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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风流-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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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姐见此,顿时手提宝剑,斥声喝道:“你这登徒子,闯入书院,意图不轨,居然还谎言连篇,如今看我娶你项上人头。”说着,已是杀将过来。

陈尧咨见此,忙声叫道:“快快住手,”可在这时刻,哪还呵斥的住,眼见这剑尖过来,陈尧咨机灵的扑向石桌,一个背身翻过,这才逃过一劫。却是仍旧叫道:“快快住手,勿要伤人。”

这女侠客不禁冷哼道:“你这歹人,满嘴胡言,妄想欺瞒本姑娘,找死罢了。”说着,一分剑身,又是腾身而起,斜刺过来。

陈尧咨见此,忙的一个打转,跳过回廊,抱着廊柱,才又逃过一劫,顿时急声道:“我并非坏人,还不快放下宝剑,不然我真的跟你急了。”

这女侠似地人物倒是义气不已,闻此,不禁冷笑道:“你跟我急,今日不留的你半条命,算不得本姑娘的本事。你这歹人,闯入厢房,图谋不轨,就是见官,你也不免牢狱之灾。”说着,又要提剑而来。

陈尧咨连忙摆手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再杀不迟,如是谎言,我便任你打杀,决不食言,你看如何?”

这俏姑娘听闻此言,倒是点了点头,冷声道:“既是如此,便再给你说的机会,如是还有满口胡言,当心我手中宝剑。”说着,又是提剑而起。

陈尧咨忙的双手摆手,急声道:“姑娘此言有理,在下定要遵从。”

这姑娘呵斥道:“既是如此,还不快说。”

陈尧咨忙的点头,深深地呼了口气,道:“在下乃是隔墙墨池书院学子,便是在这墙垣之后的小院为斋所。今日与几位好友相聚,才有今晚之事。在下抱的筑球,本想扔过墙罢了,但好友告知,须得亲自上墙扔过,才算礼数。在下不惜爬墙上来,却不防摔下墙来,才有如此之狼狈。本想在这小院找些绳索、墙梯之物,便可回去,但遇上姑娘,才有此番误会。”

正是真话如谎言,世事成戏剧,未知这陈尧咨到底如何,还要慢慢道来。

第二十一章 陈尧咨巧言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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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闻此,却是冷笑起来,道:“你这歹人,满口胡言,无一句是真话。我且问你,这筑球好好地,为何要飞过院墙而来?”

陈尧咨听她所问,登时的苦涩起来,无奈的道:“姑娘此言倒是问对了,这筑球为何便飞了过去,在下如何知晓,还请姑娘指教。”

这侠女般的姑娘闻此,不觉气愤起来,怒声道:“你这人油嘴滑舌之极,出言轻佻,当是可恶至极。”说着,又是将拔剑而起。

陈尧咨见此,又是慌忙的摆手,急道:“姑娘息怒,姑娘息怒。”

这俏姑娘顿时的怒声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尧咨道:“在下的几位好友已是去寻这些去了,我待呼唤他几人,看是否能有一些回应。”说着,跳到墙垣下,顿时的大喊起来,道:“范大哥、贺山,你们可在?”

这呼喊却是没了任何的回应,陈尧咨摇了摇头,又是大喊起来,道:“范大哥,贺山,你二人到底何在,倒是回话啊。”

这姑娘不禁冷笑道:“你呼喊了这么些时候,怎么鬼影都无一个。”说着,冷声道:“现在你可心服,这剑不冤你了。”说着,冷冷笑意,便要提剑而来。

陈尧咨却是无奈之极,这本是事实之言,为何说将起来,却是满口谎言一般,难不曾这便是所谓的人品问题,这可是自己人品太差么,不禁摇了摇头,见她已是,提剑在手,便要过来,不禁急道:“万万不可如此,我跟你去见官罢了。”这般无奈,他还是头一回,不禁怅然的道:“没想我陈尧咨,也是落得这番田地,居然也有有理说不清之时。”言及,不觉露出苦笑神色。

“陈尧咨,“这姑娘听到这三字,不禁出声道:“便是今岁的解元,今日那个箭术出神的陈尧咨?”

陈尧咨闻此,忙的点头,道:“在下便是,姑娘可是今日在墨池书院见过在下。”这下可好,这真有救星了,要是见官,遇到那章知州,少不得又是一番苦斗了。而今她却是听闻此人,想来有通融之处。

“不认识,”这英姿飒爽的俏小姐憋了憋嘴,却是毫不思索的回了他这句。

陈尧咨听闻此言,不禁如霜打茄子,顿时的蔫了下去。

这小姐倒是奇道:“倒是听人说的出奇,这陈尧咨文质彬彬、才华不错,哪像你这般衣襟散乱、狼狈不堪,居然自命才学之人,也不怕笑话。”

陈尧咨一听,不觉呵呵笑了起来。这小姐见此,纤手紧握那面色通白的剑,瞪起似蹙非蹙的眉,清脆的呵斥之声道:“你笑什么,当心本姑娘手中宝剑。”

陈尧咨闻此,顿时哑了声。这姑娘柳眉不觉清扬,俏脸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道:“没想你倒是蛮识时务,还知晓这剑不是吃素之物,还是老老实实从实招来,不然引得众人知晓,可不是如此便宜了。”

陈尧咨无奈道:“姑娘,在下句句属实。小可陈尧咨,乃是这墨池书院新进学子,正住这枫林小院。今晚之事,实乃误会,还望姑娘明鉴。”

这小姐不觉哼了声,显然是并不相信此言,冷笑道:“你既是自言陈尧咨,那我倒要细考你一下,如是你能答出,便是如此,如是不能,你可是有麻烦了。”

陈尧咨见着姑娘不似方才般的凶神恶煞,也暗自松了口气,心下平息下来,听他此言,忙的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有一线生机,怎能错过。

这小姐看似也是有几分才学,见此不觉暗自冷笑,道:“既是如此,我有一对,你可否对出?”

陈尧咨听闻又是对子,不禁暗自摇了摇头,这对联对的不少,这么环境下对对联,却还是头一回,这也算是有了先例了,旋即道:“那姑娘乃是什么对?”

这姑娘柳叶一蹙,道:“

无风烟焰直。

这便是上对。”

陈尧咨一听,不禁想笑,道:“姑娘可见今夜?”

这姑娘不禁怒声道:“这对子与今夜有何关联,你少来还不快对,当心我手中宝剑。”

陈尧咨急忙的道:“勿要如此,这刀剑无眼,性命攸关。我对这下联乃是:

有月竹阴寒。”

“有月竹阴寒。”这手握宝剑的,这姑娘却是道:“这对的倒还算工整,你这人倒是还有几分急智。”

陈尧咨呵呵一笑,不禁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见此,这姑娘却是来了兴致道:“我还有一联,

嘴哈冻笔唇沾墨。

这一联如是你能对上,你便是陈尧咨无疑了。”

这一联倒是出奇,陈尧咨闻此,也不禁蹙眉起来,这意思是用嘴哈气给手,这唇却是沾了墨水。这要如何成对,却是麻烦,陈尧咨不由得细细思索。

倒是这女侠见此,不觉得意起来,哼道:“你这人,夸夸奇谈,岂能对出,满口胡话罢了。”说着,已是紧握宝剑,就要行侠仗义。

陈尧咨见此,忙的摆手,道:“我能对出。”

这俏丽女侠不禁奇道:“果真能对出么,你快道来看看。”

陈尧咨微微一笑,轻走几步,道:“这下联,便是:

手碰昏灯指溅油。”

手虽是拿着宝剑,却不觉点了点头,道:“这对的的确工整,如此看来,你倒是才学不浅。”

陈尧咨看了看她,却是满脸的奇异之色,心思一转,笑道:“如是我能对出,依你之言,我便是陈尧咨了。”

这姑娘道:“你若是能对出,即便不是,这才学也不浅。”

陈尧咨笑道:“那以你之言,我便并非歹人了。”

这女侠登时呵斥道:“怎能如此而言,你深夜闯入女子斋院,不是歹人是何,且看我手中宝剑。“说着又是扬起那招牌似的宝剑,对着陈尧咨就是挥舞。

陈尧咨急忙的躲闪,走过了几个回合,不禁有些力所不及,气喘吁吁起来。看了看这姑娘,倒是毫不费力一般,不觉心中奇异起来,难不曾这女子体力如此之好,这折腾了这么久,他不见一丝脸红呼呼直感,真是怪人了。

见这小姐停了下来,陈尧咨有些气不接力,喘了喘气道:“姑娘可要想好了,在下是否歹人,,并非重要,可姑娘错杀好人,便是罪过了。这大宋律法威严,姑娘不值得如此。”

这姑娘却是柳眉横蹙,娇声呵斥道:“你这般歹人,便是人人得儿诛之。这一剑岂不是太过便宜了你。”

陈尧咨忙的摇头,道:“姑娘可是想好了,就算在下乃是江洋大盗也罢,绿林草莽也好,大宋律法森严。在下如是触犯,自有律法备案,公堂裁决,姑娘只顾一时痛快,随意斩杀。这不论是否好坏,却是要连累姑娘你了,如此岂不是不值。这万一要是再错杀好人,可是罪加一等啊。”陈尧咨见这丫头似是心有顾虑,不禁趁热打铁起来,只要暂时的哄着她,贺山到来,自有分晓。

话说这为女侠客正是思索,见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心中不禁有些顾虑,却是嘴上冷笑道:“如是你果真是歹人,放走了你,岂不是放虎归山?”

陈尧咨一听此言,不禁心中甚喜,这丫头说出这话,看来是心有顾虑了,至少绝不会拿着剑胡乱的挥舞,这已是心中有数。这似是从小被蛇咬过,看着这剑芒,心悸不已。

陈尧咨不禁呵呵笑道:“小姐不必担忧,在下倒是有一法子。”

这俏小姐闻此,不觉奇道:“你可是有何法子?”

陈尧咨低声的道:“在下好友已是去找绳索之物,可救得在下,到时再与姑娘解释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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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最是难缠此秦小姐

这女侠客也是难缠之人,闻得这登徒子就要开溜,不禁冷声笑道:“你未免太过小看本姑娘了,要事你同伙前来,必是自持人多,想以此要挟,图谋不轨。如是应了你之言,才是不值,此地不可久留,快去前院。”

陈尧咨一听,顿时打了个寒颤,急忙的道:“姑娘怎生如此倔强,在下真是实言,绝无半分虚假,姑娘为何聪耳不闻呢?”

正是说完,却是见这俏小姐手转宝剑,挽起顺手一挥,挽起一朵剑花,似是剑影参差,看的陈尧咨不觉得一缩脖子。只见她呵呵笑道:“今夜之事,如是知晓之人太多,实为不佳,更损书院名声;如是放了你走,却是便宜了你。”

陈尧咨闻此,忙的摆手,急声道:“不便宜,不便宜,我从不占女人的便宜的。”

这小姐见此,更是瞪了他一眼,冷哼了声道:“为今之计,乃是抓着你,明日便绑去衙门,自有官府发落。”

陈尧咨听闻此言,不禁没了生气,这要是进了这府衙,他这解元果真要无颜对江东父老了,想及于此,不禁试探道:“小姐,在下就住在这墙垣之外,咱们乃是一墙之隔,也算近邻,还请姑娘菩萨心肠,大发慈悲,放条生路。要是进了这府衙,在下可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这束腰靓妆的小姐心中不觉一笑,这人倒是蛮会说话,可也就是太过滑舌,想及于此,顿时的面色一变,冷声道:“那你可想试试这手中的宝剑。”

陈尧咨看着那寒剑映月的,不禁心中担忧起来,这丫头要是真一时头昏,一剑挥过来,说不得要留些血,不如现在顺着她意,再寻机会,想及于此,不禁道:“那依姑娘之意,当是去何处为佳。”

这俏小姐闻此,也是沉思起来,这时辰,却是没有好的去处,不禁有些疑惑起来,陈尧咨趁此笑道:“小姐不妨考虑一回在下之意。”

这小姐听闻,立即的柳眉倒竖,娇声道:“谁说无处可去,就去方才的小院。”

陈尧咨不禁疑惑的道:“去小院做什么?”还待说话,却见这雪白的宝剑已是架在了身前。陈尧咨不得不在往小院而去。

又一次的回返这院子,不觉让人想起两人会面之时,便是这宝剑横在他脖子上,现在也不含糊,还横在身后。两人走到这小院,这俏小姐却是大可一扇门,把他推了进去。

陈尧咨一看,这屋子却是宽阔,还分内外剑,外间竹榻、桌椅俱全,想来应是这书院学子斋舍了。正是疑惑之间,却是三位学子装扮的女子从内屋内鱼贯而出,见这陌生男子闯入,不禁惊奇起来,一人就要出声。这小姐见此,忙的走去捂住她的小嘴,这才逃过一劫。

这屋子虽是宽阔,原来却是四人同住了屋檐。这小姐把这事原本的讲了出来,众人都不禁以疑惑的目光看着陈尧咨。这一看,陈尧咨知觉浑身如针刺一般,不觉摇了摇头。

看他窘困的模样,这位小姐不禁笑道:“这位公子,哪处不是路,为何你偏偏要撞上秦小姐,合该你吃苦头。”

陈尧咨不禁苦笑道:“我本是好人,偏认作了歹意,不知这芙蓉书院原是如此之辈。”

倒是这小姐笑道:“看你这模样,到有几分陈公子的颜色。”陈尧咨听她此言,不禁翻了翻白眼,这年头,怎能人品就这样了,这些人居然就还真不信他了。

这秦小姐见他这身糟蹋之极,还一脸清高之色,不禁娇呵道:“如今人证已在,本小姐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曾?”

陈尧咨见他此番刁钻模样,不禁冷笑道:“这亲眼所见者,未必属实。小姐可是要想的清楚了。”

秦小姐看了看他,也不再理会他,对这几位小姐道:“快拿绳索,咱们今儿晚上便绑着他,也叫他尝尝这受罪的滋味,省的他无事作歹。”

三人对视望了一眼,面面相觑,却是一姑娘疑惑道:“这书院之内,何处来的绳索之物?”

这秦小姐倒是似是微蹙眉头,想了想,不禁眉开眼媚的道:“这还不容易,院子秋千架不是有绳索么,去解开下来,给他绑上去。”

这小姐又是疑惑起来,秦小姐似是明了,把随身宝剑递给他,笑道:“有宝剑在此,把绳索挥断即可,何必如此的麻烦。”这小姐欢喜之极,提着剑便走了出去。

陈尧咨见这几人,不禁摇了摇头,伸了伸腰,道:“你们倒是费尽了心思,是早想让我迟些苦头吧。”

秦小姐见他大胆起来,顿时柳眉轻佻,娇声呵斥道:“你要做什么,休得放肆,不然可有你苦头吃的。”

这宝剑都没了,还如此刁蛮,不禁暗道愚蠢,微微一笑,道:“本少爷哪有闲心被你几个小丫头玩耍,少爷我要回去睡觉了。”说着,便往门外走出。

这秦小姐见他如此大胆的便要逃走,不禁气从心来,急道:“你这歹人,不许逃走。”

陈尧咨不觉心中暗笑,冷声道:“听你的话,你当少爷是蠢货。”

这秦小姐见他说话如此粗鲁,气愤之极,娇喝一声,一个转身,便飞快的到了他面前,腾空而起,飞身便是侧脚往他胸前而来。

陈尧咨哪里知晓他如此的快速,不禁心生诧异,这丫头看似不经风情没想这跑的如此之快,只觉眼前一晃,已是人在身前。迷糊之间一只小巧玲珑的翠色金边小靴直奔胸口而来,陈尧咨只觉胸口如憋了气的一般,一阵的闷痛,身子一身往后直直的退去,一直到这小榻之前,脚底一个绊脚,浑身滚到了这床榻之上。

陈尧咨只觉胸口疼痛不已,再看这手,本是已经凝结的伤口又是泛起丝丝血珠。他受得着玉足赏赐,却是疼的难以爬起来,这一脚,差点疼的他直喊爹娘。不住的用手揉着胸口,脸色不禁愤怒起来,手指着秦小姐怒道:“你、你……你居然来真的……“这话说的却是无奈之极,敢情太还当是与小丫头玩闹着。

秦小姐见他如此模样,圆润娇媚的俏脸泛起一丝冷意,道:“这是比自找,怪不得别人。”

此时,那小姐提剑走了回来,纤纤之手已是一团长绳索。这秦小姐见此,疾步走去,拿着绳子便给陈尧咨绑了起来。这俏小姐,虽是纤纤之手,这身手倒是不错,三五两下,陈尧咨已是手脚成团,人似是一个大粽子般的横卧在塌上。

陈尧咨不禁心中暗悔不已,“谁说的这女孩子弱不禁风,这丫头就身手过人,我陈三公子便是在一个照面之下,就焉了下来。难不曾这古代人都是如此,这丫头不好糊弄也就算了,还这么刁蛮泼辣,这还不让男人吃了亏了。”想及于此,陈尧咨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秦小姐倒是疑惑了,这登徒子莫非疯癫了起来,挨了一脚,居然还能笑出声来,不禁娇声呵斥道:“你这登徒子,为何如此发笑。”

陈尧咨微微摇了摇头,笑道:“在下此笑并非心兴奋,而是为小姐担忧啊。”

几位小姐不禁疑惑起来,这秦小姐见此,不禁怒声道:“休得胡说,本小姐才不需要你这歹人作忧。”

陈尧咨呵呵笑道:“如此看来,这担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秦小姐见他神色,不像无故做愁之样,不禁奇道:“我有何忧虑之处。”

陈尧咨笑了笑,眉色一挑,道:“在下担忧,小姐如此刁钻蛮横,怎么能找婆家。想及起来,真让人头痛不已啊。”说着,似是捶胸顿足,手拍床榻,似是着急不已。

看他如此夸张的举止,立即引得屋里几为姑娘呵呵娇笑起来,一时花枝招展,绽放如春。

第二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秦小姐听他此言,顿时气得柳眉倒竖,不禁双手叉腰,挽起丝绸针刺锦绣般的衣袂,怒声道:“你这登徒子,都被绑的成了粽子一般了,还是如此滑头,可是要试试手中长剑。”说着,纤纤玉手扬起,那宝剑在纱灯之下,晃得令人心里惊慌不已。

陈尧咨见此,再也不敢说话,只是闭嘴不言,便在这榻上闭目养神起来。秦小姐见此,不禁呵呵笑了起来,娇声道:“公子可是还有不适之处?”

陈尧咨懒得理会他,也不管他几人如何说项,只是闭口不言,倒是省得不少的麻烦。

…………

正是秋夜不觉昏晓长,不知不觉,已是泛起白雾浓浓,锦官城在这晨曦薄雾烟笼之下,如云间春色,更添一分飘渺仙坊之意。

这书院已是人走匆匆,络绎不绝,似是这雕梁画栋忘记了昨夜的闲趣韵事。这院子依旧人际冷清,这桂树零落,几片秋叶飘落,似是带走了最后一丝夏日的气息。

“啊楸,”陈尧咨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一丝的凉意惊醒了正在酣睡的他,这醉乡路冷无处埋愁,正是如他这漂泊异乡之人。

陈尧咨醒来,不禁又是寒颤,见这已是鱼翻肚皮之天色,不禁伸了伸手,却发现手脚皆是被捆绑起来,心中不觉焦急起来,想起昨夜的荒唐事,不知范浱贺山二人到底如何,心中顿时七上八下,没了个章法。

用手很很的扯了几下,却是不见有丝毫动静。陈尧咨心下着急,举目四望却是没有人影不觉叫出声来,道:“来人、快来人……”。

才叫出几声,只见秦小姐已是从内屋走了出来,已是梳洗完毕,此时已是身着鹅黄翠色衣衫,镶着下身紫荆花翠玉绣湘绮罗裙,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娇艳何曾施粉黛,自是般如画中人。

陈尧咨哪有心思看这些,见他出来,不禁哼道:“秦姑娘不是要见官么,咱们这便走吧。”

秦小姐见他如此放肆,不禁柳眉倒竖,呵斥道:“你这登徒子,既是如此,咱们这便去。”说着,手提宝剑,便前来抓着他,就要往屋外走去。

陈尧咨只觉一阵清香沁人心底,如沉香满屋,心旷神怡,不禁有些贪婪的楚了楚鼻子,心想,这丫头害我白白绑了一夜,我多闻了几回,也算一点偿还吧,说着,又是耸了耸鼻子,如芝兰满怀,不舍放弃。

秦小姐见他呆在此处,不走一步,不禁奇异的道:“你不是要去见官么,为何现在不走了,可是心中害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陈尧咨不禁瞪了她一眼,冷道:“本少爷乃是被你冤枉,何来什么今日当初之言。”

秦小姐不禁冷讽道:“那你为何不肯前去?”

陈尧咨看了看手脚,道:“这般情形,你叫我如何前去。”说着,伸了伸手脚。

秦小姐这才明白过来,不觉哼道:“就是放开这绳索,你也未必能逃脱。”说着,便宝剑出鞘,划开他手中的绳索,却是宝剑在手,直指他而来。

陈尧咨气愤不已,大步出门而去,便往那正门而来。

走过这小院,却是见这路杂繁多,不禁疑惑起来,道:“这院子路多繁杂,正门到底在何处?”

秦小姐不禁冷笑道:“你既是言你是墨池书院学子,怎会对这芙蓉书院如此的陌生?”

陈尧咨顿时白了他一眼,回道:“墨池书院学子,就一定要知晓这芙蓉书院么,陈尧咨便比知晓。”

秦小姐见他一副穷寒酸之模样,不觉讽道:“这墨池书院之学子,每日的跑这芙蓉书院的可是勤了,就你这穷酸模样,也就只能夜里偷偷翻墙罢了。”

陈尧咨听闻此语,顿时冷笑起来,道:“这家徒四壁,未必无圣人子弟;家财万贯,徒有虚名之人。寒酸未必低贱,金身未必是仙。”

秦小姐被他说的已是语塞,柳眉急蹙,纤纤玉手直指着他道:“你……”却是没了下文,见他如此得意模样,顿时哼了一声,道:“还是留着话到府衙之内、公堂之上说吧。”

说着,便指着路,与陈尧咨往芙蓉书院正门而来。一路之上,来往之人不觉奇异,只见一衣衫褴褛之书生,后跟一提剑出鞘的小姐,二人一前一后,不觉让人奇异。但看这女子宝剑雪亮,来往之人不觉离的远远的。

陈尧咨出了芙蓉书院,心中焦急,便往墨池书院而来。这秦小姐见他要走,立即的拦住他,呵斥道:“你不去公堂,在这墨池书院做什么?”

陈尧咨不禁气急,瞪了她一眼,道:“本少爷衣衫褴褛,回回院子换的衣衫一件,不知可否?”

秦小姐一听,才放心下来,道:“既是如此,本小姐倒是要跟好了,万一你逃了,我去找谁去。”

陈尧咨也是无奈之极,也懒得理会他了,径自往枫林小院而来。这昨夜翻墙的荒唐事,不知有没有人知晓,范浱贺山去摘墙梯、绳索也不知怎样了,这赵璇更是不知是否知晓此事。

来到枫林小院,却是仍旧清幽之极,赵璇倒是不在,只剩下贺山在院子里不停地转悠,似是心急如焚。陈尧咨见此,不禁开口道:“范大哥。”

范浱听闻有人呼唤,抬头一看,见是陈尧咨不禁喜上眉梢,急忙的道:“嘉谟,你怎么回来了。”顺眼一看,却是后面跟随着一妙龄女子,约么十六七岁,也是冰肌莹彻,丰盈窈窕,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不禁笑道:“你这小子,才一夜之间,便是美人相随,这风流公子的名号,看来是非你莫属了。”

这秦小姐一听这人出言轻佻,不禁柳眉轻挑,横剑而出,道:“你这登徒子,胡说八道,再是如此轻浮之言,当心本小姐手中宝剑。”

贺山见此,顿时骇然,拉了拉陈尧咨的衣衫,见他褴褛不堪的,心中疑惑,道:“一夜不见,你怎生变的这般模样了?”

陈尧咨听他此言,顿时气从心来,很很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还说,我要你二人找的绳索、墙梯,这绳索在何处,墙梯在哪里,你就在这小院转悠了一夜吗?”

范浱听他此言,忙的点头急道:“现在哪有心思论这些,你现在不是已经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么。可贺山却是……”说到此,再也没说下去了。

陈尧咨一听,这是什么话,这一夜凉风的,就这般轻易地揭过了,想及于此,怒声道:“我完好的回来,我还要去衙门报道呢……”说道此,见他说起贺山,不禁奇道:“贺山出了事,他真么机灵能有何事?”

范浱见他疑惑不已,’唉’叹了一声,无力的坐在石凳之上,双手抱脚的,道:“贺山昨夜为了去寻墙梯,在书院寻了半个时辰也全无,便与我商议,让他走道书院山下街上去借一些,也好有个方便。我在此等了许久也没有消息。今儿一早,便去派人去打听,才传回话说,贺山被知府抓住,说是党项潜入细作之人,知府衙门就要定罪上报朝廷了。”

范浱说起此言,不禁暗自叹息,这贺山与他虽是才相识几年,却是投缘之极,而今贺山被官府拿住,就要定罪,这一时之间,怎能不让他心酸。

陈尧咨从不过问贺山的私密之事,如今贺山到底是否乃是党项奸细,却是让他疑惑不已。这章知州主事,怎能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陈尧咨知觉浑身如寒意侵袭,这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二十四章 再见贺山

贺山是否是党项之人尚且说不清楚,这是否是细作之人,陈尧咨更是难以澄清,这个中曲折,只有贺山自己才知晓了。

陈尧咨细细思索,不禁想起了昨日与他比试的章公子,这才过一夜,难道便要变了阴阳,颠倒了乾坤,这章公子便沉不住气了,等不及的要还以颜色么。所谓不是冤家不聚首,这章公子与他,似是有些难解开的结了,这一番贺山能被抓进了衙门,可是少不得要争锋相对一回了。

范浱见他似是没有反应了,不禁急切的道:“嘉谟,你倒是想办法,这一言不发的能有法子么?”

秦小姐见他二人这般模样,不觉心下疑惑了起来,看了看他,道:“你真是陈尧咨?”

陈尧咨听闻她此言,不禁又是一番白眼,憋了憋嘴,没好气的道:“本少爷虽不是万贯家财,还不至于欺瞒你这般的小丫头吧。”

秦小姐一听这陈尧咨呼她小丫头,不觉心急火起,顿时手握宝剑的就冲了上来,剑尖直指着陈尧咨而来,这湘绮绣群随风的摆动,带过这石桌上的一碗茶,登时的就往地上掉了下来。范浱眼疾手快,忙的闪身而去,接在手中。这茶水溢出,烫的这范浱忙的放在地上,把手放在嘴边急忙的哈着气。

秦小姐转眼一看,这清茶无恙,顿时又是火气上来,圆滑的酥胸似是海潮起来,汹涌澎湃,手中宝剑已是离陈尧咨不到三寸,娇嗔呵斥道:“谁是小丫头,你这寒的臭小子,本姑娘比你大的多了。你今儿不给本姑娘说清楚了,定要让你去对簿公堂。”

陈尧咨看了看范浱,范浱也看了看他,突然猛的抓起茶杯,自顾的喝了起来,似是没有见到此景一般,这茶水倒出,没了一滴,他便两个指头抓起了一笑撮茶叶,直往嘴里塞去。

陈尧咨看的这一幕,不禁拉着自己那衣袖,猛的擦了擦眼睛,似是不敢置信一般。

秦小姐见他如此的插科打诨,不禁又是娇声道:“你这小子,到底说清楚了。”情急之下,手往前伸,这宝剑又是前去一寸多。

陈尧咨见此,忙的双手胸前急摆,嘿嘿的道:“姑娘贤惠有理,淑仪矜持,怎会是小女子呢,此乃大家闺秀之风范,世家小姐之雅致也。”

秦小姐听了此言,才放下宝剑,抬头看着这枫叶得意的摇了摇头,道:“算你还不是愚蠢的没法救了,本姑娘不与你计较这些了。”自是陈尧咨才心下松了一口气之时,这丫头又是宝剑扬起,娇声呵斥的道:“即便如此,你还得去衙门,依我大宋律法处置。”

陈尧咨见这剑又一次的扬起,不禁又是一颤,顿时脸上泛起嘿嘿的笑颜,道:“姑娘放心,即是你不让我去,这衙门,我也得走走上一回了。”

秦小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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