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妾大难调-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乩戳恕�
“没……没忘!我记着,记得牢牢的!”王晗慌乱地回答。
“那就好。”
奶妈没多说,拍了拍衣服的下摆,抬头挺胸颇有尊严地走出去。王晗坐得纹丝不动,现在她不仅没有睡意,而且心烦意燥地想抓狂!没错,她的确忘了。不仅如此,她还准备留王潭多住一段日子,直到……对了!她还打算写信给母亲,让她在家给王潭物色几名人选。这样,等她放王潭回去时,等待她这位妹妹的便是婚姻大事了。以王潭的姿色和父亲母亲的身份,她大可以仔细挑一挑,然后高高兴兴的结婚——多完美的计划!
院子里传过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将王晗从万千思绪中拉了回来。不是侍琴,侍琴不会小心翼翼的——是伴喜。“进来吧。”王晗说。伴喜轻轻一跳,从外头高高兴兴地蹦了进来。“夫人今天没午休呀!”小丫头也不笨。奶妈刚走她肯定知道,明明有话想说却也装得像个大丫环一样先问安。
“怎么?”王晗问。在伴喜面前,她感觉非常好。
“是这样的,”伴喜回答。“中午过后,奴婢正在大堂擦拭——忽的!”她挥了一下手,王晗在椅子上颤了一颤。“一个身影从暗处一闪而过!”
“暗处?”王晗心一惊,中午时候大堂那儿哪儿算暗处?“是侍琴姐!”伴喜的脸凑了过来,可能怕报出名字会走漏风声。
这一惊一乍的,原来是打小报告。
“她又做什么了?”王晗重新坐直了问。
“重点就在于她诡异的举动。”
又来!王晗耐着性子再问:“诡异?!”
“她到外头药铺去了。”
“她要吃什么药?”
“就是说嘛。”
“她抓了什么药?”王晗加重语气问。
“没见着。”伴喜很遗憾地回忆。“但看她出来时的模样,必定是买了药的。”
“你跟着去了?”
“奴婢……”
看伴喜急着要为自己辩护,王晗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说!事情做得对我不会为难你。”
“是……小良,”伴喜扭扭捏捏地向她交代。“我见他正巧没事,就让他……”
“你确定小良的话可信?”
伴喜使劲点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她像红透的苹果一样的脸,王晗顿时猜到她跟小良的关系了。不过这样更好,有个可以信赖的小厮跑跑腿,很多事情都能顺手多了。
就在这时,王晗想到一个决定。
“你做得对,伴喜。”她和颜悦色地看着小丫环,缓缓站起来,招招手,说,“跟我进来。”
伴喜“哎!”一声,立即紧紧跟在她侧后方。王晗转到里头的梳妆台前,从台侧的一个抽屉里端出她的储钱箱。打开外面的小锁后,她数了十个铜钱放到台面上,重新关起箱子放回去。这才转过身将铜钱放在手心里。
“这几个小钱你存着。”她对伴喜说。
“夫人的意思是?”
“自然是赏你的。一心护主,我很欣赏。”
“奴婢……奴婢绝不是那种心,夫人……”
“我懂。”王晗笑着打断了伴喜,将铜钱放进她手中。“要说送你金银首饰吧,别的人见了难免多个猜测。这小铜钱最合适,你留着慢慢用,不可像那些没规矩的大丫环似的,得了宠便忘形了。还有,”伴喜激动地轻微发抖,王晗感觉自己更像个夫人了。“以后需要留意哪些个人,哪些事,你知道了便好。不必跑太勤,平常时间再过来说就行,记得了?”
“哎!记得了!”伴喜忘乎所以地大声答应,被王晗瞪了一眼。
“赶快收起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伴喜手忙脚乱地把铜钱往怀里一塞,没应一声人已经跳出门槛去了,深怕夫人会改变主意似的。
王晗这会又一个人坐得笔直。她有直觉,侍琴买药必是跟这回的事情有关。不过她料不准她究竟买了哪种药——侍琴跟城中一家药铺老板混得很熟,想来那老板绝不会做出卖老客户而断了自己财路的事——计划用在谁身上?
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王晗愤恨地想。等处理了歌女的事,我定要想办法教你重新认识自己的本份!
她想得异常坚决,而且更重要的是自然而然。至于这背后的精神力量源自哪里,最近几天她正飘荡在劲头上,根本没思考过。她认为王潭终究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只要恰当地加以引导,她自然会逐渐想回到正道上。
当然,一切事情都要等歌女这件事先处理妥当。
她们在马厩里偷偷将出行服换上,这个过程相当紧张,但不可否认的是,也相当令人兴奋。“我看上去怎么样?像吗?”王晗问王潭这话时,连自己也明显觉察到她的声音有略微的颤抖。昨天夜里她做了一整晚的梦,但早上醒来后就马上不记得了,只隐约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荒诞怪异……”她回忆道。“你太紧张了,”王潭随意地笑了笑,把王晗的衣带重新系了一遍。“待会我们随机应变便可,不必担心。”
她们牵马出去时,王晗感觉两只脚踩到地上轻飘飘的,好像踩不实一样,手心里还酿了一层汗,她不敢当着王潭的面将它擦干,只好紧紧抓住缰绳。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骑马了,”王晗说。“你可要等我。”
“嗯。”王潭心不在焉地应一声,还在小心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趁这时,王晗快速拿手往衣服上使劲擦了几下,然后对王潭说:“在我家不用紧张,撞见了也有话说——昨天我们说好了的,你已经忘了?”
“没忘……是从那扇门走吗?”王潭指的是后院角落里一扇隐蔽的单门。不用回答,王晗已经牵马走过去了,她也调过马头跟上去。
王晗的骑马技术果然不能跟王潭比。她摇晃着前进了几步后,就有一种想下马的冲动。王潭似乎料到了她的表现,陪在她旁边不说也不笑。
又调整了一会,王晗终于找回一点以前的感觉,抬头挺胸看着前方慢慢地走。“这就是做夫人的弊端。”她笑着说。
“夫人有轿子便可!”王潭说。“不过我以后就是为人妻为人母了,也不会疏了骑马这一项技巧。”
“只怕你到时候早忘了今天的决心!人还没抬起脚就先吆喝轿子!”
“这一点你可就错了,晗姐姐!”王潭提高了声音回道。“无论嫁给谁,我习惯坚持的事都不会轻易改变。”
她说话的态度令王晗心里“咯噔”了一下,王潭似乎离她记忆中的妹妹越来越远了。这让她很不舒服。
第一卷 相争之痛 第七章 传说中的情敌
按照计划,她们先到城外逛一圈。虽然那老嬷嬷能做生意,一大早就开门,她们保险起见不做第一二批的“公子哥”。那样做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这是她们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事之一。
在出城不远的路边,有一间面铺的炉灶在淼淼地冒着烟,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她们才想起从头到尾没把早饭算在安排内。
“还有没有落掉的?”王晗不知第几遍问同一个问题。
实际上,从坐下来吃面那会她就开始问了。两个人仔细对了一次又对一次。现在她们人已经在百花楼跟前了,王晗还是忍不住又问。王潭摇摇头说:“别再说那个,该下马了。”
一个伙计勤快地将她们的马带到隔壁马厩去,嘴里吆喝着“客人来喽!”里面便有跑堂的女子立即迎出来。
“两位公子!”她的嗓门很大,可能是规矩,好让嬷嬷听到。“快进快进!”
王晗竭力想装得有架子一点,可不知怎的,她发现自己和王潭正在跟迎客女子相互拉扯着。很快,她们跌跌撞撞地被推到了门槛里面。王潭差点绊倒,一只苍老的手及时伸过来将她扶正。
“两位公子好生面……善呦!”嬷嬷咯咯地笑着,像一只打嗝的老母鸡。“今儿个来,可先喝杯酒?”但王潭刚说了个“我们……”她已经自己接着说了。“要的,要的!来斤娘的百花楼谁也要先陪斤娘喝一杯,是不是呀?”
寥寥几声回应道,其中主要是他们自己人。这时王晗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块坐垫上,坐垫就放在小方桌边上,桌上有一壶酒和几个酒杯。酒马上倒好了,两个人如同木偶被操纵了一样,你一杯我一杯的乖乖喝下去。
幸好前面吃了那碗面!这是王晗此时能独立思考出的唯一一个想法。从迎客女子笑着向她们走来时,她们之前的计划就全被打乱了。百花楼里的人仿佛会施邪术(尤其是领头嬷嬷),令她们两个不知不觉一直听着她们的指示作反应。
“牡丹——桃花——都给我下来!”
嬷嬷像变戏法似的,一转眼人突然闪到了大堂另一边,冲楼上一个房间不停地喊。
“且慢!斤娘。”
王晗一看,说话的人竟是王潭。她面朝嬷嬷站得笔直笔直,王晗不禁咽了咽口水。
“何事啊,公子?”
一眨眼嬷嬷又飞了回来。“看我慌得!还没请教两位公子贵姓啊?”她娇柔地抚了一下王潭的前肩膀,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想必两位公子……”
“姓王。”王潭压过她的声音说。“今日前来,实乃慕名而来。听闻百花楼有一美娇娘,人美歌美舞美,城中人无不知晓她的大名。我们兄弟二人便是从它城寻香而来,渴望能一睹她的庐山真面目。”
嬷嬷翘起兰花指半掩住张得很大的嘴巴,又开始摧残人的耳朵。
“还请斤娘带我们去!”
王晗“腾”一下站起来,勇敢地说。
“两位公子不忙!”嬷嬷慢悠悠地说,眼角直往楼梯上瞥。“公子怎知斤娘叫出的两位绝色姑娘之中就没有公子想见的人?”
废话什么呀?!王晗皱起眉头想发火了。“真不巧,”王潭似乎找到适合的状态了。“我们兄弟俩想见的人,似乎叫做黎烟。”
“噢——”
嬷嬷“噢”了很长时间,接着又突然停下来,听着像是这一长声花掉了她所有的力气而使她差点背过去。
“怎么?斤娘是看不起我们两个不愿带路呢,还是另有隐情?”王潭说着看了一眼王晗。
“希望是另有隐情。”王晗赶紧学王潭的口气跟着说。
“这个嘛——”
“那这个怎么样?”
王晗将一块金子放到了桌子上,大堂里干活的人一起盯着她们看。
“哎呦呦——黎烟那丫头呀,就是有点懒!”嬷嬷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换了一副责怪的表情朝楼上呶呶嘴。“都是被我给宠的!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姑娘家就不能懒。她一懒我这边客人就不高兴了不是?赶紧赶紧!”她不知朝谁挥挥手,命令道,“去看看黎烟姑娘,她那梳妆打扮到底要到何时啊?手脚麻利点!去催催去催催!”
“不急不急。”王潭坐了回去,王晗也跟着坐下去。“我们慢慢等,无需着急。黎烟姑娘梳妆打扮那是大事,谁也不准催她。”
厉害!王晗在心里吐吐舌头,王潭怎么装得像模像样的?现在,不止嬷嬷,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王潭身上,而王晗则像一个跟班的。虽然金子是她拿出手的,但一切反倒显得她就是个在公子身边带钱的人!
一盏茶的功夫,嬷嬷亲自来带人了。这会她没半句多余的话,直接把她们带进了黎烟的房间。
这是一间充满黑白两色的闺房。除了门窗与地板,这间房中无论纱帘,桌布,还是床帐,还有挂着的字画,都显示其主人的独到心思。纱帘将房间隔成了三个风格各异的隔间,仿佛进来后的客人即将要面对三种不同的体验。一张长方形矮木桌横在第一个隔间中央,她们俩一人坐一边等着。
“两位公子好。”
一个轻缓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王晗不自觉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王潭睨她一眼,走到黎烟跟前挡住她的视线。
“黎烟姑娘好。”听得出王潭的腔调有油滑的味道,王晗越过王潭的肩膀看到黎烟似乎皱了皱眉,接着露出清淡的微笑。
“两位公子请坐。”
她们重新坐下去。黎烟眼睑半垂,替她们一人倒上一杯酒。
“两位公子贵姓?”坐到王晗对面后,她问。
“都姓王。”
王潭回答时,王晗从酒杯的上方偷偷观察黎烟。她拥有一身白皙娇嫩的皮肤,眼睛的形状是少有的椭圆形,鼻尖很漂亮。她半低头时,嘴唇看上去总在微微噘着。
“公子第一次来?”
觉察到王晗的目光,黎烟扬起眉毛淡定地回视她。
“呃……”
“我们兄弟乃专程慕名而来。”王潭说。
“多谢公子捧场,烟儿再斟酒。”
她再次俯身去倒酒,不紧不慢地,倒完后她又重新坐回去。
“这酒是斤娘独家酿制的,上等好酒,就连几位跟在她身边多年的姐姐也不清楚其中的配方。”她轻轻笑着问,“公子尝了两杯后,觉得还行吗?”
“还真是好酒。”王潭由衷地说。她们从小就同各种好酒打过交道,所以也明白黎烟说的是实话。
“烟儿闲来没事想作画时,总想向斤娘讨一壶来喝喝,斤娘经常不给,说这酒不容易酿,留着给贵客们享用。”黎烟边说边又笑。
“她连你都会不舍得给?”王晗不假思索地问。
“是啊!”黎烟看着王晗说。“公子一定认为烟儿近来帮斤娘挣了钱,斤娘便会由着烟儿?”王晗点点头,黎烟又说:“至少,比其她姑娘讨酒方便些。”
“这么说斤娘也算个严厉的老板娘?”王潭问。
“比较之下,应该是的。”黎烟回答。
“看来烟儿姑娘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王潭举起第三杯酒轻轻碰着嘴唇,但不再喝了。
“怎么?”黎烟依旧淡淡地接话。“想必公子认为我们这些受人遣使的姑娘绝不敢说老板娘的不是?”
王潭没回答,王晗更加相信她其实也困惑了:黎烟似乎离她们之前想象的大不一样。
“不必担心,”黎烟摇摇头,表情很像是反过来宽慰她们。“斤娘不计较的。还有更严重的言词从我口中说出过,斤娘也不会放心上。姐妹们有时互相闹脾气,还向她耍脾气,她都不计较。”
“听起来……烟儿姑娘……对在斤娘手下做事……感到相当满意?”王晗装作随意地问,但仍不够自然。她心里太渴望能听到黎烟回答“是。”
“何谓满意?”黎烟直直地盯着王晗,像要把她看穿了,将她真实的身份内心的想法全部掏出来。“像我们这样的女子,过的生活如何能称得上满意,王公子?”
王晗的心“扑通”一下,答不出来。她果然不满于现状!说实话,如果黎烟没有跟她夫君扯在一起,就按她今天听到看到的,很可能以后她都会怀着同情的心去回想这位身世与她们相去甚远的女子。
“两位公子今天远道而来,就让烟儿为你们献唱一曲!”黎烟说着已经站起来了,对她们两个笑嘻嘻地招招手。“请进来这边。这儿是我最得意的地方!”
王晗闷闷地跟在王潭身后,毫无心思看什么房间布置。她随便扫了一圈,就在黎烟指定的地方坐下。在她看来,无非就是多了几幅字画,几盆花草,一把琴。
她脑中正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重复黎烟的话——对她来说那话比明着回答的效果还要好。现在,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竖起在她身旁,她被隔离了。她听不到王潭和黎烟的对话,只能看到她们相互说了几句,接着黎烟就开始唱歌,而且是很动情地唱。一会之后黎烟停下来,王潭笑着鼓掌,她于是也机械地跟着做。
第一卷 相争之痛 第八章 裂缝的产生
“烟儿姑娘的歌喉果然了得!”王潭几乎大吼着说,同时狠狠拍了王晗一掌,问她,“王兄,你说呢?”
王晗像从梦中突然被叫醒,“哈哈,的确了得,的确了得!”她重复王潭的话应和道。她明白黎烟很可能起疑心了,因为黎烟看上去不仅不笨不傻,而且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
“这位王公子不喜欢声乐?”黎烟问。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明显起伏,笑和不笑时都流露出一种掌控局面的镇定神态。
“谈不上不喜欢。”
王晗感到自己又被逼退了一步——她想到声乐大概就是夫君与黎烟之间共通的言语。事实上,她不仅不精通,还确实不太喜欢。
“那么作画呢,公子可喜欢?公子希望黎烟做些什么能让你们愉悦的,烟儿都乐意为之。”
王潭看着王晗,王晗觉得再也憋不住了,一字一顿地问:“黎烟姑娘可有意离开此地?”
黎烟难得愣了一会。“公子的意思是……要为黎烟赎身?”
尽管王晗内心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她也坚持着保住今天的形象,冲黎烟点了点头。但这时,黎烟却扬声大笑,好像真有什么值得开怀畅笑的。
“公子大概误会了。”她轻快地说。“烟儿之前的话并非抱怨命运抱怨生活的意思。既然老天给了我这样一个安排,那我何不安心认命?公子怎么会希望我离开此地?若烟儿真的离开了,那公子想起烟儿时,想来喝喝酒,听听歌,弹一弹琴……”她说着胡乱在琴上抚了几下,弄出杂乱的几声。“或者……谈天说地,却找不到人了,岂不遗憾?”
现在轮到王晗和王潭发愣了。“姑娘……烟儿姑娘……”王晗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王潭接着说,“黎烟姑娘真是豁达!”
黎烟边弹琴边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俩。王晗感到自己面红耳赤,黎烟的表情就像已经彻底明白她们的意图,她觉得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向王潭飞快地投去一眼,王潭立即领会了,缓缓地起身向黎烟告辞。
“两位公子!”黎烟在为她们开门时突然停住,依然高兴地笑着说,“下回要是还想得起烟儿,就来此地再聚。我会嘱咐斤娘,只要你们来了,大可直接进来我的房间。”
王晗不记得她到底怎么走出来的,一直到了百花楼外,伙计将马牵到她跟前,她整个人还是头重脚轻的感觉。
“骑不了?”王潭看上去比她正常一些。“那我们走走。”
她们沿着路边默默地往回走。
“这么说……”
“对。”
“你知道我要说的?”
“嗯。”
“原来她……”
“所以要打听清楚!”王潭眼睛一闪,露出一点小得意的神态。“幸好我们冒险来做!”
“幸好听你的。”
王晗换到另一边牵着马,用空出来的手握了握王潭垂放着的手。
“小心!”王潭开心地说。“我们现在可是两个公子,被别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这是干吗?”
王晗也想高兴地笑一笑,但这时她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她会不会……”
“什么!”
“她是不是已经答应了夫君,所以对别的公子……”
“我觉得不太可能。”王潭答得很确定。
王晗本想追问王潭做出这个判断的依据,但脑中已经响起一个认可的声音,使她陷入了沉思。黎烟的话和黎烟的态度,还有,她看她们时洞察一切的神情,都在隐隐约约地宣告,她黎烟虽为一个歌女,但绝不会成为她们这些夫人的真正的情敌。
等到她们快到家门口时,两个人都拥有了这么多天最开心的时刻。她们一路讨论过来,假设了又推翻,再做新的假设又再推翻,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春儿这一步根本不需要。
接着,就在她们互相打闹,决定不下从正门进去还是从小侧门偷偷溜进去时,一阵强势的马蹄声迅速从远而近。
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王晗的背“倏”的挺直了。“回来了——怎么?不是说……”她一把抓住王潭的手臂紧张地低吼,“快看一看!他们到哪了?我这种打扮不能让他看到!”
王潭回头一看,一帮人马风尘仆仆地往这个方向直冲过来,调头已经来不及了。
“在……往这边来了,那怎么办——”
“你坐上去挡着我!我牵到墙角去!”
王晗低着头把马使劲拉到一个小小的转弯处,然后将马横在外面,自己站到马身后面,从马嘴与马胸的空隙处往外看。王潭正战战兢兢地坐在马背上不敢动,低着头也不知道该干吗。
仲德一行人靠近了,扬起一阵很大的土尘忽然就将王潭一人一马淹没在里面。王晗能看到王潭拼命地咳嗽,她似乎坐不稳了,在马背上摇摇摆摆。旁边的人马乱开了,在不宽的路面上显得拥挤不堪,快到家门口的兴奋劲让大家不再规规矩矩按队形前进,整段马路全被他们占据住。
不知怎的,前一刻王晗还找不到仲德的身影,而下一秒她就看到王潭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而她也确实倒下去了,但不是摔在地上,却是在仲德的臂弯里。
王晗定定地看着,王潭的发髻散开了,万千条青丝散在仲德的手臂上,肩膀上,还有脸上。她看到大家此起彼伏的惊呼,仲德疲倦但柔和地看着王潭,同时嘴里在问她什么,王潭挣扎着从他臂弯里爬起来,满脸通红,骑着马飞快地冲出土尘,跑开了。
“妹将至,劝其速回,不可久留。”
有很长一段时间,王晗都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母亲信中警告的话是她脑中唯一能想到一句话。
王潭后来又骑着马回到拐角里找王晗。“姐!”她惊慌地叫,头发已经重新绑上去,看得出绑得很随意。“不好了,有个护卫看到我了!”她着急地说。“怎么办?他帮了我一把,可我的头发坏了事!发髻散了,他……”
“我看到了。”王晗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出来。“幸好……夫君他……接住了你,幸好。”
难道这就是母亲担心的事?王晗不知道。她的胸透不过气来。那一瞬间,青丝飞舞中的那张美丽的容颜深深印刻到了她心里。暂时她还不能多想任何事或是怀疑什么,最令她害怕的是,如果她会震惊于那幅画面,那她的夫君——被青丝缠绕的人,他会震惊吗?
当她们两个牵着马从偏门进去时,奶妈就站在门后面,脸上的皮肉紧紧挤压在一起,怒气冲天地盯住她们。
“两位小姐,”她说。“大人提早回来了。”
“我知道了。”王晗没看奶妈,将马绳一丢,转身去王潭房间。“我先换衣服。”她补充说。
王潭低着头快步走在王晗身边,奶妈从后面跟上来,抬头挺胸,斗志昂扬地走着。王晗心里很乱。这个时候奶妈如果追问她们乔装出行的事,她很可能会当场爆发。不过很奇怪,奶妈一句都没问,好像今天的事之前已经得到她的默许了一样。但事实虽不完全相同,奶妈倒确实是默许了,只不过在她们溜出去之后。
这就是奶妈之所以理直气壮地跟着王晗的理由。
“大人听说你不在,便先到书房去了,似乎有事要谈。”奶妈说。这时她们正走在去王晗睡房的路上。
“跟王护卫他们?”王晗问。
“是。其他人都安排去休息了。”奶妈边想边向她一一呈报。“颜护卫不能忘了正式介绍给大人。”
“为何?”
“他是夫人特地派给你的人。”奶妈低声说。“介绍给大人后,给他一个公开的职称,也好安排他的位置。”
“这是干吗?”问这话之前,王晗还从没特意留心过颜道启。
她们已经到了主睡房门口,奶妈熟练地推开门让王晗先进去,然后反身关上门。
“是夫人的意思。大人经常在外奔波,却未曾提出过给小姐你安排一个贴身护卫。既然他想不到,夫人就趁这个机会派颜护卫过来。再说颜护卫做事我们更放心。”
“我天天守在府中,”王晗叫了起来,口中的话没经过大脑就泼了出去。“要什么贴身护卫!”但一说完,她便后悔了。
“是吗,”果然,奶妈得意地眯起眼睛瞅着她。“今天这也叫守在府中?”
“我只不过——”王晗正想争辩,突然领悟到一件事。“颜护卫跟着去了?!”她懊恼地冲奶妈叫。
不用回答,奶妈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答案呢!
“怎么……我们竟然毫无察觉……”王晗沉思着说。
奶妈慢悠悠地坐下来,有长篇大论要谈的架势。“因此才叫放心!”她说。“那么,我们大小姐亲自出马,都查到哪些事了?”
王晗听出她语气中有戏谑的意思,但她不在乎了。她严肃地对奶妈说:“黎烟姑娘——那歌女,并无要离开百花楼的意思。相反,她虽然不满于自己的命运,但是她性情直爽豁达,她接受老天的安排。她留在百花楼,不是等着哪位大人去给她赎身,许她名份,她是自愿留在那儿。”
王晗说完后,奶妈一阵沉默。但不久,她像是再难以憋着了一样摇摇晃晃地大笑起来。
“自愿……留下……”她喘着气说。“你竟然会听信一个风尘女子的瞎话,你怎么……如此不明事理,小姐!”
“你们就觉得风尘女子比谁都不如!”王晗生气地说。她想到了侍琴,黎烟至少比那种丫头有骨气多了。“因为你没在那,没有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如果你们也在场,就不会摸不清状况乱做主张!”
奶妈盯着王晗看,颇为意外的神态。
“那好啊,”隔了一会,奶妈说。“若是这歌女真非同一般,大人才注意到的话,那么,丫环出身的春儿自然不能令大人动摇了,对不对?”她直直地看着王晗,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王晗有点恼火,但也不得不点头同意。
“侍琴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见她真抓着点什么,春儿……也不会容易。”奶妈低沉地把话说完。
王晗没说话,望着奶妈斩钉截铁的架势,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好啊!与其这么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地过日子,何不让春儿试试看?她恼怒地想。试出的不仅有夫君的定力,还有——王潭的魅力。
第一卷 相争之痛 第九章 忍耐
现在,春儿献舞一事被奶妈紧锣密鼓地安排起来,她们在这个时候才忽然意识到“夫人”的重要性似的,分别借各种机会找王晗谈心。王晗勉强打起精神应对她们的同时,一种深长的孤独感像虫一样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信心。
仲德那天在书房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王晗正在听奶妈解说她们的计划时,侍琴看时间差不多,把午饭直接送进了书房。快到晚饭时候,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