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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鬼谷夫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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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析寒
第一章
月寒,雾气,在那皎洁的光辉的照耀下,山谷安静的陷入睡眠的状态当中去,天,清清的。
风起,轻微,抚面而过,带起一缕青丝飘到了人的脸上,人脸微斜,天上,无数的星星在他的眼中仿佛成形列阵一般。
双手微背,一袭白色的长衫在月光的照耀下尤其显得银白,在那谷的中心的观星台上,他淡淡的伫立着,身后被拉得长长长长的影子下,一个小巧的侍女安静的捧着书站着。
“谷主,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嗯?”
那是不置可否的回应,从胸腔的深处回荡了出来,闷闷响的,却犹如实质一般的在谷中回荡着。
一个小小的身影漫步走上前来,在那侍女的身边站定,侍女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一般,只是安静的捧着书站立着,如果说她的眼睛中还有别的色彩的话,也许,就是眼前的那一片明亮的月白。
“哥。”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感情出来。
“月儿,你怎么起来了?”
那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前方那娇小的身影,略带惊讶的说到,口气中,带着点点的埋怨。
“你身子不好,夜寒,回去休息吧。”
不见什么动作,似乎只是轻轻的一抬脚,人却出现在了月儿的身边。
“这孩子呢,都不肯顾着自己的身子呢,夜寒,以后不许再夜里出来了。”
一袭白色的长衫如瀑布一般轻滑而下,被披在了月儿的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的,是无限的宠溺和疼爱。
“唔。”轻嘤了一声,两个身影缓缓的走下了高耸的观星台。身后,侍女淡淡的笑了笑,俯身将周边散落的纸砚收拾了起来。缓缓的,也没入了黑暗当中。
月,清冷清冷的。
天,青色淡然着。
遥远的,一颗流星瞬间从谷的上方划过。
“乖,早点休息,晚上的时候风大,不要出来了。”
宫殿的深深处,一声叹息轻轻的传来。
“月儿的身体还是那样虚弱么?”
“是,父亲大人,您也要多多保重。”
“咳咳咳。”一连串长长的咳嗽声响起,回荡在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殿的深处。
一个颤巍巍的身影慢慢的从昏黄色的灯光的深处走了出来,大殿的深处响起了一声一声的拐杖敲击理石地板的声音。
“你今天又去观星台了?”
许久,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声音苍老,却带着点淡淡的威压。
“是。”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无限的深沉的感觉,似乎是那来自遥远星空的深处,让人听了,几乎,有种被陷进去的深邃的感觉。
许久,许久。
“寒儿,你今年快二十又四了吧!”
“是。”声音淡淡的,平静中带着温和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我们鬼谷一脉,一向子嗣稀少,但是,在择婿娶妻这一方面,一向是讲究异常,咳咳咳。”
短短的一句话,老者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用力的咳嗽到,他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似乎,要把整个心也给咳奇书网出来一般。
“你……咳……”
咳嗽声着长久的响起,晃动得顶上的琉璃灯盏也在不停的摇曳着,而远远的,那个白色的身影依旧对着黑暗笔直的站立,一动不动。
良久,良久。
“寒儿,该成家了。”
很奇怪的,老者的语气,居然是哀求一般。
“是。”
淡淡的丢下了一个字,一个白色的身影转身便飘逝而去。
大殿,逐渐的又陷入了寂静当中,顶上,那琉璃灯盏里,微小的火苗忽然微微的抖了一抖,瞬间泯灭了。
“茶叶。”幽幽的一声呼唤喊来,一个身影微微的蜷缩在了墙角,忽然,笔直的蹦起,像一道黑烟一般串进了宫殿的深处。
“义父。”
“你出谷一趟,看看,是否有谁能够配得上你哥哥。”
“是。”应了一声,一长串咳嗽又响了起来,回荡在那幽深黑暗的深处,几乎,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夜,清寒。
夙凰国,
破破烂烂的街道的角落里,一个青衣长衫的少年漫步走着,一摇一晃,身后,一条浑身上下都是混白的小狗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舌头,一吐一吐的,路过了一个小小的水坑,那狗抬头看了看前方行走的主人,停了下来,啪啦啪啦的舔了几口,又快步追了上去了。
“站住。”
一声威严的喝声从身后响起,整齐的铁甲擦着腿跟的声音自那街角的转角处响起。
那青衣少年淡然的转过身去,身后,整齐的阵列着一群半蹲着的甲士,手持弩弓,弓挽起,箭上弦,只待一声令下。
少年站定不动,倒背着双手,那长长的鬓角上,微微的扬起,嘴角,弯起一道小巧的弧线,隐隐的,对面的众甲士恍惚间感觉听到那来自九天之外的呜鸣,亦或,是讥笑的声音,轻轻的,小小的。
眼前,那人,是那么不真实的存在。
领头的是一个威严的将军,鬓角上已然斑白,想来,定是已经是那征战沙场数年的老将了,却见他大步向那少年走去,脚边噼啪的打出剑鞘击盔甲的声音。
“先生,我家主人还请你一叙。”
谁料,在那少年面前稳稳站定后,那将军却深深的躬下了身子,一辑到底。
“将军如此,岂不折杀小子。”
语气却是十分的轻浮,恍若换了一个人一般,那少年微微的一转身,身后,那条混白的小狗汪了一声,却是乖巧的趴在了他的脚跟前。
“老夫无奈,出此下策,还忘先生莫要见怪,昔日先生如行云野鹤般离去后,家主对先生是念念不忘,今日难得一窥先生踪迹,难免是心急了点,还望先生莫怪。”
那老将军却是一点的脾气都没有,恭恭敬敬的站着,头也不敢抬起来。
“莫怪,莫怪。”
却见那青衣少年抚掌大笑,行迹癫狂一般,
“也罢,本来也是来找那人着了,既然他不在,去见见他也不错。走罢,走罢。”
说完,却是一卷长袖,傲然转身离去。
那老将军却是大喜,身边,早有伶俐的副将上前来,
“你,带兵回营,凡今日出兵之士,均升一级,赏银一锭,此乃吾上命令,毋须质疑。”
说完,却似乎是年轻了许多岁一般,大步的跟随着那少年的背影而去。
御天殿,
“先生,想煞我也。”
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裂王不顾众大臣惊异的眼光,疾步从那宽大的宝座上起身下来,门口,一个青色的身影摇晃着走了进来,
“汪汪汪。”脚边,那混白的小狗看见了无数生人,居然恶狠狠的狂吠了起来。
“混白,住嘴。”
那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眯眼看去眼前的众大臣,
那狗却似乎听懂了一般,摇了摇尾巴,转身,趴在了那少年的脚跟前。
“先生,想经年别去,昔日先生为我做谋,方有今日的夙凰之势,今日先生不吝前来,想来,我夙凰帝国当日崛起是也。”
那裂王的神色间是无比的激动,众大臣的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惑,那站列众臣之首的太子阴霾的看了看那青衣少年,未料,那少年似乎觉察一般,斜斜了看了看了,眼神中是无尽的讥讽。
“老裂,找个地方,整点小酒,我们喝两杯。”
少年轻狂的说着,浑然不把一众人等放在眼里。
众大臣大惊,浑然失色,未料,那裂王却不以为然的当即挥手到,
“如君愿而。”说完,便对着众大臣呵斥到,
“全部都给我下去。”
“是。”众大臣轰然应道,几乎,所有人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离去,临走前,太子恶狠狠的看了看那少年的背影,未料,那少年似乎有觉一般,轻轻转身看来,神色间,讥笑的味道更浓。
“茶叶师父,这边请。”
如果现在,还有外人在场的话,怕是会当下吓得话也说不出来,想那四国间的夙凰一帝,如今居然谦逊的为一个脚翘在椅子上的少年斟酒,更为惊异的,那少年的名字,居然叫做茶叶。
“嗯。”少年半依着,怀里抱着那条混白,嘴巴塞满了东西,模模糊糊的应到。
“说过了,叫我茶叶就可以了,不许再叫我师父,呃,早知道,当初就不心血来潮了,我们谷里,是不能收弟子的。”
最后的一句,茶叶非常模糊的带过去。
“对了。”裂王居然文绉绉的坐了下来,一反他那往常雷厉风行的霹雳脾气,
“不知,茶叶师父回来,是否有什么事情需要老裂去帮忙的呢。”
白了白眼睛,那少年无奈的说,
“没什么,不过是来拜访一位老友罢了,问他点事情。”
忽然,那少年停下了嘴里的食物,疾速的咽下,转了转眼珠子。
“我说老裂啊,你有几个女儿?”
仿佛很是随意,仿佛很是不在意的一般,淡淡的问到。
“呵呵,裂不才,先有九女一儿罢了。”
“有没有尚未出阁的?”少年忽然一下子拿起了酒壶,自顾自的往自己的嘴里倾倒了下去。罢了,咂了咂嘴巴。
“果然还是百年的老酒好喝。”
“嗯。”裂王沉吟到,却没有正面的回答到。
“不知,茶叶师父是看上了老裂哪位劣儿了?”
“哈哈哈。”那少年怔了下,忽然,大笑了起来,混白一惊,从他的肚皮上跳了下来,似乎疑惑的看着眼前笑得肚子疼的主人。
许久,那笑声才停了下来。
“如果我说,我是给我兄上寻一贤妻,尔信否?”
“哈哈哈。”少年笑复起,裂王却陷入了沉思中,
“这个,三女已和亲天殇王朝,六女儿却嫁与了鹰域国王爷,这个,待字闺中,尚未出嫁的,恐怕……”
少年笑止,斜着眼睛看了看裂王,眼中却是笑意盈盈。
“怎么?你是怕我兄长的身份配不上你的公主?”
“这个。”裂王在少年面前似乎是什么都被看清楚了一般,无语的苦笑了一下,
“也是。”少年拍了拍裂王的肩膀,浑然不觉眼前之人是那大陆上帝国的国王的感觉一般,自如的说到。
“这个,连横之术,本然是也,这女儿,本也是政治上的好工具,更何况,你生了九个之多呢,不妨,不妨,这个,却也是怪不来的。”
少年低头沉思了半晌,裂王说到,
“这个,嫁女,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还请先生能常住夙凰国内。”
说罢,裂王居然长长的鞠了一躬,少年停住不停转来转去的身子,楞楞的看着眼前一脸期盼啊的裂王,恍然,听到了一个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你说?我住你这?然后,我哥就有个老婆了?”
裂王点了点头,神色间,却隐然有些许的期盼。
“哈哈哈。”少年长笑,笑声回荡在大殿的上空,震得大殿铿然作响。
“茶叶师父学究天人,更擅观星奇书,得师父一人,胜千万雄狮,如此,区区一个公主,裂却有何不舍?”
裂王斩钉截铁的说到,落地铿然有力。
许久,那少年的笑声才停了下来。
“君,是否知遗族。”
刹那间,忽然像是被掐断了声音一般,大殿,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当中。
“茶叶,茶叶,原来如此。”裂王嘴里喃喃的咀嚼到,
“我早该想到了,虽然,你名字里没有任何的寒字,但,茶叶性喜寒,却是我疏忽了。”
恍然,裂王似乎老下去许多岁一般。
“你居然是鬼谷的人,鬼谷的人,是了,你怎么可能帮我呢。你怎么可以帮我呢。”
顿时间,裂王似乎失魂落魄一般。
少年洒然一笑,却是很不在意的说了句,
“留,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裂王神色一震,似乎不相信的说到。
“你可知道,打算迎娶你家公主的,是何人?”少年反问到,
“不知。”裂王摇头说到,但神色间,分明已经有了猜测,少年看在眼里,无声的摇了摇头,
“却也不是别人,吾兄今年二十又四,窃司谷主一职,想来却也不会委屈了你的女儿了吧。”
裂王沉思,
“先生,可否容裂考虑几天。”
“哈哈哈,裂啊裂,你还是那么的心机沉沉啊。”
轻轻的把酒杯一丢,少年起身,长袖乱舞,双手,背在了身后,,漫步离去,远远的,声音传来。
“也罢,你想吧,如果,你女儿确实不错的话,我倒也不会介意你的小聪明的。”
远远的,身影边传来了狗吠声。
第二章
夙皇国,某个贫民区的一个角落,少年站在街头,混白安静的趴在他的脚下。
街头,一个杀猪的铺子上七零八落的掉的几块被切得整齐成小条的猪肉,主人正埋头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津津有味的看着,只是,一个五大三粗且衣衫破烂的彪形大汉如书生一般的看书,委实看起来很是奇怪。
“遁,离也……”正在他的心神全部都浸入那薄薄烂烂的书中之际,忽然耳畔,一个声音犹如实质的响了起来。
“嘭。”的一声,那大汉如被针扎了一般,呼的一下跳了起来,眼前,那少年似笑非笑的拎着一块猪肉长条,一晃一晃的,混白在下面,舌头伸得老长老长的竖起身子。
不料,那大汉却如见了鬼一般,凶恶的脸上居然显出了恐惧的表情。
“你……你……你不要过来。”
“轰。”却是那硕大的椅子脚将惊慌失措的他给拌住了,一个庞大的身躯恶狠狠的吻向了大地。
那大汉闷哼了一声,却顾不得疼,连身上拍也不拍,头也不会的爬了起来往前跑去,恍如,身后的少年是来自九幽的魔鬼一般的恐怖。
“唉……”少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顺手把手上的猪肉往桌上一丢,无奈的摇了摇头,神色间充斥着落寂,背着双手,他略带蹒跚的离去,身后,混白不舍的看了看桌上的微微晃着的猪肉,快步小跑的跟了主人上去。
……
大殿,御天阁。
殿上空空荡荡的,侍卫远远的站立开来,目不斜视的笔直的站立在门口的两边,远远远远的排列了下去,中央那宽大的椅子上,一个锦袍的老人安静的半倚着,闭目养神,身边,一个太监轻轻的为他打着扇儿。
忽然,那老者直立起身子,咯咯的扭了扭,换了一头,复半依了下去。
“小旋子。”老者闭着眼睛,淡淡的呼到。[奇+書网…QISuu。cOm]
那被叫做小旋子的,却是个已然老得比那老者还老了不少的太监,白净的下巴的上方,却是那如老树皮一般皱得鼓起的额头。
“陛下。”那太监却是和其他边上服侍的其他的太监和宫女不一般的坐在老者下首的椅子上,只是,那一开口的尖锐的声音,依旧让那老者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复舒服的依着。
“你说,茶叶说的话,究竟有几分的可信呢?”
那老太监沉吟了半响,才问到,
“陛下,那茶叶,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值得陛下如此的犹豫。”
“过人之处?”陡然间,那老者坐直了身子,双眼睁开,精光四射,骇得身边捧盏的小太监不觉偷步往后一退,不料,脚一踩空,手上捧着的东西铿的一声,哗啦掉地。
那老太监微微一皱眉头,
“没用的东西,拉出去,杖杀。”
那老者却没有阻止,仿佛习以为常一般,站了起来,来回的走着。
“过人之处?喝,你可知道,得茶叶一人,我可胜十万雄狮,想那茶叶,学究天人,纵横捭阖之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更况,闲时无聊,他可指挥我一千弱旅,破我三万甲兵,三万,是三万啊,三万全部是御林军组成的精锐啊。”
老者越说越激动,不禁双手在那老太监的眼前挥舞了起来。
那老太监眼中寒光一溢,沉声尖锐的说到,
“难道,四年前册上莫名失踪的三万御林军居然是如此?”
那老者停下挥舞的双手,斜眼看去那老太监,
“怎么样,连你这个御上大总管都能瞒住的手段如何呢?想来,如果今日不是朕说出来,你的手下那一帮没用的废物怕是这辈子也找不出来了吧。”
那老太监冷哼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养了也无用。”
那老者不说话,只是,疲惫的的躺会了那宽大的宝座上去。
老太监的眼中,寒光更甚。
“如此一人,不为我用,可杀。”
“杀?”老者咪着眼睛,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的笑话一般,
“杀,如何杀?我甚至牺牲了一个影子,还是没能伤到他,你认为你手下的那帮没用的家伙,能做甚?”
“影子?什么!”一直稳坐着的老太监猛然一震,惊骇的站了起来,
“陛下,您太冒失了。”当即,那老太监跪下,神色间,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小旋子,起来罢。”老者淡然挥手,
“如此人才,却不能为我所用,遗憾啊,更况,他说他居然还有个哥哥,哥哥是胜他百倍,那,该是何等的存在啊。”
老者感叹,遥遥的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落寂。
“那陛下,为何不答应赐下公主一名,以和亲?如此力量,一人足可使我夙皇国国国力直逼四国之首。”
老太监微微疑惑的看着那陷入沉思中的老者。
“唉,你不懂,你不懂,你又怎么可能懂呢?”
老者闭着眼睛,恍惚的进入了过去的记忆中去了。
“鬼谷,那是不能去触犯的存在,也许,他们的人不过是寥寥无几,但,那是不能忽视的存在,千年前,幻离一国,就是在一个自称为泠月的女子的手上,从一个袅袅小国,一跃成为了与我们比肩的帝国,那是种不该存在于人间的存在,兴则,天下一统,亡则,四海涂炭,唉,记住,皇儿,他日你接任皇位之时,万不可靠近鬼谷百里之内。”
遥遥的,父皇的话语仿佛在昨日一般,浮现在自己的耳畔。
“陛下,陛下,陛下。”
老太监轻声的呼唤到,
“嗯?”老者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陛下,既然如此,何不将七公主下嫁出去呢?如果,那茶叶能为我所用当然更好,如不能为我所用,想必他日,看在七公主的面上,也不会太为难我们。”
“老七?”
老者疑惑的看着他,那老太监微微一笑,
“陛下,您忘记了,那本为公主身,却在冷宫门的清梦公主,不过,说来,却也快16年了呢,若不是着掌管后宫数载,我还当真会忘记还有个深宫公主。”
那老太监笑意盈盈,而老者的脸却暗沉了下来。
“是梦妃的女儿么?”
“是。”
“那孽种!”老者很没形象的恶吐了一口痰直飞而下那铺垫得柔软异常的地毯上。
“陛下且息雷霆之怒。”
“当年之事,是非曲直,早已过去,不过,旋窃以为,这七公主,当可为那和亲第一人选。”
不料,那老皇帝的脸上已然是一脸的萧索,挥了挥手,
“你去办吧。”
“是。”那老太监起身跪倒,然后徐徐的倒退出去。
“唉……”空无一物的大殿复陷入了沉寂,所以人都面无表情的站立着。
“开门。”尖锐的声音响起,却是那老太监的身后跟随着两队整齐的太监往后宫方向走去,一路上,碰到的宫女,太监,甚至妃子见到都靠到了路边,脸上谀笑到,
“旋公公安。”
那老太监却不置可否的仰头走着,面无表情的一路往冷宫方向行去。
“旋公公,您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冷宫门口,一个伶俐的小太监伸手把那红漆朱门用力推开,
“你这小猴儿。”旋公公停住,用那兰花指轻轻的挑起那小太监的下巴,
“成了,你赶明儿去朱公公那报个道,御天阁刚换下个小的,你就递补上吧。”
“谢谢旋公公。”那小太监大喜过望,当即跪下磕头。
冷宫,在那及其边上的一个角落的房子里,淡淡的香气袭来,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
“舞儿,小兔子跑掉了,你快过来抓啊。”
“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却是个粗手粗脚的宫女手抱着一个木盆从对面的花园里应声出来,忽然,看到旋公公一袭众人,惊得哐当一声,木盆被摔在地上。
里面的人浑然不觉,还在着急的喊到,
“舞儿,舞儿,快点啊,快点来啊。”
“参见旋公公。”那舞儿会过神来,当即匍匐跪倒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那旋公公自她的身边走过,忽然站定,尖声问到,
“里面,可是那清梦公主?”
“是。”舞儿头也不敢抬,心里如打鼓一般,扑通,扑通的直跳。
忽然,一只小巧的兔子一蹦一蹦的从那挂着帘儿的房间中跳了出来,好奇的看了看一行众人,转头向花园方向跑去。
“兔兔,兔兔。”一个声音透过那帘儿传了出来,由远及近的。
帘儿被掀了开来,一个不施粉黛的少女低头走了出来,看到前方的众人,不禁怔了一怔。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
一袭白衣轻裹住那袅娜的身躯,淡色的脸上,微微的挑起的眉目间,小巧白皙的鼻子疑惑的一抽一抽的,如水的双眸间流溢着的是那轻缓的温柔。
“老奴拜见清梦公主。”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高傲的旋公公居然率先跪下,顿时,呼啦啦的一片人群都伏倒在地。
“你,你们,你们是谁?”
那清梦公主却似乎是被吓了一条,轻指着旋公公,吃吃的说到,口气软软的,恍如是了棉花糖一般,恍如把人融化在里面一般。
“禀公主,老奴是御天阁大总管,并司三宫后妃膳,起。”
旋公公低头尖声说到,清梦公主却似乎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就是那个害了我母妃的坏人。”
似乎无比的害怕,似乎无比的恐慌,那清梦公主,当下奔回了屋内,一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的东西,只听见奇……書∧網,屋里,乒乓的作响。
那旋公公兀自的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淡淡的对着依旧跪在边上的舞子说到,
“午时,带清梦公主入住寒月阁。”
“是。”舞子低低的应了一声。
忽然,旋公公看了看远方,那只兔子,奇怪的居然还没有跑远,只是楞楞的看着众人,忽然,就要蹦跳的回到屋子里面去。
淡淡的一摇头,呼,一声,身边,早有一个轻功决定的太监如影一般袭去。
那兔子一惊,却已然落入了一双细嫩的大手中心。
“身为夙皇国公主,唉。”
一声长叹,兔子的头被扭转了180度,当下,血如注一般的喷洒在那帘子上。
帘子的另一边,低低的呜咽的声音传来。
一声小小的尖叫。
第三章
“参见陛下。”门口,侍卫齐声跪下,
看也不看那边上的侍卫,冷冷的,裂王坐在了寒月阁上最宽大的一把椅子上。
帘子被人打起,在舞儿的搀扶下,清梦公主小声的跪下说到,
“参见父皇。”声音柔柔的,裂王却不禁一怔,
“起来吧。”裂王闭上眼睛,看也不看下面的清梦公主,
“嘿嘿嘿。”边上,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伴随的,却是小狗不安分的一声低吼。
低低着头,清梦公主偷看看去,前方,裂王双目紧闭,神色严峻,脸上的线条几乎凝结成块,边上,一个青衣长衫少年坐着,他的身上,赫然抱着一条混白的小狗,小狗低低的冲她低嗷了一声,那亮亮黑黑的眼睛,看起来煞是可爱。
清梦公主不禁心一动,头微微的抬了抬,却看见那少年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茶叶师父。此是我夙皇国七公主,万俟清梦公主殿下,目前,待字闺中的公主中,这却是我裂王陛下最心疼的小公主,还忘切莫让她受了委屈。”
旋公公在边上尖声说到,那茶叶却也不说话,只是嘿嘿的笑着。
“茶叶。”清梦听了这个名字心里不禁扑哧一下,
“哪里会有人叫这种名字,真是的呢。”
“只是,不知……”旋公公停了半响,才说到,
“不知茶叶师父打算用什么东西做聘礼迎娶我们夙皇帝国的七公主呢,这个呢,按理,茶叶师父身为我国之帝师,这倒也门当户对,只是,这个,聘礼虽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这个呢。”
旋公公话没有说完,却是眼睛直直的看着茶叶,茶叶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我们呢,也不是什么国家,当然不能动辄百万侍者运聘礼了,说起来啊,我们这个鬼谷啊,也是个穷的叮当响的地方,这个呢,七公主嫁过去呢,受苦倒也不会,只是呢,这个富贵的日子倒也是谈不上,这个,七公主。”
茶叶淡淡的呼了一声,伸手拿起案几边上的盏茶,抿了一口。才接着说到,
“我大哥呢,好人说不上,马马虎虎也就我这个样子的了,不知道你呢,肯不肯屈尊下嫁。”
七公主这下是忍不住了,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脸红红的,偷看看着前方的茶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哼。”裂王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出来,当下,清梦噤若寒蝉,不再言语,
“茶叶师父肯屈尊为我帝师,当是夙皇国的运之所在,况且尊兄想必也是那一方的豪杰,却也不会埋没了清梦,不知,茶叶师父,是否要定下这门亲事呢?”
说罢,裂王复又合上了双眼,边上,旋公公淡淡的一使眼色,却早有人上前来为他们换下几乎快凉掉的茶水。
茶叶把玩着从怀中拿出放在手上的一块小巧的玉碟,淡淡笑到,
“定是不定,却非我说的算的,尚还需将七公主的生辰八字报回谷去,待我父亲大人算定后才是消息过来,不过……”
茶叶起身,轻轻的把混白放下,
“这七公主我也看了,那么,就等旋公公回头把那生辰碟给我罢,我尚得回趟谷。”
仿佛自言自语,茶叶起身。
似乎是从睡梦中醒来一般,裂王睁开了眼睛,
“送先生。“旋公公会意到,在茶叶的面前引路到。
茶叶却也不谦虚,大大咧咧的往前走去,却是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七公主。
顿时,寒月阁陷入了一片的安静,清梦低头站着,许久,什么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偷偷的,清梦偷眼抬头看去,却发现,裂王赫然站在她的面前直直的盯着她看,顿时,吓得她花容失色,一股冷气从脚后跟升起。
“父皇。”声音低低的,细细的,如蚊子一般,嗡嗡的。
“嗯?”长长的鼻音,眼前,这个父亲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十六年了啊,真像啊。”裂王转身,在桌边停下,轻轻的掀起那碗早已然凉去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你下去吧。”似乎很是意兴萧索的,裂王背着身子挥挥手,
“都下去吧。”
“是。”边上,宫女嘤声应了一声,舞儿搀起清梦,缓缓的打起帘子。
“清梦。”忽然,背着身子的裂王沉声喊到。
“女儿在。”
“没什么,你回屋吧。”半晌,裂王很累的说到。背着双手的影子忽然的模糊起来的感觉。
“是。”
谷,寒气逼人。
白天的时候,似乎鬼谷的外面永远是雾气弥人,一道青色的影子从那雾气中走出来。
“父亲大人。”一进了鬼谷,茶叶似乎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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