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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萱太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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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思索了片刻,耶律贤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命人从营地内取来些兽肉,丢给那只母虎。

母虎仰天长吼,叼起兽肉,带着三只幼虎离开了营地。

这只老虎的出现,影响了耶律贤狩猎的兴致。他下令,今夜只扎营禁止任何人在山中猎取动物。

夜里,耶律贤早早的安睡了。那只帐外的老虎及幼虎影响了他的心绪,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索性睡着了不再去想。

休哥打了个哈欠,陛下禁止狩猎,他也无所事事,正准备进营帐歇息,就见一个士兵跑过来,跪地奏道:“启禀耶律将军,有人求见陛下,十万火急。”

“什么人?”休哥听到这十万火急四个字,心里不由一阵冷笑,这时候会有有需要着急的事情。

“是皇后之弟萧继先。他快马赶来说西京城内有人谋反。”

“什么?”休哥一听,才知道事情的紧急性,忙道:“马上把他带过来,我这就去禀告陛下。”

休哥慌忙跑到耶律贤的帐外,对帐外的随侍喊道:“快,立刻叫醒陛下,告诉陛下,西京城内有人谋反。”

随侍小哥慌忙跑进帐中,叫喊着耶律贤,告诉他休哥的话语。

片刻后,在耶律贤的大帐中,耶律休哥、耶律斜轸、萧继先等人都被召集进来。

看着萧继先,耶律贤说道:“留只哥,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离开不久,西京城内就出了事。想来是有人一路跟着陛下,探听陛下的消息,知道陛下已经远离西京城,便对皇子们发难。先是趁皇后娘娘不在府中,命人进入府中,假传皇后娘娘的话,要带走公主与皇子,却偏巧皇后娘娘及时赶回,救下了皇子与公主。那群人又威胁皇后交出陛下的玉玺,娘娘虽骗过那些人,却和皇子们被他们一起带上马车,送出了城。继先不知车辆要把娘娘、公主、皇子带去哪里,于是半路上发难,杀了押车之人,将车送去别处,欲将皇后、公主、皇子藏在安全的地方。可是娘娘心里挂念着皇太妃,坚决不肯撇下皇太妃离去,继先只得将娘娘等人留在那里,又赶回城去救皇太妃。在进城前巧遇韩德让大人,他问起此事,继先便将事情全都告知给他。韩大人大惊,立刻前往我说的娘娘安身处搭救。我回城后,救了皇太妃,便急急赶来皇上这里报信。”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六十一章 奸细

“王府森严,什么人能闯进去为所欲为?那西京留守是个饭桶吗?王府出事,他竟敢无视,任由叛匪作乱?”耶律贤大喝。

“回陛下,是有人冒充皇太妃的人,带着毒酒进入王府,说是皇太妃赏给众人的。那些侍卫信以为真,全被毒死,被谋反人派来的侍卫顶替,所以外人到现在都未察觉。”

“什么?”耶律贤声音发抖,说道:“皇后与皇子们现在可安好?”

“回陛下,继先离开时,还都安好无恙。”

“韩德让怎么会在那里?”耶律贤忽地皱起眉头问道,然后又补充问了句:“皇太妃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在上京吗?”

“回陛下,皇太妃想念公主、皇子,所以千里迢迢赶到西京城来的。韩大人则是来西京采集物种。”萧继先答道。

“采集物种?”耶律贤不解。

“韩大人说陛下下令奖励耕种,他是从南京一路来西京,看看有没有南京城里没有的,适合播种的耕作物。”

耶律贤闻言不语,沉思了片刻问向休哥等人,“众爱卿有什么想法?”

休哥闻言,开口问道:“继先,可知是什么人谋反?对方又有多少人?”

萧继先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只知道对方出城时很是方便,就连劫掠皇后娘娘、皇子、公主的马车,都未经检查给放出城去。”

听到这里,耶律贤再坐不住,站起身咬着牙来回走动。

萧继先又接着说道:“我本想将娘娘接近城内,皇太妃却说不宜进城。皇太妃说敌人是谁,有多少兵马我们都不知道,王府守卫森严,他们都能混进去下毒,其他的地方就更不用提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只是杀了那些还在王府的人,然后分成两路,皇太妃去寻皇后娘娘的踪迹,我来找陛下报信的。”

耶律贤用手摸着头,疼,很疼,难道又要发病...

耶律贤痛苦的抱着头,看着休哥、斜轸等人,“休哥...”他的嘴里喊出这两个字,就开始抽搐起来。

休哥与众臣忙上前扶住耶律贤,看着唾液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休哥心里暗急,只怕是这消息刺激到了陛下,使得陛下突然发病。眼下情况万分危急,如果等陛下清醒了,再做打算,只怕皇后和孩子们都会有危险。休哥当机立断,对耶律斜轸说道:“斜轸,陛下交给你了,你与其他人一定要守护好陛下的安危,我这就带些人赶回西京城中去,先看看城里的情况如何,我会派人来见陛下,随时跟陛下保持联系的。”

斜轸点点头,就听身后传来个稚嫩的声音说道:“耶律将军,我来帮你跟陛下联系,我骑的是我三姐的马,那匹马虽然小,但是脚程快,不耽误事的。”

看着萧继先坚定的眼光,听着他的话语,休哥也不想与他多做什么争论,索性点点头,又看了眼依旧在抽搐不止的耶律贤,走出了营帐。

你在哪里?你现在还好吗?等我,我这就去救你!休哥在心里一番默念。

为了耶律贤的安全,休哥点了些随同前来的一小部分人马,跟着他连夜跑出军营,向西京城狂奔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会变得这么沉重,打从第一次看见她开始,他的人生目标似乎就变了,不在为帝王的生命担忧,反而为她的安危挂心。虽然自己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每次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他的心跳都会加速。他的心是骗不了他的,他必须承认,他在乎她,在乎那位小皇后的一切。

跟在休哥身边的士兵,终于知道了这位年轻的将军,为什么总会打胜仗了。一路上他少言寡语,神情冷峻,马不停蹄的向西京疾驰,众人努力的跑,才勉强能跟上他的速度,在他们的眼里,这位将军似乎永不知疲倦。

西京城里,人们还在向往常一样,各做各事,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西京留守萧元海正在自己书房中,寻思着该给陛下、皇后写张怎样的奏折,门就被推开,耶律休哥带着人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耶律休哥手中的一把钢刀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

“耶律休哥,你要干什么?”萧远海怒问。

休哥冷哼一声,说道:“萧大人,说,想要谋反的是什么人?”

“耶律休哥,你说的什么意思,老夫不明白!”

“不明白?有人在你这西京城内,欲劫持皇后娘娘与皇子,你会不知道?劫持娘娘的马车出城门时,竟然不经过检查,你敢说你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休哥怒问。

“什么?”西京留守萧元海浑身一抖,似乎不相信的盯着休哥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元海,到这份上了,你还敢瞒着我,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耶律休哥!倘若是我做的这种事情,我还用坐在这里等你来抓?我正在想着给陛下,娘娘如何写奏章,告知他们西京城的近况,若是我做出那种谋逆的事情,又何必多此一举!”

瞪着萧元海,休哥斜眼瞟了下他桌子上的文书,的确是在写奏折。于是收回刀,插入鞘中,说道:“眼下大人能做的事情,就是立刻配合我耶律休哥查明此事。现在娘娘失踪,陛下马上就会回来,若陛下回来时见不到娘娘,大人准备如何对陛下交待。”

萧元海闻言,浑身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娘娘失踪,这可怎么办好?这可怎么办...”

“萧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呆坐着浪费时间!还不快把这几日守城门的士兵调过来,问个清楚明白!”

耶律休哥一句话,惊醒了神情恍惚的萧元海,萧元海慌忙答道:“是,是!”然后对着门口喊道:“来人!”

“来人!”

他连叫两声都无人应答,就听休哥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城门!”原来休哥怕他与谋反之人串通,或者这谋反人中就有他一个,所以闯进他府中时,就已经全部将他府中的侍卫,全都打倒绑了起来,这会儿功夫萧元海再叫人,还能叫到谁。

耶律休哥不愿耽搁时间,也不跟萧元海啰嗦,拉着萧元海就往府外走,边走边说道:“萧大人,咱们都知道现在这会是什么情况,你若是清白的话,就跟休哥我配合,快点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若是想耍什么花招,我就送你去陪先帝!”

“休哥,你我同朝为官,我萧元海岂是那种谋逆之人,此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也曾亲自去过娘娘的府邸,可是府邸门口的侍卫说,娘娘一路车马劳顿,身子疲乏,不见任何人,没有她的传召,也不许任何人觐见。我哪里知道竟是出了这样的事。”

走到前院,还没有出府门,却见萧继先已经拖着一个人,将那人拖进府中。

休哥与萧元海看过去,就见那人鼻青脸肿,想来是被萧继先一顿好打,打成这付模样的。

看着休哥,萧继先喊道:“耶律将军,这个人一直在娘娘居住的府邸外转悠来转悠去的,还时不时就探头瞅瞅院里,他一定跟那些人是一伙的,肯定没有什么好意!”

休哥闻言,松开拽着萧元海的手,对萧继先吩咐道:“继先,你先将门关上!”继先闻言,迅速跑到大门处,将萧元海府邸的大门关了个严实。

耶律休哥看着那人问道:“说,你在皇后娘娘居住的府邸外转悠什么?有何用意?”

“没有,我只是路过那里,随便瞧瞧!”那人答道。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六十二章 安排

看着他闪烁其词,休哥也不多语,四处瞅了下,从自己带来的士兵手里拿过根棍棒,走到那人身边,一脚踹过去,将那人喘的脸面朝下,举起棍子照着他的屁股一棍打了下去。

这休哥是名武将,他的本事是真打出来的。每次作战,他都是冲在最前面,当属一名勇将,绝非浪得虚名。他这一棍下去,那人哪里受得了,只听那人“啊”的痛喊一声,声音颤抖的喊道:“别打,别打,我说!”

“说,你为什么在那里转悠?”

“我,我是看皇后娘娘...是不是带着皇子们回来了。”

休哥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你怎知皇后娘娘与皇子们不在府中,你与这事必有干系,快给我一五一十的招了,否则我今天不把我手上这棍子打折,绝不放你。”

那人一看休哥横眉倒数的脸孔,心里暗暗叫苦,这不是要我的命,我怎么就撞在他的手里了?看样子今天不说实话,怎么都出不去的,索性就全说了吧。当下哭道:“我与这事无关,全都是...全都是王爷的主意,是他让我们这么干的!”那人哭道。

“王爷?哪个王爷?”休哥圆瞪双眼问道。

“赵王!我们是赵王府的人!”

休哥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能自由出入城门,无需守城官兵的检验,原来他们是赵王的人!

“赵王?你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打的你屁股开花?”休哥想肯定一下,故意喊道:“赵王是皇后娘娘的亲眷,谁不知道赵王妃与当今皇后娘娘是亲姊妹,你竟敢用谎言欺骗我,我看你是找打!”

“耶律将军饶命!”那人哭喊道:“我哪里有那个胆子敢骗您!真的是这样的,我怀里还有封王妃写给娘娘的信。”

休哥闻言,将他身子反转,用手伸入他怀中摸索一番,果然摸出书信一封。

只见信上面写着:绰妹亲启,姐言干。

寻思了下,休哥打开信见上面写道:

燕燕,我夫喜隐已于近日到达西京城附近,闻听城中有人做乱,怕妹遇有什么不测,所以特书信一封。望妹见信后,速带孩子前来城外与我夫相见,保你们安身。姐:言干。

休哥看完,对着萧元海说道:“萧大人,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将地上趴着的人拎到别处,低声问道:“这上面写的是赵王妃欲救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哭道:“这一切都是王爷、王妃计划好的,与小人无关。小人也是受命在身,迫不得已。王爷与王妃得知陛下带皇后与皇子离开京城,寻思着他们的防备一定虚弱了许多,便由王爷带着属下士兵一路跟随,原本是想找机会行刺陛下的。后来得知陛下带着人马外出狩猎,皇后娘娘那里空虚,便找人混进府中投毒,欲劫持娘娘、皇子们,找到玉玺。一方面准备以皇后娘娘、皇子的性命相要挟,逼陛下退位,若陛下不肯,便拿玉玺调集大军,造反作乱。这一切原本计划的都很好,谁知押着娘娘的马车之人,在出城后不远处就全死光了。娘娘、皇子们、马车踪影全无,这几天,连外出寻找娘娘等人踪迹的侍卫们,也不见回来,王爷着急,便书信一封,告知上京城的王妃。王妃才写下这两封书信,捎给王爷,王爷就叫我拿着这封信来,看看皇后娘娘可回了府,若回府了便将信交与娘娘,好将皇后娘娘骗出城去。”

“那么另外那封信上都写了些什么?”休哥问道。

那人哆哆嗦嗦的说道:“王妃给王爷的信,小人也不知道都写了些什么,想来大致的意思,就是叫王爷抓紧机会赶紧下手。小人见王爷在帐内看着信念叨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想来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休哥寻思了下,又问道:“照你的说法,娘娘就肯听你的话,跟随你出城了?”

“回将军,皇后娘娘来我们王府与王妃叙话时,曾见过我,知道我是王妃身边的侍卫,所以王爷才会命我,带着送给娘娘的这封信来,叫我亲手交给她,说她看见我,又见是她亲姐的笔迹,一定会跟我走的。”

休哥闻言,默默沉思了一会,再次对那人说道:“你可知道,你若口出谎言,会是什么下场?”

“小人知道,耶律将军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骗你。我这么做,都是我们家王爷、王妃逼我这么做的。”男人哭道。

“娘娘是你们派人劫去的,怎么现在她失踪了,你反倒会揣着这样的信回城中找她?”休哥再问。

“就是因为娘娘现在失踪,让我家王爷摸不到头脑,不知她是被人救走了,还是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所以才让小人揣着这信来的,以备不时只需。若娘娘、皇子们被救回,就将他们再度骗出城,若是娘娘与皇子还是没有音信,那就要我打听关于她们的任何线索,赶回去禀报。”

喜隐、萧言干!休哥心里狠狠的骂道,想不到你们这两个与皇后娘娘有着至亲关系的人,竟然会想要害皇后。

“皇太妃又是怎么一回事?”休哥忽又想起了萧继先口中说起的萧胡辇。

“这,小人也不知,我家王爷也不知她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王爷交待手下人,若是皇太妃碍手碍脚的话,就先将她除去,省的碍事。”

听到这里,休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幸好只有喜隐这一拨人欲害她,假若连她的大姐萧胡辇,也要打什么鬼主意的话,她现在的情况就不妙了。

用手拎着这人,休哥回到萧元海身边,说道:“萧大人,这个人犯很重要,只怕陛下要亲自提审,大人还是将他找个安全保密的地方,先关在里面。”

“好,我这就去办。”

“萧大人,我现在就出城去,即刻起加强城门处的检查,还有城里的安全防范。”

“耶律将军,用不用先把城门关闭?”萧元海问道。

休哥略一寻思,说道:“先往城门处多派些个人马,仔细盘查所有可疑之人,娘娘失踪,陛下还未回来,先不要关城门,等陛下回来,再做决定。”

不能关城门,要是关闭城门的话,陛下知道了,一定会更惊慌。暂且先这样吧,一切都等陛下回来再做计较。

“好,一切都依耶律将军的吩咐去做。”萧元海说道。

休哥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就带兵出城,去寻娘娘。陛下应该也快回来了,若有任何消息,我都会派人回来及时禀告陛下的,你若见到陛下,将我的话转告给陛下知道。”

“元海明白。一切有劳耶律将军费心了。”萧元海说道。

休哥又走至萧继先身边,将手里搜出的信交给萧继先,然后在继先耳边一阵低语后,才大步离开。

看着耶律休哥离去的背影,萧元海心中一阵感慨,耶律休哥,你不愧是我大辽的猛将,处事沉稳慎重,性情果敢刚绝,但愿你能将皇后娘娘与皇子们寻回,也好减轻些萧某的罪责。

休哥骑着马带着些精兵,往城门奔去。到达城门处,休哥又下马仔细盘问了守城门的将士,得到的回答,与萧府中那个男人所说一致。日前的确有辆豪华的大马车出城,出城时由于护车侍卫亮出了赵王府的腰牌,所以守城士兵才没有严查,任由马车出城而去。

查明情况,休哥立刻上马带着手下人马奔出城门,四处搜寻所有关于那辆马车的一丝一毫的线索。

在休哥离开一日后,耶律斜轸护送耶律贤也回到了西京城。

营地内的耶律贤病情刚有好转,便执意要立刻赶回西京。只是他身子原本有恙,加上这次病情发作的急,事情打击又大,他竟连马也骑不上去,只得安身在马车中前行,这便晚了休哥许多时间。好在休哥一切安排的妥当,他与众将士回城后,萧继先便将所有事情对他说了个清楚明白。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六十三章 光芒

喜隐!若燕燕与孩子有个好歹,我必将你剁成肉泥!

当萧继先将那封诱骗小萱出城的信,还有休哥让他代为转告给他的话,对耶律贤一五一十的说出后,耶律贤心里又气又恨。

为什么他就偏偏忽略了一个喜隐!喜隐你这贼子,亏燕燕竟为你说些好话,你却敢这么对待她,朕这回饶不了你!

自从萧言干为喜隐说情之后,看在小萱的面上,每次上朝时,耶律贤都会对他略微关怀。哪知他竟得寸进尺,时间一长,连耶律贤召见他,也摆起了架子,催了几次才到。耶律贤气他不长进,便叫人将他鞭打了一顿,这便在喜隐心里种下祸根,使得他怀恨在心,伺机谋反。

喜隐!

用拳头狠狠重击着书案,耶律贤吼道:“斜轸!”

“陛下!”耶律斜轸不知耶律贤为何事竟这么震怒,忙跪地呼道。

“命你速带人马,把驻扎在西京城附近的喜隐给朕找出来,将他生擒,给朕带回来!”

斜轸轻呼出口气,大声回道:“是!”

遣退众人,耶律贤回到了小萱的房间,将门关严,坐在床上一个人落泪。

燕燕,你在哪里?那和孩子还好吗?

困了,乏了,他闭上双眼躺在床上,呼吸着房间中残留的她的一点一滴的气息,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耶律贤起身梳洗完毕,就听随侍禀告:“陛下,萧继先求见。”

“留只哥?”耶律贤喃喃说道,继而又问:“他何时来的?”

“昨夜就一直等在这里。”

“什么!”耶律贤大惊,一脚照那随侍身上踢去,骂道:“昨晚来的?昨晚为何不叫醒朕,他这么久都等在这里,必有要紧的事情,你们这些个坏事的东西。”说完,疾步向议事厅走去,喊道:“传朕的话,宣萧继先议事厅见朕。”

听到耶律贤的传召,继先将身边一个浑身脏兮兮还没睡醒,浑似乞丐的家伙喊醒:“走了,跟我见陛下去。”

“陛下,小哥,你就会骗我!”那人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说道:“若不是你家中这般富丽堂皇,我才不会跟你在这里待这么久,你叫我来这里,好歹也要送些个物事给我耍耍。”

“行,你跟我去见个人,我就将我耳朵上佩戴的这只金坠送给你。”萧继先说完,不等那人再多啰嗦,拉起他就向议事厅走去。

走进议事厅,萧继先将那人一把推倒在地,说道:“跪好了。”然后自己也跪在他身侧,口呼:“萧继先见过陛下。”

那乞丐模样的人一听,忙偷眼向上看去,就见一冷面俊秀男子正高坐在上,脸色铁青的睁着自己。在他身后、身侧,其整整的站着数十位衣着鲜亮的侍卫。难道这个人真的是我大辽的皇帝?

“留只哥,你等了朕这么久,有何事要报?”耶律贤懒得理会那个乞丐,看着萧继先急问道。

“回陛下,耶律将军出城寻我三姐时,曾交代继先留在城里查看动静。昨日这个人来找继先,说是将军叫他来找继先讨口饭吃的,继先纳闷,便找些饭菜与他吃,还跟他聊天,才知道将军的用意,这个人曾经见过我三姐、大姐和韩大人。”

萧继先口口声声的只说姐,而不提皇后,耶律贤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唇边泛起一丝浅笑,这孩子很有出息,识大体懂大事。

这个贫民面前,他只口不提皇后两字,是因为事关皇后、皇子,若传出去皇后、皇子失踪,不知会在我大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眼下,只能将任何有关皇后、皇子失踪的消息封锁,暗暗寻找,这也正是休哥的意思吧。休哥没有叫这人直接来找朕,只怕是担心他若知朕是皇帝,必不敢相见,所以才叫他去找留只哥讨口饭吃,被留只哥看出端倪。想到这里,耶律贤看着那乞丐样人问道:“说,你是何人,何时遇见将军的?你可曾遇到过一个胸前带着宝珠,身边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回...回陛下,小人...遇到过。”那乞丐模样的人还有些没有缓过劲来,耳听耶律贤出口发问,心里惊慌,忙磕磕巴巴的回答:“小人名叫台哈木。是住在西京城外草原上的小部族。前些日子,党项人闯进我部族,大肆抢掠烧杀,他们人多,小人与部族人没有防备,只得落荒而逃,路上曾见过一辆大车。还有两名女子、一名壮汉。其中那位戴着宝珠项链的女子,手中抱着个奶娃,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娃儿。”

“哦?”耶律贤心里一阵激动,不由站起身来,问道:“他们可好?他们现在在哪里,快说给朕知道。”

“这...这小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台哈木说道:“小人也只是与他们见了一面而已。”

“你说什么?”耶律贤不相信,他不信这刚刚知道的线索,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他瞪大眼睛,凶狠的看着台哈木,那感觉似要将他吞进肚中。

台哈木看着耶律贤,哆哆嗦嗦的说道:“当时党项人在我们身后追赶的正急,大伙都只顾着逃命,我是逃命时遇到的那辆车。我被手持长戬的男人拽住,问我们为什么要跑,我就告诉他们党项人来了,还叫他们也快跑,似乎他们的车子出了问题,还是怎么了,我跑远后看向他们,就看到他们还留在原地争执些什么,然后我看见马蹄的尘土扬的很高,我就赶紧自顾自的跑了,再没有见过他们。”

耶律贤呆站在原地,心里一阵自语:傻瓜,为什么还不跑,党项人,党项人也敢在我大辽的疆土作乱,岂有此理!他狠狠的重击着桌案,惊得萧继先、台哈木都惊惧的看着他,不敢说话。

休哥纵马奔跑在广阔的草原上,她和孩子到底在哪里?遇到了台哈木,问过他大概的情况后,休哥骗他去找继先,好把消息带给陛下,可是沿着台哈木说的方向,哪里有什么人影。休哥心急如焚,吃不好睡不香,只有一个心思就是要先找到她。

“嗄...”一声鸟鸣,在休哥头顶上响起。休哥向叫声传来之处看去,一支苍鹰在头顶上不住的盘旋。手摸了下马背上的弓箭,却没有取下,看着飞翔的雄鹰,休哥喃喃道:我放你一命,你带我去找她。

那苍鹰一阵盘旋之后,向其他方向飞去,休哥叹了口气,这么茫然的找下去,也找不到她的任何线索,不如就跟着你走好了。想到这里,向着苍鹰飞去的方向放马奔驰。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眼前的草原上竟然有流光在闪动。心中疑惑,休哥更是抽打着马匹,向那光芒发出的地方跑去。越来越近,终于看清楚了,那光芒发出之处站着一个人,那光芒在她的胸前闪闪发亮,是宝珠的光芒!那个身影,就是他眼里、梦里,一直在寻找的人儿。

疾速的跑到她的面前,勒住缰绳,休哥跳下马看着满脸惊讶之情的小萱。

“休哥!”小萱跑到他面前,喊着他的名字,眼泪顷刻间也流淌出来。休哥本想举手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滴,却看见了小萱身后不远处,正向他们这里跑来的萧胡辇与韩德让。

韩德让手牵着观音女,萧胡辇则抱着隆绪,看着休哥来到,都高兴万分。

咬了下牙根,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关怀压在心里,休哥沉声问道:“皇后娘娘与皇子们都还好吧?”

小萱只是拼命的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六十四章 一夜

“耶律将军,陛下呢?”萧胡辇看到耶律休哥突然出现,早已迫不及待的抱着隆绪跑到休哥的面前问道。

“陛下此刻应该在西京城里了。”休哥回答道。

“他还好吗?”小萱闻言问道。

休哥正待回答,就看到牵着观音女的手走过来的韩德让,听到小萱这句话,脚步停了下来,神情也变得很黯淡,于是只是点点头,当作是回答。

萧胡辇听到休哥的话,很是兴奋说道:“太好了!陛下回西京了,燕燕我们立刻回去吧!小观哥儿,回去就能见到你父皇了,好不好?”

“好!”

众人的耳边都传来观音女稚嫩的话语,听着她开心的说好,大家的心情与反应各不相同。

“我回毡房先收拾下东西去。”韩德让说道,说完对着众人尴尬的一笑,自顾自的走开。

刚有与她待在一起的机会,韩德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能跟她说上几句话,可是她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就算是碰上与她单处的时候,她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耶律贤。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难道她的心里真的再没有他了。想起那时的那个山洞,她紧紧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想起她被耶律璟逼迫活狩,无助的奔跑,想起她不停掉泪的眼睛,萧绰,燕燕,你真的忘了我吗?难道我们之间再没有什么了吗?也许爹的话是对的,你如今已贵为皇后,我又算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耶律贤能给你的,我都给不了你,除了我这颗心以外,我一无所有。燕燕,我多想你知道,我这里,一直有我为你保留的一颗心。

众人同休哥一同回到小萱暂时安歇的毡包,小萱看到休哥似乎很开心,时不时的看着休哥一个劲的傻乐呵。没有人懂她的心,即使是休哥也不会懂。休哥在她心目中,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最重要的是,他从第一次和自己相见开始,就一直在救她。只要是她有危险的时候,他总会奇迹般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远离危险。在她心中,他就好像是个最可靠最踏实的守护神。

休哥心里虽不明白她的心思,有一点他却能肯定,那就是她并不厌恶他。她见到他时的表情,已经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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