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银墨-第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力结晶,是不是能够撑到暗灵将敖天体内的暗灵灵力引出。

看着敖天头顶上趴着一只小白虎,兴高采烈的捣乱着敖天长长的发丝,而敖天,只能气鼓了两腮,干瞪眼什么也不能做,刚才还悬着一颗心的玄武倒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坐在阵中的敖天,正自气闷,不经意间着到阵外玄武脸上的表情,虽然离得有些距离,但是凭敖天的眼力,还是将玄武此刻比平时生动许多的模样看了个清清楚楚。心中微微一动,敖天还不及多想,就觉得体内那翻滚叫嚣的感觉瞬间变为撕心裂肺的剧痛。

抿着唇,一来因为与生俱来的傲气,一来又隐隐不想那个难得露出笑颜的家臣玄武再次绷起一张脸,敖天竟然强忍着那撕扯五脏六腑、烧灼肌肤的痛感,脸上没有带出一丝一毫的痛感。

看到敖天安静的表现,九空倒是咧开嘴笑得欢快,不过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子,衣袖挥舞,就将那瓶子轻巧的送到敖天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玉瓶子,敖天有些奇怪的顺着瓶子来的方向看去,正看到幻化回人形的九空灿烂一笑,“敖天族长坐了许久想来也是无聊了,不如尝尝我家莲儿这拿手的绝活——莲酿。”

听了九空的话,敖天先是一愣,随即明了,拿过玉瓶,向着九空抬手示意,打开瓶塞凑近鼻子一闻,果然是似酒非酒,香气袭人,肚里酒虫早就活跃起来。

敖天也不再耽搁,仰脖就是一口莲酿,沾舌入喉,似辛似甘,回味无穷。

“好!”

敖天豪气干云的喊了一声,仿佛刚才那撕扯五内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看着敖天意气风发的模样,银墨下意识舔了舔唇,酒瘾也被勾了起来,却不知自已刚才那小动作让阵外的某只色狼爹爹暗了眼色。

九空满意的看到自已最后一味药引下了去,衣袖再次空中一挥,众人就觉得空气中若有似无飘散着清新莲华香气,直沁人肺腑,忘忧断魂。

敖天则是所有人之中反应最为强烈的一个,有种错觉自已将要灵魂出窍、飘飘欲仙。

心里虽是对这异变起了警觉,却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反抗挣扎。

昏昏欲睡的敖天强撑着眼皮,大约猜出这一切都和九空狐狸脱不开干系,艰难的抬眼向上看去,却看到九空已经变回了毛茸茸一团白狐狸,座下的睡莲也变回了平时那个嗜睡的小娃娃并且已经呼呼进入了梦乡。

敖天心里很是疑惑,如果说九空这是在帮他驱除暗灵灵力,事先却又没有跟他提起最后这一步骤。但是,如果说九空有心趁人之危加害于他,现在却又悠闲自得的一边睡觉去了。

想不通其中奥妙,敖天干脆把心一横,反正活了这么久,威风光彩、万民敬仰,也都受过了,就算这时被人暗算丢了性命,除了心里憋一口怨气,倒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了。只是——心里突然想到昨晚玄武的一番话,敖天原本快要阖上的眼又猛地睁开。就在他想要反抗这飘忽恍然的感觉时,突然,头顶的那一团重量“吼”的一声跳离了他的头顶。敖天也随着头顶上重量的减轻,觉得全身也都一阵轻松,刚才或撕扯、或飘忽的种种感觉好像都是一场梦。

再定睛去看那触犯“龙威”的小白虎,却被一团淡淡的青雾包围,身上原本光溜溜的毛皮又重新生出了雪白的茸毛。

最后,竟是和最开始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当初包裹着它的那黑不透光的外壳不见了,雪白的茸毛末梢,染上了一层墨色。

小白虎再次“吼”了一声,纵身跳到银墨怀里,然后,就心满意足一般沉沉睡去。

“墨儿!”

就在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擎苍低呼一声,身影已经从原本站立的地方消失,来到银墨身后托住了那向后倾斜的身子,眼中全是疼惜和不忍。

“回去!”

擎苍沉沉说了两个字,就打横抱起银墨率先走出了阵法,展开身后羽冀离开山巅直奔谷中下榻处飞去。

 

卷五 学园生活 第三六五章 酒后真言(一)

看着擎苍带了银墨径直离去,永夜、冯还有玄武相视一眼,也上前各自扶着千叶、元榕和敖天起身。

原本守在更远处的老傅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手抱起睡莲娃娃、一手扛起九空狐狸。一行人也一言不发往谷中走去。

一路沉默,只是人人心中压制不住喜忧。尤其是三位当事者,简直有种恍若隔世、仿如重生的感觉。顾不得身心疲倦、体力透支,激动万分的回味着刚刚渡完的漫长一天。

等回到谷底宗族之中,众人分散各回各屋,坐在房间内喝了一杯清茶,敖天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想到自已的身体以后再也不会忽大忽小,更加不会毫无预兆的变成无知孩童,敖天就禁不住心中一阵慷慨激昂。

正在心里盘算之后回到W星海域之后怎样一步一步击溃鲛人族长的反叛、收复龙人族领域,敖天不经意间看到静立在一旁默不吭声、看不出表情的玄武,刚刚还肆意飞扬的心情却是蓦地一沉。

“你……”

刚说了一个字,敖天自已先是蹩紧了眉头。

“大人今天忙碌一天定已累了。玄武这就叫人准备热水,大人先泡个热水澡,再吃晚饭吧。”

玄武说得平静如常,仿佛今天只是像平常千百个日日夜夜一样极度平凡的一天。见了玄武这个样子,敖天牙根咬得咯咯作响,看着玄武转身就往门口走去,齿缝之间挤出两个字,“站,住!”

敖天看着玄武的背影略微停顿了片刻,却还是向外走去。

打开的门扉发出吱扭扭的声音,门外天色早已经黑透,微弱的灯火和天上零星点点的星光透过门缝射进屋里,洒在站立在门口的玄武身上,和他的人一样,带着淡淡的静谧和恬静,却又隐隐约约、看不分明。

敖天坐在原处,只是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听着门口玄武叫来一名鹿人,仔仔细细的吩咐准备热水、养神放松的香料,以及几道清爽可口的小菜,道道都是敖天最爱吃的。

吩咐完了一切,玄武才关上房门,重新回到敖天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虽然大人今天了却了一桩心事,实在是值得庆贺,只是大人一整天没有进食,还是吃些清淡易消化的,早些休息吧。”

“哼。”

谁知玄武说完这一番话之后,敖天竟然冷哼一声,凉凉的斜睨着玄武说道,“你倒是照顾本王照顾得驾轻就熟了?”

玄武似乎完全没有听出敖天话中的嘲讽之意,微微欠身说道,“这是玄武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听了玄武这话,敖天好像踩了电门一样,“嘭”的一声猛拍桌子,几乎是用吼的说了一句,“你是什么身份?本王家臣?还是本王家眷?什么是家臣的分内之事?这么些生活琐事也是你该管的,嗯?!”

好在敖天还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理智和常识,尽量压低了嗓音没有惊动族中的鹿人以及距离他们房间并不远的其他人。

听了敖天的话,玄武则是稍稍退后一步,依旧弯着腰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大人是高高在上的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责任分属。”

“你——!”

没想到玄武竟然将当初他对擎苍、银墨所说的话现在搬出来堵住他自已的嘴,敖天瞪大双眼,一双狭长的瞳眸骤然放大,却又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一时之间,敖天气急反笑,冷冷的说道,“本王以前都没发现,玄武倒是有一副好口才啊。”

“咚咚——”

敖天话音刚落,就听敲门声响起,刚刚被玄武吩咐办事的鹿人在门外说道,“大人,您要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玄武听到门外话音,也不顾敖天黑着的一张脸,转身开了门放两名鹿人抬着浴桶进到房内。放下了浴桶,玄武说道,“下去吧。晚饭稍后准备好了送来。”

“是。”

两名鹿人答了一声又转身离开。

玄武静静的上前就要伸手帮敖天宽衣解带、准备沐浴。

“不劳玄武大人费心!本王自会料理!”

敖天粗暴的搪开玄武伸过来的手,蛮横的说道。

“既然如此,外人准备膳食未必能够尽如人意,玄武还是亲自去查看一番。”

玄武也不坚持,更加不理会敖天愈来愈躁动的气息,躬身一礼,退出了房间。

在玄武转身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敖天心中忽的一顿,为什么……刚刚惊鸿一瞥看到玄武的面容,觉得他的脸上看起来似乎带着几分难言的落寞与疲惫——?

合上房门,玄武缓缓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看自已的仍然放在门扉之上的手,玄武的目光定在门上,似乎能够透过一扇门看到门内那人有气无处撒,用力撕扯着自已衣衫的模样。

想到这里,玄武唇边忽的荡起一丝笑意,却又带着无限的莫可奈何,与淡淡苦涩。

转过身,玄武仰头看向无边夜空,心中默默的念着——该来的,总要来;该走的,总要走的罢……

等玄武带着原先两名鹿人捧着杯盘碗盏返回房间时,却看到敖天已经沐浴完毕,身旁还坐着一脸从容自得的千叶还有笑得高深莫测的永夜。

玄武微愣了一瞬随后示意两名鹿人将碗碟摆好,才向千叶和永夜欠身说道,“千叶族长,永夜少爷。”

“哎呀,这些跑腿打杂的小事怎么劳烦玄武先生来做呢?”

永夜大惊小怪的高呼一声,脸上却是笑意更浓。

两名来送饭的鹿人向千叶见过礼,又顺路将洗澡水提走,退了出去。

“——”

玄武并没有回答永夜的话,只是淡淡的问道,“二位稍候,玄武这就再去取两套碗筷来。”

“不必了。我们这就走了。”

千叶抢过话头说道。

玄武微微一愣,却只是点点头,站在敖天身旁不再说话。

千叶看了一眼敖天,然后和永夜一起站起身来,“既然敖天族长还没有用饭,我们就不打扰了。”

“请。”

敖天看了一眼千叶和永夜,只吐出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玄武心中愈发觉得稀奇,但还是尽忠职守的送两人出门。

等到关上房门,玄武听到背后敖天说道,“玄武,坐下陪本王唱杯酒吧。”

“——”

微微蹩起眉,又瞬间展开,玄武转回身时依旧神情淡然,“是。”

对于玄武的平淡态度,敖天似乎也不再介意,拿起筷子径自吃起饭来。

玄武抬眼看了看敖天,才垂下眼睑,帮两人满上酒,然后自已端起面前的酒杯说道,“玄武敬大人,恭喜大人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

“嗯。”

敖天同样举起自已面前的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温柔,“这些年来也辛苦你了。”

“大人言重了。”

玄武微微摇摇头,举起自已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敖天看着玄武喝尽杯中物,才仰脖把自已手中的酒喝下。

“怎么会是言重了?”

敖天一面说着,一面拿起酒壶又将玄武眼前的酒杯填满,“几十年如一日的照顾,其中辛苦,本王又怎会不知道?何况娃娃时的本王,似乎格外顽劣。”

“呵。”

玄武突然轻笑出声,敖天挑眉看向玄武,听他又说道,“说得是呢。不过那样的大人也格外可爱。”

“哦?”

敖天并没有因为玄武用“可爱”一词形容自已而显出不悦,反而看起来心情不错。

“何况——”

玄武似乎也没有太过在意敖天的反应,摩挲着眼前的酒杯,顿了一下,扬手又饮下一杯,才继续说道,“何况,几十年的时光,对玄武来说,实在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说得也是呢。玄武和本王一样,寿命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啊。”

敖天附和了一句,同样喝尽杯中酒。

玄武微微一笑,再帮敖天和自已满上。

“但是大人……”

玄武扬起脸,看向敖天,悠悠说道,“几十年的时间,也足够让玄武变得愈发贪心了啊——”

叹息一般的话语,飘入敖天耳中。

“玄武,过来。”

敖天伸出手,对玄武说道。

玄武看了一眼敖天,顺从的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敖天面前。

敖天伸手一揽,将玄武揽入了怀中,另一只手一挥,将玄武的酒杯握在手中,送到了玄武唇边。

玄武此时眼角已经泛起淡淡的粉,就着敖天的手,唱下第三杯酒。

敖天的手扣住玄武后脑,把他的脸凑近自已眼前,低沉好听的声音问道,“玄武怎么变贪心了?”

敖天满富阳刚之气的气息喷洒在玄武脸上,令玄武一时之间觉得有些眩晕。心里总觉得自已今天说得太多不可以再说下去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话滔滔不绝的涌出,不受控制,无法约束。

不可以说,说了,就前功尽弃了;说了,就会再也无法和大人保持距离了;说了,就会被大人永远的遗忘了……


卷五 学园生活 第三六六章 酒后真言(二)

“玄武,变贪心了。希望大人……只属于玄武一人,不去管那龙人族长之位,不去管那鲛人族叛乱,不去管那W星海域。哪怕还是忽大忽小,能够服侍大人起居饮食、日常一切,玄武甘之如饴。”

“那你之前还说要跟随银墨离去?”

敖天的脸,凑得更加近了些。

“因为——玄武不想跟随大人回去宗族了。”

“为什么?你难道不喜欢本王了么?”

“喜欢?”

玄武反问一句,忽而粲然一笑,伸出双手,捧起敖天近在咫尺的脸,一寸一寸仿佛膜拜一样仔仔细细描摹着,低吟一般说道,“玄武对大人的心,岂止喜欢这般肤浅?‘敬爱’,玄武对大人,是又敬、又爱。大人从来就是玄武的神、玄武的天、玄武的一切,玄武的身家性命。”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要跟本王回去?”

敖天任凭玄武纤细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流连,再次问出心中疑问。

“大人,就算玄武跟大人回去了又如何?”

玄武继续笑着,心中警铃大作,口中,却是不受控制将压在心底最最深处的话一字一句缓缓吐出,“冰精要靠玄武滋养,玄武一生注定孤家寡人一个。且不说玄武不会任性妄为卸下这责任将自己的身子交给大人。便是大人,又岂会拿全族上下开玩笑?”

“本王……”

敖天微蹙起眉,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人——”

玄武的手指移到敖天眉间,慢慢的将那几道皱褶抹平揉开,“大人又何须为了这些琐碎事而烦恼呢?虽然蹙眉的大人更加性感迷人,但是,玄武看了会心痛……”

玄武的声音带着一丝迷离、一丝沉醉,让敖天听惯了情话、也听腻了情话的心,微微一动。

握住玄武抚在自己眉心的手放在唇边,敖天轻轻啄吻着那微凉的指尖,低声呢喃道,“或许银墨有办法,让冰精从此不需要再依附于你。”

“即便如此,玄武也不会做大人的暖床人的。”

玄武摇摇头,笑着倾身向前轻轻拥住敖天。

水样的气息霎那包围了敖天。这就是玄武,如水般安静柔顺,却也如水一般总是让他猜不透、抓不住。

“——”

敖天反手抱住玄武柔韧的腰肢,沉声说道,“本王不懂。”

“呵,大人根本不想懂,自然也不需懂。”

玄武身子一颤,轻笑着说道。

又是这句话!

敖天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滋味。为什么说他不想懂?为什么玄武会这么了解他?

“说出来本王要懂。”

“……”

玄武拥着敖天摇摇头。

敖天却是拿起酒壶斟满属于玄武的那个酒杯,将杯中酒液灌入口中,又伸手挑起玄武的下颚将那酒哺入玄武口中。

颤着睫羽喝下敖天哺给他的酒,玄武的眼眸之中似是蒙了一层水雾,眼波荡漾。

“说出来,本王要懂。”

敖天再次要求到。

“……”

注视着敖天的双眸,玄武的唇抿了又抿、张了又张,终于还是一句一迟疑的说道,“若是做了大王的暖床人,……便很快会被丢弃、遗忘了。大人,你——大多情、也太薄情了。”

淡淡的一句话,竟是透着几分绝望与孤寂,让敖天的心猛地一震。

“在你眼中,本王就是这样的么?”

敖天努力克制着心中不明所以的悸动,缓缓问道。

“难道不是么?”

玄武不答反问,“几百年来,数不尽的孩儿、数不尽的孩儿娘亲暂且不提。大人难道忘了这回鲛人族反叛是为了什么,大王又是为了什么给鲛人族得了可乘之机?”

“……”

被玄武这么一问,敖天无言以对。

玄武却是嫣然一笑,继续说道,“鲛人族长幺子生得风流天成,从小娇生惯养,后仰慕大人风采,不顾鲛人族长苦心劝阻,硬是独自来到龙人族中、大人面前,自荐为暖床人。那小少爷生得顾盼传情,大人自然是来者不拒。风光之时,那位小少爷自然是得了大人无上宠爱,却也不过一年时间就被弃如敝履。”

玄武说着,眼神似是越过敖天肩头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那一年中,敖天和鲛人族三少爷出双入对,亲密无间。敖天倒是也极少有的独宠那美艳少年而冷淡了其他无数莺莺燕燕。然而,也仅有短短的一年,之后那小少爷迎来的却也只有在别人眼中毫无悬念、在他看来毫无预兆的舍弃分离。

而这一切的一切,几百年来早已不知上演了几百万遍的戏码,他玄武一直只是看着,静静的看着,无言的看着。

在敖天宠着爱着那三少爷时,他帮敖天搜罗整个海域之中各种奇珍异玩只为讨得那三少爷展颜一笑。在敖天甩手丢掉了那三少爷时,他又帮敖天拦下那三少爷寻死觅活、纠缠不清的种种行径。

玄武的心里没有半点知觉——几百年来,每一次重复上演这样的戏码,玄武都扮演着相同的角色。他清楚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自己的责任,所以,麻木中,带着看破一切的超然,却又好像早已用那个框框死死的困住了自己。

想到这里,玄武的目光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一片黯然。

他……其实并不真的满足那样的状态吧?

答案——谁又能真正说得清呢?

“——”

仔细看着玄武的表情,敖天没有放过玄武脸上传递出来的一丝一毫的信息。

其实,对于玄武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终日流连在花草丛中的敖天,尝遍了天下美味的敖天,怎会不懂玄武对他那份作茧自缚的感情?

玄武说得不错,他不懂,或许他真的是不想懂,也一直认为不需懂。所以,几百年了,对于玄武那若有似无、总是掩藏极深的、仿佛看着创世神一般的爱慕目光,敖天一直选择视而不见。

或许,如果没有鲛人族的这一次反叛,没有他的落难和玄武不离不弃的追随,他永远都不会去正视、不会去试图理解玄武的心思。

“后来,大人邂逅了鲛人族的圣女。又无视龙人族古训硬要与圣女月瑶结亲,闹得整片海域一阵混乱。大家都以为大人对那圣女月瑶用情至深,甚至为了月瑶,不惜与翼人族长兵戎相见,几乎斗了个两败俱伤。”

玄武继续的自说自话,打断了敖天的思绪,“只是,谁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千华,那位鹿人族的族长,又轻易地转移了大人的视线。也随着那人以死相谏,大人的身体,开始忽大忽小,令鲛人族长寻到了可乘之机,以报三子悲情所伤、终究失心成狂的仇怨。”

玄武简短的复述,概括了敖天几十年来咎由自取的事实,最后,他笑着看向敖天说道,“就是这样一位多情却又薄情的大人,玄武怎敢将自己作为暖床人送到大人眼前,那岂不是亲手断送了自己所有的奢望与念想,连暗地里做梦的权利都给自己亲手剥夺了,早早将自己送上绝路么?

大人啊,玄武爱您、敬您,当您是头顶上的天,从初见时就知道再也一刻都离不开您。所以,也因此才更加努力去了解怎样才能更长久的留在大人身边,并且一直也是这样做下去、走过来的。这样讲,大人懂了吗?想懂了吗?愿意懂了吗?”

“本王……你——”

玄武笑着,那笑容有多灿烂,看在敖天眼中就有多刺眼。那该死的笑容为什么让他觉得心如刀割?为什么?

看着桌上的酒壶和空了的酒杯,敖天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一时兴起收下了千叶给他的炼金药水——“真言水”。

真言水,顾名思义,饮下了,便会吐出真言。敖天也喝下了那真言水。所以,他现在就算想要说出些甜言蜜语宽慰玄武,也竟然是不可能。

只是,此时,明明白白知道了玄武的心事,清清楚楚确定了自己在玄武心中的地位,却好像……更加不满足、更加不满意了。

“大人,放了玄武吧。”

就在敖天心里百转千回、困惑不解的时候,玄武的头轻轻靠在敖天肩头,轻轻的说道,“几十年的单独相处,玄武变得太贪心了。若是陪着大人收回失地,看着大人重登那高高在上的宝座,如今的玄武,怕是已经没有办法再坦然的去面对那些环绕在大人身边的男男女女了。

若到了那时,玄武怕会孤注一掷的爬上大人的床。然后,等待玄武的,就将是——被丢弃、被遗忘的,生不如死。”

“!”

一句话,好像千万根针刺进了敖天的心里。

“生不如死……”

敖天喃喃的念叨着那四个字,没有半点玩笑或夸大的意味。玄武的性子,真的会生不如死。若是他就此要了玄武又厌弃了玄武,这个看似柔顺、实则倔强非常的男人,真的会生不如死。

那么,他可以给玄武一个不离不弃的承诺么?

他……不确定,完全无法确定,对于玄武的这份喜爱和留恋,是因为有感于他这几十年来患难与共的不离不弃;是因为身边除了他没有别的人;是因为总也得不到而升起的征服欲、望;亦或是因为——真的动了心、用了情?

就在敖天心中矛盾挣扎的时候,突然发觉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缓,沉沉睡去了。

敖天这才想起,玄武他,似乎不胜酒力,也极少在他面前喝酒的。

心中涌起的怜惜与愧疚感,是敖天从未尝试过的。新鲜,却已经忘记了去享受那发掘出新感触的乐趣。

轻轻将玄武挂在自己肩头的身子扶起,敖天发现,自己的肩上,已经湿了一片。

看着睡梦之中犹自挂着淡淡水痕的宁静脸庞,敖天咬咬牙,终于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卷五 学园生活  第三六七章 灵力大、比

“叶,你说敖天知道了玄武心里的真实想法,会作何选择?”

千叶的卧房里,永夜拥着千叶轻声问道。

“不清楚。但,大概是会因此下定决心不再去招惹玄武了吧?”

千叶淡淡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哦?”

永夜听到千叶这么说,挑眉说道,“这样岂不是很无趣?”

“你从我这里讨去那真言水,就是为了看热闹?”

千叶回首斜了永夜一眼。

“我还以为叶也会愿意看这热闹的。”

永夜讨好的低下头在千叶脖颈间蹭了蹭,惹来千叶身子一颤,口中却是依然凉凉的说道,“我没有‘二少爷’那么无聊。”

“呵。”

听千叶又叫自已“二少爷”,永夜就知道千叶心中微微有了些恼意,稍稍正色说道,“叶,感情的事,谁又能真的说得清呢?就像遇见你之前,我怎会知道自已也会对一个人如此死心塌地?”

“……”

千叶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夜深了,我累了。”

“呵。”

永夜听出千叶话音之中已是没了冰冷之意,轻笑一声,月光下,在千叶脸颊上吻了吻,温柔说道,“今天叶也辛苦了一整天,早些休息吧。”

“你骚扰着我,我怎么休息得了?”

千叶刚刚平静的声音重新带上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呵,我也累了啊。”

永夜不知悔改,笑嘻嘻的说道,“累了,也积攒了不少压力。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没办法?”

千叶音调微微扬高。

“是啊。”

永夜不知死活的说道,“所以叶只好委屈一点,就这样睡吧。”

“给我,滚,下,去。”

千叶的身子颤抖着。

“呵,好了好了,是我玩笑开得过分了,给叶赔个不是。虽然生气的叶也很美,不过叶今天真的很辛苦了。早些歇息吧,我不闹你了。”

永夜笑著赔了不是,就要起身下床。

“你去做什么?”

见永夜真的起身要走,千叶身体先思想一步问出了口。

“去冲个澡。”

永夜见千叶这般反应,眼中笑意满布,轻声说道。

“……”

千叶沉默了片刻,最终低声说道,“回来吧。谷里夜晚凉的很,冲澡会着凉。”

“可这……”

永夜故作为难的看了看自已身下某处精神的小亲戚。

“只一次。敢逾矩,你今晚就当真甭想再上我的——唔……”

千叶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以退为进、奸计得逞的某只用持殊方式有效地消了音……——两年后。

“玄武,刚刚二得到消息,敖天已经重新收服了鲛人族,也找到了新的圣女净化水相灵力。w星海域,已经重新回到了敖天手中。”

银墨坐在新世学园的办公室里对拿着一叠文件刚刚走进来的玄武说道。

“……”

玄武愣了一下,随即对银墨说道,“多谢银墨少族长知会。不过玄武已经知道了。”

“哦。”

银墨也没有表现出不悦或是什么,只是应了一声,似是不经意说道,“本少爷忘了,对于w星海域的消息,你可是比谁都关注的。”

玄武听了银墨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垂下头去。

银墨看看玄武,又用手逗弄一下肩头的小冰龙飒飒。来到新世学园,终年寒冷的气候让飒飒似乎很是开心,整天也不愿意回到银墨体内,在外面飘来飘去,累了就盘坐在银墨肩头,让擎苍着实吃足了飞醋。

“其实飒飒根本已经不需要你来滋养了。为什么你还要跟着我们回来呢?还有敖天也很奇怪,竟然就放了你。”

想起当初自己跟那主仆二人说明,因为自已集齐了五行精灵,飒飒可以靠着相生相克的五行循环碍到滋养,而不必玄武一定跟随,却没料到玄武依然坚持要离开敖天跟他们返回荒星。更加让银墨大惑不解的是,那个敖天竟然也就那么痛痛快快的放了当做自已左膀右臂的玄武。

“银墨少族长,这是本次灵力大、比的参赛名单,还有比赛流程。”

玄武也不去回应银墨的话,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把手中的瓷料递到银墨的面前,“还有,大人遣人和玄武联系,说是不日将派遣几名灵力出众的族人来到学园,帮忙开办龙部的事宜。”

“嗯。很好。”

银墨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点头应了一声。

虽然当时他并没有以这个为条件答应帮助敖天,但是事后敖天却主动提出支持新世学园的办学。也至此,新世学园的龙部,终于迎来了迟到的成立。龙艳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自然也是默许了本区居民自愿进入学园的事情。

“墨儿,时间到了,还不走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