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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惑江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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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听了反而大笑起来:“这要向容华妹妹道贺了,不过本宫好心提醒妹妹,妹妹不用自恃多娇贵,你不过是摸样长得和一个人稍像而已。”   
    卢容华听了也变色:“是谁?”   
    “童淑妃。”皇后盯着她的脸,“你是因为长得稍像与她,所以皇上一时宠幸你。要说最像的,还是当年的阮贵嫔,还不照样被皇上废了,送了宗人府?”   
    “那是因为她触犯了娘娘!”卢容华也针锋相对,“她对太子殿下施了蛊,自然动了天怒。臣妾也正奇怪呢,想阮贵嫔也是聪明之人,怎么会害了太子还将蛊毒放在自己宫里,搞得人赃俱获?听说那时候在皇上身边的只有楚都尉和柳大人…”   
    “住口!”皇后骂道,“休得在这里胡说八道,道听途说的东西你也敢在本宫面前乱讲?你肚子里的龙种本宫不感兴趣,至于别人有没有兴趣那是别人的事了,本宫已经管不住那些,你还是回去求皇上保护你才好。”   
    卢容华自讨没趣,加上皇后刚才告诉她只因为长得像过世的童淑妃,更是捶胸顿足,掩着嘴哭泣而去。   
    皇后更是气恼,想着自己起初的愉悦心致被卢容华搅得云烟散尽,愤愤然思道:“想这狐狸精本是来挑衅的,本宫要是被激起不是正中她下怀?如今怕是又上皇上那里告状去了,本宫先忍着,等楚士雄打探来皇上拟旨真假再说。”   
    心情大坏,皇后斜倚雕栏,也不吐香津,也不喂豆蔻,默默地望着一对比目鱼儿。终于听到侍女报说“太子殿下来了”,抬眼看那一身玉树临风的神采,眼眶中盈盈欲泪,勉强忍住了。   
    “参见母后。”   
    皇儿的声音懒懒的,在她耳里却温暖如阳春。皇后激荡不已的心跳平稳了许多,带着满脸的溺爱说道:“你又是独自一个人来,怎么不带她过来?”   
    天濂说话有点含糊:“孩儿过来看母后,想告诉母后一件事。”   
    皇后笑了:“你说话一向带了几分倨傲的,连对母后也是如此。今日怎么有点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太子妃有什么事?”她等待着皇儿告诉她好事到了,然后她就像天底下所有的婆婆一样,赶着过去安抚儿媳妇。   
    “孩儿已放她出宫了。”天濂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清晰。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击打在皇后的心膜上,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的身形晃动了一下,摇摇欲坠,天濂健步将她扶住,一边的侍女也惊慌的拥过来。   
    “去,去把她给我叫回来。”皇后字字咬牙。这世道真是变了,像卢容华这样位职的妃子也敢顶撞她,她苦心为儿子挑选的媳妇,儿子竟然私自放了!   
    “母后,柳小姐固然美貌,孩儿跟她却合不来,没有感觉。您不是听说有“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吗?”   
    “那你到底要怎样的女子?!”皇后突然歇斯底里爆发了,“是不是那个丫头?你知道她是假冒的你还庇护她。见不到她了,你会跑来向我要人,你难道喜欢这样的女子?”   
    天濂本以为过来告诉母后,他已放柳小姐走就完事了,被母后这么一将,不由得错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轻笑道:“母后说了些什么?孩儿怎么会喜欢那丫头呢?”   
    老练的皇后自然看出来,怒火更盛,她把所有的恶气都发泄在青琐身上:“这个臭丫头!当初为了柳家小姐我还放了她,今日我非抓了她治罪不可!”说完,人就往外面走。   
    “母后哪里去?”天濂拉住她,急急的问道。   
    “我去叫人传话宗人府,抓了那丫头!”皇后气冲冲地想挣脱他的阻拦。   
    “孩儿不许别人动她!”天濂也生气道。   
    皇后的脸转到儿子的身上,冷笑道:“你心疼她了?”看儿子不吭声,发狠道:“你要是想让母后饶过她,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天濂稍一犹豫,应道:“行,如果母后不去为难她们主仆俩,孩儿自会答应您的要求。”   
    “下月初母后挑几个秀女给你,你自可选二个做你的偏妃。以后你的事情母后定要过问,不许你再欺骗我!”皇后暗暗苦笑,说不出是喜是悲,儿子毕竟太年轻了,他终归逃不脱自己的手心。   
    “母后放心,”天濂反而显得漫不经心,“孩儿以为是什么大事?您尽管去做。至于柳小姐已经出去了,那柳大人定会对她大动干戈,那就要请母后费点口舌了。”   
    天濂施礼过后洒洒而去。皇后心中的波澜根本难以平息,她的脑子里千回百转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霜风渐紧寒侵月1   
    楚士雄不喜欢柳南天。   
    柳南天是建武皇帝登基后才当上的礼部侍郎,因为皇后是他的表亲。当柳南天还年轻的时候,做事神速利落,从容不迫,又有一手治蛊的好本领,很受皇上信任。可是这两年,尤其是他的千金成了太子妃,柳南天说话总是倨傲自大,谈话中总有弦外之音,脸上不时浮现出洋洋得意之色。   
    柳南天是个酸人。楚士雄不讨厌恶人,只讨厌酸人。   
    以前柳南天比较尊重楚士雄,路上遇见,一阵谦和后他肯定让在后面走。而今境况不同了,比方现在,柳南天和他几乎同时在孽海楼门口出现,一个落轿,一个落马,柳南天只给他拱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只管昂首阔步向里面走去。   
    楚士雄冷冷一笑,这个老家伙!眼光轻轻瞥过,落在后面的任浮身上。   
    马上的任浮毫无表情,一身玄色衣衫,头上的同色束带在清风里飘忽抖动,衬出他的潇洒英姿。阳光将他骑马佩剑的身影剪在地面上,让十步之外的楚士雄也能感觉到那股英气拂拂而来,直逼骨髓。   
    俩人下马,径自往楼内走。早有内侍过来,将马牵去候着。   
    晌午时分,楼内寂寞,粉蝶穿槛,不闻平日里的铜鼓蛮歌声。厅堂内皇后独自坐着,进去的两个人不由得面显惊讶之色,还在跪拜施礼间,皇后已经耐不住的站起身,环佩珊珊步向两人。   
    “二位爱卿,出了大事了。”皇后开口道。她纵使态度仍旧端庄,声音里还是止不了那层焦虑不安。   
    两人愕然,急忙恭身道:“请娘娘明讲。”   
    “还不是濂儿小祖宗,私自将你家小姐放了。你们说,怎生是好?”皇后的眼光看向柳南天,后者的脸色煞白,整个身子仿佛被钉在了地面上,嘴里只会喃喃:“怎么会?怎么会呢?”   
    “濂儿已经亲口告诉本宫了,本宫听了也是如遭雷打霹雳。”皇后看了看楚士雄,“也是本宫纵贯了濂儿,真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这祖宗将烂摊子扔下就走了,你说本宫如何向皇上交代?还有这事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休不说被天下人耻笑,本宫的位置怕也是保不住了…”   
    “皇后啊!您可是要想法子啊…”柳南天缓过神来,哀号着长跪不起。楚士雄冷冷地描了一眼失态万分的柳南天,他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脑子里紧张的思忖着。   
    “娘娘,想当初这份亲事还是皇上御笔亲赐的,殿下此行为必定会动了天怒。即使是皇上宠爱殿下,这回皇上也不会轻饶了他,接着会降罪于娘娘、柳大人,与人与己都不利。”   
    “都尉大人说的极是,娘娘。”柳南天忙不迭的应道。   
    “楚爱卿的意思是——”皇后眼巴巴的看着楚士雄。   
    “如果楚某的手下动作有点粗鲁,就请柳大人不要怪罪楚某。”楚士雄带着一丝笑意,眼光飘向柳南天。   
    柳南天恍悟,急忙拱手道:“烦请都尉大人了。只要将小女重新捉回太子宫里,如何安置悉听尊便。”   
    “柳爱卿自可放心,这太子妃的位置你家小姐是丢不了的。等太子妃一回来,本宫即去劝濂儿,不怕他不知孰轻孰重?”   
    如此三人谋算着,接着分头各自行动。   
    青琐这日去了天清的寝宫里。   
    天清看见她很高兴,拉了她带到内室的香楠马鞍式书桌旁,上面放了折揩式的锦轴,展开一看,原来上面系绘一垂髻女子,悠悠然坐在树枝上,一色的湖青罗裙,娉婷可爱。尤其是那双妩媚有神的眼眸,汪如深不可测的碧潭,不经意间,已让人甘心被沉溺下去,不能自拔。   
    “这…这是谁?”青琐惊得心发跳。   
    “连自己也不认识。”天清嗤的一笑,凝眸看她,“我画得不像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在树上。”   
    “奴婢像二殿下画里的就好了。”青琐淡然笑道,“二殿下看您母亲的像太久,画别人时里面自然有母亲的影子了。”   
    “有吗?”天清拾起画锦细细端详,看了看青琐,又看着画,“不会吧?”   
    “不管怎样,青琐很高兴。”青琐笑道,“二殿下对青琐好,青琐会记得的。”说完,深深一礼。   
    “你怎么啦?”天清紧张的问道。   
    “青琐今日是来跟二殿下辞别的。这里跟家里路程远,有老人要照顾,青琐顾不来…”   
    “是因为皇兄吗?”天清突然打断她的话,看着青琐一脸错愕,他的脸上泛出一丝苦笑,“你不用解释。落水塘的那日,我看出来了。”   
    青琐遭天清这么一说,颊晕红潮,低头良久道:“二殿下保重。”福了一福,天清拉住她默默向着外面走,心如醋捻的一样,苦楚异常。   
    俩人黯然话别。   
    青琐默默地往家里走,一路搜索枯肠,想着回去一旦心印问起该如何回答。自己这些天暂时陪着小姐,等明雨少爷和小姐结婚期间,家里自有许多事要忙。   
    白日里街面上十分热闹,沿街布满摊位,排不上的甚至摆到了小巷里面,买卖吆喝声一直传到小巷深处。青琐径直往里面走,离院子不到一半路,只听到后面有“闪开,闪开”的喝令声,急转头一看,但见几个手持刀刃的士兵正在驱赶着巷口的摊位,紧接着有车轮之声划过巷口。   
    青琐暗叫不好,她的第一念头是那些士兵是来抓捕心印的,于是没了命的跑进院子。心印正在房里,看见青琐撞进来,提起炕上的包袱,拉了她就冲向院门外。   
    心印平素普通女子装束,经青琐一拉拽,也意识到不妙。二个人打开院门,柳南天的人马快到门口了。   
    心印出来正巧与马上的楚士雄打了个照面,一激灵,低下头去,后面的青琐低呼“快走”,于是慌乱的往小巷深处跑。楚士雄正疑惑着那包着头巾的妇女好生面熟,只听旁边马车上的柳南天大喊:“就在里面!给我冲进去抓人!”几个士兵呼啦拥了进去。   
    里屋的芳菲和胖婆已经出来了,眼前刀光剑影的架势吓得她们抱在了一起。领头的年轻人脸色严峻,看了芳菲一眼,命令道:“把她带走。”几个士兵冲了过来。   
    “不许抓她!”青琐清亮的声音传来,人已经闪到了芳菲的面前,用身子挡住,目光凌厉的盯着他们。几个士兵一时愣住了,不敢动手。   
    嗖的,长剑从任浮的剑鞘里飞出,发出痛快的声响,一道白光落在青琐的胸前。   
    “青琐!”芳菲和胖婆同时惊呼。   
    锋利的剑头停滞在胸前,只差毫厘。青琐凛然的目光轻轻忽略过,一道冷漠的微笑浮在她的唇边。   
    任浮手中的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雪白的弧线后,伴随着任浮心中的一声惊叹,悄然垂地。   
    柳南天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后面是楚士雄。院子里的三个女人明白过来,这回芳菲真的逃不掉了。   
 第二卷 第三十章 霜风渐紧寒侵月2   
    柳南天这回也是不费吹灰之力,押解芳菲上了马车。人马一路扬尘,不敢停歇,直奔孽海楼。   
    芳菲与柳南天对坐在马车内。此时珠泪滚滚,哭泣道:“父亲大人何苦如此?太子已经放了女儿,您这样硬是将我捉去,女儿在宫里也是暗无天日,不如陪母亲去死得了。”   
    柳南天骂道:“好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即便是太子不喜欢,你死也要给我死在宫里!”   
    芳菲听父亲尽说些无情的话,父女感情薄如纸,心里万分绝望,眼泪也干了,默然无语。   
    柳南天喋喋不休的责骂着,只听车轮吱嘎一声,摇晃了一下。疑惑地揭帘探身,只见前面三叉路口有十几匹人马在那里等,中间鲜耀矍目的正是太子,后面隐约可见表外甥明雨。不由得吃了一惊。太子正转过旁边的侍卫,抬弓取箭,看着楚士雄的人马喝道:“都给本宫停下!”   
    话还未了,飕地一箭正中一士兵头上毡笠儿的红缨,士兵吓得呀的滚下马来。楚士雄早已从内转凉,令道:“快下来叩见太子殿下!”众士兵纷纷下马,排排地跪下。   
    天濂下了马,径直走到马车旁,一挑车帘,对着已经跪拜在地的柳南天道:“柳大人要把本宫的妃子带到哪里去?”   
    柳南天陪笑道:“小女不守宫训,卑职带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娘娘发落。”   
    “那好,”天濂朗声道,“把她交给本宫吧。”一招手,有侍卫跑过来牵马车。   
    楚士雄暗暗叫苦,又无可奈何。那边柳南天垂首道:“要不要先去皇后娘娘那里…”天濂冷笑道:“你们可以告诉皇后,她想见我,就来翎德殿见我吧。”上了马,一干人拥着马车,投另一方向去了。   
    这边楚、柳二人面面相觑,急忙奔马赶至孽海楼,将上项事禀告了皇后。皇后一跺脚:“这不是白费劲了?”又听说天濂要她去翎德殿见他,愀然失色道:“这小冤家怕是想让他父皇知道了!如此贸然,定然出事,待本宫过去阻止。”慌忙备了宫车,急奔皇宫。   
    且说天濂将芳菲交给明雨,交代了几句,果然去了皇宫。   
    翎德殿里的皇帝批奏折有点累了,这会正靠在龙榻上,眼瞧着卢容华在案上细描梅花图。鸾金香炉里的龙涎香,烟雾缭绕。看卢容华一团雅态,不觉笑道:“可是画好了?”   
    卢容华双手将梅花图捧过来,朝他嫣然一笑。皇帝本来看得心荡神迷,那经得她一笑,自然生出几分柔情,拉住她端详着面前的梅花图。   
    “这回又是什么梅?”皇帝笑道。   
    “簪梅。”卢容华浅然盈笑。   
    皇帝逸兴更狂:“果然雅致。真的是:约鬓嫩红娇欲语,欹鬟轻晕蕊含芳。膏沐玉人添雅韵,生香活色费评量。照图让宫匠给爱妃做个梅花簪。”   
    卢容华喜滋滋地福道:“多谢皇上。”   
    这时,听得宫人悄然进来禀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闻言,卢容华立时站起身,樱含一笑:“太子殿下进来必有要事,臣妾这就回避了。”皇帝笑道:“也好,你且下去。”正说着,天濂已经进来了。   
    卢容华上前与天濂见了礼,款吐莺声:“老见殿下一个人,怎么不带太子妃过来?上次见面也没说上什么话。”   
    皇帝惊讶道:“爱妃可是见过?”卢容华瞄了一言不发的天濂,浅笑依然:“殿下新婚第二日,臣妾在皇后娘娘那里见过。长得可爱,臣妾自然印象深刻。”说完,再次福了福,轻移莲步,飘然而去。   
    “濂儿,过来可是来看父皇的?”皇帝一手轻搭天濂的肩,“朕的濂儿愈发高大俊朗,已经比过你父皇年轻时候了。你的媳妇父皇还没见过,上次是去避暑,这次处理边关紧急事务,过两天来个宫宴,搞得热闹些,你把媳妇也带来。”   
    “父皇,孩儿已经让她走了。”天濂说道,“孩儿对她没感觉。”   
    “什么?”皇帝看天濂一副认真的样子,蹙然不悦道:“皇家婚约岂是儿戏?你速去将她叫回。”   
    “孩儿不想。”天濂坚持道。   
    “放肆!”皇帝发怒了,一拍案几,“这种事情关系到皇家的颜面,关系到本朝在百姓心目中的威严,怎由得你胡来?父皇再宠你,也由不得你这么做!你母后呢?后宫不是她在管吗?她是怎么管的?来人,传皇后!”   
    宫人急步进来禀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来了。”   
    “传!”   
    皇后进来了,一见皇上便跪在地上,花容失色:“皇上,臣妾有罪啊!请皇上宽恕…”   
    “看这孩子被你娇惯成什么样了?”皇帝怒道,在殿内来回踱步,“此事断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让濂儿去把太子妃叫回来,此事办不好,你也难逃干系。”   
    皇后凄切道:“臣妾遵命。可是濂儿…”   
    “朕已经跟他说了,两天后宫宴,令他将太子妃带来,倘若那日朕见不到她,休怪朕无情了。”   
    皇后听皇帝这么一说,半是喜悦半是惊恐,唯唯应答。抬眼看着默然良久的天濂,唤道:“濂儿。”   
    天濂想是被龙威给震住了,这回朝着父皇深深鞠躬,老实道:“孩儿知道了。”   
    皇帝的脸色这才转阴为晴,语气缓和道:“你们新婚不久,小俩口难免拌嘴,不要意气用事,要多替江山社稷着想。等宫宴完毕,父皇再找你们谈话。”   
    天濂唯唯从命。皇后又惊又喜的看着他,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了地。   
    转眼两天过去了。   
    皇后平素最喜欢两件事,游玩赏花和宫宴。这宫宴上自然她这个皇后最出风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众嫔妃,众大臣齐呼娘娘千岁,山海啸般。一身凤冠霞帔,母仪天下,这是她最骄傲的时刻。今日又添加了闭月羞花的儿媳妇,必是满座皆惊。如此想来,怎不让她的神采更加灿如春化,皎如秋月?   
    头上缀着精美的凤尾,珍珠如意,环佩珊珊,皇后由侍女扶着,往宴殿上走。   
    此时正值八月初,皇宫四周轻烟月瘦,雪韵花娇。两廊明角灯都已点着,越觉得玉宇澄清,光华散采。   
    宴殿里早齐齐坐满了人,正面檐前挂十二盏宝盖珠络的琉璃灯,两旁地上点着四尺多高的九瓣莲花灯,满殿通明。周围桌子皆摆满玉盘珍馐,栉比罗列。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宫人的高喝声,那些要臣和皇帝平日里宠爱的嫔妃纷纷起坐,齐齐跪拜。皇后含笑示意众人平身,由宫女扶着在正上座的凤位上坐定,这才凝神环视。嫔妃里最出格的自然是最受宠的卢容华,她的位置被分在隔皇上两个座位的距离,此时她正半笑不笑的朝着她看。   
    皇后从容的将眼光落在要臣位置,一眼瞟见楚士雄正在与别人低声笑谈,她的眼光停驻片刻,又扫过去,但见柳南天正满脸焦虑的目视着她,她微微示意,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   
    除了皇上,天濂和太子妃还没出现,她的心里自然忐忑不安,生怕中间有什么变数。濂儿做事一向为所欲为,看他在父皇那里还算老实,这么晚了还不出现,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还在着急着,皇上驾到。一阵跪拜礼仪后,皇上扫视四周,张口就问:“濂儿呢?”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霜风渐紧寒侵月3   
    “这…想是在路上耽搁了。”皇后支吾了一声。   
    “谅他不敢不过来。”皇帝冷哼道,也不看她一眼,命宫人御筵开始。   
    宫人一唱和,教坊司开始奏乐。但见几十名乐工个个青巾桶帽,人人红带花袍装束,吹龙笛,弹锦瑟,抚银铮,正中几名金翠美人歌舞双行,真个是悠悠音调绕梁飞,济济舞衣翻月影。众宫女穿梭于筵宴之中,手捧琼浆玉露、百味五俎,雪藕冰桃,四周锦绣绮罗,合殿飘香。   
    皇后手掂珊瑚红玛瑙杯,面对着满眼的香醪脍鲜,却是一丝食欲都没有。辰牌时候快到了,皇帝将要离开宝座,举杯陪宴众臣,以示鱼水同欢,君臣同乐。到这个时候濂儿还不出现,皇上真的要动怒了。   
    此时皇上满脸含笑,花红柳绿间载笑载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渐渐被皇上冷落了,如今他是懒得抬眼看她,要不是有濂儿,恐怕她早入冷宫深院,难以再见君王面了。心中凄楚着,余光瞥见卢容华正对着皇上秋波暗送,神情悠远。这个该死的狐狸精,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娘娘到!”忽然,大殿门口传来了宫人尖细的禀告声,那声音在皇后耳里从来没有如此的美妙动听过,她不禁精神大振,端正仪态,那种难以掩饰的喜悦,在她的脸上层层漾开了。   
    殿门豁然大开,一对壁人出现在清光皎月下。少年一身枣红衣衫,仪表天然磊落,丰姿超群。身旁的少女湖青衫子,面上腮晕潮红,身材轻盈合度,举止风雅宜人。这时,笙乐声戛然而止,先前的欢言笑语声也骤然停住,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了他们身上。   
    殿内鸦雀无声,鎏金莲纹台上的蜡烛烧得正旺。少年朝少女微微一笑,手拉着她的手,两人穿过栉比齐排的筵席,朝着正上方的龙座冉冉而来。   
    席间的楚士雄震惊了,他瞪大着眼睛,眼前的景象似是难以置信。接着,他的目光凝聚在那道湖青上,脑海里如同策马疾驰过崇山峻岭,小巷内那妇女仓皇而逃的身影再次在眼前掠过…   
    突然,一种奇怪的磕碰声从后侧传来,他不由得转脸去看,柳南天面色煞白,手中的酒樽磕倒在了桌几上,樽中的酒滴滴嗒嗒顺着桌面流淌下来。   
    皇后死死的盯着他们,周遭的一切似在摇晃,眼前向她走来的人影逐渐变得模糊,她不得不用肘臂撑住桌面,以防自己摇晃颤抖的身子滑下来。   
    皇帝的眼光一直落在少女身上,待辨认出她就是自己在宫里遇到的踢毽子的少女时,一抹笑意洇在他的嘴角边。   
    天濂拉着青琐跪膝下拜:“儿臣叩见父皇、叩见母后。”皇帝刚要开口,一旁的皇后神经质的低呼道:“你把她带来干什么?”   
    “怎么回事?”皇帝蹙眉,“和濂儿一起的是——”   
    “和孩儿拜过堂的人。”天濂不紧不慢,从容回答。那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入耳,皇后死咬住下唇,寂然无语。   
    皇帝发出爽朗的笑声。那边的卢容华笑道:“太子妃比上次更显俊俏了,和太子殿下真是天生一对。”另外几个见过青琐的妃子附和着频频称赞,皇后灰白了脸,连肠子也悔青了。   
    喧哗的场面重新开始。皇帝微笑着目送天濂带着青琐在宴席上坐定,还体贴的夹了块鱼片放在她的盘中,青琐含羞接过,一双眼睛偷偷地往四周张望着,他脸上的笑意愈加深了。   
    大宴已成,众乐齐举。皇后眼睁睁的看着皇帝携了天濂他们,在宫女宝扇的簇拥下,轻轻款款向皇帝的寝殿里走去。她失败了,彻底失败了,她的心里沮丧透顶。   
    曲阑人散,众臣纷纷告退。皇后步到已经瘫坐在桌旁的柳南天面前,唤来楚士雄,叹息道:“柳爱卿今日醉了,你送他回去吧。”   
    弯钩明月,流光似水,又是玉漏更深的时候了。白日里赤锦金琉的宫墙殿阁,此时静谧得近乎死寂。几匹人马拥着一驾马车从皇宫大门出发,投入更深更暗的静夜里。   
    街面上阒无人迹,间隔几丈远的距离,有苏木红的牛皮灯挂在屋檐下,灯光半浮半沉。周边的景致影影绰绰显得模糊不清。一串串不紧不慢的马蹄声在夜空中分外清晰。   
    马车在巷口处停驻,天濂和青琐分别下来,相视一笑。隔着两人仿佛如沐春风的笑意,倒似打了一场完美的胜仗。   
    “丫头,看来我父皇真的相信了。”天濂如释重负,“他好像很喜欢你。”   
    “还好皇上没问太多,不然要露馅了。”青琐按按胸口,余魂未定的样子。   
    “这回母后不敢再拿柳小姐怎么样了,想起柳大人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真是好笑。”   
    “我们也是在成全小姐和明雨少爷,是不?“   
    “为免夜长梦多,早点让他们成亲。”   
    俩人说笑着走进小巷。巷内的老梨树似乎也听懂了他们的谈话,等他们走近时,忽然传来了浅浅的沙沙响动。俩人不由得驻足仰望。   
    半明半晦的月光在青琐的眉目间镀上一重浅浅的薄晕,使她明亮的眼眸显得迷离柔美。天濂失神的看着她,在这个无声的夜色中,恍惚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此时一阵风起,八月初的夜已觉清凉,青琐忍不住一颤。天濂看在眼里,“哧”的一笑道:“看你这么怕冷,快回家里去吧。”   
    青琐“哦”的应了一声,心里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地独自向院子走。快到院门,她听到他在后面叫了一声:“丫头。”她急促的扭过身去。   
    天濂缓缓向她走过来,一双黑亮的眼睛凝视着她,却并不开口。青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表情,不知所措地站着。他一直走到她的面前,张开双臂就将她轻轻抱住了。   
    他的个子太高,她的头只齐到他的肩头。她已经感觉到他身上的暖意,熟悉的清香丝丝吸入鼻孔,她微微的闭上眼睛,耳听着他的声音拂拂而来:“丫头,明日起去我宫里好不好?真的很想天天见到你。”   
    “好。”青琐听见自己这么回答他。   
    一片树叶从树上落下,发出轻柔的叹息,微不可闻的一声,然后舒展在了地面上,又轻轻的飘动了几下,不动了。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霜风渐紧寒侵月4   
    早晨,屋内的窗帘边突然透出了漂亮而柔和的光线。青琐在院子里晃动的人影投射到薄如蝉翼的纱窗上。   
    “青琐。”胖婆在屋里边收拾着边唤道。青琐清脆地应着,从院子里跑进来。   
    “胖婆,不用给我整理这么多,青琐时常可以回家的。”青琐眼看着胖婆收拾的包袱,笑道。   
    “青琐啊,你如今过去侍候太子爷,胖婆也替你高兴。”胖婆慈蔼的说道,“只是你要听胖婆一句话,太子爷身份何等尊贵,千万别拿天香楼的那一套去迷惑太子爷,紫桐姑娘的话会害了你。”   
    “不会的,胖婆。”青琐羞红了脸,“青琐只是个丫鬟,好好侍候太子爷是咱当奴婢的本分。太子爷如此救小姐,咱理应用心报恩才是。”   
    “等芳菲小姐嫁给了明雨少爷,事情就阿弥陀佛了。”胖婆喃喃念着。忽然听得有敲院门的声音。   
    “想是太子宫里派来服侍您的人到了。”青琐笑道,“青琐不在,怎放得下您,干脆向太子爷讨了一个。我这就去开门。”   
    笑嘻嘻的打开院门,看见来人,一时骇愕得说不出话来,后退一步,方才跪地:“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从装饰得极为普通的蓝呢轿子里出来,也是一色的朴素,由李公公搀扶着,迈进院子里。后面几个普通人打扮的宫人紧随着进来,咣当将门关上了。   
    站在院子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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