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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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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声响越来越近,沈雪宁望了萧尧一眼,压低了声音:“现在应该怎么办?”
萧尧眸光微闪,一把搂住沈雪宁的小腰将她按到了床上,另只手蒙上了沈雪宁的眼睛,嘴巴凑到了沈雪宁耳边,语气很轻:“睡觉。”
萧尧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雪宁很不适应,虽然心中明白这是萧尧的诱敌之计,可是清醒时与一名男子如此亲密的睡在一起,沈雪宁还真是第一次,自然不太习惯,纤细的身体紧绷着。
“放轻松。”萧尧的大手自然而然的自沈雪宁的眼睛上移开,慢慢滑到了她腰上,轻轻圈住她的小腰拥向自己怀中,沈雪宁狠狠瞪了萧尧一眼,刚想翻身与他拉开点距离:“不要乱动,那人已到了窗前。”说着,萧尧圈住沈雪宁的手臂不知不觉间又紧了紧。
沈雪宁微微抬起了头,透过萧尧望向窗边,一声轻响过后,格子窗上的白纸被捅开一个小洞,一根细细的竹管伸了进来,随后,一缕白烟被吹进了房间,沈雪宁闭住了呼吸,微微皱了皱眉,眸底闪过一丝不屑:又是迷烟,就不能来点新意……
时间不长,迷烟停止,那只小竹筒也抽出了房间,脚步声由窗边慢慢移向门口,沈雪宁的眸光微微闪了闪,趁着萧尧不注意,猛然翻身从萧尧上方越到了床边,面向外背对着萧尧,如此一来,就换成了沈雪宁躺在外面,萧尧躺在了里边。
萧尧快速转过了身,望向沈雪宁的眸底闪过一丝气愤,轻微的推门声响起,萧尧想与沈雪宁调换位置已然来不及……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脚步声距离两人越来越近,萧尧有力的双臂惩罚性的将沈雪宁紧箍在他怀中,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沈雪宁想要挣脱,却碍于黑衣人已走近,为防打草惊蛇不敢轻举妄动……
月光朦胧的照进了房间中,大床上的两人紧紧相拥而眠,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床边,沈雪宁悄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仔细观察黑衣人的一举一动,由于那黑衣人是背对着月光的,所以沈雪宁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他眼底闪烁的寒光在黑夜中格外明显,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月光下,沈雪宁绝美、恬静的睡颜呈现在黑衣人面前,黑衣人立于床边凝视片刻,慢慢向沈雪宁伸出了手,似要轻抚上她美丽的小脸!
随着黑衣人的大手离她越来越近,沈雪宁只觉得一阵腥臭味扑面而来,由于她午膳、晚膳都没吃,此时再闻到这令人恶心的腥臭味,沈雪宁只觉自己胸中顿时一阵翻江倒海,为了不让黑衣人看出她的异常,沈雪宁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异常……
腥臭味越来越近,越来越浓,沈雪宁胸中的恶心感也越来越强烈,不知是不是沈雪宁的错觉,萧尧紧拥着沈雪宁的手臂也越收越紧,眼看着那只臭手就要轻抚上沈雪宁的小脸了,沈雪宁实在是忍不住了,快速翻了个身,面向萧尧。
熟悉的阳刚气息传入鼻中,沈雪宁深吸了几口气,胸中翻江倒海的感觉慢慢消失,虽然这样对着萧尧让她有些不自在,可比起那令人厌恶的腥臭味,萧尧身上的气息要好闻的多了。
就在沈雪宁翻身的瞬间,那名黑衣人眼底寒光一闪,快速收回了手,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横于手中……
可沈雪宁转过身后就不再动了,那名黑衣人观察片刻,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她只是在翻身,并没有醒。可是这名黑衣人却忘了,中了迷香的人,睡的像猪一样,对外界毫无知觉,怎么可能还会翻身。
此时,沈雪宁窝在萧尧怀中,睡的安然,萧尧的一只手臂随意的搭在沈雪宁的小腰上,睡的香甜,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得到这一认知,黑衣人望向萧尧的眼底寒光闪现:大手慢慢举起,月光照到慢慢上升的长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突然,黑衣人手持长剑,对着萧尧的脖颈砍了下去,如果萧尧真被砍到,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快要砍到萧尧脖颈上时,原本熟睡的萧尧猛然睁开了眼睛,邪魅的眸底冰冷流转,翻身躲开了黑衣人的袭击,萧尧修长的身形瞬间来到了黑衣人身后,大手轻扬,强势的内力挥出,将黑衣人打飞了出去……
就在黑衣人被打飞的瞬间,数枚黑色羽箭透过窗户射进了房间,沈雪宁纵身一跃来到了屏风后,挥动屏风后的纱帘将黑色羽箭全部卷没,纤手轻扬,数枚银针飞出,射向羽箭飞来的方向……
银针飞出的同时,沈雪宁窈窕的身影窜到了窗外,手腕轻翻,强势的内力挥出,将那些躲闪不及的黑衣人打倒在地。
一名黑衣人见事情不妙,闪身消失在黑色的夜空中,沈雪宁眸光微寒,紧追那名黑衣人而去,紧随沈雪宁破窗而出的萧尧刚想起身去追,却被凭空出现的黑衣人围在了中间脱不开身,当他将黑衣人全部解决后,沈雪宁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名黑衣人的身手本就不如沈雪宁,再加上沈雪宁的全力追赶,时间不长沈雪宁就已追上了他,两人在半空中打斗起来,虽然那人的武功也不错,但和沈雪宁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几十招过后,黑衣人败在了沈雪宁手中:“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沈雪宁眸光冰冷,指在黑衣人脖颈处的长剑寒光闪闪。
“宫主,你还记得我吗?”黑衣人伸手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黑色面巾。
“是你。”沈雪宁眼底的震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经被炸死了吗?”这名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次夏轻盈前来挑衅,差点被那名叫香儿的宫女所打,沈雪宁无意间为他出头的那个。
沈雪宁清清楚楚的记得,白天她刚刚来到郡主府时,陆无情给她所看的昨晚死亡名单,沈雪宁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而名单上也没有他的名字,沈雪宁之所以知道他已被炸死,是因为死亡名单上有守门人这三个字,而这名男子的职责,就是守门。
黑衣人苦笑一声:“我们明是被炸死,实则全被一批神秘人送到了另一处地方,严加看管,只要听从他们的命令,我们就可获得自由,但并不是真正的自由,我们所有人都被下了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服一次解药,否则就会筋脉暴裂而死……”
“属下也服下了这种蛊,由于武功较好,被他们选中前来刺杀宫主……
“如此说来,除了弟一次炸死暗宫教众是那釉秘人所为,其他时候都是我们暗宫教众潜入郡主府炸死,了自己的同伴。”沈雪宁冷眸微眯,眸底厉光闪现:难怪那些人会对郡主府如此熟悉,因为他们根本就是郡主府的人……
“可以这么说。”黑衣人轻轻点了点头:“简风,素云长老也在,不过,她们中毒更深……”
“带我去关押你们的地方。”沈雪宁猛然抬起了眼睑,清冷的眸底寒光闪现。
“宫主,万万不可。”那守门人面色顿变:“我们所在之处机关重重,并且有重兵把守,一般人想要混进去比登天还难,更何况,我们所中之毒还有另一个特点,每每在外面执行一次任务后,便要服一次解药,不过,那解药和一般的解药不同,也是有毒的,如果没中蛊的人服下,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便会七孔流血而亡……
“知不知道将你们抓走的是什么人?”沈雪宁眸光微沉。
守门人轻轻摇了摇头:“给我们分派任务的是一名长相奇丑之人,不过不排除他用了易容术,并且,依那些守卫对看他的太度,他并不是那里的主人,最多也就是一名有些身份、地位之人。”
“你们今晚的目的是杀我?”沈雪宁眸光微抬。
“没错。”守门人微微点了点头:“属下也很奇怪,他们怎么会知道宫主今晚会留宿郡主府。”
“看来郡主府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沈雪宁眸光微闪:“你帮我画张地图,我侍机去关押你们的地方看看。”
闻言,守门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宫主,说实话,属下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被关押在哪里,因为我们这些人每次出来执行任务时都是被迷昏了送出来的,等到任务完成后,再被他们迷昏带回去。”
看来这些人做事的谨慎程度非一般人可比,每一步都设想周到,让人找不到丝毫的可趁之机:“那你们回去时去哪里集合?”
“属下不知,我们在外面清醒过来后,给我们分配任务之人只说一切顺其自然,没死的人他们自然会带走。”这名守门人提供不出任何的线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利用暗宫之人来对付她沈雪宁。
“宫主,时间不早了,你刺我一剑。”沈雪宁先是不解,随即释然:和他一起来的黑衣人全都死掉了,如果他完好无损的回去,势必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
“你忍着点。”沈雪宁纤手轻扬,长剑刺到了守门人心脉处,不过她故意刺偏了一点,这样一来,守门人存活的理由就更加充分。
昏迷的前一刻,守门人慎重的提醒着:“宫主,想要害你之人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由此可见他应该是对你十分熟悉之人,暂时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所有人都有嫌疑。”
在黑衣人颓然倒地的同时,陆无情修长的紫色身影跃显现:“宫主没事吧。”
“没事。”沈雪宁漫不经心的回答着:“陆长老,现在的郡主府已是十分危险,此地不宜久留,带着幸存之人另找一处院落来住吧。”
言毕,沈雪宁不再理会陆无情,起身离去,岂料,片刻之后陆无情又追了上来:“宫主,在下早已找好了一处院落,今日下午时分已有大批的暗宫之人搬进了那里,最多明天日落前,所有人都会安排妥当,本来无情想将此事禀报宫主,只是当时宫主在休息,属下不便打扰……”
“以后暗宫的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就不要再来问我了。”沈雪宁脚步未停,头也不回的回答着。
“是,属下遵命。”陆无情看似恭敬的回答着,话音落后,眸光一寒,挥动手中的折扇攻向走在身侧的沈雪宁。
沈雪宁看似神游天外,实则暗中注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陆无情的所有表情都未逃过沈雪宁的眼睛,在陆无情手中的折扇攻来时,沈雪宁嘴角微挑,侧身躲过了他的袭击,纤手轻扬,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握于手中,挥剑对上了陆无情的折扇……
原来的沈雪凝是个高手,武功仅次于陆无情,沈雪宁占用了她的身体后,总会在不知不觉间使出沈雪凝的绝技,此次与陆无情交手也是一样。
“你不是沈雪凝。”两人的实力相当,百招过后仍未分出胜负,陆无情伸手与沈雪宁对了一掌,眸底闪过一丝寒光:“你究竟是谁,沈雪宁绝不会有你如此高超的武功。”
“原来陆长老只是在试探我,人是会变的,雪宁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你真的是沈雪宁,那么一定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请问宫主,我们当初的约定是什么?”陆无情眸底寒光闪现,步步紧逼,沈雪宁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沈雪凝,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和多少个人有过约定……
“宫主,想起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紫色身影来到了沈雪宁面前,微微沉下了眼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沈雪宁。
原来的沈雪凝是真的和陆无情有约定,还是陆无情只是在试探我?沈雪宁眸光微沉,暗自思索要如何回答陆无情的问题,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了事时,独孤绝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夜深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王妃是否该随本王回别院了。”
月光下,一袭白衣的独孤绝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两人面前,比鹰隼还锐利的眸底寒光闪现,银制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幽光,强势的压力迎面袭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从郡主府走向府外的马车时,沈雪宁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房间,想去看看萧尧有没有受伤,可是,她的房间已经乱成了一片,里面根本没有萧尧的身影。
本想让独孤绝派人去找找萧尧,可是望着独孤绝冰冷的目光,沈雪宁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开口,毕竟,独孤绝的人情不好欠,萧尧身手高强,应该不会出事……
刚刚回到别院房间,独孤绝眸光微寒,语气冰冷的开了口:“王妃请自重,就算你不爱本王,但我们已是名义上的夫妻,本王不希望被人耻笑戴绿帽。”
沈雪宁饮下一杯茶,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我和陆无情之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本王不是指这个。”独孤绝眸底的寒光更浓:“宫门一别,王妃就了无消息,如今夜已深,而王妃身上带着其他男人的味道回到了别院,如果被别人知晓,会如何看待本王。”
“雪宁今天遇到的熟识中男子比较多,相互接触沾染上了其味道,也不足为奇吧。”沈雪宁敷衍着,心中纳凉:他的鼻子怎么和萧尧一样灵?
独孤绝轻哼一声:“王妃身上男子的味道很浓,并且,是同一个男子的,能够沾上如此浓重的味道,定是在一起呆了好几个时辰……”
沈雪宁自知理亏,不想再和独孤绝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快速转移了话题:“王爷,我想请你帮个忙,派人帮我监视几个人的行踪。”
“哪几个人?”独孤绝的语气依旧冰冷。眸底的神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恢复了正常。
“陆无情,青山,叶孤寒……”突然,沈雪宁猛然想起那名利用骷髅之花暗害她的冥宫长老是被独孤绝所杀:“王爷,你和冥宫的人认识吗?”
“本王和冥宫宫主幽冥有过几面之缘。”
“那幽冥已来到京城的消息王爷知道吗?”沈雪宁沉下了眼睑,暗中注意着独孤绝的一举一动。
“幽冥到京城做什么?”独孤绝语气微带惊讶,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先不谈幽冥,夜深了,本王要休息。”说着,独孤绝就欲上床歇息。
“王爷,今晚洞房已过,我们没必要再同睡一床了吧。”沈雪宁眸光清冷。
“你在赶本王?”独孤绝利眸微眯,语气越发的冰冷。
“雪宁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雪宁觉得有些对不住王爷,占了辰王妃的位子,如果哪天王爷有了心上人,不妨直言告诉雪宁,雪宁愿意让出辰王妃之位。”她不爱独孤绝,自然对这辰王妃的位子不留恋,谁喜欢谁拿去好了
本以为独孤绝会不再为难于她,岂料,此话一出,独孤绝眸底的寒光更浓:“你就这么讨厌做辰王妃吗,迫不及待的想要摘掉辰王妃的头衔……”
算了,好像她沈雪宁和独孤绝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她明明是一番好意,却被独孤绝曲解成这个样子,累了一天,沈雪宁没空再和独孤绝继续纠缠下去,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向房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王爷不是说我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吗,我去沐浴,将那味道洗去。”沈雪宁头也不回的回答着。
“屏风后就可沐浴,王妃为何还要跑去外面?”
“王爷累了,需要休息,雪宁怕吵到王爷。”沈雪宁说出了最合适的理由:当着你的面沐浴,我还真不习惯,也不打算习惯。
这座别院的浴房很豪华,红纱为帘,香气四溢热气袅袅,沈雪宁墨丝轻散,置身在温暖的花瓣澡中,血液四处流通,全身舒适无比:
原本她是打算找萧尧帮忙监视陆无情他们的,可是萧尧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他来找她,她沈雪宁从来没找到过萧尧,可这件事情重大、紧急,不能耽搁,而她还不知道下次见到萧尧会是什么时候,无奈之下,只好找独孤绝帮忙了……
伸手拉过刚脱下的外衣轻轻闻了闻:独孤绝说这衣服上有萧尧的味道,可我怎么只闻到了淡淡的花香,是独孤绝故意试探我,还是他真的闻出了异常……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沈雪宁有些疲惫,在香香的花瓣澡的浸泡下,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朦胧中,沈雪宁感觉到有两道冰冷却隐带柔情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心中一惊,猛然睁开了双眼,木桶边,一袭白衣的独孤绝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银制的面具在夜里散发幽光,不知是不是沈雪宁的错觉在她苏醒的刹那间,竟然看到独孤绝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一丝柔情……
“王爷。”此时沈雪宁全身未着寸缕,不过,她所在的木桶水面上方飘浮着一层花瓣,所以独孤绝看不到她的身体,桶中的水早已凉透,看来她在这里睡了好长一段时间了,难怪独孤绝会过来。
望着独孤绝那让人看不明白的异样目光,沈雪宁往水中沉了沉,只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王爷,雪宁要起身了,麻烦王爷回避一下。”
暗潮汹涌 第062章 意料之外
“本王帮你吧。”说着,不容沈雪宁拒绝,独孤绝一只手臂已探入水中扶起了沈雪宁的腰,另只大手轻扬,一条白色的大棉帕飞到了独孤绝手中,在沈雪宁的身体露出水面的瞬间,那条大棉帕已盖到了沈雪宁身上,独孤绝的确是个君子,由始至终,沈雪宁未着寸缕的身体一分也未暴露。
将沈雪宁捞出浴桶后,独孤绝并没有让沈雪宁去穿衣服,而是直接抱着只裹着大棉帕的她缓步走向卧房。
沈雪宁本想抗议,可是独孤绝的脾气她十分了解,他决定的事情绝无更改的可能,就算沈雪宁抗议也没用,更何况现在的她连衣服都没穿,在气势上她已经输了一成。
此时夜已深,整个别院早已陷入了沉睡之中,独孤绝抱着沈雪宁沐浴在月光下,稳健的步伐轻盈无比,耳边传来独孤绝强有力的心跳声,沈雪宁微微抬头,独孤绝英俊刚毅的侧脸映入眼中:
独孤绝的确是个非常优秀之人,只可惜,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王妃为何紧盯着本王看,莫非是对本王动了情?”独孤绝仍旧目视前方,步伐稳健,冰冷的语气中隐带一丝戏谑。
沈雪宁收回了目光:“王爷天人之姿,是诸多妙龄女子最佳的夫婿人选,雪宁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并无感情可言,雪宁对王爷也只有欣赏,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由于沈雪宁是窝在独孤绝怀中的,自然并未看到他眼中那刚刚燃起复又熄灭的亮光。
回到房间,独孤绝轻轻将沈雪宁放到了床上,如墨的发丝散满了半张床,白皙的肌肤由于刚刚沐浴过,细腻顺滑,散发着怡人的香气,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无一不令人色心大动,樱红诱人的嘴唇微张,仿佛在等人前去品尝,可能是因为夜太深,人犯困的缘故,沈雪宁清冷的眸底闪着些许迷茫,整个人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原本打算起身离去的独孤绝,在看到这一诱人景色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冰冷的眼底蒙上了一层迷蒙,鬼使神差的慢慢俯下了脸,柳叶般的薄唇慢慢向沈雪宁诱人的樱唇上凑去……
淡淡的龙涎香萦绕鼻端,望着离她越来越近的俊脸,沈雪宁的眸光微微闪了闪,躺在床上未动,独孤绝以为沈雪宁默许了他的动作,冰冷的眸底隐隐泛出一丝柔情,温暖的大手轻握着沈雪宁的双肩,轻轻吻向他向往以久的神圣之地……
香甜的芬芳气息迎面吹来,诱人的樱唇近在咫尺,独孤绝正欲张口吻下,冷不防,胸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瞬间袭遍了全身,独孤绝心中一惊,立刻反应了过来:糟糕,中计了。此时的他想要避开沈雪宁,却已经来不及……
酥麻过后,全身立刻僵硬,就像被点住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独孤绝抬眸望向沈雪宁,眸底寒光闪现:“沈雪宁,本王真是小看你了。”
沈雪宁摇了摇头,一脸无辜:“这件事不能怪雪宁,要怪只能怪王爷在美色面前失了戒心。”
无视独孤绝眼底的怒气,沈雪宁伸手将半压在她身上的独孤绝推到一旁,拉过一旁的锦被围在了身上,沈雪宁翻身下床,快步走至衣柜前拿出了一套衣服,走至屏风后换上。
被沈雪宁推到在床上的独孤绝曾试着运功冲开穴道,可是,令他惊讶的是,沈雪宁并未点上他的穴道,浑厚的内力在体内畅通无阻,可身体依旧僵硬,动不得半分。
“沈雪宁,你对本王做了什么?”从屏风后走出的沈雪宁一袭白衣,墨丝散于身后,美若天仙,可此时的独孤绝已无心欣赏她的美,比质隼还锐利的眸底冰冷流转。
“王爷放心,雪宁不过是给王爷做了一个小小的提醒,三个时辰后王爷自会恢复正常,夜深了,雪宁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说着,沈雪宁纤手轻扬,她用来裹身的被子盖到了独孤绝身上,与此同时,沈雪宁转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里?”身后传来独孤绝的质问声,沈雪宁无奈的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回答着:“隔壁房间。”
沈雪宁和独孤绝所住的地方名为雪园,是整座别院中最豪华的住处,主卧房的两侧各有几间侧房,是为丫环们准备的,为了防止有人打扰他们,与主卧相临的两间侧房并未住人,如月和如意住在稍远的房间中。
独孤绝虽然不能动,但耳力依然敏锐,沈雪宁走出房门后的一举一动都听在了他的耳中,稍顷,右侧房间中传来了一阵轻响,紧接着便是桌椅移位的声音,轻微的铺床声,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切归于平静。
独孤绝躺在床上,合衣盖着沈雪宁抛来的锦被,上面似乎还带着她清新淡雅的体香,锐利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刚才沈雪宁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宫主,醒醒,快醒醒……”如月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沈雪宁心中升起一阵不悦,由于昨天睡的太晚,沈雪宁的眼睛困得睁不开,刚想让让如月安静下来自己再睡会儿,脑子突然反应了过来:如月是何时靠近我的,我竟未察觉到,我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差到这种程度了……
猛然睁开了双眼,沈雪宁快速坐起了身,望着熟悉的房间,沈雪宁微微一愣,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雪眸微眯:“这里是,新房?”
“是啊,宫主。”望着沈雪宁疑惑的目光,如月心中不解:“宫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昨天我明明是在隔壁房间睡的,醒来后竟然又回到了新房中,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独孤绝干的好事,这具身体对他设不下防备,所以他就趁机点了我的睡穴,再将我弄来这里,难怪我没察觉到如月靠近……
“如月,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沈雪宁伸手掀开了被子,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眸光微微闪了闪,沈雪宁若无其事的翻身下了床,缓步走至梳妆台前坐下。
“宫主,夏轻盈想要搬到别院居住。”如月拿起桌上的木梳,细细为沈雪宁梳理乌黑顺滑的秀发。
“独孤绝已经答应让她搬进来了吗。”沈雪宁不以为意,夏轻盈暗恋独孤绝的事情她早就知道,找个借口与独孤绝住的近些,她夏轻盈的机会也就更多些。
如月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正因为辰王爷拒绝让她搬进别院,所以,夏轻盈正利用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大厅以情动人呢。”
“是吗。”沈雪宁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嘴角微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一个绝妙的计划在脑中形成:“如月,快点帮我梳妆,我要去会会夏轻盈,还有,以后在这座别院中就不要再叫我宫主了,称我为王妃。”
“是,王妃。”如月不知沈雪宁会有什么方法对付夏轻盈,不过,沈雪宁的厉害她如月可是早就见识过了,所以,沈雪宁与夏轻盈较量,如月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她坚信,沈雪宁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大厅中,一袭红色纱衣,精心打扮的夏轻盈正楚楚可怜的向独孤绝阐述她的思乡之情:“绝哥哥,轻盈背井离乡来到圣乾,如今身边只有绝哥哥这么一个亲人了,皇宫虽好,可入目皆是陌生人,他们对轻盈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轻盈好想念我们在烈焰时的点点滴滴,还有轻盈的爹娘和兄妹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好不好……”
夏轻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独孤绝开口留她在别院,这样一来她就不必再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了,可那独孤绝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夏轻盈的意思,在夏轻盈苦苦倾诉过她那一番思乡之情后,冷声开口:
“身为皇家人,有很多身不由已,前来圣乾合亲也是不得已之举,本王职责所在,有些事情不便干涉,如果轻盈思念父母,本王派人将夏侯爷与夏夫人接来此处与轻盈团聚……”
夏轻盈微低下了头,沉下的眼睑掩去了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焦急:独孤绝,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这么明显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
“王妃醒了没有?”暗自焦急的夏轻盈,清楚的听出了独孤绝在说出王妃这两个字时,冰冷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隐隐还透着一丝柔情,焦急的眸底顿时寒光闪现:沈雪宁,又是你!
“回王爷,王妃已经醒了,正在梳洗。”立于独孤绝身后的莫松恭敬的回答着。
“等王妃梳洗完毕,就开午膳……”
独孤绝话音刚落,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踏进了大厅,绝美的容颜配上精致的妆容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一袭白色的纱衣更衬出了她皮肤的白皙与细腻。
一直以来,沈雪宁都不太注重打扮,尽管如此她仍然美的惊人,如今盛装打扮的她更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在她走进大厅的瞬间,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就连独孤绝这一向不为女色所动的人也微微愣了愣:
“莫管家,开午膳。”短暂的失神后,独孤绝恢复了正常。
而夏轻盈在看到此时的沈雪宁时,眸底的嫉妒更浓,眼睛微转,计上心来:“沈郡主今天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看来人要衣装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穿上我烈焰特有的雪纺纱,丑八怪也会变成天仙。”
雪纺纱是一种十分稀有的布料,冬暖夏凉,只在烈焰有产,不过,其数量十分稀少,有些人就算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独孤绝给沈雪宁的聘礼中有一些就是这种布料的衣服,当时沈雪宁只觉这种衣服穿在身上很舒服,并不知道这就是雪纺纱。
夏轻盈的一番话连讽带刺,明里暗里嘲讽沈雪宁长相丑陋,就算现在变漂亮了,也是托雪纺纱的福。
独孤绝沉下的眼底眸光微寒,刚想有所动作,沈雪宁已抢先一步开了口:“夏郡主美若天仙,是诸多王孙贵族中的优秀男子争先想娶之人,而雪宁自知长相太过普通,定然得不到那么多人的喜欢,不过,放眼整世间,辰王乃是世人心中最优秀之人,能得辰王垂青,实乃雪宁之荣幸。”
言下之意是,我沈雪宁长的丑,可我却嫁给了独孤绝,成了人人羡慕的辰王妃,你夏轻盈长的是很美,也有很多人在追求你,但就算你嫁的人身份地位再高,也不可能超过独孤绝,你的名头再响也比不上辰王妃……
沈雪宁的一番话说的甚是谦虚,听在别人耳中,是在夸奖夏轻盈,但聪明人都能琢磨透其中暗含的意思,在口舌之争上,她沈雪宁向来是赢家:
“更何况,俗话说的好,女为悦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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