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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惑江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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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他好好当皇帝吧……”
楚士雄摇扇的手停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边笑边起身,一直踱到皇后的面前,肆意地打量了她一番,不无讽刺道:“我会让他好好当皇帝的,你放心,他是濂儿,不是吗?”
“可他糊涂了。”皇后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找到他?难道你忍心让他失踪?楚士雄,你把原来的濂儿还我!”她哭泣着,浑身颤抖起来。
“会的,我会找到他的。”楚士雄含笑说着,轻扬扇子在手,带了一股她所熟悉的邪气。
皇后失神的注视着楚士雄的动作,往事漫漫而来。
那时候的夏日,自己不甘心还是太子的皇帝逐渐疏淡自己,碧叶花海中,她独坐船舫头,等着皇帝从花海一角过来。暖风吹动着画舫,接天碧荷之间她像一朵艳红的花,在簇簇的水浪里飘来荡去。夏色,夏声,夏韵,还有一双不远处窥视的眼睛……她浅浅笑着,伸手在水面上捉一朵芙蓉,花瓣上的水珠欲落不落,不染纤尘的洁白,映出脸上醉颜的红。
他带着迷梦般的神色过来,她瞥见他手中的那把扇子,矜持着终是扑哧笑了。他洒脱地将扇子展开,唇间含着满满的邪笑,似望着她又似没望:“这是娘娘的扇子,奴才拾来完璧归赵。”
她笑眯了眼睛,抿了嘴巴,说:“瞧瞧扇子污了脏了没有?”
“没有啊。”他一面辩白,一面细细端看,将扇子迟疑地递过来。那扇子毕竟是小了,又隔了五七尺,她低首羞答答地瞧着那把熟悉的扇子,心跳着伸出手去,又似够不着……她给了他暧昧的笑。
楚士雄与皇后的视线微微一碰,随即错开,他能猜出皇后在想什么了。于是,转眼一笑:“濂儿毕竟是个孩子,遇上重大要事拿捏不准,楚某也是为他好。”
皇后本就聪慧,心念一转便猜到楚士雄的意图,她不由得厉声喝道:“不行,皇帝是濂儿,你不能替代他说话!”
“来不及了。”楚士雄冷笑,传了随身侍卫。
侍卫恭维地将折好的方块黄绫呈上,楚士雄努了努嘴,皇后疑惑地展开,一瞧里面的内容,勃然大怒:“这是假的,你敢造假圣旨!”
楚士雄漫不经心地一笑:“是假的。”接着眉剑一挑,“假的又如何?你想把我抓起来?濂儿还是皇帝,你急什么?明日早朝就念,你准备准备。”
听到楚士雄断然的言辞,皇后的身子懔然一抖,发髻上累累金钗跟着瑟瑟阵响,她用手指指着楚士雄,好半晌,又仿佛没了气力的垂落,眼神涣散:“好好,你狠。你们……联手害我。”
她猛然将黄绫摔到楚士雄的胸前,回转身,撩起裙摆径直往外面走。
后面的楚士雄依然不急不慢地一恭,语气淡然:“恭送皇太后。”
月色昏沉,蒙蒙的光辉透过树叶、檐角洒满一地。皇后的身子渐感溽热,沉重的呼吸替代了杂乱的脚步,淋淋汗水黏贴住内衫,心却冷得仿佛掉在冰窖中。
她恨透这个男人了!
曾经,她以为,虽然这个男人离她越来越远,甚至再也不屑多看她一眼,她对他是心存感激的。她天真地以为,他入过她的梦,曾唤醒她即将凋落的锦瑟年华,让她在空寂落寞的后宫里有了可以停落心事的地方。童淑妃,阮贵嫔,卢容华,还有那个秋菱……繁华富贵中,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此生的幸福正如前夕清月,凉薄而清寂。
“皇太后。”身后的李总管叫唤了她一声。
她吃惊地停住了脚步,这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她无望地呢喃着:“李总管,哀家只是想要个儿子……真的错了啊,老天开始惩罚我了……”
都尉府里。
楚士雄还在得意地笑。明日起,他就是大胄国的最高统治者了,那光荣与梦想即将实现,真如梦境一般。他站在广阔的天庭里,奋力张扬双臂,似乎要拥抱住整座金碧辉煌的皇宫。他的权欲终于膨胀到了极至,峥嵘岁月,风起云涌,将他推上了权力巅峰。他不知道未来是崎岖是辉煌,他必须一往无前地大踏步前进。
“今日看见江明雨干什么去了?”他在得意中,还是忘不了询问这事。
“回都尉大人,江明雨今日去了东门的杨远守军那里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杨远守军是自己人,江明雨还不知道新皇出事了。”
“哼,不过空摆一副满腹经纶的架势,其实也是一个草包庸才,不堪一击。”楚士雄轻蔑地说道。
芳菲宅院里的明雨似乎听到了楚士雄的话,淡淡一笑,将披袍解了,交到芳菲的手中。
“猛虎再凶,也有打盹的时候。他纵是再精明,也有疏忽的地方啊。”
芳菲低吟,说道:“青琐到底去哪了?我这些天总是担心她。”
明雨安慰道:“她应该没事的,我最担心的是殿下。他挺过了这一关,慢慢就会好的。”
“真希望他们不是兄妹俩……”芳菲轻叹,“等事情一过去,她会回宫吗?”
明雨揽住了芳菲:“会的,她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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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九章 旋开旋落旋成空5
一早,楚士雄的朝靴迈过玄直门,踩着皇宫宽阔的甬道,走向大宝殿。此时,朝阳撒在金色的琉璃瓦上,从屋脊折射出的万丈光芒,把近处的雕栏玉砌和远处的半边天空,弄得浮浮扬扬的蒙胧。
沿道两边,宫门内外,各部官员骑马坐轿,各怀心事,慢悠悠向宫门挺进。
李总管操着公鸡腔喊殿了,皇后一身正装临朝听政,在遮帘前端然而坐。从步入大宝殿的那一刻起,隔着帘幕,楚士雄并未看清皇后的形容,但他能肯定皇后会从始至终端坐在那里,于是,藏在朝笏背后的面孔,虔诚里含着讽刺。背后的百官,在大宝殿缠绕的吾皇万岁的余音里,缓慢地列班了。
李总管笔挺身子,表情严肃地宣道:“众臣听旨。”
众官匍匐磕头,李总管展开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时帝风疹不能听朝,政事皆决于皇太后。皇太后垂帘,赐楚士雄为辅政大臣,政事大小皆预闻之。钦此。”
楚士雄磕头谢恩。百官中有一部分与楚士雄同旗结党,凡事皆附和楚士雄。今日见楚士雄摇身成为辅政王,更是纷纷巴结恭贺。那些心有不甘者,包括柳南天,见皇太后垂帘听政,怎知圣旨真假?加上自身威望浅薄,势单力孤,无力抗争,只好默站着不吭声。
“这不是专权吗?”有人气愤地站了出来,是平原王天清。
自打给天濂服药后,他也是在忐忑不安中度日子。太子行宫外,明雨住宅附近,到处都是楚士雄的人,虽是不便联系,但心中隐约感觉药性起了作用。因此他等待着,等待皇兄的出现。然而刚才的一幕让他大失所望,不由得愤然出声。
“前几天本王还见着了皇兄,怎么突然得了风疹?楚大人既是异性,又不是勋戚功臣,皇兄昏迷病榻,楚大人不是矫诏吧?”
皇后的身子动了一下,掩袖轻咳几下,静止的珠帘有了轻微的晃动。
位列其中的属下裴远嘿嘿冷笑:“楚大人虽是异性,吏治军政皆有不凡建树,其材可巩固大胄社稷,发扬光大先皇盛世。何况皇太后在此,这样的大事二殿下可不能乱说啊。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先皇三魂已升天,新皇不能亲躬临御,二殿下可有办法从容裁处后事?”
天清一时找不到话语,怒睁着眼睛站着。
众官低头私语,无人出列。
楚士雄气焰万丈,嘲讽道:“盖天下之治乱,不在一姓之兴亡,而在万民之忧乐。二殿下只是做了点应该做好的事情,到如今还是习惯儒风氛围,诗酒唱和的环境。骨子里顶多是个文人,还是回到读书人的圈子里去吧。”
天清固执地回敬:“本王绝对不是懦夫!”
“好了,殿内休得喧哗。”沉寂多时的皇后忽然开口了,“楚爱卿虽是外姓人,一直备受先皇的赏识,治国才能有目共睹。新皇也是出于对楚爱卿信任,才委任与他。当前众卿理应上下齐心,抚民安国才对。”
说完叫了退殿,众臣匍匐伏地,三呼千岁。
第四卷 第九章 旋开旋落旋成空6
皇宫里的夜安静极了,从建武皇帝驾崩后,百日之内为国丧之期,一切宴乐歌舞都停止了
皇后的心一片凄凉。
夜沉得快,烛影冥灭变幻,正如她的心境,时明时暗时沉。
她心神恍惚,有点呆滞地坐在青铜菱花镜面前。还不到四十的年龄,她的皮肤保养得一直引以为豪,此时眼角处竟明显地出现了一道细纹。这段日子来,为天濂,为皇帝举丧,为新皇登基所进行的繁缛仪式,穷于应付楚士雄……其中微妙复杂的局面,千头万绪,有谁知道她苦痛的心?过惯了富贵逸乐生活的她快被压垮了。
终是不忍再看,她回转身,斜靠在铺着锦绣热褥的床榻上闭目养神,让几名侍女轮番给她捶着腰腿。
楚士雄来势汹汹,动作迅捷。今日他已派人起草新的守卫禁令,重新建立一支新式御林军,并提出让他的亲信担任总侍卫,首先把皇宫的警卫权牢牢地控制到自己的手中。
皇后却犹豫了,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这将意味着什么。
天濂还未纳妃,她独领中宫,不容丝毫的撼动。
“皇太后,二殿下来了。”外殿的侍女进来小声禀告。
皇后吃了一惊,从榻上坐起身,示意两边的侍女出去。天清已经进来了,一见皇后,天清首先撩袍跪地,呼声连连。
“母后,楚大人要把京外的军队调进皇城,把皇城的各路新军调到各地,天下就是他的了。皇兄不在,情势紧急,您理当出面讲话。”
天清的心情急迫,继续道:“古人云,操刀必割,日中必慧。时机一过,就来不及了。请母后不要犹豫了!”
他恳切地等待着皇后作出最后的决断。
可是,皇后总闭着眼睛,既不点头也不开口。
一抹失望掠过天清的脸,他站了起来,忿忿说道:“咱们大胄国不能交到异性人手中!”
皇后睁开了眼睛,满脸矛盾之色:“楚士雄飞扬跋扈,手握重兵,怎奈何得了他?”
天清觉得自己的话已是多余,拱手告辞:“孩儿这就等皇兄回来,我绝不相信楚士雄!”
车外风声若断。
车内的天清满目寒气,清秀的脸上若说瑕疵,就是线条柔和失之于尖锐,而此时年轻气盛的他又有了另一种凛然气概。
“二殿下,前面有柳大人的马车在等候。”赶车的宫人突然禀道。
天清下了马车,柳南天恭立在路旁,行过礼后,柳南天开门见山问道:“二殿下可是在皇太后那里不开心?”
柳南天是芳菲的父亲,天清自然客气,眼底难耐的怒意暴露无遗:“本是请皇太后做个决定,没想到她如此态度!皇兄还是她亲生的,真搞不懂……”
柳南天皮笑肉不笑地做出为难的神色,道:“如今驻京城的都是姓楚的心腹旧将,皇太后、宫中的一些公公都与他十分相好,互相维护。满朝文武又有许多人是他的僚党或亲朋戚友,这般情势真是无奈啊。”
天清衣袖一甩:“本宫不怕!本宫去杀了那个姓楚的!”
柳南天闻言,连连摆手:“二殿下不要急躁,为臣岂不知楚士雄心怀叵测,桀骜不训?譬如养虎,必为后患。但方今新皇不在,主少国疑,诸事总以持重为宜,切切不可孟浪。”
“依柳大人之见,如何去办?”
“后天正是国丧之期,众臣扶先皇灵柩去皇陵,楚士雄就要进宫来,而且只能带一名侍卫。进玄直门时,还要把那名侍卫留下,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想在宫中捉杀楚士雄,学先人的故事,却是十分容易的。”
“本宫现今就去布置。”天清点头,“那日如不能割楚贼之首,以谢父皇之灵,誓不为人!”
“二殿下真是魄力!”柳南天赞叹着,“现今楚的下属活动猖獗,杀一楚士雄固然容易,但必激起各镇军队,万一内忧外患,同时并起,那事态岂不更加不好收拾了?您是皇子,自然无事,咱小小脑袋可就搬家了。”
天清皱眉,果断说道:“柳大人不必多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柳大人!本宫这就告辞!”
柳南天目送天清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纹隐在眼角边。
楚士雄要是夺了皇位,早晚也会对他动手。他清楚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缘,要是天清杀了楚士雄,皇位也许就是天清的了,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他的位置从此稳如泰山了。
“后天宫里热闹了。”他喜滋滋的自言自语着,挥手叫车夫,“回府。”
第四卷 第十章 旋开旋落旋成空7
这日天色虽晴好,春寒依然料峭,东方云层间,太阳半隐半现,惨白的光芒没有一丝暖气。皇后宫外前几天初吐芽的小草叶苞,都瑟缩着,仿佛被寒冷逼得又收敛了起来。
李总管从皇后那里出来,想着皇后一早便萧败的神色,不知怎的老感觉眼皮发跳。
“李总管,哀家是否活到头了?”皇后突然悲哀地问。
他惊惧得扑通双膝跪地。
他略为不安地抬眼望了望天,看周围宫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便抖擞起精神,背着手监督是否有宫人偷懒。
环视四周,见没有一个人的身影,便扯起尖嗓子喊道:“阿德!阿德!”
“回李总管,您不是让阿德出宫办事去了?”有宫人回道。
“死阿德,这么久了还没回来,等我不杖毙了他!”李总管吩咐道,“手脚都给我利落点,今日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小心脑袋!”
说话间,远远的阿德跑了过来,满面笑容地朝他哈着腰。
“阿德,死到哪去了?看我不收拾你!”李总管呵斥道。
“李总管,您可先别打小人啊。”阿德来到李总管面前微微躬身,面上透出恭谨的笑容。
李总管心领神会,将身子微倾,阿德凑近李总管耳边低语:“有好买卖,宫外已有人等着您呢。”
李总管指着阿德,脸上的菊花又缓缓笑开了:“你这鬼家伙,到时有你一份。”
阿德神秘一笑,恭声道:“李总管请。”
李总管得意地跟着阿德出宫去了。
辰时一过,皇宫内磬音声声,烟香袅袅。长鼓响起,众文武嫔妃、皇亲国戚,白衣素缟,神情肃穆,在殿外齐伏绵延。
翎德殿内,皇后面色苍白,也是一身素白,由两个宫女扶着,看似悲戚甚重,摇摇欲坠。
天清走在最前列,随后是楚士雄等人。一阵祭奠礼拜后,天清站在楠木棺材一侧扶棺肃立,低垂的眼帘下,一对犀锐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楚士雄。
楚士雄慢条斯理地走到天清的对面,隔着楠木棺材,他淡淡地看了天清一眼,将手慢慢放到棺盖上。倏忽间,天清的手紧按在楚士雄的手背上,面色如罩霜雪:“扶棺的应是皇兄和我,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代替皇兄吗?”
楚士雄冷声轻笑:“小孩子懂些什么,还是乖乖地朝你父皇哭几声吧。”
天清狞然道:“谋权篡位的贼子,恨不得灭尔族,杀无赦!”
楚士雄纵声大笑,声音穿透满殿惊慌,在殿外远远传开:“二殿下想的真是天真,楚某奉劝一句,识实务者为俊杰。”
天清的手陡然收紧,喝道:“来呀,拿下贼子!”
几道杀声起,四周几名宫人侍卫刀剑齐齐出鞘,很快地将棺材围住。
殿内刹那肃然之后,全场几乎同时惊呼:“不可——”
就在这一霎间,楚士雄一记长啸。殿外的宿卫纷纷亮出兵器,呼啦前后拥进百余人,将众人团团围住。枪戟刀剑,寒光在殿四周纵横如练。
天清大吃一惊,怒目以视:“楚贼——”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楚士雄讥讽道,“年轻人就鲁莽,什么都不懂。”
一切都在刹那间发生,殿内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嫔妃已经吓得当场晕倒。
“皇太后在此,不可妄动——”柳南天突然喊。
两边兵将已是刀剑对峙,闻听这一声,顿时各自等待主人的命令。万众目光齐齐投向皇后。
皇后心头一震,如横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的声音近乎呻吟:“楚士雄,你别乱了朝纲!”
楚士雄自然听不进去了,厉声道:“楚某乃辅政王,那是新皇亲笔御赐的,惹恼了楚某,别怪楚某动手!”
“如果朕不肯呢?”突然,百官群里传来天濂清朗的声音。
第四卷 第十一章 旋开旋落旋成空8
所有的人大惊失色,除了楚士雄,群官齐齐伏地,三呼万岁。
濂儿……皇后霍然起身,双手掀了头上的孝布望去。
伏地的群官中间站着一个人,一身素缟打扮,留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单看身板,确是天濂无疑。只见天濂缓步向着楚士雄走来,带着淡淡的冷笑。在楚士雄的面前止步,一手揭了脸上的胡须,依然是俊逸英武的面容。
皇后战栗不已,面色苍白,手指着底下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濂站在惊愕的楚士雄面前,面沉如水:“朕得风疹了,怎么朕不知道?这懿旨是何时拟的,难道楚大人、柳大人又在朕的身上施蛊了不成?”
说着脸色早呈怒意,走几步,猛然回身叱道:“奸贼做贼心虚,胆大包天,假造圣旨,谋权夺利,不怕灭族吗?”
缄默无异于默认,楚士雄额头上的一层细汗,还有一些狰狞的表情,脸色变得极为可怕,眼睛死盯着天濂。
突然他仰天哈哈大笑,接过宿卫递过的长剑,直逼天濂的胸前。惊呼声中,群官被一瞬间的变化搞得手足无措,即便是楚士雄的党羽,一见天濂出现,马上意识到事态并不是自己想的简单,他们知道楚士雄试图达到的那个目的,但是谁也不能确定谁胜谁负,为保全自己,既不反抗也不协作,惟有任其事态发展。
天濂一见楚士雄这架势,大声喝道:“怎么,想谋反?”挺剑逼去,眼光灼灼,“来啊,冲着朕来啊!”
楚士雄笑得森然:“你以为我不敢?告诉你,皇宫城门等均在楚某的掌控之中,都尉府六万将士戒备森严,随时听候楚某的调谴,天下即将要姓楚啦!”
“是么?”天濂的唇角挑起冰冷的笑,“父皇殡天,尸骨未寒,谁敢在此时擅自行动,冒犯天威?”
楚士雄目光如炬,声音里透着阴狠:“你已自投罗网,怪不得谁了。楚某的兵马已将皇宫围作铁桶,只待楚某一声号令,便将血洗天阙!”
“楚士雄!”皇后惨然叫着。
这时,宫门外鼓角大作,喊声震天。
楚士雄一愣,两耳细听外面的声音。从殿外匆匆跑进来一侍卫,在他耳边低语几声,楚士雄脸色突变。
天濂冷笑,趁机夺过一宿卫手中的剑,奋力独舞,宿卫或伤或死倒下几个,那些簇拥的兵器只不过是一种摆设,他们不敢伤这位新皇,拉出抵抗的姿势不敢回手。众人趁乱涌向殿外,天濂一边拿剑逼视着楚士雄,一边喊话示意天清带众人撤退。
“楚士雄,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呢。”他嘲笑着。
双方拔剑对峙,一触即发。
一名侍卫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向楚士雄禀报:“大人,崔广带了一批人马从东门杀入,杨远守军临阵倒戈,崔广的人正一路杀向皇宫。”楚士雄顿时着了慌,命令手下传话下去拼死抵御。
天濂闻言笑起来:“崔老将军干得好!楚士雄,你的末日到了!”
楚士雄笑得愈加惨烈:“要我死?你也不想想自己是谁。哈哈,老天爷真会开玩笑,儿子杀老子……”
天濂迅速地收起笑容,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楚士雄的剑,寒光凛冽,一剑穿心。
抽出这一剑的人,傲然而寒薄,惊断皇后的尖叫。
皇后扑了过去。
“楚士雄,你住嘴!”
二十一年之前,碧叶花海中,她独坐船舫头,像一朵艳红的花,在簇簇的水浪里飘来荡去。他带着迷梦般的神色,洒脱地将扇子展开,唇间含着满满的邪笑……那些回忆原来如金属铁片轻颤颤,俱凝在这瞬时的恩怨情仇间。
谁都可以死,只要她的濂儿是皇帝。
她也可以死,她不会让他杀了她的濂儿。
眼前忽然一道锦色的人影,楚士雄、天濂突然屏息。皇后已经飞奔到他们的中间,不顾一切挡住了楚士雄手中的剑,剑身深深地插入了皇后的胸膛。
花雨旋落散尽飞灰。
“母后!”天濂惊叫,双手接住了缓缓倒下的身躯。
春华渐冷,宫杀的白光清寒如冰,盈盈洒在皇后慢慢微弱的生命。她伸出手,碧血染红了前胸。望着惘然而哀痛的儿子,她在最后的一抹微笑时,终于领会到,老天爷惩罚她的时候到了,如同一个决断的手势,干净而纯粹。
别恨你母后,濂儿。
她慢慢合上了眼,合上她悲凄而哀怨的人生。
此时,皇宫内外已是喊声震天。
第四卷 第十二章 今夜故人来不来1
东边的光辉,像战场殷红的底色,在青阳微寒的春风里,血腥飘满了城门上空。
东城门的杨远守将听从了明雨的劝告,无心应战,待崔广率兵总攻,打开城门投诚,几十里方圆的皇城顿时淹没在无边无际的厮杀声中。崔广率领一支骑队乘胜追击,与进驻在京城的御林军会合,往复冲杀,勇猛异常。不到一个时辰,楚士雄手下的兵虽奋勇搏杀,终无力控制局面,潮水似的向宫内退去。
崔广趁了楚士雄的兵马溃败,迅速掩杀到了宫门外。
“有仗可打,有趣有趣。”崔广骑在马上,豪爽大笑,“楚士雄的梦醒了没有?兵临城下才仓促应战,又摆什么气势汹汹的架势,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其实人心早散了。皇上英明,早料到你有阴谋,这叫欲擒故纵。哈哈,你这狗屁都尉等着送死吧。”
同时令属下负责对城外楚士雄援兵的阻击,只要战前的计划周密,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自己率领几千步骑将宫城团团包围。
皇宫里。
楚士雄持剑已经跑出了翎德殿,听得宫外杀气震天,左右无一党羽跟随,不由得大声咒骂了几声。他大步跨下台阶,方看见柳南天像懵头转向的苍蝇,慌乱地东张西望着,便大声喝斥道:“柳大人,紧急关头,何必惊慌成这样?”
柳南天指着他就骂开了:“你还有意思说我?你不是布置得天衣无缝吗?如今新皇派兵过来,即将血染宫城,如若你败了,柳某罪孽深重,也怕自身难保了。”
接着仰天长叹:“悔不该听你这厮的话,即便想请女儿去求情,也是无颜见她了,搞不好家破人亡,柳家灭族灭宗啊。”
“哼,你这家伙休得说泄气的话,想楚某手下几万兵马,各部都有自己人,孰胜孰负还难预料。”楚士雄自负道。
柳南天冷笑:“那是自然。柳某今日才算明白,即便你楚士雄败了,这天下还是姓楚的不是?谅新皇不敢对你怎样。”
楚士雄恼怒地将手中的剑指向柳南天,这时,又听震耳欲聋的声响,玄直门被撞开了,千军万马犹如抵挡不住的洪水汹涌而入。二人惊慌地互相对视一眼,柳南天随即仓皇而逃。
楚士雄疾步在白玉栏杆迂回行走,走了一回依然是翎德殿,他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殿门,大步迈了进去。
外面喧嚣的声音刹那消失了,殿内寂静无人,地面上残留有滴滴血迹。层层厚重的幔帐低垂,四处烛光纵横摇曳,氤氲的空气中香烟缭绕,建武皇帝的灵柩静静地安放在殿的中央,原本阴暗的空间漫流着一种鬼魅阴森的气息。
雕窗外透射进来的暗淡阳光将楚士雄的身影拉得很长,楚士雄在灵柩前止步,举剑猛然戳向棺盖,金属的碰击声夹杂着他的狂笑声,在空阔的殿梁上萦绕回荡。
“狗皇帝,你终归是死在楚某的手里!你以为这天下还是你的?哈哈,你错啦,这天下是我姓楚的!有本事你出来啊,跟我较量较量?哈哈……”他肆意地笑着,笑得愈发张狂。
“楚爱卿,近来无恙啊?”
突然,建武皇帝沉闷的声音在层层叠叠的幔帐间穿透而过。楚士雄惶恐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去,建武皇帝正从幔帐间步出,虽是闲装打扮,腰板笔直,眉宇间透着凛然不可抗拒之气,两边站着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宫廷侍卫,手持兵器,越聚越多。
楚士雄的魂灵层层片片被剥开,他双目睚眦,似是难以相信:“你……没死?”
“你以为躺在里面的是朕?”建武皇帝笑得爽朗,“楚爱卿,朕正等着这一天呢,你这条大鱼终于落网了!”
楚士雄仰声大喊:“想不到我楚士雄自负一生,却还是输在你的手里!”
“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皇帝往前踏了一步,深深看住他,“你还是承认输了。”
“狗皇帝,”楚士雄也笑了,笑容分外阴冷诡异,“难道你真的赢了?等一切水落石出,你是否真会满意?”
皇帝一震,面色转为青白,目光变幻:“不必如此得意,楚爱卿放心归西去吧,朕的处置会让你满意的。来呀,杀了楚士雄!”说着,大手一挥,身边的侍卫喊杀着向楚士雄涌来。
楚士雄大叫一声,左右抵挡,一边回身朝殿外退却。他本是一等御前侍卫出身,功夫了得,众侍卫一时拿他不得。
楚士雄顽强抵抗,撤向殿外,纵身飞越玉栏,朝着宫门疯跑。宫门内双方仍在搏杀,血流成河。楚士雄趁着几名手下的掩护,一跃上马,杀出一条血路,往城门逃窜。
第四卷 第十三章 今夜故人来不来2
天色变得昏黄起来,原野上也变得昏黄,像蒙了一块褪色的麻布。楚士雄拖着精疲力竭的人马,缓慢行进在通往山间的小道中。
日头偷偷隐没进了云彩里,漫山遍野刹那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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