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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司帐女官的修仙生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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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表妹佟贵妃深得皇上的欢心,若是因为怀着身孕,怕是皇上早就把自己忘在脑后了。

    赫舍里芳珍摸着自己的肚子,咬着牙齿,这一胎一定要是个小阿哥,若不然这后宫里定然没了自己的地位,皇上的心又被他他拉宁舒那贱婢占着。

    皇后越想越苦恼。

    身边的大宫女瑞珠掀开帘子,端来补胎的汤药,在皇后身边耳语:“主子娘娘,金福格格给老祖宗问完安,递了牌子求见主子娘娘呢。”

    这位金福格格乃是太宗皇帝的十四女,当今皇上的亲姑母,许配给了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早就被封为和硕纯恪长公主,然而因着老祖宗还在,只叫她闺名金福,所以满宫上下只称金福格格。

    赫舍里芳珍不禁疑惑,这位长公主素来眼高于顶,自持是皇帝的姑母,递牌子进宫也只与老祖宗和太后亲厚,今天这是怎么了。

    “快请姑母进来。”

    金福格格如今已三十岁了,招了吴应熊为额驸后,因为朝廷要扣留吴应熊以牵制吴三桂,所以她得以长留京城,并未像她的姐妹一般和亲蒙古,日子过的也算是滋润。

    爱新觉罗家的姑奶奶素来地位高,金福是长公主又是皇帝的姑母,就算赫舍里芳珍贵为皇后也是不敢让她行礼的。

    “姑母快快请坐,瑞珠,把皇上赏的今年的六安瓜片沏来。姑母,您这来坐。”说着,便要起身拉金福的手。

    六安瓜片向来为贡茶,然而今年其产地雨水太多,光照不足,故而产量极少。除了康熙、老祖宗那里常年喝,其余嫔妃处也就是皇后这里得了两斤,佟贵妃那里得了两斤,钮贵妃和惠贵人各得了一斤,荣贵人得了半斤。其余嫔妃完全喝不到,更别提哪有多余的赏赐宗族。

    金福也是知道这情况的,对于皇后的会办事也很是满意,笑道:“主子娘娘莫要劳动,这可折煞臣妾了,娘娘还怀着小阿哥,这可是皇上的嫡子,可不能有闪失。”

    “姑母这话说的,本宫就是再金贵,也是姑母的侄媳妇不是。”

    金福笑着抿了一口茶水:“无事不登三宝殿,臣妾就痛痛快快的说了吧,今儿来拜见主子娘娘却是有件事相求。”

    “姑母请说,但凡本宫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娘娘莫急,先看看这个。”说完,金福拍拍手,两个小宫女抱着一大一小两个锦盒走进了坤宁宫内殿。

    金福亲自打开两个锦盒,小锦盒中放着人三指那么粗的人参,个头着实不小,就算赫舍里芳珍出身权贵之家,又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也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老参。

    另一个大盒子中放着的是一尺来高的红珊瑚,成色极为艳丽亮眼。她出嫁时家里曾给她陪了一套红珊瑚的头面价值万金,但那也是散珠,这样高大的珊瑚树还是头一回见。

    赫舍里芳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忐忑不已,难道这金福格格是为了给吴应熊求个官位?要知道这事她可是做不了主的。

    “姑母好厚重的礼,只是这礼本宫着实不能收,若是……”

    金福打断她的话,笑眯眯道:“娘娘不必忐忑,臣妾所求之事必然是娘娘能办到的。”

    “愿闻其详。”

    “那人参是我公爹库房里的,原本就是额驸的聘礼,是臣妾送给娘娘的,娘娘坏了身孕,不日就将生产,备着这老参总是有用的。”金福指了指那株珊瑚树:“那是平南王世子送给娘娘的,却是为了他那弟弟。”

    “平南王在京中没什么熟人,也就跟臣妾额驸有些交情,就求到了臣妾这里。这事却是为了他那弟弟。他那弟弟尚之进一直住在阿哥所,娘娘也是认得的。他看重了主子爷身边的宫女,叫什么他他拉宁舒的,想要求娶为侧室。这不,臣妾便求到娘娘这里来。”

    金福话音一落,赫舍里芳珍心中咯噔一声。他他拉宁舒,那可是皇上心尖子上的人,谁也碰不得,这尚之进几个胆子敢肖想皇帝身边的人。

    她面露难色:“姑母这是难为本宫,之进一表人才,老祖宗早为其挑好了,就是礼亲王家的云格格,云格格好歹也是个和硕格格,哪能被一个宫女抢了风头。而且姑母不知……”

    赫舍里芳珍似是难以启齿一般:“这位他他拉宁舒却不是普通宫女,皇上对她颇为上心,她又是乾清宫的司帐女官,怎能嫁给平南王家的小王子。姑母可知慧嫔一事,慧嫔可是老祖宗亲选的科尔沁的格格,若非当年……这皇后之位本该是她的。可就因为慧嫔为难了这个他他拉宁舒,皇上一气之下竟是将她废为庶人,连现在新进的科尔沁格格宣贵人也不受待见。”

    听了这番话,金福并无意外:“娘娘所说的,臣妾哪能不知。可就是如此这般,才要把这宫女外嫁。”

    赫舍里芳珍大为疑惑,不解的看着金福。

    金福搁下茶杯慢条斯理说道:“这宫女如此得皇上的意,娘娘难道不怕将来又是一个董鄂妃?臣妾也听老祖宗说,这宫女爱拿乔,一直不肯从了皇上。可皇上乃天子,哪一个女子能拒绝,她今日拒绝,焉知明日不会答应?若她得宠,将来再有了一儿半女,宫里哪里还有娘娘的立足之地?”

    赫舍里芳珍身体一颤,是了,照皇上对宁舒那般上心的样子,若将来真的有了龙子……想到先帝朝董鄂妃的先例,她竟是咬紧牙根,全身都怕的颤抖起来。

    金福叹了一口气:“臣妾说话直白了些,可也是大实话。若是将这宫女作为云格格的陪嫁滕妾,跟着小王子去了广州。这离得远了,皇上又是爱面子,绝不可能与臣子争妻。如此一来,岂不是解决心头大患?又防止那狐媚子迷惑皇上,扰乱朝纲。”

    赫舍里芳珍心头大动,然而她低着头,仍旧不说话。

    对面金福笑的高深莫测,她再使一把力:“娘娘可是怕主子爷责怪于娘娘?”

    叹了一口气:“姑母不知,皇上……对那宫女……极为上心,有了慧嫔的先例,后宫哪有嫔妃敢触她的霉头。”

    “娘娘放心,只要娘娘和两位贵妃说动老祖宗,由老祖宗发这道旨意,就算是主子爷也不能不放人吧。现今老祖宗越来越不管后宫的事了,且老祖宗中意云格格,如若不然,臣妾也不会求娘娘,娘娘怀着龙子,哪能劳累了?”

    金福是个会说话的,她知道皇后已然心动:“这件事办成了,之进不敢忘记娘娘的恩德。娘娘又替主子爷拉拢了平南王一家,何愁主子爷不爱重娘娘呢?”

    皇后越发心动了起来,她心里已然有了主意,点头道:“此事本宫会尽力而为,然而若是办不成,姑母也莫怪本宫。”

    “娘娘能劳动一番便已是天大的恩典了,臣妾哪敢埋怨娘娘。”

    拜见皇后之后,金福又去了钮贵妃的翊坤宫和佟贵妃的景仁宫,得到两位贵妃的答复,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公主府。

    因着这件事,平南王世子不仅送来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元宝,还叫吴应熊与她这几日感情日益浓厚起来。

    本来吴应熊自到了京城,与她成亲,竟是几个月都不曾来她公主府,就算她宣召也是十次有七次都是不来的。可自从成婚那日见了英俊非常的吴应熊,她一颗芳心都系在他身上,如今额驸为了好友的事请求于她,这几日甜言蜜语与她蜜里调油,她哪有不尽心尽力做的。

    景仁宫内。

    佟贵妃踌躇的看着金福送来的礼物,脸上止不住的犹豫。

    “贵主儿,金福格格好大的手笔,贵主儿当真要应承她?”

    佟贵妃揉了揉额头:“这事儿本宫得好好想想。”

    喜福是佟贵妃从家中带来的丫鬟,与她情同姐妹,一向是无话不说,直言不讳。

    “其实若是贵主儿真能说动老祖宗将那贱婢许配给平南王家,倒也一举两得。主子爷看重那个贱婢比贵主儿更甚,素来哪有一个宫女住养心殿的?那可是乾清宫主子爷的地界儿。若真让这宫女得了势。怕是后宫嫔妃都要被她压下一头了。”喜福愤恨不平。

    佟贵妃满眼疲惫:“这也是个捷径,只是表哥却不是那般受制于人的君王,就算表哥没法忤逆老祖宗,可照他的脾气,我们这几个撺掇老祖宗下旨意的若是被他知道,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是这机会如此难得……”

    佟贵妃咬着下唇:“收拾那贱婢有的是机会,但把自己打进去着实不值得。过几日,本宫称病不出门,你让人把这东西送还给金福格格,就说本宫病了,这件事帮不上忙,无功不受禄。”

    “是,奴婢记住了。”

    而此时的乾清宫,康熙正在大发脾气,一道明黄的折子摔倒地上,梁九功急忙上前捡起来。

    “混账!葛尔丹狼子野心,竟然出兵进犯和硕特部,若不是那些红毛鬼正骚扰雅克萨,朕定要出兵灭了葛尔丹!”

    一个茶杯摔在身边侍奉的小太监身边,乾清宫伺候的宫女太监急忙跪下,就怕自己成为皇帝发脾气的炮灰。

    梁九功满头是汗,叫人收拾了碎杯子,心中乞求。

    宁姑姑,你还是赶紧回来吧,你不在谁抚慰发脾气的主子爷?这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又要倒霉了。

    他出了乾清宫的宫门,对着南边双手合十拜了拜。
第19章 天道轮回凤凰陨
    “奴才给老祖宗,主子娘娘,两位贵主子请安。”

    太皇太后年纪已经大了,越发的慈眉善目,看向跪着的尚之进,只觉得心里满意。尚之进相貌俊秀,因为年少

    ,容貌轮廓柔和,身形修长,又是平南王幼子。

    满清八旗秀女三年一大选,除去给皇帝选妃外,剩下的无外乎是被指婚给八旗子弟。但那都不过是个人自家有

    看中的女孩子,先同皇后老祖宗打好招呼。而这种非选秀的皇家指婚,除了政治需要,也意味着无上荣光。

    现在宫里规矩都是老祖宗定的,满人也不那么讲究。

    太皇太后身边坐着一位娇俏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就是礼亲王家的云格格。因为还未出嫁,没有封号,所以

    宫里都只称云格格。

    少女羞红了脸,低着头绞着手里的帕子,却忍不住拿眼偷看尚之进,见到是个俊秀男儿,虽然身体单薄了些,

    但少女总是爱俏,心中已有七分愿意了。

    钮贵妃是个心直口快,爱说俏皮话的,掩口笑道:“老祖宗,如何?这平南王家的小王子果然是一表人才的吧

    。”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头:“这孩子看着是个好的,若是能长留京城陪着哀家就好了。宫里也实在是冷清了些。”

    说完,瞥了一眼钮贵妃和佟贵妃,两人知道她的意思,无外乎是没有子嗣,没为皇家开枝散叶多生小阿哥。

    钮贵妃一阵尴尬,面上有些过不去,低下头不说话了。

    倒是皇后急忙圆场:“这孩子看着是个好的,若是臣妾将来生的小阿哥能有这孩子一半就好了,臣妾听皇上说

    ,之进不仅通文墨,骑射功夫无一不是出彩的,平南王乃是盖世英雄,他儿子也是少年英才。老祖宗,不赏这

    孩子?”

    “自然要赏。”太皇太后似是很开心,不仅赏赐了尚之进一柄玉如意和一套文房四宝,还把去年蒙古进上来的

    一张好弓给了他。

    等尚之进退了出去,太皇太后笑着拍拍云格格的手,问道:“丫头,你觉得如何?这男儿可入得了你的眼?”

    云格格红着脸嘴上仍犟:“老祖宗,主子娘娘把他夸得天上地下的,依着儿臣看,他也没什么大不了。儿臣觉

    得只有皇帝哥哥你那样的才是我们大清的巴图鲁,他还差得远。”

    “那你是不喜欢了?本想把你指给他,可若是你这孩子不喜欢,老祖宗也只好给你挑别人。”太皇太后故意叹

    气。

    云格格一听,一下子着了急:“儿臣……儿臣并非……”

    皇后打趣道:“老祖宗净逗格格,格格这是羞了呢。”

    太皇太后哈哈一笑,摸摸云格格稚嫩的脸庞:“傻孩子,羞什么。你同他认识认识也好,哀家给你们赐婚,你

    莫怕。感情深厚了,将来嫁到平南王府,你们小两口过的好,哀家也就心满意足了。”

    云格格耳朵根子都红了,跪下行礼:“儿臣谢老祖宗。”

    得了她首肯,自有慈宁宫的奴才引着云格格去见尚之进,因为是得了太皇太后的授意,倒也不算是私相授受。

    后宫里的几个大头聚在一处,太后一向是不管事也不多话的,看了一眼一直皱着眉头的佟贵妃,轻声问:“佟妃可是身子不痛快?”

    连太皇太后的目光也转向了她。

    佟贵妃咳嗽两声,面色有些苍白,摇摇欲坠的站起身:“老祖宗,皇额娘,臣妾今早觉得身子有些不适,让老祖宗和皇额娘费心了。”

    “你不舒服就回去躺着吧,何苦在这苦苦撑着,养好身子多给皇帝生子才是正经。喜福,好好照顾你们贵主儿,若是有什么差池唯你们是问。”

    佟贵妃行了礼,退出慈宁宫,唇边带着一丝微笑,这回子,她装病装的便理所当然了。

    这时,太皇太后关切的问皇后:“芳儿,你也回去歇着吧,身子都这般的重了,还来陪我这个老婆子,把身子养好,给皇帝生个小阿哥,给大清生个嫡皇子才是正经。”

    听了这话,皇后脸色越发明媚,钮妃笑容却是淡了几分。皇后性情和软,他们独自相处时,总是忍不住要刺她几句。可现在是在太皇太后面前,她脾气再火爆也知道收敛,而且现在她跟皇后算得上是联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摸了摸肚子,皇后眉眼低垂:“这阵子媳妇儿倒觉得胎稳得多了,总是窝在坤宁宫难免闷得慌,只怕老祖宗嫌媳妇儿烦吵。”

    顿了顿,皇后小心翼翼:“有件事却想跟老祖宗商量,请老祖宗给媳妇儿拿个主意。”

    得知皇后胎稳当,太皇太后心情大好:“芳儿有话直说便是。”

    皇后沉思好一会儿,不知如何说。

    钮贵妃最先沉不住气:“还不是皇上宫里那个司帐女官他他拉·宁舒。”

    这个名字太皇太后自然不会不知道,但现在皇帝大了,后宫的事她早就交给皇后,皇后有身孕,都是两位贵妃处理宫务。当年慧嫔对这宫女不利,被废为庶人她早有不满,但看皇帝并未因她而冷落后宫,也没给她什么位分,再说慧嫔确实做得太过了。若是个汉人包衣奴才打杀了也便罢了,可他他拉·宁舒好歹是旗人,当时也就默认了皇帝的处置。

    如今这是因着什么?难道是后妃争风吃醋告状到她这来了?

    “连着好几个月,皇上已经许久不来臣妾的翊坤宫,若只是冷落臣妾,自然是臣妾有不周到的地方,可是前几日臣妾跟主子娘娘聊了一会儿,才知这几个月皇上没翻后宫任何一个人的牌子。皇上把养心殿给了那宫女住,臣妾们也不多说什么,可为了她,冷落后宫嫔妃,皇上子嗣本来就少,如今下去可怎生是好?”

    钮贵妃像是往外蹦铜豆子一般,数落着清舒的不是。她说的一半对一半不对,康熙这几个月确实没翻牌子,一半原因是清舒一直在外,未曾回宫,他担心的要命,另一半却因为雅克萨与红毛鬼打仗,战事吃紧,蒙古准噶尔部叛乱,首领葛尔丹自封汗王,娶了吐蕃赞普女儿桑吉顿珠为妻。平西王更是不安生。

    朝政满脑门子的官司,哪有心情去后宫翻牌子呢。

    可经由钮贵妃说出来,就好似只是清舒一个人的错了。

    “不仅如此,那女子还插手后宫之事,她给皇上荐了个宫女,皇上就幸了一次封那宫女为贵人,不是臣妾醋。这事本该是主子娘娘做的,她一个没名没份的小宫女这般,把主子娘娘置于何地?”钮贵妃恨得咬牙切齿。

    太皇太后神情一肃,难道这宫女又是一个董鄂妃?

    “芳儿,这事是真的?”

    皇后为难的点点头:“是真的,那个贵人还被送去景仁宫,佟妃也是没法子。”

    钮贵妃偷偷看了看神色严肃的太皇太后,低声啜泣了起来:“这个他他拉·宁舒不过是个宫女,还没位分呢,对主子娘娘就不曾放在眼里。若是将来皇上封她为嫔为妃,这后宫里的女人岂不都是没活路了?主子爷这是又要宠出一个董鄂妃来嘛?”

    “钮祜禄氏!”

    太皇太后已然在发怒的边缘,昔日董鄂妃魅惑先帝,她去后,先帝无心政事,也跟着出家而去。这是她心中永远不能触碰的伤痛,是个禁忌。

    钮贵妃急忙跪下抹眼泪:“臣妾一时嘴快,求老祖宗责罚……”

    皇后看了一眼钮贵妃,心中叹气,她这是太过心急了。说来钮贵妃也是可怜,她到底还怀着身孕,有个指望,钮贵妃却无子,好不容易她宫里的瓜尔佳常在生了一子一女,都夭折了。现在皇上不翻牌子,她更是没指望。

    “老祖宗,钮妹妹虽然嘴快了些,但说的也是大实话。儿媳们不敢置喙先帝,可这宫女确实是留不得。虽说儿媳有心将其从乾清宫调开,但是皇上早就告诫过儿媳不得插手这宫女之事。况且前些年慧嫔……”

    皇后的声音慢条斯理,温和如同和煦的春风,她脸上也好似弥勒佛一般和蔼慈祥。

    “有了前车之鉴,儿媳哪还敢插手。”

    她苦笑了一声低下头。

    太皇太后嘴角下弯,这事确实不好办,有先帝为例子,她也不敢硬碰硬将那宫女赐死。先前为着这个宫女皇帝废慧嫔为庶人,她已经是不满意的很,但当时确实慧嫔屋里,私自处置乾清宫的宫女,后来皇帝又封科尔沁的格格为宣贵人,宣贵人也算是有宠,这事才算翻了过去。

    若是普通宫女,随意处置了也便算了,这个宫女很明显皇帝是动了真情的。一时间,太皇太后有何犯了难。当年她是如何不待见、为难董鄂妃的,她的儿子顺治帝就是如何给她这个亲额娘难看的。

    皇后小心翼翼的打量太皇太后的神色,斟酌了好一会儿:“臣妾倒是有个法子。”

    见她脸上似有难色,太皇太后拍拍她的手:“芳儿直说便是。”

    皇后手抚在肚子上,低下头:“前几日,金福长公主来找了臣妾,为的是平南王家的小王子之进指婚一事。”

    “不过却不是为了云格格。”

    太皇太后挑起眉毛:“此话怎讲?”

    “儿媳听长公主说,之进看上了位宫女,就是他他拉·宁舒。”

    听了这话,太皇太后胸中怒火中烧:“哀家已为他指了云格格,我爱新觉罗家的格格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奴才?”

    “老祖宗莫要生气,儿媳却觉得这倒也是个好机会。”

    太皇太后一愣,敲着桌子的手停了下来,侧耳听皇后怎么说。

    皇后微微一笑:“其实这是咱们吧背地里说,云格格并非皇家正支,不过是个和硕格格罢了,老祖宗有心抬举,多给她些嫁妆也尽够了。平南王家的小王子看上了那宫女,老祖宗正好做主把这宫女赏赐给他,既能给平南王家卖个好,又拉拢了朝臣。皇上是千古明君,为了朝政也绝不会不答应,如此一来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钮贵妃也插嘴道:“正是呢,今年又是一年大选,这宫女走了,多给皇上选些八旗贵女,开枝散叶。这个宫女去了广州,皇上的念想也就淡了。”

    太皇太后沉思片刻,现在皇帝正用得上平南王家,决计不会同他们撕破脸皮,这也是个好主意,当即点头:“也好,就这么办。哀家是皇帝的皇玛嬷,亲祖母,为了一个宫女,他还能跟哀家翻脸不成?”

    当即拟了旨,叫人去乾清宫传话。

    这几日,准噶尔部的攻势渐缓,清八旗军可算是有了喘息之机会,因为用了最近才生产出的红衣大炮“威武将军”,雅克萨之战也取得了大捷,康熙这几天也算是偷得半日闲。

    清舒走了三个多月了,他只觉得乾清宫都冷清了下来,往日还有个可以絮絮叨叨的人,对着后宫嫔妃又不能说朝堂之上的事,这几天他过的也并不很舒心。

    “主子爷,慈宁宫的高总管来传老祖宗的口谕。”

    “老祖宗的人不必拦着,让他进来吧。”

    梁九功领着一个年岁五十许的老太监进了西暖阁。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万寿无疆,千福金安。”

    俗话说的好,家中老人身边伺候的你奴才也算是小辈的半个长辈,康熙急忙摆手:“高公公快快请起。”

    “奴才是来传老祖宗的口谕的。乾清宫司帐女官他他拉·宁舒德才兼备,将其赐与平南王幼子尚之进为格格,作为和硕纯宪格格的陪嫁滕妾嫁入平南王府。主子爷,这位得了青眼的宫女现在何处?老祖宗还有些话要嘱咐她。”

    听完这话,康熙脸黑如同锅底,满脸低气压风雨欲来。

    “主子爷……”

    梁九功急忙上前,就是想要提醒他,面前这个奴才乃是老祖宗跟前伺候的,若是发作了岂不是打老祖宗的脸。

    “你回去吧,这事朕知道了,日后再议。”

    “可是主子爷,老祖宗说现在就要见这位他他拉·宁舒。”

    “啪”的一声,一个茶杯摔碎在他脚边,高公公打了个激灵,急忙跪下请罪。

    “这件事朕会去跟老祖宗说,你且回去。”

    “是。”高公公擦着头上的冷汗,急忙回慈宁宫禀报太皇太后。

    康熙气急败坏,老祖宗对于清舒的特殊待遇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从不曾误了朝政,也不曾因此而冷落后宫,这一回肯定是有人起幺蛾子。

    在西暖阁中来回踱步,柔软的波斯地毯都被他踩得掉了好几撮绒毛。

    “梁九功,吩咐下去叫人去查,谁在老祖宗那里搬弄是非?查个清清楚楚,始作俑者决不轻饶。”

    梁九功应了一声,小心问道:“主子爷,老祖宗那里怎么办,难道真的把宁姑姑赏给尚公子做妾?”

    听了这话,康熙脸色越发的晦暗,手指攥紧,咯咯作响。

    “总有不长眼的想算计她。哼,这一招是看准了朕现在没法和平南王撕破面皮吗?好一招一箭双雕。平南王幼子也配得上她?痴心妄想!”

    他摩挲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细长的双眼中满是冷酷,没有一丝温情。

    “老祖宗想要的是他他拉·宁舒,朕自然会给她一个他他拉·宁舒。老祖宗是朕的亲祖母,朕怎会忤逆于她。”

    作为皇帝,康熙不仅在前朝有眼线,在后宫同样也有。不一会儿,就有眼线将慈宁宫皇后几人说的话重复给他听。

    已是夜色十分,康熙坐在榻上,手边的茶已经凉了。

    低声吐出一句:“竟然是皇后……朕一直以为钮妃最不老实,没想到这次却是皇后。”

    “皇后啊皇后,朕一直以为你是朕知己,没想到……既然如此,朕也不会再给你留体面。”

    第二日,梁九功带着康熙的谕旨去了坤宁宫。

    “皇上有旨,皇后有孕,不宜操劳,凤印及宫务移交佟贵妃掌管。主子娘娘,领旨谢恩吧,主子爷这是疼惜您,让您好好呆在坤宁宫保胎,如无必要实在不必为宫务烦闷。”

    皇后震惊当场,这不是变相软禁了她?宫务也就算了,为何凤印也要交出去?

    “梁公公,这是为何,本宫是做错了什么事让皇上生气了?”

    梁九功叹息:“主子娘娘,这话从何而来,主子爷这是疼惜您,这段日子您就呆在坤宁宫不要出去的好。”

    “我们娘娘乃是皇后,后宫之主,为何凤印要给佟贵妃?”皇后身边的嬷嬷扶住面色苍白的皇后,忍不住质问。

    “这是主子爷的旨意,不是奴才们可以置喙的。主子娘娘,凤印交出来吧,奴才好回去复命。”

    皇上这是在惩罚她,他知道了!

    皇后又羞又怒,羞是被皇上知道她背地用阴招,此前在皇上面前她一直都是善解人意又贤惠。怒却是,为了一个宫女,皇上竟然这般责罚于她,丝毫不念夫妻情分。

    一时间,她只觉得气血翻腾,眼前一阵黑。

    “主子娘娘!”

    耳边传来惊叫声,低头看去,双腿间涌出一阵阵热流,将衣服浸的鲜红无比。
第20章 昆仑山寻药遇阻
    坤宁宫内,内室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产室,产房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产妇的喊叫声。

    康熙在坤宁宫的内厅踱来踱去,满脸焦躁,他本意不过是为了敲打敲打皇后罢了,并不想真的剥夺她的皇后之位,谁知皇后竟然就动了胎气,生产了呢。

    “皇后怎么样?”

    一个产婆从内室出来跪下,听着皇帝的问话,满脸都是疲惫:“回主子爷话,主子娘娘的胎本就不稳当,如今惊惧之下动了胎气,现是难产了。”

    “难产?难产?”

    康熙满脸的不敢相信,一下子将那产婆揪起来:“皇后的胎不是一直很稳当?怎会现在弄到难产的地步。”

    “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啊。主子娘娘使不上力气,再这样下去小阿哥决计是生不下来,一尸两命。保大还是保小?还请主子爷早做决断。”

    这产婆快哭了,皇后本就身子骨差,自从承祜阿哥去了之后,更是病歪歪的,为了再度怀有身孕,皇后不可谓是拼着性命,可这些谁敢告诉康熙?

    皇后一向贤惠,他并不想换皇后,若是知道皇后身体情况定然不会让其再有身孕。

    康熙颓然摔倒凳子上,到如今这地步都是他的错,若是早知皇后胎不稳,就该顾忌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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