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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传奇:一刀倾城(全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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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坷一看,是个三十出头的清瘦儒雅男子。秦坷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前几天他角斗时,这个人似乎都在场边观看。

  “你今天绝不能再打,否则必然死路一条。”那男子道。

  “这不关你的事。”秦坷冷冷道。

  “你这么年轻,没必要勉强自己,你的酬金我来给你出。”男子很友善的说道。

  秦坷苦笑道:“你有所不知,在这里如果无故退赛,不但以前的酬金拿不到,还要赔上命的。”

  “我知道。”男子静静说道,“我还知道,如果找个人代替你上擂台,可以保命的。”

  秦坷给这个人弄得哭笑不得,指了指达克拉斯,不耐烦道:“你是说我找个人跟他打吗?谁疯了肯跟他打?”

  “我,我替你打。”儒雅男子缓缓道。

  秦坷愣住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子,这才发现这个男子身上,居然也挂着把刀。

  秦坷笑了,拍了拍那男子,道:“老兄,如果你想找死,也没必要在那怪物手下死,你根本不知道那个怪物杀人的作风。”

  “我不会死,我会活的好好的。”男子目光直视着秦坷道。

  他镇定的目光中,竟似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秦坷不由得怔住了。

  那儒雅男子笑了笑,拍了秦坷一下,便走到那管事的黑衣老者跟前,开始商量着什么。

  良久,那老者像是同意了什么事情,然后,那个儒雅男子便径直走上了擂台!

  观众席上突然静了静,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声和叫骂声。

  大家都很恼火,本来一场好戏,让这个清瘦男子给搅了。

  赔率,瞬间变成了一赔五十!

  达克拉斯瞪着牛眼盯着那个男子,看样子也很生气。

  是不是他早就想干掉穿心剑秦坷了?

  那个清瘦的儒雅男子,静静地站在擂台上,在达克拉斯面前,他显得那么单薄。

  秦坷暗暗生自己的气,如果这个男子死于非命,那他岂不是要为此懊悔终身?他自己并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可方才这个神秘男子的目光,似乎是命令一般,难以违抗。

  “锵!”锣声想起,角斗开始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十五、火中取栗(2)
“呼!”的一声,锣声还没停,那硕 大的流星锤已经带着劲风扫了过来。

  看客们随即也开始疯狂的叫喊。

  “嗖!”流星锤刚过去,锯齿剑又劈了过来!

  “呼!嗖!呼!嗖!呼!嗖!呼!嗖!……”

  没想到那看似笨拙的达克拉斯,身手竟十分敏捷,锤和剑配合得近乎天衣无缝!一时间小小的擂台上,充斥了锤风剑影!

  锤扫外围,剑护近身。

  锤至如山倒,剑来如天崩!

  这个怪物似乎有使不完的神力,在他大锤巨剑的笼罩下,在这五丈见方的擂台之上,任何武功和招式,似乎都是儿戏。

  儒雅男子在躲。从锣声响起时,他就在躲。

  他躲闪的幅度并不大,有好几次都是堪堪避过那锤和剑。他就像那暴风骤雨下,海面上颠簸起伏的一叶小舟。

  他每一次躲闪,秦坷的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然后又落了回去。

  擂台上的男子看上去仍然很镇定,他似乎在等待时机。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

  渐渐地,已有看客由为达克拉斯助威,改成为这个陌生的清瘦男子喝彩。

  从没有人,在达克拉斯手下坚持这么长时间!

  每当他又一次成功地避开达克拉斯的攻击,看客们便由衷地发出一声大喊!

  “好!!!!”

  这是耐力之战,更是意志之战!

  达克拉斯那死灰色的牛眼中,渐渐也出现了一丝慌乱!

  秦坷笑了。

  他突然对这个陌生男子,有了信心。

  终于,达克拉斯一锤扫过后,右手的剑稍微滞了滞。

  只是那么稍微滞了滞。

  说时迟那时快,那陌生男子突然倒地,脚前头后,象条泥鳅般地滑向了达克拉斯的胯下!

  然后他的刀出手了!

  淡淡的刀光轻轻地扫了一下达克拉斯的双腿,伴随着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在哭泣。

  整个赛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那一直静静注视比赛的黑衣老者突然“咦!”了一声,显然是非常惊讶。

  然后达克拉斯就像一座山一样,倒了下去。

  沉静片刻后,震天般的喝彩声再次响起!

  那陌生儒雅男子走下擂台,他浑身已被冷汗浸透,显得疲惫不堪。

  秦坷走上前,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男子走到那个黑衣老人身边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老人并未回答,却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面向那男子的刀,深深鞠了一个躬。

  ……

  两人来到一处茶馆坐下,秦坷问道:“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叶风。”男子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坷不解地看着叶风。

  “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叶风道。

  “这里高手那么多,问什麽找我?”秦坷不解。

  叶风笑了,道:“我这人找人喜欢凭感觉走。这里高手的确不少,可大多都是杀人机器而已。”

  “只有你,还象个人,还有双清澈的眼睛。”

  叶风的笑容,就像那冬日里的暖阳。

  说完他掏出一张银票,一个木牌,正色道:“

  这是纹银两万两,作为你助我的定金。这个木牌上是我要你去的地方,你到了那里报上你的名字就行。你记住,我要你帮的忙,绝不比你在这里所做的轻松。”

  “你就不怕我耍了你?”秦坷道。

  “我决定赌一赌。”叶风道

  “好!等我养好伤,一个月后就去助你!”秦坷道。

  “我等你。”叶风笑道。

  秦坷也笑了。

  他已经决定,这个忙,他帮定了。

  他此时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二十六、火中取栗(3)
“啪!”门重重地响了一声,傅小司面红耳赤从房中走了出来,也不跟在八角庵中等待的秦坷和胡彪打招呼,便气呼呼地走了。

  “从没见老大发这么大的火。”胡彪喃喃道。

  胡彪是原来旧帮派中投靠来的,以前在镖局干过,身手还算不错,对本地也熟,因此叶风让他做了副总管。

  “其实傅总管也不容易,这么大摊子他一个人管,难免有疏忽。何况昨夜敌人声势浩大、四处出击,我们受点损失也是难免,也不能都怪傅总管。”胡彪继续说道。

  昨夜三人在春花楼遇刺的同时,全城各场子均遭大批武士进攻。对方的攻击步调显然是经过细致的统筹安排,而且攻势极猛,弟兄们损失惨重,连聚财赌场都被烧了一半。

  也难怪叶风发火。

  秦坷顾不上跟胡彪说话,穿过走廊,走进了叶风的书房。

  一进门,却见叶风正在出神地望着墙上那副荷塘仕女图。

  他痴痴地盯着那幅画,眼睛里充满了柔情,似乎正跟那画中女子交谈着什么。

  秦坷从未见过有人如此深情地看一幅画。

  见秦坷进来,叶风才回过神来,过了片刻才道:“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他递给秦坷一封信。

  信上写道:

  “近日各派屠戮日盛,百姓苦不堪言,实令人痛心疾首。故在下自作主张,欲于初七设宴于醉仙楼,望叶兄大驾光临,与各派首领共聚一堂。届时双方若能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全城百姓之大幸! 邓飞拜上。”

  秦坷皱眉道:“他此举何意?”

  叶风道:“他以总捕头的身份,给各派发此信函,欲调停双方战事,表面上看倒也十分合适。”

  他接着笑道:“不过,自打我来这里后,所有的谈判,结果都是一场混战。况且那醉仙楼的幕后老板正是他邓飞,他要是摆个鸿门宴,实在是很容易。”

  秦坷笑道:“想必他也知道我们很清楚有诈。”

  叶风道:“可我们也不能不去,如果拒绝和谈,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我们开刀了。此举用在此刻,实在高明。”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坷问道。

  叶风黯然道:“我们双方彼此打打杀杀的日子实在太久了,今天你刺杀我、明天我行刺你,也实在无趣的紧。我看也该到了摊牌的时候。”

  他目光直视秦坷,郑重道:“我打算赴约前往!”

  秦坷道:“我跟你一起去。”

  叶风目光转向远方,继续道:“你要清楚,邓飞为人十分谨慎,若无十分把握,他也不会贸然出击。所以此行十分凶险,你我很可能就此命丧当场!所以你要是不去,我也不会勉强。”

  秦坷道:“如果前日邓飞做寿,你不下令取消行动,或许也不至于导致今天如此被动。”

  他一直未问叶风为何取消行动,但似乎心里已经明白是什么原因。

  叶风笑道:“人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自己的行为,就像我在温泉镇,本来应该找个杀人机器才是,可我最后还是看中了你。”

  秦坷笑了笑,道:“自小俺娘就教育我,做事要有始有终,可自从我答应帮你做事之后,还没做半点事情。何况,我这条命,本就是你救回来的。”

  “所以,这次我跟你去定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叶风看着秦坷,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一个仆人道:“叫胡彪进来。”

  没多时,胡彪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叶风正色对他道:“你回去挑选二十名身手最好的弟兄,后天初七上午,跟我们上醉仙楼,去会会邓飞和他的走狗们。”

  胡彪一怔,道:“那傅总管……”

  叶风脸上露出一丝痛心无奈的神色,说道:“傅总管身体不舒服,这次行动就不参加了。你这回要好好努力,莫要让我失望。”

  “是!”胡彪慨然应允道。

  ※    ※    ※

  初七,阴,有风。

  如果查一查黄历就能知道,今天是个适合婚娶的好日子。

  锣鼓声阵阵响起,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走过一队迎新的队伍。

  新郎官披红挂紫,骑着一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在笑,由衷的笑。

  一顶八抬大轿跟在他身后,轿子里的新娘一定很美丽,要不新郎能笑得那么开心?

  他满面春风,不时拱手答谢路人的祝福。

  今天对他来说,实在是个重要的日子。

  迎面过来一队骑士,当先的两个人友好地向他笑了笑。

  新郎官还以一笑,不过他笑得有点尴尬,因为他感觉有点不舒服。

  就连那喜气洋洋的锣鼓声,在这队骑士经过时,也好像暗淡了一些。

  因为每个迎亲的人,都感觉到了这一队骑士身上,似乎有所谓的杀气!

  迎亲队伍走过去了,秦坷又转头看了看那兴高采烈的新郎官,似乎有点感慨。

  那新郎官正在走向他新的生活,而自己这队人,很可能正走向死亡。

  西北风迎面吹来,秦坷突然问道:“为什么这个城市每天刮的都是西北风?”

  叶风看了看秦坷那还有点稚气的脸,答非所问道:“这个城市里每天也都在死人。”

  醉仙楼,到了。 。 想看书来

二十七、火中取栗(4)
一行人一进楼门,首先看到了二十个高矮胖瘦形态各异的人。

  他们围坐在三张桌子周围,每个人都气势汹汹地盯着叶风这些人。

  他们手中的兵刃,有刀、有斧、有锤、有钩,甚至还有一对判官笔。

  显然,他们是对方百里挑一选出来,参加今天谈判的好手。

  “叶兄,请上来说话。”楼上传来邓飞的声音。

  众人抬头一看,邓飞站在二楼雅座门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大家注意到,他手中拿着他那根威震天下的齐眉棍。

  他身后,笔直站着四个高大汉子,年纪三、四十的样子,太阳穴均微微凸出,给人的感觉非常威猛彪悍。每个人均面无表情,目光静静地望向远方,就像四尊石像。

  显然,他们都是跟随邓飞多年,身经百战的亲信。

  邓飞两侧,站着七星堂堂主屠一刀、三合会老大孟伟、震西门门主龙四、钩镰帮帮主仇恨天以及城西马帮老大马万山。

  每个人,都在冷冷地看着叶风。

  楼梯就在不远处,听邓飞发完话,叶风和秦坷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里很清楚,上了那楼梯意味着什么。但他们在对方眼里,看到的只是信任和勇气!

  叶风拱了拱手,抬腿便上了楼梯。

  秦坷和胡彪跟在他身后,剩下那二十人在楼下找了三张桌子坐下来。

  一张长桌,摆满了酒菜,这边坐着叶风,对面是邓飞。

  邓飞端详着叶风,似乎从没见过叶风一般,良久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叶风笑道:“今天如此热闹,我怎会不来。”

  邓飞看了看叶风的刀,说道:“叶兄这把刀,的确是把神奇的刀。”

  叶风淡淡道:“只是和普通的刀略有不同而已。“

  邓飞漠然道:“叶兄不必谦虚。在下曾有耳闻,很久很久以前,江湖上也曾出现过一把能发出奇怪声音的刀。那把刀人人闻之色变,因为使刀的人,是个武功盖世的大魔头。”

  叶风道:“我不知这把刀是不是那把刀,我只知道我不是那个什么大魔头。”

  邓飞笑道:“叶兄实在是个很特别的人物,邓某也打心眼里佩服叶兄的武功和胆略,我们本应该是朋友才对。”

  叶风没有答话,他在等邓飞的下文。

  “可是你实在逼人太甚了。”

  他指了指屠一刀等人,对叶风道:“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为什么还不给这些人一条活路?”

  叶风冷冷道:“他们何尝想过给我一条活路?”

  邓飞冷哼一声,道:“你更不应该耍弄我!”

  他指的,当然是夜明珠的事。

  “可惜我一时糊涂,被你蒙蔽了这么久,以至养虎为患!”邓飞的脸色看上去很威严。

  “邓捕头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叶风道。

  “不,我叫你来,当真是想跟你做个交易。不过做交易之前,还有个几个老朋友想见见你。”说完邓飞拍了拍手。

  然后从三楼就下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死盯着叶风,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正是那原来的白 虎堂堂主孙飞虎!

  叶风见了孙飞虎,倒很意外,却只道:“你不该来的。”

  “我怎地不该来?我来,就是要看你怎么死!”孙飞虎咆哮着,继续道:“你三番五次戏弄我,我还把你当救命恩人,你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

  他还想再说什么,邓飞抬手制止了他,又拍了拍手。

  楼上又下来两个人,一胖一瘦。一个三十左右,一个则是二十出头的独臂年轻人,两人怨毒地看着叶风,看上去恨不得要把叶风活吞了。

  正是那青龙门的薛青龙和君子剑薛少华!

  邓飞冷冷道:“叶风,你想凭一己之力,短短数月就扫平各派,成为一方之主,未免有点太自信了。殊不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欠的帐实在太多了。”

  说罢他又拍了拍手。

  楼下一阵骚动,却见跟随叶风来的那二十个人忽然起身,同先前来的那些帮派的人站到了一起,然后四十人同时拔出兵器,整个醉仙楼内顿时杀气腾腾!

  再看那胡彪,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溜到邓飞身后去了,却不敢直视叶风。

  叶风静静地看着他,淡淡道:“你果然让我失望了。”

  胡彪低头不语。

  叶风竟然十分镇定,问邓飞道:“不知邓捕头还有什么杀手锏,一起亮出来好了。

  邓飞哈哈大笑道:“叶大侠果然英雄本色!那你看好了,来人啊,请长清道长出来!”

  话音落下不久,三楼靠中庭的走廊,突然站满了人。

  人群中间是一个清瘦老道,斜背着一把松纹古剑,漠然地看着叶风,就像看一个死人。

  崆峒名宿长清道人,近十年来在江湖上走动,已经罕遇敌手。此次出山,当然是为了报他的爱徒君子剑薛少华的断臂血仇!

  长清道人身后,四人头戴斗笠,青衣黄卦,目光如电 ,想必是崆峒派的高手!

  四人两边,则站满了邓飞的手下!

  叶风和秦坷对望了一眼,今天的情况比他们预料的还要糟。

  却听叶风道:“邓捕头,现在是不是可以交易了?”

  邓飞又笑了,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之人,我身为总捕头,今天请你来,自然是要主持个公道。眼下的形势你已经看到了,只要你留下你这把刀和一只右手,我以我这总捕头的身份,绝对可以担保你性命无忧。而且,回去后你可以带走你十分之一的家产,只要你不要再踏入这个城市半步,那就绝对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你看我开出的条件可否公道?”

  (未完待续) 。 想看书来

二十八、火中取栗(5)
此时此刻,这个条件,听起来也的确不赖。

  叶风沉默片刻,突然扭头对秦坷道:

  “我不明白,象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去那地下武场做杀人机器?”

  秦坷挠了挠后脑勺,反问道:

  “我也不明白,象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做一个黑道老大?”

  两人同时都笑了。

  四周所有人都怔住了。

  在此等形势下,这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情笑!

  强敌环伺之下,性命攸关之时,仍能从容一笑,这是何等的气魄!

  笑声未已,一支响箭突然从叶风袖中窜出,带着清脆的响声,划过半空。

  这象是某种信号。

  紧接着,只听三声巨响,伴随着刺鼻的硝石味道,从厨房、地窖、戏台处几乎同时冒出三股冲天火焰!然后便有漆黑的浓烟冒出,很快就弥漫了整个醉仙楼!

  邓飞等人吃了一惊,叶风和秦坷则趁乱跃至临近的一个雅座。

  他俩所处的位置,离火势相对较远,又是上风口,浓烟一时也过不来。两侧只有两条窄窄的走廊能通向这个雅座,若想用别的方法,只能施展轻功跃过去。

  显然,他们事先对醉仙楼的布置格局进行了细致的研究。

  两人背靠背站着。叶风朗声道:“我的刀和手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吧!”

  话音刚落,两条灰影,两道剑光,自三楼疾射向两人。

  叶风侧身、拔刀,一声轻啸,那扑向秦坷的剑手便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去。

  另一剑手见自己的剑眼看就要刺中叶风左肋,正暗暗窃喜,突然斜刺里射出一道淡淡的剑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自他右下腹扎入,左胸穿出。

  于是他一声不吭,就倒地死了。

  穿心剑,一剑穿心!

  邓飞等人暗暗心惊,对于叶风的刀法,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可叶风旁边这个佩着无鞘剑的年轻人,出剑竟如此快、狠、准,实在不比叶风逊色!

  此人虽然听胡彪提起过,但因其从未出手,故也没引起邓飞多大重视,没想到竟如此扎手!

  他整个人,此刻就像一把出鞘的剑!

  火势越烧越旺,一楼几个靠近火势的人实在忍受不了,便跑到楼外街上避火,没等他们喘口气,只听无数破空声响,四周突然飞来雨点般的飞刀、铁蒺藜、铜钱镖、以及,弩箭!

  这几人惨叫几声,当即身亡。

  楼内邓飞众人突然明白,他们现在包围了叶风两人,而外面有更多的人包围了他们。

  眼下的形势,只有拼尽全力,先解决掉叶风!

  “上!”邓飞一声令下,又有数条灰影扑向叶风两人。

  有的从二楼冲上来,有的从三楼跃下,还有的,从一楼爬上来。

  血战,开始了!

  浓烟滚滚,烈焰熊熊。

  刀如闪电,剑似流星!

  如果说围攻的众人是一群恶狼,那包围圈里的叶风和秦坷就是两条困境中的猛虎!

  没有人不震慑于他们威猛的气势,也没有人能在他们的刀剑下走过三招!

  这两人一前一后,一攻一守,在众人围攻之下,竟显得非常从容。

  这两人,看来早已决心将自己置于绝境! 他们哪里来的如此惊人的勇气!

  地上躺倒的是他们斩杀的尸体,空中舞动的是他们砍碎的四肢。邓飞这干人虽然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怎耐地方狭小,又苦受烟熏火燎,一时竟把这两人奈何不了!

  刀光剑影中,纷飞的是淋漓的血肉;鬼哭狼嚎声中,消逝的是鲜活的生命。血花跟随冰冷的刀锋喷射而出,化作一团团血雾,落进熊熊烈火中,又化作一道道血光!

  天地为之动容,神鬼为之悲泣,这场空前惨烈的厮杀,简直无法用词语来形容!

  邓飞此时的心情,已经乱作一团。身后不断传来自己人中了暗器的惨叫声和呛了浓烟的剧烈咳嗽,更让他心烦意乱。今天他本有十成的把握将叶风拿下,可没想到竟成了眼下这种局势。

  此时的形势,已经骑虎难下。邓飞明白,他已无退路,今天绝不能失败!

  同样心乱如麻的还有长清道人。

  本来他觉得邓飞今日如此兴师动众地对付一个区区叶风,实在多此一举。可现在看来,他真的低估了这个人。如果今天铩羽而归,那自己数十年声望岂不一扫而光?

  他和邓飞对视一眼,便有了默契。

  邓飞突然大喝一声,飞身跃出,手中齐眉棍横扫出去。

  他终于出手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二十九、火中取栗(6)
此棍扫出,势如排山倒海!

  这一棍几乎凝聚了他四十年的功力,伴随着一道劲风,棍头到处,方圆两丈内已绝无可能落脚!

  可是他方一出手,叶风和秦坷两人便腾身而起。

  一刀一剑,直奔长清道人而去。

  二人知道,如果一味躲避邓飞那一棍,则长清道人那纵横天下的古剑,势必择机而出。

  索性以攻为守!

  雄狮对恶虎,针尖遇麦芒,四人战成一团!

  几招过后,邓飞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因为他面对的是那把神奇的刀!

  一刀接一刀,招式诡异,速度奇快,而且势大力沉,极具威力!那刀发出的一声声哭啸,宛如奈何桥下的群鬼现世,声声凄厉,仿佛要把人的魂魄勾了去!

  邓飞从未见过这样的刀法,饶是他纵横江湖数十年,慢慢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只希望长清道人尽快结束战斗,赶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哪知,长清道人此时也正在暗暗叫苦。他面对的这个毛头小伙子,招招狠辣快疾,每一招都像是要跟自己拼命般,使的招式,也是自己前所未见的,刁钻古怪,急切间也奈何他不得。

  火势越烧越大,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醉仙楼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长清道人暗忖:若如此下去,大家只能落得同归于尽,实在没有必要。自己一世英名,无时无刻不受人艳羡崇拜,掌门师兄年事已高,没准还会把崆峒掌门的位子传于我,今日又何必跟这两个亡命徒一起送死?

  他实在想不通,叶风和秦坷这两人,明知处境极其危险,为何还不依不饶与人缠斗?

  难道他们在等待什么?

  等待对方先动?然后尾随做致命一击?

  他们疯了吗?都这么等对方先跑,大家都死在这里有什么好处?

  他们就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

  是不是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

  长清道人顾不得想太多,佯攻一剑逼退秦坷,招呼一声,拍了拍怔怔发呆的薛少华,两人一提气,穿窗而出!

  他先动了!秦坷却并未追击。

  两人身形尚在半空,便听弓弦声响,有暗器射来。

  “啪!啪!啪!……”同样的弓弦声竟连续不断,霎时漫天的弩箭破空而来。

  长清暗暗心惊,心想这发箭之人功夫着实了得,瞬间竟能发出如此之多的劲弩。

  他不敢怠慢,长剑舞动,剑风起处,来箭纷纷落地。

  忽听一声惨叫,是薛少华发出的,长清定睛一看,爱徒的右腿已被一根弩箭洞穿。

  两人莆一落地,还没站稳,一枪便扑面而来!

  似惊雷!如闪电!

  长清使尽浑身解数躲过这一枪,长剑同时斜撩来人。

  两人瞬间便拆了数招。

  长枪呼呼作响,威猛之极,使枪的是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

  怎么有这么多如此厉害的陌生年轻人!?

  长清此时已经顾不得考虑邓飞了。

  邓飞此时正披头散发,齐眉棍舞得浑圆,每出一棍,他都要声嘶力竭地发出一声大吼。

  他的背部已有一道伤口,那是方才他同长清一起跃出醉仙楼时,叶风给他留下的。

  现在他面对的是叶风和秦坷两个人。

  胜负已无悬念。

  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挡得住这两个人的联袂夹攻!?

  几乎是同时,三人都住了手。

  邓飞惨笑一声,拄着他的棍走到街边,慢慢坐下。方才他感受到了一丝冰凉,那是利刃划过肉体时特有的冰凉。

  他抚 摸着他的棍,他的目光像在与一个老朋友道别。

  两行热泪从他的眼里夺眶而出。

  他哭了,难道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

  叶风和秦坷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那绝不是贪生怕死的眼泪,那是悔恨的眼泪。

  当年那个初出茅庐、满腔热血的激情少年,如今在哪里?

  曾几何时,梦想着荡尽奸邪、报效祖国,哪怕慷慨战死,亦可含笑九泉的名捕,如今却以这种方式死去。

  死于无谓的黑帮械斗,死于可笑的名利之争。

  这岂不令人扼腕叹息。

  长清道人和傅小司还在激战。

  “不用打了,已经结束了。”叶风的声音远远传来。

  两人随即住了手。

  叶风对长清道:“我们和崆峒派本无深仇大恨,今天就到此为止,日后道长若有见教,叶风自当奉陪。”

  长清道人冷哼一声,扶起已经失魂落魄的薛少华,扬长而去。

  没等长清走远,傅小司就大叫一声:“痛快!痛快!”

  “战果如何?”叶风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即使是大获全胜,他的脸上也不见多少喜色。

  “薛青龙和胡彪被我射杀了,弟兄们总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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