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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司帐女官的修仙生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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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陷入沉思,看着房中烛火跳动,默然不语。
第二日,他出了房门,中途穿过花园,赫然看见那个他都记不住名字的侍女叫什么兰的,满面娇羞站在清舒面前,手中捧着一只做工精致的荷包,脸颊带着红晕。
“硕图公子……这……这是兰儿做的,你……你能收下吗?”
第28章
相貌俊秀略带女气的少年仍旧是淡漠的好似李若兰说话的对象并不是他似的,对着面带红晕的美丽少女一丝表示也无。
李若兰逐渐从羞红着脸变成了羞愤难当,她一个少女被晾在当地,怎能不觉得下不来台呢,何况她又是个远近闻名的美女和才女。
“硕图公子……你……你……”李若兰眼中溢满泪水,让她那张面若兰花的脸颊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极为动人。
清舒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她从不想解释什么,而且他也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理会她,转身就走了。
一旁躲着看着的康熙对梁九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硕图?”
两人都知道真的叫硕图的御前侍卫根本就没跟着来江宁府。梁九功尴尬笑了笑:“这不是没法暴露清舒姑娘的身份,奴才便擅自做主捏造了一个。”
康熙也不以为意,哈哈笑了起来:“这个身份不错。清舒便是男装,也能让姑娘们神魂颠倒,这份功力就是常宁也比不上。”
站在那的李若兰恨恨的跺脚,看着清舒离去的方向:“你等着我是不会放弃的,你早晚会知道我的好。”
从那天之后,李若兰简直就差堵着康熙的寝室逮人了,今天做了糕点送到清舒房门前,明天缝了件衣裳,羞答答的等在门前。清舒烦也被烦死了。
若是个男人,清舒绝对会直接把他丢出去,可面前这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怎么动粗,而且曹家上下人口众多,他也不好隐身玩消失。这个笑话,康熙等人看的很欢乐,回来便打趣清舒一番,弄得他更是烦闷无比。
因为活捉了自在散人那妖道,他吴三桂的兵力布置和下一步计划全盘说出,清军一时连连取得大捷,康熙和群臣极为兴奋,先前被吴三桂连下三城压着打的愤懑之情缓解了不少。康熙大手一挥便在江宁府曹家宴群臣。他一声令下,从京城带回来的御厨和曹家都开动了起来。
而此时康熙却伏案大笑,没有一点帝王庄重之感。
“阿舒你真是好艳福,子清这表妹气若幽兰,面若桃花,身材窈窕,且素有才名,这样的美人儿就算是朕也喜欢。你却如此残忍的拒绝人家,哎……哎……”
梁九功在身后捂着嘴显然是笑得开心,曹寅却满脸尴尬。他也是知情人,对于清舒的这种遭遇,却是觉得极为好笑,可他知道清舒身份又不敢笑。再加上李若兰乃是他表哥的族妹,又是愧疚又是好笑,一张脸憋得都扭曲了。
他想了好半天,清舒虽然明面上是佟佳贵妃的亲妹,小佟贵妃。但明眼人都不敢在她面前叫一声贵主子。
康熙哈哈大笑,看到清舒那张淡定的脸变得怨念无比,他就觉得解气的很,对那位李若兰姑娘也产生了些许好感。
“不如你就纳了她吧,那姑娘对你一片痴心,也是难得。”康熙满脸都是调侃。
曹寅低头:“清舒姑娘,我会去跟表妹解释一番。”
清舒不理会曹寅,直视饶有兴趣地康熙:“我女子身份不能暴露,以免有损你这万岁爷的英明,那你是不是也得为我解围?既然是曹子清的表妹,你就收入后宫如何?反正你向来荤素不忌,这李若兰你不是也夸赞吗?”
康熙一本正经摊手:“不错,人家是又美又有才,可人家不稀罕朕这个皇帝,反而喜欢你这个侍卫。”
“哼,你们不都是一样,喜欢这张脸。要是没有这张脸,不管是你还是她,会看我一眼?”清舒冷笑,从窗户中翻窗而出。
康熙眨眨眼睛,满脸无辜:“朕可没有只看脸那么肤浅,那李若兰不也是貌美如花,可朕也没心动的不能自已啊。”
康熙大宴群臣,因为还在打仗,所以一切从简,并不像在宫中那样奢靡。不过每桌子是八样果盘,八样点心,八样素菜,十六样荤菜,和四汤水,酒也是江宁特产的绵白酒,而非贡酒。
康熙先站起身,举着一杯酒洒向地上:“我大清连连取得大捷,功劳都是前方战斗的将士,这杯朕先敬他们。”众臣纷纷举杯。
“第二杯酒,朕要敬列祖列宗,祖宗保佑我大清千年昌盛,万年无极!设宴,歌舞!”紧接着,一队穿着艳丽的少女趋步上前。
康熙很高兴,自他继位后,这种战事上的胜利还是第一次,喝到高兴处,他朗声道:“今天非宫宴,而是家宴。既然是家宴,咱们就没那么多规矩。朕先来唱一首,给诸位爱卿们助助兴。”
他拿起筷子在杯子上敲起节奏,一首声音悠长的满语歌就唱了出来。在场的满族大臣们也拍起手相合。
康熙喝的明显有些大了,唱完一曲,打趣道:“还有谁愿意献上才艺给诸位爱卿瞧瞧?不拘男女,朕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站出来一个女子,跪地朗声道:“奴才愿献舞一支,还请硕图公子为奴才击鼓!”
她灼灼目光直视清舒,那火焰一般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灼烧一个大洞出来,见清舒没动,她提高声调:“请硕图公子为奴才击鼓!”
“那是瓜尔佳·硕图吗?二等御前侍卫硕图?”
“他不是没跟着万岁爷来江宁吗?”大臣们窃窃私语。
然而在场地中间的李若兰却并没听见。
“阿舒,你应了她吧,今日是家宴,不分官职大小。”康熙笑嘻嘻的拍着清舒的肩膀。
阿舒?阿舒难道就是硕图公子?这是他的另一个名字吗?李若兰心中疑惑极了。
清舒不情愿的拿起鼓槌,拉着脸,一丝笑意也无。
李若兰福了福身,她穿了一件裙摆极长的红色衣裙,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红色梅花。随着丝竹乐声响起,她缓缓弯下腰肢,做了个极为柔软的动作,手臂上的水袖甩起,美的像是天上的流云一般。随记乐曲变得急促,她旋转起来,纱裙转动像是一朵绽放的芍药花瓣,层层叠叠。
清舒和着乐曲击起了鼓,这鼓是战鼓,一声一声极为沉闷,好似和柔和的乐曲不搭调似的。却见李若兰从腰间抽出两把佩剑,足尖一点,竟然舞起剑来。刚与柔极致的完美结合在了一起。群臣看的都呆住了,就连见多识广的康熙也是如此,后宫中满妃自持身份不肯做如此取悦人的事,倒是一些包衣出身的妃子不吝身段。可他也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舞蹈。
清舒的鼓点越来越气促且激昂,场地中间的李若兰足尖越来越快,手中的剑也快的只剩下剑花。忽然鼓点停顿,她手中长剑相交,做了一个收势。
一时间,群臣静寂。
“好!”康熙带头鼓起掌来。
惬意的又灌了一杯酒,康熙满面通红转头问梁九功:“这是谁家的女子?朕怎么从未见过?”
“回主子爷的话,这是曹公子的表妹啊,李若兰李姑娘。”
“胡说,这么美貌又有才艺的女子,朕竟然没见过的?”
“主子爷,您喝醉了。”
“朕没喝醉,这女子好,叫什么来着,朕怎么想不起来?今晚就她伺候朕了。”
梁九功擦着头上的汗珠子:“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后花园中,李若兰接到侍寝的旨意,她却没有一丝喜悦神色,反而惊慌失措的来找清舒。
“硕图公子,求求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给主子爷侍寝,我喜欢的是你啊。”
她流着眼泪,想要扑进清舒怀中,却被她一只手挡住。
“你若不想侍寝,便不该大出风头献舞,皇帝想要你,谁能拦的住?”清舒满脸嫌恶。
“不,不是的,硕图公子。我只是想让你欢喜,并非是……”
清舒看也不看李若兰:“当日因,今日果。我也不是什么硕图公子,还请娘娘自重些,莫要跟我拉拉扯扯。”
李若兰已然哭的泣不成声:“你……你何以如此狠心的对待我呢?我只是爱慕你也有错吗?”
清舒斜斜靠在假山石上,满脸无所谓。明明是最俊秀让人一看就喜爱的脸,嘴上说的却是如此伤人的话语。
“同我何干?”
李若兰呆愣住了,她没想到世上怎么会有如何狠心,如何冷漠,无心无情的男人!她自负美貌,男子见了她哪个不对她温言软语,百依百顺的。若不然她族兄也不会动了心思让她伺候万岁爷,也能捞个娘娘做做。
李若兰指着清舒,指尖颤抖:“你好狠的心,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对你这样的人产生情谊。”
梁九功在外面等的满心忐忑,他知道主子爷是喝醉了,可就算是醉酒之言,谁敢违背皇帝的意思。
“李姑娘,您行了没?主子爷可等着呢。”
李若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直视清舒没有一丝温度,转身出了花圃,对着梁九功福身:“梁总管,奴才已经准备好了,烦请梁总管带路。”
第二日,康熙醒来,宿醉的后果就是他现在头疼欲裂,什么也想不起来。冷不丁身边响起一个甜美的女声:“主子爷醒了?可要喝点水?”
转头看清是谁后,康熙吓了一跳,面前不是李若兰是谁:“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进来的?”
李若兰只穿着亵衣,恭恭敬敬跪在地上,无一丝慌乱:“昨日主子爷下旨让奴才侍寝,所以几日奴才才会在这儿。”
康熙揉着脑袋,咳嗽两声,昨晚喝的太多了,早上醒来不仅头疼,嗓子也干裂的厉害。
李若兰极有眼色的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嘴边,就着她的手喝了水,康熙高声喊道:“梁九功,梁九功,你这狗奴才,死哪里去了?”
“主子爷,奴才在这啊!”梁九功急忙滚了进来。
康熙指着李若兰:“朕昨晚叫她侍寝了?”
“是,这是主子爷亲口下的旨意,奴才听得真真儿的。只是主子爷,这李姑娘要封什么位分?留是不留?”
康熙揉着额角,看到跪着的李若兰倒是很受规矩,也没有因为被临幸而露出什么自得之色,不禁对她有了些好感,挥挥手:“位分的事等回京让佟妃和钮妃定。至于留不留……你还要朕说?”
这样的态度都是不留,梁九功瞬间懂了,行了一礼:“李小主,跟奴才下去吧。”
留与不留的问题就是皇帝幸了女子,若不愿这女子留子嗣,便要太监或给嫔妃灌一碗避孕汤药,要不就是用不可告人的手段将嫔妃体内的龙精挖出来。后种手法多用于低等位分且不受宠的嫔妃。虽然李若兰位分不明,到底是曹寅的表妹,这个面子梁九功还是会给的。他早就叫人熬了一碗避孕汤药。
李若兰也算是个女中豪杰,对着后妃们都避如蛇蝎的避孕汤药竟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梁九功不禁对着女子产生了一丝敬佩:“李姑娘,咱家劝您一句,既然做了主子爷的女人,旁的心思都熄了吧。就算主子爷没点您侍寝,您也嫁不了意中人。将来回到宫里,依着您和曹大人的关系,少不得是一个贵人。”
“总管不必再劝我,我当然知道现在的处境,定会守好本分。”
梁九功叹了一口气,心中欣慰,好在这个女子是个识时务的,既然做了皇帝的女人,绝不能做有损皇家威严之事。
“小主明白奴才的意思就好。曹大人总是夸赞您聪慧,想来不用奴才提点,小主也知道该如何做。再跟小主透露一句,您的那位心上人,不是一般人能肖想的”
在江宁府呆了足有半年,吴三桂在被清军反扑后实施奇袭策略,尽然也扳回一局,两军胶着僵持。而这年到了年末,吴三桂自立为帝,其原配妻子张皇后病逝,叛军对于清军的攻势也减弱了很多。对于吴三桂自立为帝,康熙虽然气愤不已,却还是回了北京城,这并非是因为临近年末,而是太皇太后病了,且病的很严重。
作为太皇太后一手养大的孙子,康熙立刻马不停蹄的往北京赶。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已经算是极为长寿,可谁不希望自己的亲长能再多活些年头呢,康熙苦苦央求清舒援手。对于康熙,清舒总是没什么办法的。
“我跟你说,每日给你祖母输入灵力是能暂时保她剩下的日子里不受病痛折磨,并不能续命。当初福全未到天命之年,他是中了法术。而你得祖母确实已经到了命定寿数,这个没法更改,你用自己性命逼我也是没用。有这个时间,你倒不如多陪陪她吧。”
康熙叹了一口气,看到面前因为持续输送灵力而面色苍白的清舒,和床上已然呼吸平稳的太皇太后。
“朕知道了,不会再强求,多谢你,阿舒,这句话是真心的。”
摇摇头:“我欠了你恩德,自然要回报于你。”
走出慈宁宫,清舒喘了口气,这就是凡人,总是逃脱不过生老病死,凡人是蝼蚁,他们这些修仙者何尝不是蝼蚁,在天雷之下灰飞烟灭,或被杀夺宝的不计其数。等成了神仙,还要受天规所制。康熙等人总以为他们修仙者乃是大能,殊不知他们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忽然旁边窜出来一个人影,抱住她的腿:“贵主子,不,清舒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吧。我走投无路,只有您能救我。”
第29章
“你是……”面前这个女子看着是后宫嫔妃打扮,但她却并不认识。这不奇怪,康熙的嫔妃中,她认识的只有已故的赫舍里皇后,钮祜禄贵妃和佟佳贵妃,还有一个她刚刚进入这具身体时的小姐妹铃铛,现在是康熙的常在瓜尔佳玲珑,还有一个就是曾经难为过她,早已打入冷宫的慧嫔。
对于这些新进的嫔妃们,清舒是一个都不认识。
“姑娘,嫔妾是佟贵主子宫里的贵人,乌雅氏悦宁,当年还是您帮嫔妾荐给主子爷的。”
清舒恍然大悟,是有这么一个人,被她丢给了康熙,那个小宫女就叫乌雅氏什么什么的,她早已经忘记了。
不过在江宁府这半年,她确实听康熙念叨,走没多久,乌雅氏就被诊出有三个月的身孕,貌似上个月这乌雅氏生了个小阿哥,排行行四。康熙大悦,将这小小答应封了贵人,还赐号为德。她刚出月子,生育皇子,应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为何来求她?
清舒皱着眉头抽回腿:“你有什么事求我?你一个贵人光天化日之下跪我,成何体统。”
“姑娘就可怜可怜嫔妾吧,这事只有姑娘才能帮嫔妾。姑娘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乌雅氏的鬓角粘在脸颊旁,哭的两只眼睛都成了桃子。
清舒越发不悦,冷笑:“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欠着恩德没还得皇帝能威胁我,还没有能威胁我的人呢。你愿意跪,就跪着吧。”
说完转身欲走。
却见乌雅氏死死的抓着她的裙角,哽咽道:“姑娘,嫔妾错了,您宽恕嫔妾,只是嫔妾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姑娘的。”
大冷天,紫禁城的地砖冰得吓人,她跪在地上,棉斗篷也没穿,手炉也没带,鼻头都被冻得通红,脸却是惨白的。
清舒微微动了恻隐之心,好歹这个宫女是她推进火坑的,虽然乌雅氏觉得自己是平步青云做贵人,并不这么认为罢了。
“你起来同我细说。”
乌雅氏安下心,跟着清舒到了一处幽静的亭子,掏出手帕擦擦眼泪。
“姑娘也知道,嫔妾上个月生了四阿哥,由此也被主子爷晋封了贵人。这本是喜事,嫔妾有了儿子,从此在宫里也算有个安身立命之地,有了依靠了。可是……”
说到这,乌雅氏不禁呜呜哭了出来。
“可是景仁宫的主位娘娘佟贵主子却不由分说把四阿哥抱走,四阿哥刚刚满月,哪里离得开亲额娘呢?嫔妾知道,宫中低位的嫔妃生育的孩子都是由宫中的主位娘娘抚养,嫔妾不争。可是……可是……佟贵主子连四阿哥的面也不让嫔妾见。四阿哥可是嫔妾的亲骨肉,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乌雅氏一下子跪倒地上,不住的磕头:“求求您,姑娘,我知道姑娘说的话主子爷都肯听的,求姑娘帮嫔妾求求情,嫔妾不能没有四阿哥,四阿哥是我的血,我的肉啊!”
听着倒是很惹人同情,但清舒并不想管。
“你既然这样不情愿,为何不去找皇帝?据我所知,皇帝并非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你跟他说明缘由,他还会不让你们母子见面?你来求我却是什么理由?”
“这……这……嫔妾人微言轻,主子爷如何会听嫔妾说话。”乌雅氏讪讪的。
就在此时,梁九功远远的喊道:“清舒姑娘,姑娘!”
他见到了清舒,一路呵嗤呵嗤小跑而来:“清舒姑娘,快跟老奴回去吧,老祖宗要见您。主子爷这让奴才来找您呢。”
清舒点点头,站起身,看向乌雅氏:“好了,这回我去见皇帝,你跟我同去,把话跟他亲自说。你们的烂事我可不想管。”
听了这话,乌雅氏一咬牙,惴惴不安的跟在她身后。
慈宁宫内,太皇太后的精神好多了,她靠坐在床头言笑晏晏,康熙亲自喂她吃着御膳房刚做好的碧粳米粥。
太皇太后见到清舒,浑浊的眼珠精光一闪:“玄烨,你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同清舒姑娘说说。”
“老祖宗……”康熙面带犹豫。
“你去吧,放心,你都给她改了身份,封了贵妃,哀家还能对她怎样呢。”
康熙听了,羞愧低下头,顺从的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太皇太后,清舒和一直伺候太皇太后的苏麻喇姑三人。
“你坐下。”指着床前的绣墩子。
清舒从善如流。
太皇太后好一阵打量,她记得这个女子,第一次见时,是给玄烨挑选教习宫女。这女子看着沉稳又不像那些长得漂亮的狐媚子一般,可谁知道不过短短几年,竟然出落的这般美。若她是个男人也会动心吧。
“哀家听玄烨说,是你救了哀家?你是有些能耐的。”
“谈不上救,不过是缓解你的痛苦罢了。”
太皇太后直视那双淡漠的双眼:“你不知道,哀家一直害怕后宫再出一个董鄂妃,那个女人带走了哀家的儿子,哀家不想再出一个女人带走哀家的孙子。”
清舒做了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
“当年因为你,玄烨废了慧嫔,哀家很害怕,玄烨对你太过关注了。将你赏赐给平南王家的那小子,是哀家做的决定,哀家也没想到,玄烨对你实在太上心,竟然偷天换日。还破例将你封为贵妃。佟家出了两位贵妃,真是好大的荣耀啊!哀家很怕你会是又一个董鄂妃,你是吗?”
清舒微微皱眉:“我不是什么董鄂妃,我也不喜欢你的孙子爱新觉罗玄烨,你误会了。我们并无夫妻之实。”
“什么?你们……”
太皇太后惊愕的瞪大双眼,在她看来,怎么会有女子不喜欢万人之上的皇帝?当年她就选择了皇太极,而不是多尔衮,虽然她与多尔衮青梅竹马,可皇太极是大汗,聪明的女人都知道选择谁。
“想来皇帝也跟你说了我的本事,我本非此间中人,留在你孙子身边也只是为了报答他助我修行的恩德,保护他的性命。既然太皇太后提起,我也就明说了。”
清舒抬起手,手心升起一股火系阳炎,将火炉中的银霜炭烧的更加通红。
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都看的呆住了。
清舒站起身:“你并不用对我忌讳。我只是不愿与凡人交往过深,不愿追究,但并不代表我就是个傻子,看不明白事实,你的孙子虽然号称喜欢我,可他仍旧宠幸他的后妃,生他的皇子阿哥,也并没有因为我而不理朝政,冷落后宫。这样,你担心什么呢?”
说完,表情也欠奉,扭头就走。
留下还不能回过神来的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愕然相对。
外面,康熙正等着,见她出来,满脸急切:“怎么样,老祖宗没为难你吧。”
冷哼一声:“谁能为难我?”瞥到战战兢兢的乌雅氏,指着她:“对了,你的德贵人有事,竟然求到我这里来,正好你听听,你们的事我不管。”
“你有什么事?”康熙看向乌雅氏。
乌雅氏咬着下唇,跪倒在地,刚要发话,就听见康熙道:“好了,先起来,我们去乾清宫说,在这里怕打扰了老祖宗。”
回了乾清宫,康熙招呼清舒坐下,又让梁九功送了芸豆糕,捻了一块给清舒:“行了,这回你说吧,朕听着呢。”
清舒满脸嫌弃看着那块芸豆糕,撇撇嘴,放到一旁,没吃。
乌雅氏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将同清舒说的那番话给康熙说了,说到最后,竟是哭的不能自已。
康熙皱着眉头,在屋子踱来踱去,摇头:“这事不大好办,佟妃是朕表妹,又是你宫里的主位娘娘,进宫多年无子,朕是理解的。当年钮妃也抚养了她宫里瓜尔佳常在的孩子,也没见瓜尔佳常在这般闹腾的。”
乌雅氏攥紧拳头,磕头:“可那到底是嫔妾生的小阿哥,佟贵主儿不让嫔妾和四阿哥母子相见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好了,你别哭了,哭的朕脑仁生疼。”康熙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德贵人立马噤了声。
“因为孩子的事,表妹一直黯然神伤不高兴,她为朕打理后宫,素有贤名,且劳苦功高,朕不宜因为这件事而伤了我们表兄妹的感情。这样吧,你既然觉得委屈,朕便给你个路选。明年开春,朕准备将几个贵人封为嫔,原本朕定的是荣贵人、诚贵人、宜贵人和宣贵人,如今再加上一个你,一同晋升为嫔,为一宫主位如何?”
乌雅氏呆愣住了,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落到她的头上。
刚要谢恩,却听见康熙又缓缓说道:“只是你封了嫔位,四阿哥就不再是你的孩子了,佟妃不让你见你便不能见。若你舍不得四阿哥,朕自会帮你跟佟妃说,但晋封嫔位就没你的份儿,乌雅氏,你要想清楚。”
乌雅氏愣住,似是不敢相信的看向高深莫测的康熙。
她低下头,纠结半晌,才艰难的说:“嫔妾……嫔妾要嫔位。”
乌雅氏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怏怏出了乾清宫。四阿哥到底是她亲生,这样交给别人抚养真真是叫人心疼的,好在主子爷并未说改玉碟的事,名片上她还是四阿哥的亲额娘。
乾清宫内,清舒冷笑:“真是叫我看了一场好戏!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换一个嫔位,我还当她当真对她儿子多有感情,多不舍呢。方才求我的时候把她儿子说成是她的血,她的肉,没法割舍。现在区区一个嫔位就舍了她亲生子,哼,什么凡人的母子情深,也不过如此。”
康熙无奈:“阿舒,你不知道,乌雅氏乃是宫女出身,只比包衣好一些,既不像皇后钮妃等人家世雄厚,入宫便是高位嫔妃。又不像佟妃一般是朕亲表妹,与朕沾亲带故。他们只能从低位嫔妃开始熬。许多宫女出身、包衣出身的嫔妃一辈子是能是个答应常在,连个贵人都熬不上。她用一个儿子换个嫔位,岂不是大大的合算,要知道嫔可是一宫主位,做了嫔就有资格养自己的儿子。她这么做不过是做了最有利的选择,无可厚非,朕倒是很理解。”
“你既然知道你的大小老婆们的小把戏,还装作不知,我看最坏的就是你。”
听到这句话,康熙果然笑了:“朕可不是坏,朕是天子,临幸个把女人又怎样,后宫从皇后到宫女,哪个不是朕的女人呢?朕只有一个,难免会有不得宠,见不到天颜心生怨怼的。容忍些她们的小把戏又有何妨。”
清舒站起身:“你总是有些歪理,我不同你说。我虽然明面上成了你的贵妃,可我们什么关系你也清楚。我回去了,别让你的大小老婆们来找我,若是惹得我烦了,对她们我也不会客气。”
“是是是,朕知道了。”
清舒不爱坐康熙给的舆,摇摇晃晃难受的紧,她若愿意,能直接御剑飞行回圆明园,但现在她只是慢慢走回去。
临近年关,虽然仍旧寒冷,御花园却开了许多傲寒挺立的梅花,一朵一朵的红梅点缀,间或有星星点点的白雪飘落,很美。
白雪红梅,也很有意境,只是这些红梅树都是花匠精心打理过的,多了许多匠气,少了灵动。
“咦,你……你……你是女人?”
对面迎面而来的乃是李若兰,她跟随康熙进了宫,就被封为了贵人,只是没有封号。以往汉家女子的打扮也变成满足贵妇装,身上穿着水红镶了金边的旗袍,外面照着镶了水貂毛的斗篷,长发输成小两把头,看着贵气十足,怀中抱着一束刚剪下来的红梅枝,看着清舒神情愕然。
清舒讨厌满人的旗装和花盆底行动不便,头上顶着硕大的旗头重的很。她穿着素色的广绣汉服,一头鸦羽般的长发只随便挽了个髻,剩下的垂到脑后。她这样的打扮是不合规矩的,可因为康熙默许,谁也不敢说。
李若兰神情呆滞,怎么会这样,本来以为他是男子,只是太煞狠心,拒绝她。为何他是她?
她一旁也站着一位旗装贵妇,立马行礼:“嫔妾诚贵人给贵主儿请安,贵主万福金安,千年无极。”
李若兰还呆愣愣的,诚贵人立马拉了拉她:“这是另一位佟贵妃娘娘,以为身体不好,久居圆明园,还不行礼,愣着做什么呢。”
还没等李若兰反应过来,清舒已飘然而去,不理会那两人。
“她……她是女人?还是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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