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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风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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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尧咨的蹴鞠,这真是出其不意,那安富却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中恨愤,便邀过几人,仔细的耳语几声,也是愤愤不平之色。

陈尧咨可是却是很少触及筑球,倒是范浱不遗余力的来回奔跑,那耍球之技,令人眼花缭乱,亦是蹴鞠精髓。只见他提球飞奔,却是几人的围了上来,范浱无法,只能分球,只见一斜刺的细线之间,这筑球便飞了过来。

陈尧咨见机而走,飞奔而去,提起筑球,便是飞奔的盘带,直奔过去。陈尧咨毕竟年少,可这些军士却是成年之人,见此,立即的前后夹击过来,便是向着他的脚下撞了过来。众人皆是叹息起来,这几人的夹击,便有这安富在此,三人的围夹下,陈尧咨似是如此形单影只,范浱等人更是焦急,正是着急之下,众人却是眼睁睁的见着了奇异之事。

只见陈尧咨盘带过人,左右双脚筑球互换之间,已是侧身旋转一周,摆脱身后二人,双脚盘带,脚恍之下,已是冲到了前身安富身后,飞奔而去。这活生生的盘带之间,便以在众人眼前摆脱这三人,在场之人皆是惊异,那年轻公子见此,不禁喝彩出声,这马赛回旋的跳动,乃是真正的球场的艺术,这些人怎生能懂,眼铮铮的看着陈尧咨跳舞般的跑过三人之围,直冲厢门。陈尧咨急忙换脚踢球,那筑球弯月似的飞向厢门,众人皆是不知不觉的站起身来,眼睛直直的望着那筑球。

陈尧咨奔跑生累,不由得喘了些气,这已是范浱等人向他跑了过来,众人皆是欣喜起来。这般的蹴鞠,胜局已定,红衣军士再也无力挽回。待到铜锣一响,陈尧咨被范浱几人皆是紧紧围住,这兴奋之色正浓。陈尧咨对众人不禁还礼,便与军士走了出校场。

那年轻人笑了起来,道:“这少年真是不寻常,这蹴鞠之技,真别具风格,本王倒是喜欢的紧。诸位可知其为何名?”

章知州见此,忙的起身道:“王爷,这少年只是投机取巧而已,未必有如此技法,其耍球之技术更是毫无章法,微臣以为,其不足为奇。”

范宽起身笑道:“章大人此言未必过时了些,这少年之球技,今日校场已有分晓,何必再评。王爷无忧,此子,微臣倒是知晓。”

那人欣喜道:“范大人知晓,此子为何方人士?”

范宽笑了笑,道:“此子名陈尧咨,表字嘉谟,乃是太子中允陈省华之幼子,没想起蹴鞠之技,真独具一格,令人敬佩。”

“陈尧咨,”这公子奇道:“他便是陈尧咨,果真非凡。”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章知州见二人如此,心中不禁冷冷一笑,这算是幸运之极,可世事哪有回回幸运、次次欢喜。心中甚是不悦,便转身拂袖而去。范宽见此,捋了捋胡须,微笑不语。

…………

陈尧咨与众军士皆是在闲聊,那顾承栋是欣喜之极,那双巴掌大的手拍着笑道:“陈公子真是不寻常,这蹴鞠之技,我等这爱好之人,尚且不能相比,那恍三人之技,真让人眼界大开,这筑球还能如此的踢法,我老顾算是长见识了。他日有闲,便至这校场,咱们倒是相互的切磋。骑马、箭术、这些都来多玩玩,老顾这什么都没有,唯独这些确实不少。”

“骑马、射箭,”陈尧咨心中疑惑起来,不禁低声的道:“可是我、我不会啊。”

“不会,”这顾承栋倒是奇了,“这些怎能不会,这男子怎能不会这骑马射箭。”

范浱也是笑道:“嘉谟,这君子六艺,可是有这骑、射二艺,你可是要多学,这可是与学画皆是重要之事。以后,你有闲暇之日,便来这校场,咱们也可多教授你一些。看你生的清逸俊秀,怎能落下这些。”

陈尧咨想了想,这确实有理,笑道:“既是如此,那可要打扰顾大哥了。”陈尧咨也是喜欢这些,便应承了下来。

顾承栋笑了起来,道:“陈公子放心,这校场你可随意进出,咱老顾是粗人,可也知晓这义气二字,咱们这些兄弟,看你就是顺眼,那蹴鞠之技,真是令人佩服。”

陈尧咨笑道:“既是如此,那便谢过顾将军了。”

顾承栋哈哈笑了起来,道:“咱老顾就无一兄弟什么的,这般兄弟,皆是呼我顾大哥,你若不嫌弃,便叫声大哥便可。”

陈尧咨笑道:“既是如此,那就可要叨扰顾大哥了。”

众人一听,皆是哈哈大笑起来,范浱这厮也是得意,笑道:“这安富卑鄙狡猾,可曾想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一日,这些军士便带着陈尧咨在这校场转悠,也悠闲地骑马,四处的奔跑。这几个时辰下来,也是较为熟悉了。陈尧咨想起射箭,便笑道:“顾大哥可否让小子见识这军营之箭。”

顾承栋笑了起来,道:“这便等不及了,那好,咱们便却那箭场。”说着几人叼马转头而去。

陈尧咨来到这箭场,便见这排排箭靶,弓箭堆砌。顾承栋拿起一张弓,弯弓搭箭,只眼对靶,只听忽的一声,那边有人叫道:“顾将军好剑法,正中红心。”

顾承栋哈哈笑了起来,道:“陈公子,你可来试试。”

陈尧咨笑着点头,拿着一张弓,学着顾承栋之样,弯弓过去,搭箭瞄准,箭发而去,却是一无所获。见此,心中不觉感叹起来,这要学的一手好箭术,哪有如此容易。

陈尧咨再次拿起这短弓,再次的搭弓、上箭、拉弦、瞄准,陈尧咨用力的专注,看准靶子,劲射而出,却是仍旧不在。

顾承栋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这射箭之技术,那是如此便学的透彻,想我老顾入伍八年,也未曾敢言,这射箭准头,这要时日,陈公子,你当是知晓这些道理。”

陈尧咨点了点头,道:“小子甚是知晓,必定勤加练习,定不负顾大哥相谈一回。”

范浱也是笑道:“我学到现在,也没有学好,以后闲暇,咱们便一同的到此,多加练习,才能有所成。”

几人皆是点头,又谈天说地起来。

第六十三章 此君乃是国姓爷

回到范府,陈尧咨只觉双腿发软,这长袭的奔跑,射箭的精神几乎是耗尽,此时便是只想着好好地躺在榻上,美美的睡上一个踏实的觉。

正是闭目只见,只听贺山那厮跑了进来,就高声的笑道:“少爷今儿可真神奇了,你那蹴鞠,真是有匠心独运之功,我贺山虽是对那微末之技无趣,可也觉少爷这技法非常,前些时日见你在南部县,也未曾有过如此的蹴鞠,什么时候却是如此般的华丽了。”

陈尧咨心中正是烦累的紧,在榻上却是微微一笑,不在言语,任他就哈天忽地的夸大其词。只见秋蓉走了进来,笑道:“少爷,你还是沐浴一番吧,这浑身的汗,也不能就这样带着,奴婢给你准备了热水,快去吧。”

陈尧咨点了点头,起身便往外而去,笑道:“你这嘴真比蹴鞠还利索,这谈笑间,看尽大江东去,也是风雅态度嘛。”

贺山笑了起来,道:“少爷真有福气,秋蓉把你侍候的真是体贴,难怪你总是随身的带着他。”说着也是不住的笑着。

陈尧咨道:“你也不错,我不是也随身带着你。”

贺山笑道:“小的就是杂役的,哪有秋蓉这丫头俏媚。要我说,少爷你就把他给取了做小妾,这丫头圆润娇艳,真是水灵灵的。这难得的是还这么为你着想,还烧得一手好菜。这男人娶了她,还真是福气了。少爷,你不娶,日后定然要后悔。”

“你,”陈尧咨见他如此的口无遮拦,实在无法,摇了摇头,径直的走了出去。这话不紧,却是把秋蓉闹了个大脸红,轻呸了他一口,急急的走了,就这厮还在讪讪的笑罢了。

…………

…………

却是这年轻的公子从校场而出,径直的回了王府,心中惊奇不已。这陈尧咨他可是见过其人,还是仲春时节了,这一晃的快过年了,没想却是变化不少。那日在紫宸殿,见他谈笑自若,如行云流水,想拿七妹只是一瞥,亦是赞服不已,虽是那日被父皇责罚,也是喜悦妍妍的。

这是,侍卫赵玄羽走了上来,奇道:“王爷蹙眉沉思,不知所为何事?”

这年轻公子笑道:“玄羽,你可知今日那蹴鞠风采的少年是何人?”

玄羽笑道:“小的不在,未曾听得清楚。”

这青年哈哈笑道:“他便是陈尧咨。”

赵玄羽奇了,惊声出来,道:“他便是陈尧咨,垂拱殿谈笑赋诗,紫宸殿上气的契丹智者耶律彦轸吐血的才子陈尧咨,他不是返乡去了吗,怎会在此地?”

青年笑道:“这陈尧咨本是这成都府之人,在此地有何为奇,不知他何时到了这锦官城。这少年奇异之人,如能与他结交,真人生之幸事。”

小雨笑道:“王爷,以您尊贵之身份,能与他结交,乃是他的福气,何来您这幸事一说。”

青年笑道:“这你可不知晓了,这所为之朋友二字,乃是不计身份之人。那日紫宸殿上,本王与七妹皆是在后殿细听,乃是瞧得一清二楚,七妹敬佩不已。本王如能与他得布衣之交,才算本王之能力。”说着也是细细沉思起来。

小雨笑道:“这陈尧咨如此能耐,连心高气傲的荆阳公主也敬佩有加。”

这王爷笑出声来,道:“所以,但凭此处,便是一值得结交之人。”说着又是笑了起来,似是成竹在胸,这蜀王府内也是笑声不断。

…………

陈尧咨每日皆是有事可做,早起演练太极,写书习字,练习画技,这午后还要多习骑射,每日的时间倒也是充实。闲暇之时,便有秋蓉的陪伴,偶尔的想起师姐柳青瑶,也被这粉腻酥融的侍女说的心中释怀,陈尧咨越是觉秋蓉的贴心,使得他更是专注于这学画、骑射之技。

倒是贺山这厮,自是从陈尧咨的蹴鞠之技给他展现后,便迷上了蹴鞠,每日的脚下带着个筑球的晃悠,兴致来时,也来一次过人,倒是惹得这范府下人偷笑莞尔。

范浱乃是喜欢习武之人,这时代虽是文人受的热捧,可他依然骑马射箭,每日结交广阔,那顾承栋便是其佼佼者,这位在将校,却是如那范浱一般豪言。可在教习陈尧咨箭术之时,却是严厉不已,赏罚分明,陈尧咨心中亦是暗自敬佩。

时日如流水,学画一年已过,转眼便是寒冬数九,这锦官城也是蒙上了薄薄的霜雾,贺山每日的钻在床榻之间,范浱也蜷缩在屋子里了,陈尧咨却没有忘记作画习字。在这寒冷之天,双手也是撅寒生疮,捉笔徽墨之时,也是有感不由自主。但陈尧咨却是知晓,学画之人,须有毅力二字,陈尧咨虽是三九已过,也是书字不离,骑射不弃。

秋蓉见他手中紫红冻疮,心中也是心酸不已。这少爷一贯使性,做事极有坚韧不拔之力,别人正是手在炉火温热之时,他却是天日的握笔,哪有不生冻疮之理。秋蓉只是每夜的给他用滚烫的热水敷这双手,使得哪紫红之处,尽早的消散。

这日,东升寒气,陈尧咨正在研磨皴法之技,这皴法繁多,种类更是奇特,难以把握,陈尧咨不得不勤加练习。只见笔墨描写之处,刻画纹理凹凸、阴阳向背之行突显,真如石分三面之感。

秋蓉每日的陪着他,闲暇之时,也在这书案旁学着写几个字,见陈尧咨画画的声色盛染,笑道:“少爷这画颇得皴法精髓了。”

陈尧咨笑道:“哪有如此神速的,这皴法繁多,这山水之画而言,便有点皴、线皴、面皴,而其他披麻皴、金碧皴、玉屑皴、雨点皴、卷云皴皆是层出不穷,哪是如此便能掌握的,还要勤练方才得显。”

秋蓉却是没想,这画技一门,真是鬼斧神工般,连带如此复杂,正是笑颜之间,却见一小厮跑了过来,道:“陈公子,今日还在习画吗?”

陈尧咨点了点头,笑道:“可是范大哥有事?”

小厮摇头笑道:“这次不是,乃是老爷命小的来请您,让您务必的到正堂一叙。”

秋蓉笑道:“正好,这画也累了,便休息片刻也好。少爷你便走一遭吧,可别让范大人等的急了。”

陈尧咨也是笑了,道:“既是如此,那便走吧。”说着,便放下湖笔宣纸,当先的走了,惹得那小厮急急的跟了过去。

来到正堂,已是言笑晏晏,陈尧咨见范宽正与一年轻公子笑谈。这公子,真生的富气十足,锦华衣衫,手摇举手投足之间,乃是大家风范。

范宽见陈尧咨到来,起身笑道:“贤侄快请过来,今日佳期,老夫为你引荐一位青年俊杰,你二人志趣必是相投,能为益友。”

陈尧咨对二人施礼,只见那公子笑道:“陈公子名满成都府,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俊朗清秀、风采照人啊。”

陈尧咨拱手行礼,笑道:“公子才是风雅之至,贵气十足。”

那公子笑道:“在下早闻公子之名,仰慕陈公子之才,到这成都府,听闻在旧友范大人府上,便前来拜会,还望陈公子不要见怪。”

陈尧咨笑道:“公子过奖,尧咨不敢当。”

范宽呵呵一笑,道:“如此不用老夫相引荐了,此乃赵公子,亦是老夫旧友,公子亦是书画早就非常之人,贤侄可是要多与赵公子交往。”

陈尧咨不由惊奇,道:“乃是天子之姓,赵公子非常人啊。”

赵公子也是笑了,道:“陈公子说笑了,在下姓赵,单名一非字,表字子恒,陈公子如是便以表字相呼。在下虽是国姓,却是无甚非皇非贵之族,家父与大人乃是旧交,此时来求学成都,亦是机缘罢了。”

陈尧咨笑道:“既是如此,那子恒兄当是常住这锦官城了。”

赵公子点头笑道:“以后还多有叨扰嘉谟之处,可要多以指教。”

几人皆是笑了出来,言笑不已。

第六十四章 做得一回算命郎

这赵姓青年,来历甚是不凡,陈尧咨只能作此想法,别的却是难以得知,陈尧咨身在这锦官城,举目无亲的,也不免的与这人友善起来。正所谓这同为游子皆是情,这公子到这蜀都之地,怕也是离家而已。

几人谈些书画之事,赵公子笑道:“前些时日,闻得陈公子在范大人府中学画,本想相见,可这忙碌之间,一别又是一年,今日此见,嘉谟确实变化不少,想必乃是有所成就。”

陈尧咨笑了笑道:“这一年多光阴,尧咨只是醉心这书画、骑射,得师伯教诲,精进不少,更是深知自身乃是浅薄,还需努力治学。”

赵公子笑道:“今儿咱们不谈及这些了,倒是你蹴鞠之法新奇,那一式过人,新奇无比,华丽至极。那日在下也在校场,可是看得清楚之极。这一场蹴鞠之后,这锦官城大小蹴鞠之人,莫不争相模仿,可却不得要领,想必这蹴鞠,公子是功夫深厚啊。”

陈尧咨笑道:“此乃是小时的玩乐,如今想起,时光不再,岁月难留啊。”说到此,陈尧咨仿似想起南部县城的时光,与大哥、二哥蹴鞠,在漱玉洞颂书、练太极,与柳青瑶漫步花园的荷亭,与秋蓉郊外放纸鸢,一幕一幕,仿似昨日,又疏离远久。

赵公子听他老气横秋的言语,笑了起来,道:“不知嘉谟今年贵庚?”

陈尧咨笑了笑道:“虚度十三,来年桃李争艳时,便是十四岁人了。”

赵公子点了点头,道:“来年秋试,公子可考取功名,有得这州试之名,便可参加科举,以嘉谟之才,这还不是走马观花一般,简单之极。“

陈尧咨笑道:“明年秋试之期,只有半年,在下亦是作此打算,当闭门苦读。”

赵公子笑了,见范大人不言,笑道:“范大人,这粗菜淡饭,全是素菜,为何无荤菜一盘。”

范宽低头一见,这桌上却是乃是几样小菜,并无荤菜。平日里也就是几个算了,可今日不同,这未免太过寒酸,不由得一时语塞。

陈尧咨笑道:“子恒兄此言差矣,这素菜上来,正是招待之最佳菜肴,乃是对子恒兄之赞,这有何不可?”

赵公子却是惊异起来,道:“嘉谟,可有何说辞?”

陈尧咨笑了笑道:“这《诗经?伐檀》有言,‘彼君子兮,不素餐兮’,这君子怎能不迟素餐,范大人以这素餐待公子,乃是赞公子君子之风,怎能是寒酸呢。”

范宽听此,笑了起来,道:“贤侄此言有理,老夫正是此意。”

赵公子哈哈笑了起来,道:“好一个陈嘉谟,真不愧才子之名。既是在座为君子,那咱们当为这君子浮上一大白。”说着一饮而尽。

陈尧咨起身笑道:“子恒兄见谅,在下不能饮酒,便以茶奉陪了。”

赵公子奇了,道:“你也快十四了,为何不可,本望于嘉谟一醉,却无法有此机缘了。难不曾嘉谟不喜饮酒?”

陈尧咨笑道:“不满子恒兄,在下对人有约,未成弱冠,不沾水酒,还请公子见谅。”陈尧咨并未忘记柳青瑶的嘱咐,这一别虽是一年多,可也是铭刻在心。

赵公子笑道:“嘉谟风雅人物,这酒添才气,倒是可惜了。也罢,今日咱们无论水酒,皆是痛快便好,如何?”

范宽点头称善,与陈尧咨举杯相邀,尽兴起来。

陈尧咨再次回到小院,却是午时已过,秋蓉已经吃过午饭,见他回来便笑道:“少爷,范大人今日相邀,可是有何要事,莫非要你去蹴鞠?”

陈尧咨摇了摇头,道:“乃是给我引荐一位公子,这来历不知,想来应是非凡之人。”

秋蓉笑了道:“这不是对少爷有利么,想与少爷结交之人,哪个是寻常之人。一日到晚,有些应酬也是应该如此吧。”

陈尧咨笑道:“这些人若是天天相邀,游山玩水的,怎能学画?”

秋蓉点头一笑,道:“这也是如此,学画乃是柳大人荐举,总不能辜负柳大人一番苦心吧。”

陈尧咨不觉的苦笑,这些时日,是无空闲了,随即问道:“大哥、二哥何时往汴京?”

秋蓉笑道:“就在明日,老爷派人捎信了,让大少爷、二少爷早日启程,这将近年关的,早些到也有个盼头。昨日已是派人来通知了,这一走,可就只有你在这成都府了。”

陈尧咨心中不由得长叹,世事无常,白驹过隙,这当年少年游嘉陵,转眼便是科举人。他从顽劣小童,至诗书才子,不也是瞬间的光阴。

陈尧咨笑了笑,道:“我一会边去文庙街文翁书院,有些时日不见,不知他二人冷暖可知?”

这时,贺山却是跑了进来,笑道:“少爷去什么地方,可否带我前去。那日去校场,真是玩的痛快,小的这还是第一回去校场呢,那气势,真让人豪气顿生。”

陈尧咨笑道:“既是如此,咱们就走吧。”说着便整理衣衫,走了出去。贺山在他身后,欣喜不已,这冬日暖洋洋的,出去逛逛也是不错。

来到文庙街,也是行人嚷嚷,喧闹不止,贺山奇道:“少爷,咱们不是去校场吗,怎么到这文庙街坊了?”

陈尧咨笑道:“我说过去校场了吗?”说着,不在理他,径直的往书院而去。

还在书院不远,便见陈尧叟二人在一摆摊之人前,只见这些学子,皆围着一人,嚷嚷不停。陈尧咨细下一看,却是一位算命的,正在测字算命。

陈尧叟二人见陈尧咨到来,皆是欣喜起来,道:“三弟,你怎也至此,莫非你也是听得这半仙测字之名,也来测试一番?”

陈尧咨奇了,道:“这里如此多的学子,皆是在此测字,而不是读书?”

陈尧佐道:“这半仙甚是准头,我与大哥皆是被吸引至此,想一试明年秋闱。”

陈尧咨听闻,不禁笑了起来,道:“这科举秋闱,哪是这街头相士便可测算,还是回屋读书,世上之事,全凭自身努力,哪有如此神奇之人。”

陈尧叟道:“我也是不信,可他与我测了一字,便不得不相信了。”

陈尧咨笑道:“那这是何字?”

陈尧叟笑道:“我与他写一‘琳’字,他便知晓我是虎年所出,其谓之曰:林中之王,乃是虎生。你说这是是否奇异?“

陈尧咨哈哈的笑了起来,这算命的也是太会误打误撞了,旋即道:我今日也来了兴致,不如去沾得一字。”

陈尧佐笑道:“三弟,你既是如此想凑热闹,那便去看看,这些人皆是想知晓这秋闱之事者。不过其要十两银子一测。”

“十两银子,”陈尧咨不禁大惊,道:“这岂不是欺诈,这可是够心黑之人。我倒要看看,此为何事?”说着当先便走了过去。

只见那测字的先生正是摇头晃脑,为一人测字,说的众人皆是惊奇出声,众人赞叹。陈尧咨走进人群,到那测字先生跟前,笑道:“先生测字莫非神呼?”

那人一看,是一位年轻公子,不禁笑道:“公子如是想知晓,便写下一字,让在下一测,是否灵验,便可知晓。”

陈尧咨笑道:“先生是测将来之事吧。”

那半仙点头道:“却是如此,不过却要十两纹银。公子如是想试,不妨写下一字。”

陈尧咨笑了笑道:“可在下之字,从不与他人,这时惯例。不过在下想与先生测一字,如何?”

那半仙笑道:“在下测字多年,却未有人敢在老夫之前言测字,在下倒要领教一番,老夫便与公子写一字,如是有准头,便把这纹银退还众人。公子以为如何?”

陈尧咨摇头笑道:“这倒是不必,我便就看先生,便知先生姓‘谢’。”

那人听了却是惊讶起来,疾声道:“你是如何知晓?”

陈尧咨笑道:“看来在下算是算的不错了,那便还与众人银两吧。”

那人无法,只能拿出这些银两,却是惊异道:“公子为何知晓在下之姓氏?”

陈尧咨哈哈一笑,道:“这寸言之间立身,不是姓‘谢’,是为何姓氏?”原来,这谢子,左边言旁,右边一‘寸’字,中间一‘身’字,倒让他懵了个正着。

第六十五章 测字始知折蟾宫

陈尧咨见他承认下来,旋即笑道:“我这字测得如何,可是比你准头多了吧,这测字一道,你还要多访名师,多习经卷,现在还是不能成仙嘛。”说的众人皆笑了起来,那人无法,灰溜溜的走了。

众人见他测字一道,如此的神奇,道:“公子,可否给在下等人测试一番。”

陈尧咨呵呵一笑,道:“不知诸位要测何字,可在下有规矩,每日三卦,多则不灵。”

众人一听,都叫了起来,不断地往他跟前涌来,一学子写了一字,笑道:“这字,还请公子一测。”说着,恭敬地递了过来。

贺山低声的道:“公子,这吹的也太过火了吧,你真会测字?”

陈尧咨瞪了他一眼,随即拿过那小纸,上面一楷体的‘串’字,笔法苍劲,也算好字。陈尧咨一看笑道:“可是求秋闱之事?”

那公子点头道:“确实如此。”

陈尧咨笑道:“这有何难,寒窗苦读,当金榜题名而已。”

那公子奇道:“不知此字何解?”

陈尧咨给他看道:“这‘串’字,乃是一竖双中,乃是一试连中之意。只要苦读半年,秋试必是金榜题名罢了。”

那学子听闻,不断地拜谢,道:“多谢公子相词,在下这就回书院温习。”说着连带的往书院跑了回去。

见他如此匆忙,陈尧咨不禁莞尔,却是又一人道:“公子,请与在下一测,便知公子所言是否属实,否则,便是子虚乌有之事,公子可否一试?”

陈尧咨笑了笑道:“如公子所言,在下不试也不成了。那便再来这一回,也叫尔等心服才是啊。”

那学子笑道:“那便请公子再为在下测一字便可,如何?”

陈尧咨笑道:“既是如此,那今日这最后一字,便给你公子你,请写一字吧。”

那学子哈哈一笑,道:“这写字不如瞧字,那在下便也以这‘串’字,请公子一测,这是真是假,便以分晓,公子以为如何。”

这学子明显是钻了空子,见前那人用此字讨了好处,便想,这字是如此,他技能如此,那无论如何也不会输了自己,便也想讨些好处。

可这同一字,却不能无凭据的胡乱解吧,这要是两人同解,便是陈尧咨过了,他的测字便只是哄人罢了;而这不同之解,更是让人生疑,这同一字,却是同人不同解,有些说不过去。这一‘串’字,虽是浅显,却是对他的莫大的考验。

陈尧咨见他说出这字,便知晓他心里有鬼,不禁想笑,“这耍人的把戏,如此低劣,也能捉弄到人。”旋即笑道:“不知公子是问何事?”

那学子昂声道:“也是问秋闱科举。”

陈尧咨笑道:“这也易解,怕是公子失望啊。”

那公子冷笑道:“皆是同一字,那位公子测,便是好运当头,在下测,便是不祥之兆,公子不是欺人却是为何,在下虽是书生一人,却也不容欺辱。”

陈尧咨笑道:“公子无忧,这甚是明了,只是对公子有所实言,公子不免失望。”

那学子朗声道:“只要公子有理,在下便是心服。自当赔罪,可要说不出之道理,便是在此欺辱我等吧。”

陈尧咨笑道:“在下并无欺辱之意,公子可知前一位公子测‘串’字乃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公子乃是有心得‘串’,这心上所‘串’,乃是一‘患’字,这忧患当头,公子岂有金榜题名、蟾宫折桂之理。还是回去闭门苦读,待下次秋闱再来。”

众人听得他的测字之言,皆是点头称赞,没想着公子年纪轻轻,也就一书生模样,却是通晓易理,心中皆是佩服不已。

陈尧佐惊讶起来,居然似是没见过似的看着陈尧咨。陈尧叟也是奇异的道:“三弟何时学得这算卦测字之术,当真神奇不已。”

陈尧咨莞尔一笑,道:“还说呢,明日就要上京了,不在书院温习,居然跑了出来,做这些无聊之事,可知秋试在即么?”

陈尧佐笑了笑道:“我与大哥今日本是在小院温书,知晓明日便要离开这成都府,想出来转转,这一上汴京,不知何日再能回来。”

陈尧咨闻他此言,也是心中不禁的叹息,他三兄弟这是聚少离多,再次相见,不知何日了。”旋即笑道:“勿要伤感了,咱们回小院吧。”几人便往陈尧佐二人的校园而来。

陈尧咨见二人一时收拾妥当,也放心下来,道:“早日道汴京,也好早些时日适应那科考,与父母分别已是近两年,却不能得知消息,当我兄弟之过,大哥到汴京当代小弟向父亲与娘亲请安。”

陈尧叟点了点头,也是感慨无限,“我二人不再成都府,你也要自己照顾自己。你性子顽劣,争强好胜,需要收敛些,好好学画,这州试也是在即,你当潜心温习功课,可知晓了?”

陈尧咨点头,道:“小弟知晓。”

贺山笑道:“大少爷放心,有贺山在,怎能有事,小的虽不是力拔千斤,也是有些拳脚,怎能让少爷吃了亏。你二人放心的去。少爷若是有什么可与青瑶小姐的,便让到大少爷捎了过去,省的见不着的相思一场。”

陈尧叟笑了,道:“还是贺大哥考虑周全,便如此而行吧。”几人也是聚在一起,聊的畅怀,似是丝毫不见了离别之色。

…………

正是冬日寒风天,刺骨的簌簌之风,刮起徒柳细丝。陈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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