格沃兹时那里正下着暴雨,但是伦敦对角巷却天气晴朗,而且很遗憾的是,整个英国除了巫师聚集的小镇与村庄外就只有这么一条购物街,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对角巷都是熙熙攘攘热闹得不行。
  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根本没有对角巷更别说古灵阁了。
  如果换了另外一个自己估计这会已经有点手足无措了,幸好凌查不会。
  他熟练的从一个发着冰激凌传单的巫师前躲过,又从几个玩疯了的明显还不到上学年纪的小孩子身边绕过去(因为他现在的外表也是这个年纪),对橱窗里千奇百怪的东西最多瞄上一眼,就很快离开,因为有些忙碌的大商店还好,小的商店会立刻有巫师热情的冲出来介绍商品拉扯着你不好意思立刻离去。
  没有问路,只是一直走下去,在第三个转角的地方,他终于看见了那个招牌歪歪倒倒,整个外观都破烂异常的店面。
  奥利凡德。
  里面漆黑一片,连盏灯都没有。
  “孩子,你还不到要买魔杖的年纪……”
  忽然出现的干瘪老头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小女孩递过来的一张羊皮纸打断了。他吃惊得看着那张明显历史久远的契约,又抬头看了看穿着漆黑袍裙,表情眼神都比马尔福更像个古老贵族出身的小姑娘。
  奥利凡德源于公元前,只不过从三百年前开始,就没什么贵族要求履行古老的契约了,他一时不适应,竟然忘记他的好几辈祖先都是喜欢与当时最强大的巫师与家族定契约来维持奥利凡德在魔杖制作行业的绝对权威。
  伸出手指,接过灰黄的羊皮纸,火焰的契约光辉并没有亮起,奥利凡德拧了下眉。这说明,这个女孩并不是当初与先祖订下契约的巫师后裔,血脉是微妙准确的,不过这种情况后来也常见,毕竟强大的巫师不会永远生存,显赫的家族不会永远传承,这些契约落到旁人的手里也很正常。
  “很有荣幸为斯莱特林公爵,当世最强大的黑巫师制作这根魔杖……”
  只看了契约开头的奥利凡德癫痫似的颤抖起来,一双灰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张得更大,差点把眼前的羊皮纸吞下去。
  稍微懂贵族古老家谱的巫师都知道,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的姓氏都没有被继承下去(因为戈德里克没结过婚,萨拉查只有一个女儿,另外两位是女巫),而能被称做斯莱特林公爵还特意标注为强大黑巫师的只有一个人。
  梅林,他的哪一位祖先,居然还为萨拉查。斯莱特林制作过魔杖?
  一想到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和救世主的魔杖同时出自自己的手中,奥利凡德就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毫无疑问,是激动的。
  他继续看下去,却发现他的祖先显然比自己更伟大,因为制作魔杖的时候,斯莱特林公爵刚刚二十三岁,不过很明显已经拥有相当可怕的名声了,与他将魔杖卖给刚从麻瓜世界来的神秘人和救世主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它出乎意料,属于黑暗的一切材料都没有被用上,普通又意义非凡的组合源于斯莱特林公爵的特殊要求,以此定下契约,在要求履行之前,它都不会被拆分。
  F。 A。奥利凡德于公元981年4月7日。”
  “魔杖?”
  奥利凡德的声音几乎都要颤抖了,他迫不及待的要看那根出自于他祖先的精妙手艺,一根据说能被拆分的魔杖。
  浅黄的大眼睛在这漆黑的店里格外明亮,慢吞吞的看了一眼激动得手指都在颤的干瘪老头,然后从袖中慢慢抽出一根样式有些怪异的魔杖来。
  上半截相对对称的古怪造型,下半截完全光滑的杖身,其实很普通。
  奥利凡德用颤抖的手慢慢接过去。
  “……十又四分之一,很柔软,葡萄藤的杖身……内芯……双头龙的脊椎中段……不对,还有……这是……卜鸟的尾翼对生羽毛!是了,是双头龙的脊椎连接着它们!这果然是能被拆分成两根的魔杖!!”
  就算现在有一整箱金加隆放在眼前,就算神秘人推开店门奥利凡德都看不见了:
  “梅林,这是多绝妙的想法!只有象喻双生与双重宿命的葡萄藤才能与它们共生,多绝妙的组合,就算懂魔杖的人只能看得出来它拥有龙脊椎做杖芯,葡萄藤与龙脊椎,这样的组合在我的店里现在至少有几百根,多么不起眼又普通的搭配,梅林!它是一根隐匿着一切的魔杖,强大又脆弱,哦,我都不敢用它稍微试一下小咒语,因为一个不小心,里面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要完全均衡的魔力,完全强大的魔力,懂得预言又绝对理智的巫师才能驾御它!卜鸟,那可是一种相当麻烦的魔法生物……”
  奥利凡德用看情人的依依不舍将魔杖和契约一同交还。
  “这样一根完美的杰作将它拆分实在太可惜了,没有了双头龙的脊椎,它的确可以顺利的一分为二并同样强大,但是就不再这么精妙又矛盾,它将只是普通的组合,而不是非凡的魔杖。很遗憾,尊敬的小客人,虽然奥利凡德不能拒绝魔杖与契约的同时持有人。但是您并不是魔杖的主人,奥利凡德依旧可以拒绝契约被履行。”
  忍不住额角跳起青筋的凌查在证明自己的确是魔杖的主人,好吧,魔杖的主人之一迟疑了几秒,很快又被别的思绪打断了。
  等他们能够真正成为两个人的时候,再来拆分也并不晚。
  奥利凡德只在意作品的伟大追求精妙,可惜斯莱特林定制这样的魔杖本身就为了让它有一天能够一分为二。
  在此之前,就算可以使用一忘皆空,也不能白白吓坏这个干瘪老头,奥利凡德传承到今天很不容易……
  微微抿唇,收起羊皮纸与魔杖,头也不回的出了店。
  在一个拐角的斗篷制作商店里扔下一块金加隆,拿起一件黑色墨绿边的连帽斗篷裹在身上,站在街角没一会儿,就看见了一个面色阴沉匆忙的巫师急急前行。
  微笑,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速度跟上那个巫师拐进了一条漆黑阴暗的巷子里。
  淡淡的血腥气与漆黑里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站在翻倒巷的破牌子下穿着斗篷的孩子,已经有蠢蠢欲动的巫师轻微的靠过来。
  他很忙,不然这里真的是可以给伊里斯加餐的好地方不是吗?
  裹在斗篷里的女孩没有丝毫犹豫的进了翻倒巷。

  博金—博克

  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加上污水与隐晦的血腥气,细窄又高高立起的屋檐层层叠叠歪歪倒倒的聚在一起,没有一丝光照进这条巷子。
  “呼哧。”
  一个苍老的巫婆伸出舌头舔了下干裂的上唇,然后悄悄将自己没入黑暗中。
  她不是没看见那个披着斗篷的孩子走进来。
  也不是没闻到那干净又带着阳光的气息,斗篷是对角巷出名铺子里的成品,价值不菲,这样一个小孩子,身上或许还有钱,不,单单只是一个孩子的血液就足够吸引这里可怕的巫师们垂涎了。
  可是,那干净又温暖的只是斗篷的味道,被掩藏在里面的孩子,慢慢走在巷子里,好象在找什么一样看着两边漆黑一片的商店。跟在后面准备围上去的都是巫师们,那些饥饿的流浪狗或者乌鸦远远的就惊慌逃窜了。
  小心,才能活下去。
  不管是她这样落魄可怜的老女巫,还是高高在上的魔法部长。
  是不是无知的小孩,等会就知道了。
  在同类手里抢夺猎物远比直对未知危险要容易。
  老女巫丑陋的笑容还没有在脸上停留十秒就凝固了,她惊讶的看着几个心急的家伙刚刚凑近,又脏又臭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就无声无息往后仰倒。
  像一堆无用的破袋子摔在地上,脸浸在污水里,鼻子砸在石板上,却没有一声痛苦的呻吟或咒骂求饶。
  他们死了。
  翻倒巷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看一个人是否有钱或者一个人是否还有口气。
  几乎不用仔细打量,老女巫惶恐的缩在墙角,动也不敢动——翻倒巷经常会出现招惹不得的巫师,但是却很少有人真的动手杀人。曾经的食死徒倒是经常会,但是他们更喜欢杀戮因为惊慌逃窜的人。
  “博金—博克。”歪斜的牌子在风中晃荡了一下。
  缩在角落里的家伙们微微颤了下,听着那暗哑的铃铛随着打开的门响了一声。
  博金—博克是翻倒巷里最出名的黑魔法物品店,几乎惹不得的巫师都是要到那里去——老女巫暗暗咒骂了一声,悄悄离去了。
  博金先生隔着两层架子面朝门站着,手里还拿着一块看不出颜色的脏污抹布,他是一个长着一头油腻头发的驼背男人,因为并没有错过店外刚刚发生的一切,所以脸上露出惊讶又谨慎的奇怪表情盯着跨入店门的客人。
  那只是一个孩子,尽管斗篷裹得很紧也不可能连矮小的妖精和孩子都分不清的博金侧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尸体,然后不吭一声的继续擦拭一个弯曲的头骨。
  “在您的地方我竟然看不见一件稍微有价值的东西,很不象样,我可以假设这些只是用来欺骗不懂黑魔法的蠢货,以为干枯漆黑的骨头和装在瓶子里的内脏就是邪恶物品……”
  低低的冷笑没有带着孩子特有的稚嫩,反而像极了一个骄傲的贵族,博金皱紧了眉,然后继续擦拭,只是手指痉挛的抽搐了一下。
  “也许,只有几个称得上有趣的玩意。”
  在会发出绞动绳索的可怕声音的长绞绳旁的玻璃柜里正是一条漂亮的蛋白石项链,上面还钉着一张卡片:
  切勿触摸!——已被下诅咒——迄今已有十九位麻瓜为拥有此物而丧命。
  “没有诅咒的力量,蛋白石怎么能有这种清冷美妙的光辉……一切可怕的黑魔法物品,都带着冰冷又诱惑的光芒,美丽的外表,每一道光华都似乎能呼吸一般,因为渴望血的味道……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曾经在这里,是吗?”
  浅黄色的眼睛微微一抬,博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表情来否认,顿时两眼一晕,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个穿着破旧,小腹隆起,又惊惶又落魄的女子拿出一个金质的挂坠盒……
  “不!!”
  博金往后退了一大步,冷汗浸透了衣服,丑陋的脸上全是凶狠的表情,他大口喘着气,而对面的人只是在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不敢再将眼前的人当作一个大家族带着可怕宠物或强大护身符的孩子了。
  摄魂取念,那是一般巫师都不会的强大魔法。
  本来就驼背的身躯蜷得更厉害了,博金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是对于这个秘密被揭露的惊恐,但是谨慎依旧支持了他强行扯出一抹虚伪的谄媚笑容:
  “那件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您知道的,就在那几年……那个人……”
  压低了声音的博金摆着谦卑暗暗冷笑。
  “神秘人?没错,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直传承在斯莱特林家族手中,至少两千多年了,不知道博金先生对于这一件东西,有没有兴趣?”
  细嫩白皙的手指从斗篷里伸出来,上面躺着一枚银底座镶嵌绿松石的饰针,形美细长,形成一个花纹,不,那是几个字母连续出来的花纹。
  博金警惕的望着那样东西,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贪婪,却不伸手。
  “认不出吗?”低沉优雅的声音在博金看来完全是在嗤笑。
  很古老,强大的魔法物品,而且是恐怖的黑暗气息,不是诅咒,也不是加持的咒语,没有炼金术的痕迹,但是——很熟悉?
  对了,与那挂坠盒有一样的感觉!
  博金的脸色瞬间惨白,但是依旧盯着饰针不放,手已经不由自主的伸过去了。
  “很好,你能感觉得到,斯莱特林的斗篷饰针,比挂坠盒更悠久的东西……因为它来自另一个古老家族的传承……”
  “倪克斯的眷顾。”博金颤抖着手指,小心又小心的将饰针接了过去,那冰冷华美的光辉,象征着黑夜女神倪克斯的希腊字母Νικς;的修长形状,时间太过长远,倪克斯家族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空洞的名字和曾经可怕的传说。
  “太珍贵了,太珍贵了,您,您这是要卖……”
  博金急急抬头,却撞入了一双没有丝毫情绪的浅黄色瞳孔中,可怕的魔压几乎在瞬间夺去他的意识。
  “牵魂锁魄。”
  绿松石饰针从干枯苍老的手指中往下掉。
  一只细嫩白皙的小手伸过去,正接住了它。
  叹气,若非万不得已,又怎么会让它被这种外表与内心一样肮脏的家伙碰触,就算他并不看重倪克斯家族的传世之宝。
  “以现世的灵魂为锁链,牵引曾经订下的契约……”
  在千年之后,确定碰触过挂坠盒的人,梅洛普跟冈特那一家死了,雷古勒斯。布莱克也死了,家养小精灵克利切这个问题跟他的目的一样,失去主人又没办法看见保密咒施加地址的布莱克家根本进不去,伏地魔现在不好找,找到了也没用不死不活的状态比他现在还糟糕,唯一的选择就只有博金这个倒霉家伙了。
  倪克斯的眷顾可不是白白让你看的。
  微笑,冰冷。
  在现世唯一同时碰触过挂坠盒与绿松石饰针的博金,我不要你的性命,只要你的灵魂为牵引,解除千年前我们所下的咒语,连接在这两件东西上的魔法契约。
  “……使古老的辉煌重聚一地。”
  一声类似幻影移形后的响亮空气爆声,老博金倒在架子上晕厥过去,积满灰尘的商店里一片安静,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灰尘,全部都是灰尘,胡乱飞舞着比翻倒巷里还要恐怖。
  斗篷已经落在了地上,左手拿着绿松石饰针,右手里牢牢抓住的,正是长长的金链子所连的挂坠盒,脚下掉落着一个施加了不少防护魔法的木盒子,现在已经彻底破碎了,在千年前所下的强大咒语发动下,一切保护屏障也好,家族保密地也罢,都没有丝毫作用。
  因为,它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谁也没办法阻止它的主人重新得回它。
  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祖宅,幼子雷古勒斯的房间,如果记忆没有错误,如果命运没有改变,他现在就在这个地方。

  挂坠盒的秘密

  “老鼠!小偷!”
  一声尖锐刺耳的咒骂,这座房子唯一的家养小精灵已经发现了不速之客,更令它感到惊慌与愤怒的是变故出现在小主人的房间,它几乎想也没想,立刻瞬间出现了。苍老而皱巴巴的脸扭曲着,脏兮兮的枕头套子套在身上破烂不堪,它几乎是一出现就疯了似的向那挂坠扑过去:
  “小偷!放下小主人的东西!!”
  伊里斯的身高跟克利切比起来,也没有多大的优势。滑落下来的斗篷被扔到一边,凌查往后退了一步,苍老的家养小精灵正跌在他脚前,猛然抬起的网球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怨毒的瞪过来。
  然后它就僵住了,无声的束缚咒让它再度扑过去的企图化为了泡影。
  没有看它一眼,细嫩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挂坠盒底面。
  “啪。”
  挂坠盒被打开,里面金质的S璀璨如新,边缘以下精致的镶嵌着几颗小小的绿宝石,如荆棘般神秘美丽的花纹从盒底一直延伸开来。
  浓重的黑魔法气息几乎是瞬间从挂坠盒里流溢出来。
  “放下!你这个可耻的,卑鄙的……”
  克利切的咒骂嘎然而止,它拼命挣动着脖子却发不出一个音调来,这时候因为年纪因为长久待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甚至是因为强烈的愧疚与痛苦折磨的家养小精灵总算清醒了下,它瞪着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看上去还没有十一岁的小巫师,还是个女孩——这是绝不可能的,在纯血家族里服侍了好几代的克利切终于有点明白了眼前状况的诡异与可怕,但是这并不能阻挠它对小主人的忠心(或者说死心)。
  轻轻晃动,挂坠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抹微笑终于出现在唇角。
  就算知道结果,不代表可以预料所有变更,命运就是这样一个奇妙的东西。
  萨拉查。斯莱特林一直将挂坠盒与饰针随身携带,一直到凌查成为一幅画中的魂片,都清晰的记得它们还在。
  米娅是他们的女儿,起初只想让她远离一切后来也不必说,仇恨因为误解愈加深刻,无论是出于什么想法,萨拉查都绝对不会将挂坠盒与饰针交给米娅。虽然他们在这件魔法物品上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却没想到千年以后,挂坠盒果然遗失了——不,也许说遗失不妥,因为它一直传承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手里。
  米娅吗?
  不自觉的纂紧了手里的挂坠盒,这种痛苦来自灵魂,无法挣脱又难以排解。
  原来最后,他们与米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竟然留下了萨拉查一个人去面对这种锥心的痛苦。
  妖精手艺血族加持诅咒的那柄匕首。
  没有反击绝望等待死亡的混乱记忆。
  他缺失了中间很重要的一个细节,如果他没有猜错——缓慢的将挂坠盒举到眼前,浅黄色的大眼睛里深邃的难以看出任何情绪,而挂坠盒里的魂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瞬间黑魔法的气息浓烈起来,似乎拼命想从里面挣脱出去。
  女孩的脸上露出似乎是叹息又像是微笑的奇异表情;
  '我的后裔,已经迟了……'
  嘶嘶的恐怖声音震惊得克利切本来怨毒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极度的恐惧侵袭了它的所有思维,克利切是见过黑魔王的,更反复喝下过那些药水所以它这些年来一直有些疯疯癫癫,但是这一切并不能使它遗忘黑魔王的恐怖与蛇语的音调。
  昏暗的房间里,在隐约的灰尘胡乱漂浮下,穿着漆黑蕾丝长裙的女孩带着一抹冰冷的笑。
  '从你将魂片放进挂坠盒起,就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挂坠盒的四周都流溢出淡淡的黑色雾气来,可是怎么也聚拢不到一块,那金色的荆棘纹路就像是锁链一样,牢牢的将雾气留在挂坠盒里。
  '得到这个挂坠盒是什么感觉?激动?欢喜?还是理所当然?拥有斯莱特林的血统,挂坠盒不会拒绝你的力量,但你有没有想过,因为并非纯血,它也不会将秘密展现给你。'
  雾气颤抖了一下。
  白皙的手指摩挲了下金质的外壳,雾气更淡了,甚至没办法维持那黑魔法的波动。
  一个破碎的魂片,与他的预料一样。
  融化这个魂片,对于伏地魔来说也不过是失去了一个魂器而已,但是对于自己却很重要。
  “倪克斯在此世之地,为黑暗张开永恒的羽翼,融入我祖先骨殖的盒子,浸泡过我鲜血的宝石,容纳过我后裔的灵魂……”
  一声脆响,挂坠盒整个底座与上面镶嵌的绿宝石全部粉碎了,一团漆黑的雾气立刻就要逃逸,但是无数金色粉末有序的构成线条与奇异的花纹,凭空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像是一张网,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强大的立体魔法阵,互相碰撞、凝结,那团漆黑的雾气立刻被分成了无数份,半声凄厉的号叫后,这眩美的魔法阵同时收缩,符文的光芒更加强烈。
  浅黄色的大眼睛猛地一闭,再度睁开的时候出现了冰冷的竖直瞳孔:
  “主人?”
  灰色的影子从小姑娘的身上分离出来,蛇怪强大的力量非但没有使附身过后的凌查虚弱,反而使灵魂凝结成的雾气有了人形的影子,对于没有吸取生命力的魂片来说是很了不得的,不过依附仍然是邪恶的魔法,半年就可以完全腐烂所附生物的内脏,他必须尽快离开伊里斯的身体。
  灵魂是很脆弱的,就算是凌查也一样,外界的强大压力显然已经对他造成了伤害,影子微微蜷缩,声音开始发颤并模糊:
  “伊里斯……恢复原……身体……缺失……”
  庞大的蛇怪瞬间出现在房间里,克利切无声的哀号着跟破碎的家具一起被蛇怪一尾巴扫到了墙角。
  身躯一旋,头颅猛地低下,一大块血淋淋的肉连着鳞片被毒牙撕扯了下来,蛇怪痛得全身抽搐,所有鳞片都张了开来,但是蛇怪完全不顾,张嘴就将那块血肉扔进了缩成全部金光的魔法阵里。
  一声巨响,整个格里莫广场12号都在震动,古老房子里的画像们惊慌失措的尖叫跑动,那种强烈的魔压,就算他们已经死了都能感觉得到恐怖。等他们赶到声响传出来的最近的走廊却惊骇呆滞了。
  尘埃落定,房间已经彻底消失了,家具,房门几乎都成了碎片,离奇的是缩成一团躲在沙发后面的克利切满面流血晕迷不醒,也没缺手断脚依旧能喘气。
  蛇怪庞大的身躯慢慢盘旋,低头,橙黄色充满致命魔力的眼睛紧紧盯着躺在地板上的人。
  没错,漆黑的长发,苍白俊美的容颜,身躯有一大半被蛇怪微微托起,看不真切,赤/裸的手臂无力的从蛇怪身躯上垂下来,修长分明的手指却牢牢的抓着一样东西。
  魔杖。
  绿松石的饰针和破碎的挂坠盒躺在不远处的地上。
  “哦!伊里斯,这是怎么回事?”
  菲尼亚斯。布莱克这位曾经的校长在一幅画框里跳脚,: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
  他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开始扯自己的山羊胡子。
  蛇怪闭上眼睛,然后转过头,咝嘶的蛇信吐出,怎么看都是威胁与警告。
  就在这个时候,握住魔杖的手微微一动,蛇怪立刻感觉到了,低下头:
  '主人?'
  '……唔……伊里斯……'

  复活

  祖先的骨殖,自己的鲜血,后裔的灵魂,这是远比父亲的骨、敌人的血、仆人的肉更邪恶强大的黑魔法,甚至后者不过是因为种种原因变更缩短了步骤的魔法。在一千年以前,斯莱特林世传的挂坠盒本身就融入了先祖的骨灰粉末,加持黑魔法是为了守护后代,而萨拉查。斯莱特林在盒子的底部刻下了复活魔咒的魔法阵,那精妙的花纹与诡秘难知的魔法在千年之后一直被当作挂坠盒本身的花纹。
  倒不是巫师们肤浅认不出古代魔文,而是因为使用了倪克斯家族用于诅咒的特有魔文,如同荆棘一样的符文是别的巫师永远也看不懂的。
  将宝石浸泡在鲜血里,加上魔药与无数咒语,重新将它们镶嵌回去。
  这一切,只是因为凌查知道,在遥远的未来如果要复活,就必须准备好一切。
  就算是伏地魔本人也不会乐于看见自己的祖先复活在他的年代里。
  萨拉查。斯莱特林分裂灵魂,喝下了永眠药水,于是画像安静在密室里沉睡,直到某一天灵魂契约被强烈牵扯醒来——只有两个可能,伏地魔十六岁打开密室的时候,哈利二年级密室再度打开伊里斯被杀的时候。
  当然伊里斯是不会死的,他们绝对不允许。
  伊里斯,他们亲手抚养,宠爱的孩子,在它还在蛋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与蛇怪订下了灵魂契约——如果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死,你也永存于世。
  虽然痛苦,可能难挨,但是永眠药水早已准备下了。
  “伊里斯,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你。”
  “那个时候,就喝下药水,在城堡里沉睡。”
  “不要管过去了多少年,我会再来找你。”
  “伊里斯,等着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
  蛇怪那个时候点头,虽然疑惑,虽然不懂,可是牢牢的记着。
  五十年前密室虽然打开由于伊里斯不曾清醒,凌查依旧沉睡着,但是哈利险些要了蛇怪的命,那个夜晚,画像醒了,但是永眠药水是很不好的东西,伊里斯睡得稀里糊涂一个强力混淆咒就轻易控制了它,这在强大的蛇怪来说的很怪异的。而分成一半的灵魂将遗忘从前也是意料之中。
  镜子,画框里的书籍,镜子背后的提示。
  “伊里斯,如果我不记得你,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千万要记得一样东西。“
  “醒魂水,它很重要。”
  布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们是两个人,也是一个人。
  萨拉查。斯莱特林可以被人影响或算计,但是关系到自己复活的一切东西,都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挂坠盒要一直到四年以后才会被发现,摧毁。在此之前它在冈特家,在博金—博克,在伏地魔手中,在格里莫广场12号……无论在五十年前苏醒还是现在,后裔的灵魂都是能轻易获得的东西,就看命运如何安排了。
  当伏地魔将挂坠盒做成魂器,一切就已经有了定局。
  '伊里斯。'
  魔杖伸出,千年之前伴随他们的魔杖在此世第一个被使用的竟是肌理恢复咒。
  白魔法。
  蛇怪身上的那处伤口在它本身的强大魔力下已经止血,现在伤口收缩,留下了一个可怕的疤痕。
  用强大的魔力凭空扯来被埋在破烂衣柜下雷古勒斯的一件斗篷裹上身,才慢慢站起来,抚摩着伊里斯冰凉的身体,蛇怪小心的依偎过来,庞大的头颅往他的身上蹭了蹭,很满足。
  格里莫广场12号已经被彻底封闭,它的继承人还是个被家族放逐的逃犯,能有什么比这里更安全,更没有人打扰——忽略克利切。
  看似简单的事情,需要多少次计算与思考?
  '伊里斯,对不起。'
  蛇怪继续蹭了蹭他,却不说话。
  复活魔法里还能有什么比蛇怪的血肉更适合更有魔力,伏地魔用的是什么?在落魄里甚至不敢召唤仆人,只好用彼得。佩迪鲁那个可鄙的家伙。
  雷古勒斯死的时候还是一个瘦小的少年,所以只裹着一件斗篷,手臂与小腿完全没办法遮掩,赤足踩在狼籍一片的地上忍不住皱眉的凌查微微偏头:
  “如果你还是个家养小精灵。”
  克利切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颤抖着看着那双深邃美丽的湖绿色眼睛。
  “还不快去!”墙上的一幅画像叱呵着,那是一个老夫人,穿戴得好象丧服那样全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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