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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闯红楼(全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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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别说这话。”贾琮把他拉起来,“我长这么大,也没经过什么事情,便是有钱也不知怎样去花销办事的,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个办法,正该这么着了。”贾琮从荷包里拿出两个一两的银锞子,递给他,“快出去找几个人来,用这门板把墨香抬着去见郎中。”
云舒刚才又是着急又是担心,正眼泪汪汪的,听得贾琮这句话却又笑了:“不必如此,我只背着他去就好!”
贾琮一想也是,墨香是重感冒,又不是骨折,用门板抬出去倒好,只是兴师动众不成话,还不成了几条大街的焦点。
云舒十五岁,墨香才十三岁,两人都不甚高大,不过是一个大孩子背着一个小孩子,后面贾琮则是更小的孩子提着食盒,一起赶奔医馆去。
到了医馆,那大夫说了一大堆虚实表礼的话,然后开了方子让他们去药房抓药,出来之后云舒就想奔客栈,贾琮却想跟西医比起来,这中医虽然各有千秋也是不差的,只是太过经验主义,若遇上一个神医,只看上一眼就知道这人生得什么病,若遇上一个庸医,则万事休矣,便有带着云舒又把墨香背到了另一家医馆,见两家大夫说法一致,药方也大致相同,这才放心地找了家客栈,开了地字号房间,将墨香背进去住,之后贾琮在这里看着,云舒跑去抓药回来煎。
忙活了小半日,贾琮得回府去,贾赦和邢夫人虽然不理他,但若有事找不到必要大怒,到时候日子就更不好过了,贾琮只拿出两枚吉祥如意的小金锞子自己留着,其他的都交给云舒:“你就在这里照看他吧,这些钱给你留下,夜里若是病情有什么变故便赶紧去找大夫来,千万可别弄得大发了。”
云舒拿着荷包,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再次跪在地上哭道:“爷便是那大慈大悲的菩萨转世,我们先前瞎了狗眼,只听那银杏娼妇的挑唆,不与爷尽心,竟是该遭雷劈的!如今方知了爷的本性,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再不敢怠慢的!”
贾琮连忙又拉他起来,看着云舒哭得可怜,哪里还会记着先前两人的冷漠,细想起来自己上辈子也活到了二十三岁,这云舒和墨香不过是两个孩子,况且他们虽然受银杏挑唆怠慢自己,却并没有做出什么欺主的事情来,这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如果是在现代,这么大的孩子正是上学叛逆的时候,如今却要跪着磕头求人救命,贾琮这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抚摸云舒的头,一抬手却发现自己比对方矮了半头,便改拍他的肩膀:“你只管好好的,以前那些事,我也本没放在心上,你也忙了半日,这肉松卷还是不错的,你自吃了吧,还有这梨汁,不必给墨香留,等他醒了我再给他新的。”
从客栈出来,贾琮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因身边没有人跟着,他也要小心遇上见钱眼看的流氓地痞,甚至是偷小孩的拐子,他现在身体毕竟还是个小胳膊小腿的孩子,就算有再大的心力也做不出来事,因此多绕了几个弯专挑热闹的地方走。
回到北院时候,正看到贾瑞美滋滋地从大门出来,他虽然不待见贾瑞,却也不能在人前失了礼数,上前行礼:“瑞大哥这是来见琏二哥么?”
贾瑞吓了一跳,一看是他,脸上表情很是不自然,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差点被人发现一般:“啊,是啊,只是二哥哥不在,像是被什么事绊在外边了,我改日再来。”说完便神色慌张地走了。
贾琮心中虽然存疑,却也没想其他,径回自己院里。
房间里依然冷冷清清,贾琮把门插上,因丫鬟们都不来伺候,他又要进入空间,因此直接插门,只说自己要用功读书,怕被人打扰,银杏去回邢夫人,说他性情孤僻,行为异常,邢夫人把他叫去问话,见他言语倒是没什么不周到的,便摆了摆手随他去了。贾琮乐得清闲,银杏一心盼他闹起来,好串通小丫头做伪证诬他无理取闹,却是一拳打在了空处,唯有咬牙切齿而已。
进入空间,贾琮先去洗澡,然后坐在荷花躺椅上挑脚上的泡,他自穿越过来,自己好吃好喝,日日保养,每天奶蛋不断,生生比原来胖了一圈,再不是那黑眉乌嘴的猥琐模样,而且又白了几分,俗话说相由心生,他心地自是和蔼宽厚,又炼了小半年的书法,身上也透露出一股子温文尔雅的儒公子的气度来,虽还比不上宝玉那般玉树临风,却也是个乖巧可爱的正太。
因他毕竟是府里正经的公子哥,出行一般也是骑马的,这半年来还是第一次走这么久的路,一双白净的小脚丫上磨出好几个水泡,他用针一一挑开了,挤干脓血,然后将整条小腿都浸到清凉的河水里晃荡着,上半身就躺在岸上的竹席上,手里拿着一袋炸薯条,自在悠闲地吃着。
第二日上学时,便不见贾瑞,贾代儒也是愁眉不展,中午吃饭时,又听贾环说东府里贾蓉的媳妇病了,惊动得两府上下都为其揪心,他说话时嘴都是猛撇着的:“她那娘家又没什么大家大业的,又是秦老头从养生堂里抱养来的,不过生个小病就弄得两府不宁,又是送汤又是送药的,老太太更是夸她,重孙媳妇里第一可心的,哼,她有什么……”说着,又斜着眼睛看了跟宝玉温存的秦钟一眼。
“吃你的饭吧!”贾琮用筷子敲了他面前的盘子一下。
贾兰也扯他衣袖止住话头:“横竖不与咱们想干的。”
贾琮也说:“兔子爱萝卜,天天用红布包着,你也嫉妒?那羊爱吃草,整日里用话夸着,你也不忿?正像兰儿说的,那与咱们有什么相干,咱们只管好好活咱们的。”
贾环气道:“兔子包萝卜,你别在我眼前包!羊羔子夸青草,也别让我听见。”
“那你还是赶紧气死吧!”贾琮耸了耸肩,“天上打雷平地刮风,你看什么都不顺眼,那也不用活了,可见这些闲气都是你自己找的。你若是能把这些闲气变成志气,用功读书,过两年考个功名出来,哪怕只是个秀才,姨娘脸上也有了光,那才是正经,何苦在这里像个女人似的胡骂胡诌。”
贾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重重地哼了一声,自顾埋头吃饭。
9贾天祥
秋去冬来,天气渐冷,银杏一直跟贾琮冷战,她本以为,贾琮不过是个世事不知的公子哥,她们若不照应看管,必然吃不到好饭好菜,穿不得整齐衣裳,成日脏兮兮的,必然更加不为老爷太太所喜,况且她又已经串联了两个小丫头,并园子里的婆子,只等贾琮去闹,便互相作证,说贾琮性情恶劣,无理取闹,再或填上几件其他丑闻恶习,老爷太太自然更加对他不闻不问,到时候自然全赖自己摆布,守着这么一个哥儿,单是每月二两银子的份例便顶了她三四个人的工资了。
只是她却不成想,贾琮不用她们照料,也能过得很好,端进去的剩饭糟菜十顿吃不上两顿,人却不见瘦,反而越发白胖了,衣服无人喜,却也总是干干静静的。她背地里打听,听说他每日还会带饭到学里,也不知从哪里弄到的,初时听说薛蟠给他一包金银锞子,只以为在禁花也长远不了,而眼看着几个月下来,贾琮依然如故,去找墨香和云舒两个打听,二人从开始几次之后,对她竟然也开始冷言冷语,做出一副忠心护住的模样。
银杏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贾琮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过十来岁年纪就能自立自生,又让人对他死心塌地,思来想去,觉得他定然是靠上了薛蟠这棵摇钱树,时常银钱接济,方才至此,不禁暗自气得把衣服都撕了两件。
眼看着入冬,银杏将贾琮院里的炭也领来,只是不给贾琮用,贾琮自将空间里的木头竹子砍了些,在天工院里烧成好炭,回家时便拿出一些点上,取暖自是不成问题,银杏一气之下,将领来的炭全都托小厮转卖出去,不在话下。
这日上学,因天气寒冷,许多家里有钱有势,娇贵得宠的公子俱都告假不来,薛蟠好些日子不在学里出现,跟他那些交好的党羽也都散了大半,更有不少到了岁数,直接出去自找生路的,因此学里颇为冷清,倒是清净好学。
贾代儒教大家念了一遍,然后令自温习,又把往里看着学习精进有出息的一一教出来考查功课。贾琮这一年多来,已经完全适应了古代的学习生活,想他从前上学时候要学几本书?如今不过四书五经,有数的几本罢了,虽然说圣人微言大义,不过是思想哲学之类,若让他真切坐到仁义礼智信是千难万难,只是用嘴说用笔写,那还有不会的?况且诸书都自有先贤注解,将各派注解背会,理解分析之后,再揉碎了在心中重铸,也就是了,当初大学里的毕业论文不就是这么得来的?况且他不过才入学一年,能做到这些已经是千足万够的了。
因此贾代儒对他十分满意,让他背了段书,又挑出重点名句讲了几段。
贾琮看老头精神很是不济,满脸的愁苦烦闷,便问原由。
贾代儒摇头叹气:“还不是瑞儿那个孽障,这半年来把药也吃了几车,却只不见好,最近几日竟越发地严重了。”
贾琮问道:“这大半年来瑞大哥就一直病着,开始时我看他精神恍惚,仿佛有什么心事,不过请几天假,到后来竟不能来了,不知到底是什么病症?瑞大哥向来身体强健,怎地就至于到了这步田地?”
贾代儒老眼泛湿:“谁知道他是如何惹得,这长安城里但凡有些名气的医生俱都请得遍了,只不见好。”
贾琮倒也挺可怜这个老头,他早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只剩下贾瑞这么一个孙子相依为命,若是贾瑞再死了,恐怕他也活不长了。
他安慰了贾代儒几句,自回到座上,贾环笑嘻嘻地凑上来:“琮哥,待会下了学,咱们去灯市街耍子可好?”
贾琮看了他一眼:“你又有钱了?”
贾环嘿嘿地小声笑着:“昨日与太太屋里的彩云玩骰子,赢了二百钱。想这一年来净嚼吃你的了,这回哥哥也回请你一次怎么样?”说着抓着贾琮的手到他的衣袖里,果然有个装着钱的口袋。
贾琮看了看唉声叹气的贾代儒:“环哥哥请我,我自该是尊崇的,只是我待会想去太爷家看看瑞大哥,听说他病得很严重。”
“看他做甚!”贾环很是不以为然,四处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才又说,“我听人说,贾瑞那夯货瞎了眼,竟然看上了咱们府里的琏二奶奶,你想那琏二奶奶是什么人呐,岂能容得下他?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治得他一病不起,还时常让东府里的蓉哥儿和蔷哥儿去寻他讨债,也不知是何时欠的钱,八成是被讹上了!”
听了贾环的话,贾琮忽然想起来,当初看红楼梦的时候,隐隐约约记得,这贾瑞就是死在王熙凤的手上,当初帮着哥们做游戏的时候,那贾瑞手里还有一个风月宝鉴,有“乐不思蜀”和“魂飞魄散”两个技能,听专门收集资料的寝室老四说,这贾瑞有个跛足道士的师父,赐给他这面宝镜,让他降服凤姐,只是他却把自己给照死了,还为此设计了一个他入府偷抢凤姐的任务。
他又回想起年中的时候,自己曾在贾府门前见过贾瑞一次,那次看他神情就不对,之后再见,贾瑞便精神恍惚,慢慢地就病了,如此看来,定是王熙凤使得手段无疑。
贾琮对贾瑞没什么好感,不过也不觉得这贾瑞就到了该死的地步,况且贾代儒对他向来不错,自入学这年余来,贾代儒对他不错,因他开蒙晚,学得慢的,贾代儒经常在大家自习的时候,把他叫到一边单独教导,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字帖拿出来给他临摹,这个时代的字帖可不像后世,是极珍贵的,更何况代儒那字帖更是前朝许尚书亲笔誊写的柳公权《金刚石刻》,贾琮书法能有进益,一方面是自己的勤学苦练,一方面还是多亏了贾代儒。
因此他安抚了贾环几句,下午散学之后,便买了两盒子点心,让墨香和云舒提了,来贾代儒家探望贾瑞。
到了贾代儒家里,贾代儒颇为意外,也极欣慰,赶紧把他让进屋里。
贾琮看到贾瑞,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脸上俱是一股子死灰颜色,蒙上一层油腻腻的败气,眼神也涣散,看着贾琮进来,也不能聚焦,不知他看到了什么,直接搂过贾琮就要亲嘴。
贾琮赶紧挣脱了禁锢,有些无语:“这到底是个什么病?”
贾代儒黯然摇头。
贾琮想着:“必是精神病!这幻视幻听,根源该在心上,正是心有所思,眼有所见,也不知他……”下半句没说出来,他已知道,这贾瑞想的定然是王熙凤,感情刚才是把自己当成她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跟代儒说,“太爷能否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跟瑞大哥说。”
贾代儒不知他要说什么,不过知他素来是个稳重的,便点头出去。
关上了门,贾琮过来拉扯贾瑞:“瑞大哥你可认得我?”
贾瑞定了定神,痴傻傻地说:“你是二嫂子!”
“啪!”贾琮不由分说,抬手就扇了他一记耳光,“你再看看?”
这下可把贾瑞打醒了,略微恢复了心智:“你是琮哥儿。”
“这才对了!”贾琮坐下来问贾瑞,“你可是看上了我那二嫂子了?”
贾瑞吓得面如土色,缩在被里。
贾琮说道:“你也不必害怕,我自不会出去告密,况且这事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自有人在下面混说。我只不知,我那二嫂子有什么好,你竟然相思成这副模样?况且我听说,蓉哥儿和蔷哥儿时常来找你讨债,那又是怎么回事?”
贾瑞瑟瑟地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出声,只默然不语。
10孽缘债
贾琮叹了口气,在来时的路上,他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劝贾瑞,如今到了这里,却不知从何开口,况且他如今看贾瑞的意思,竟是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把旁边的食盒拿过来递给贾瑞:“这是我来时买的,还挺可口的,你自尝尝吧,尽快把身体养好起来,太爷可还指着你养老送终呢。”
他站起身想要告辞,忽然外面有人喊东府里来人,不多时门从外面打开,贾蓉和贾蔷进来,看见贾琮在这里,虽然他们年纪都比贾琮大,不过还是都要过来行礼:“琮三叔也在这里?”
贾琮点点头,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来,目光在贾蓉和贾蔷身上扫了几遍,忽然说道:“是二嫂子让你们来的?”
两人吃了一惊:“你都知道了?”
贾琮点头:“是啊,所以今天过来看看,瑞大哥虽然不济,太爷毕竟还在呢,自从入学便多为太爷照顾,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忍心看着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贾蔷笑道:“看三叔说的,大冬天的这话也忒不吉利,况且太爷亦是咱们的长辈,谁又能长出那样一颗狠心呢?我们不过是听说瑞大叔病了,顺路过来看看他。”
贾蓉却说:“照理儿叔叔说的话,侄儿自没有不依的,只是那边婶娘所差,也是如圣旨一般,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违拗呢?况且欠债还钱,那也是天经地义,左右不过几十两银子的事,瑞大叔即便不如我们富裕,却也是不差的,只求叔叔们心疼侄儿,莫要再让我们冰天雪地里来回的跑,便是活佛菩萨了。”
贾琮笑道:“你也不必抬出二嫂子来吓我,这件事从头到尾,也俱是油汤下馄饨,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要真吵起来,琏二哥脸上也须过不去,咱们关上门自说自话,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既上门来讨债,那把借据拿来我看?”
贾蓉欺他年幼,果真把借据拿出来,挤兑道:“琮三叔可是发了菩萨心肠,要替瑞大叔还债么?”
贾琮拿过借据一看,共是两张,上面写的贾瑞欠贾蓉贾蔷纹银各五十两,上面有他的画押,背面还有一行行的小字,是贾瑞以往还得钱,一两二两地,合在一起也有二十三两多。贾琮端着借据,质问贾蓉和贾蔷:“便为了这几十两银子,你们便把人往死里逼么?况且你们也不是揭不开锅那种,诺大的宁国府可缺银子使了?”
贾蔷面露愧色,低头无言以对,贾蓉却说:“这可是从哪里说来着?且不说欠债还钱,本是天理,你单问问瑞大叔,他去调戏婶娘的事也是人逼得?便是死路也是他自选的。何尝有人强他?”
贾琮试探道:“蓉哥儿,说起来瑞大哥平时也是与你们常相与的,更有太爷爷的辈分脸面在,今日我又在这里说情,你看瑞大哥现在这副模样,已经是离死不远了,你就当是行善积德,帮衬亲戚,这钱就别要了吧。”
贾蓉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什么是行善,哪个又积了德的,不过俱是那一起子闲人胡吃饱了琢磨出来的,因仗着老大的辈儿,便定了章程,留给小人做个教条,却是个鸡毛的令箭。琮叔你年纪小,又才读书进学,只听人说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又有因果报应那些便信以为真,实际上哪个不是糊弄人的买卖?今日我对人施恩,可又有谁对我施过恩?帮衬帮衬,就更可笑了,如今这日子,连亲爹都指望不上,何况亲戚?听侄儿一句劝,各门另户,这事还请琮叔莫要再管了。”
贾琮怒道:“不就是二十几两银子么?毕竟是骨肉亲戚,又是常来常往的,如何就做到这般绝情?你既要钱,那也不难,我替他还了就是!”说完从空间里拿出七个十两重的小元宝,又捡了七两碎银,扔在桌上,“这可够了!”
贾蓉和贾蔷满脸惊讶,两人知道他在府中是不得宠,贾蓉没想到他竟然真能拿出二十两银子来,而贾蔷也惊讶他竟然真把银子拿出来替贾瑞还债,一时间双双怔住。
贾琮把借据撕扯成粉碎,拉过贾蓉的手,把碎纸放到他的手心里,又把银子也放了进去:“去吧去吧,拿着银子和字据就快走吧,我和瑞大哥还有话说。”
贾蓉和贾蔷不知再该说些什么,站起来默默走了。
贾琮回来转向贾瑞:“这回你的心病可算去了?”
贾瑞这大半年来,向来有两件事情悬心,一个是对凤姐的朝思暮想,另一个就是这一百两银子,生怕贾蓉和贾蔷两个翻脸,把事情捅出来,捉他去见当家的爷们,到时候他可就得身败名裂,即便代儒不打死他,自己也只有上吊一条路可走了,此时见贾琮替他还了钱,压在心上的两座大山去了一座,陡然间心里一松,气色竟大好了许多,拉着贾琮的手千恩万谢:“没想到兄弟竟然这般仁义,可要叫哥哥无地自容了!”接着便给贾琮讲他这大半年来受的委屈,最多的便是对凤姐的相思之苦,说一阵哭一阵,心中的积存了大半年的郁结一朝发泄出来。
贾琮很不耐烦他这副为了个女人哭天抹泪,欲生欲死的模样,只是一再劝告:“二嫂子可是有夫之妇,你以后可千万莫在打她的注意,甚至看见他都要绕道走,否则的话再有下次,可是谁都救不得你,定要死了方罢。”
贾瑞连连点头,见贾琮虽然年幼,说起话来有理有据,俨然一副大人模样,今天又帮了自己的大忙,再不将他当小孩子看。
贾代儒不知道贾琮在房中做了什么,只是看着孙儿的起色竟好了许多,贾瑞卧床半年,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今日竟然破天荒地坐起来要下地吃饭,不禁喜出望外,让下人整治了一桌酒菜,一来是看孙儿病情有了起色,心里头高兴,二来也要好好款待贾琮。
贾瑞自是不能真个下地来吃,便让他仍旧在床上躺了,喝些粥菜罢了。
席间,代儒虽然不好把感谢挂在嘴边上,但话里话外也是极感念恩情的,及至又说道学业上:“琮儿你是极有天赋的,甚至我活了诺大年纪,也觉罕见。我想明年二月,你可下场一试。”
贾琮没想到代儒竟然想让他参加童子试:“太爷,我这可只上了一年的学。”
贾代儒摆手:“这却无妨,你虽然开蒙晚,学期又短,却精进有速,相比起学里其他人已是后来居上。况且不过是让你下场历练历练,考上了固然好,即便考不上,那也没什么,只是有了这次经历,以后你再读书,也有了方向。”
贾琮一听,倒也没什么,反正他是不在乎能够做官的,考与不考也确实是无所谓:“既然太爷如此看重我,等我回去了,自然用功努力,也争取考上个秀才回来。”说到这里,他又为难道,“只是太爷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无论怎样我父亲母亲俱都是不上心的,申情报名还有许多程序,况且还要两个廪生作保……”
想起贾琮的情况,代儒也直皱眉:“这些我自会帮你办妥。”
吃罢了饭,贾琮又跟贾瑞说了几句,然后起身告辞。
11风月鉴
自在代儒那里决定要参加童子试之后,贾琮便在家里用功,虽说他不把科举当回事,但一来冬天里没什么事,连学里都放了假,二来若真有个功名在身,以后在外面行事也方便点,因此每日里在房中足不出户,自把要考的经书拿出来,勾画重点,分列提纲,又从代儒那里拿来往年的题目自己做些范文,他是在应试教育里磨练了十几年的,对这些俱都驾轻就熟,自有规划,每天都做一篇文章拿去给代儒批评指正。
转日里已经到了深冬,宁荣二府里都喜气洋洋,准备新年。
贾琮特地熬了一大碗法式玉米浓汤,用食盒端了来找迎春。
司棋一看是他,顿时高兴地迎上来:“我先前还跟姑娘说,三爷肯定能来看姑娘,姑娘还不相信,这不就来了!”贾琮向来是不带丫鬟的,她自过来帮着贾琮脱了斗篷,又沏了一壶贾琮上次给送来的铁观音。
迎春也很高兴,过来跟贾琮说话:“弟弟竟是又长高了。”
贾琮笑道:“过了年,我便又长一岁,自然是要再高些。”他从食盒里拿出大碗,“我这是从外边得的一万玉米汤,很是香甜可口,特地再要了一碗给姐姐送来尝尝,看比前些日那腊八粥滋味又如何。”
司棋让下丫头去拿碗碟,亲自盛了一碗给迎春,迎春拿过去尝了一小口:“果然弟弟拿来的都是错不了的,倒是好喝得紧!司棋,你去把柜子里我昨天做的那件衣服拿来。”
“哎!”司棋答应着去柜里拿出一套衣衫,“这是姑娘特地给三爷做的!”
迎春笑着把衣服抖开,让贾琮试穿:“本来想过年时候再给你的,既然今日见了,且看看合不合身,若肥瘦不妥还要再改。”
贾琮心里一暖,赶忙站起来,脱了外面的长袍,迎春亲手把衣服给他穿上,竟是量身裁剪,尺寸分毫不差,经过这一年的保养,贾琮已经完全抛弃了原来那黑眉乌嘴的模样,成了个白白净净的翩翩少年,迎春把这淡青色领袖出绣着云纹的衣服给他穿上,扎上腰带,上下看了看,又去梳妆盒里拿出一个白珠碎玉修饰的香囊给他系在衣襟上,退后几步打量几眼,方点头道:“如此方是咱们这样人家的公子模样,赶明儿我在给你做个扇坠,你出去拿着就更好了。”
贾琮连忙说:“我却是不惯那种风雅的,弄把折扇反觉累赘,前儿宝哥哥说我这里若是有个玉佩挂着放好,过一阵我便出去寻摸个来,到时候姐姐帮我打上穗子吧。”
贾琮亲手给迎春盛了一小碗汤,女孩家吃的不多,剩下的便让司棋拿下去与小丫头们分食了,吃罢了,姐弟俩说了会话,贾琮又跟她下了一会棋,便告辞出来,迎春又亲手帮他穿上斗篷,送了出来。
回到北院,刚进弄堂,便看见贾代儒满脸愁容地出来,连忙过去见礼,看见贾代儒手里拿着一个小包:“太爷这是……”
贾代儒叹气:“瑞儿怕是要不行了,因大夫说要吃‘独参汤’,我家哪里吃得这个,便来府上讨,却只得了这些。”
老头子哆哆嗦嗦地打开纸包,里面只是些陈年碎末,竟连根像样的根须都没有,贾琮看他仿佛又老了好几岁,脸上的皱纹更深,双眼也更无光了,拿着纸包的手一个劲地抖,也不只是气的还是痛的。
贾琮惊问:“瑞大哥不是没事了么?莫非他又出来胡闹?”
贾代儒摇头:“倒是没有出来,只是那次之后,不就病情便又见反复,问他什么也是不说,请来大夫也查不出是个什么毛病,恐怕,就这几日了。”说到这里,真的是憋不住的老泪纵横,他不愿意在孩子面前没了为师的尊重,便摆手甩袖,故自去了。
贾琮回到自己房中,猜测王熙凤莫非又指使贾蓉他们做下什么毒计了?还是贾瑞依然意淫凤姐,自销身体?如果真是那样,可真是好良言难劝那该死的鬼了!
他插上门,进入空间,走进北面观赏梨树的密林里,这里有一个小药园,种着枸杞首乌,灵芝人参这些药材,他寻了两颗拇指粗的人参,出来找了块红布包上,叫上墨香和云舒去代儒家。
到了这里,看见贾瑞果然情形不好,竟是将要没了神智,胡言乱语,惊悸抓挠,与他说话也不言语,又在被窝里乱滚,骑着枕头在□磨动,口中只是嫂子嫂子地乱喊。
贾琮把把人参给代儒,代儒没想到他竟然能弄到人参来,不禁又惊又喜,赶紧让人拿下去煎了,然而贾瑞却不正经去喝,扑腾着将药碗都摔在床上,闹腾一会便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死了过去一般。
贾琮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心里也失了望,觉得那贾瑞是好不了了,横竖人参已经送到,也坐了一会便告辞离去。
刚到门口,便见到一个跛足道人踏歌化斋而来,远远地看见贾琮,顿时就是一愣,惊问道:“你是从何而来?”
贾琮脱口说:“自然是从来处来,你又是为何而来?”
跛足道士道:“特为解决冤孽业障之病症。”
贾琮眼前一愣:“你可有一件风月宝鉴?”
道士大奇:“你是如何知道?”
贾琮故作神秘:“我自知道,快把宝鉴拿来我看!”
道士果真从褡裢里拿出一面镜子来,两面皆可照人,镜把上刻着风月宝鉴四字,攥在手里问:“你可知道这风月宝鉴的来历?”
贾琮笑道:“自然是知道的,此宝是太虚幻镜里警幻仙子所做,专治邪思妄动之症,正面见幻亦真,反面见真亦幻,唯有大智慧之人方可驾驭。”当初做游戏的时候,红楼梦中五件宝贝的属性都是他亲手输入的,这风月宝鉴就是其中之一,这些日子又总想着贾瑞这段公案,因此记得最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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