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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贤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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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子矜脸上的喜色顿时从潮水般退下,她怔怔的看着钱常信头也不回的走开了,无力的坐到半旧不新的木椅上,好半晌才眼眶一红,落下泪来,她知道她完了,这辈子全完了。
  
  “主子,”贴身丫鬟见到冯子矜面色惨白,忍不住劝慰道,“您别伤心,等王爷气头过了,定会再对您好的。”
  冯子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丫头,“碧桃,你别安慰了,王爷不会想再见我了。”说到这,她突然惨笑出声,“我怎么就忘了,我只是妾,怎么就以为侧妃比王妃差的只是一个字?”
  想起当初故意让人给曲轻裾安排相克的吃食,让曲轻裾慢慢患病不起,她喃喃道:“报应,都是报应。”
  
  碧桃听到主子的私语,面色跟着大变,府里人都说王妃是因为半夏爬床才气病了,但是她却知道,王妃根本不是被气病,而是吃了那些相克的食物,导致身子越来越差,最终缠绵病榻。
  可是没有料到王妃后来突然有精神了,还杖责了厨房的人,日后更是自己挑菜单子。或许从王妃恢复精神那个时候,就注定了会有今天。
  看了眼破败的西蕉园,碧桃一边扭帕子给主子洗脸,一边苦笑,可能真是报应,或是天意吧。
  
  因为下了一天两夜的雪,京城内的道路虽有人打扫,但是仍旧积着一层雪,街上讨生活的人顶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远远看着一辆四骏宝盖垂铃乌木马车缓缓行来,马儿每前进一步,马车便会发出铃声。马车前后有侍卫长随太监守卫,街上的人一瞧这阵仗顿时明白,这又是哪位皇族之人出行了。听闻今日三王妃举行赏梅宴,这些人怕是去赏梅的。
  “这马车瞧着倒是不及之前的那辆豪华,”一个路人压低声音道,“不知是哪户人家。”
  “可住了口别再露怯了,之前的车不过是双骏马车,方才的可是四骏马车,这不是郡王以上,谁敢用四骏马车?”旁边的人闻言解释道,“这位只怕是个王妃娘娘,瞧那马车可是由乌木与檀木制成,”他说到这,伸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只有皇上与皇上的孩子才能用檀木马车呢。”
  之前说话的人顿时白了一张脸,就怕这话传到贵人耳中,让他倒大霉。
  
  曲轻裾没有想到自己坐的马车也成了别人的谈资,她坐着马车一路到瑞王府时,刚好遇到排行老大的宁王妃车驾,让宁王妃先进了府,她才坐上进二门的轿子。
  过了垂花门,轿子停了下来,待她扶着木槿的手出了轿门,就看到垂花门内站着的几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她一眼扫了过去,对宁妃福了福:“见过大皇嫂。”
  “二弟妹不必多礼,”宁王妃伸手扶住曲轻裾,面上挂着柔和的笑意。
  曲轻裾对宁王妃笑了笑,转而看向在宁王妃身后一步的瑞王妃,两人先后一福,算是见了礼。
  这时又有不少人来跟曲轻裾见礼,一番动静后,三位妯娌才相携说说笑笑的走在最前面,那场面亲密得连亲姐妹也不过如此了。
  
  “二皇嫂今日可是来得晚了,等下要罚酒。”秦白露执着曲轻裾的手,声音细细柔柔,“你可不能推辞。”
  宁王妃知道曲轻裾与自己几乎是同时到的,只是让自己先进去了,于是开口道:“三弟妹有所不知,你二嫂方才与我是一同到的,只是我先一步进来,你可不能因这罚她。”
  两人前后脚到,秦白露怎么会不知道。但是这会儿知道两人并不是相约而来,她也就不再提起这话,转而笑谈起梅园的梅花来。
  曲轻裾笑吟吟的听着,装作不经意的看了宁王妃一眼。传闻宁王妃卫青娥十分贤德,把宁王妃打理得井井有条,府里妻妾和睦。今日瞧见真人,当真是应了百闻不如一见,她不得不叹息一声,不愧是皇室的儿媳妇!
  
  
☆、25·女人

  瑞王府的梅林也许不是京城里最漂亮的梅林,但却是京城里最有名的梅林,因为这些梅树是皇上亲赐下来的。当初瑞王出宫建府时说喜欢梅花,皇帝便下了圣旨,挑选了梅树让工部的人小心种上。
  所以,整个京城谁也不敢说瑞王府上的梅花不漂亮,尽管京郊有座梅山,不少文人骚客爱去那里吟诗作画,也无人敢说京郊梅山是京城第一漂亮的梅林。
  瑞王府的规模与贺珩的王府大小差不多,格局也相似,但是细致处的风格却大不相同,要让曲轻裾用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奢华。
  
  廊桥回梁,假山花草,无处不透着富贵,让曲轻裾不得不感慨,贺珩其实是个很节约的好孩子。不过这瑞王府也太过浮华了些,就跟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们家主子最受皇上宠爱似的。
  有人说看一人居住的房子便能看出此人品味,当然这样的话只能放在有钱人的身上。若说瑞王府的风格就是奢华,贺珩住的府上便是低调奢华有内涵。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两兄弟性格的不同。
  
  穿过一道月亮拱门,青石小道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扫开,让赏花的人走路不受积雪的影响,曲轻裾放眼望去,这座不大不小的梅林在纷扬的细雪中,确实带着股说不出的美丽。她眨了眨眼,笑着对秦白霜道:“弟妹好福气,能在自个儿家里赏这么大片漂亮的梅林。”
  “哪里,”秦白霜回以一笑,“弟媳听闻二嫂府上的莲池也是极为漂亮,到了夏日可是一大美景。”
  “若真如妹妹所言,来年夏日,我定要邀大家去赏莲,”曲轻裾披着的斗篷是艳丽的石榴色,边上缝着银狐毛,银色与红色把曲轻裾衬白皙的脸衬得更加水灵,“可惜我入府时已经进秋了,竟是不知府里有这等美景。”
  宁王妃卫青娥这时笑着道:“你一个未出嫁的丫头,哪里能知道这些。现今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二叔待弟妹你极好,不然哪还能悠闲度日,连府里有什么好东西都不管?”
  
  曲轻裾听到这话,心知卫青娥既是在嘲笑秦白霜初嫁女知道得过多,又是在暗讽她不会管家,只是这话说得漂亮,让人挑不出半点不是。于是她莞尔一笑,语带佩服道:“嫂嫂快别打趣弟媳了,大嫂贤德又能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惜我这个木头管起府里的事来,总是手忙脚乱。幸而我们家王爷宽宏不怪罪,不然我是没脸出来见人了。”
  “二嫂这话却是有些不对了,”秦白露笑着接话,“你可比我能干,昨日我们家王爷还在笑话我弄混了好些东西。依我看,咱们都该好好跟大嫂学学。”
  卫青娥被这秀恩爱的行为戳痛了心口,面上笑容却越发温柔:“这有什么,慢慢的也就会了。”这会儿新婚自然蜜里调油,日后新人多了,看你们还怎么一口一个我们家王爷,“我初嫁时,也被笑话过,你们这么一说,我倒忆起往昔了。”
  三人相互看着彼此再度笑开,往梅林中间的临梅阁走去。
  
  后面跟着的世妇诰命们皆笑着跟在三人后面,只是心里各个却绷着一根弦,看来这三位王妃可都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尤其是也在人群中的罗氏,身为曲轻裾的舅母,她实在是担心外甥女不小心就掉进两位王妃的言语陷阱中。
  
  临梅阁是座双层小阁楼,专用来冬日赏梅。女眷们坐在阁楼上赏梅,既免受风雪之苦,又能用瓜果茶点,尤其是赏景的高度也不错。
  曲轻裾解下斗篷,露出掩在斗篷下的一头青丝,在木槿伺候下换上银狐皮披风。待卫青娥坐下后,由秦白露引着在桌边坐下,因屋子里四角放着好几个炭盆,即使开着窗,她吹着风也不觉得冷。
  刚捧上一杯热茶,曲轻裾就听到卫青娥说,“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她闻声望去,刚好看到对方轻啜了一口茶水。
  “果然瞒不过大嫂,”秦白露笑着道,“这是前些日子皇上赏下来的西湖龙井御贡茶,平日我舍不得喝,今日这茶来待大家,倒是再合适不过。”
  
  “瑞王妃的茶,便是我等俗物喝了也是回味无穷,”保荣侯夫人这时开口道,“臣妇们可算是托了王妃的福,才能一品美味。”
  众人皆知保荣侯亲近瑞王府,这会儿保荣侯夫人一副讨好的模样,让人看得牙酸。能来赏梅的人身份都不低,大多说话都很小心,像保荣侯夫人这般直白的,还真没几人。
  “保荣侯夫人言重了,”秦白露不喜保荣侯夫人的殷切讨好,但是想着保荣侯是王爷的人,面上倒仍旧带着几分笑意看了眼众人,“大家能喝得爽口,便是它最大功德了。”
  这御贡龙井茶一年产出也不到十斤,瑞王府能拿出来待客,可见皇上赏赐有多厚重。这也是秦白露想让在场诸人知道的,不然什么茶不好,偏偏用了龙井御贡茶?
  是想让诸人觉得皇帝最看重贺渊,转而支持贺渊登位?曲轻裾吹着茶面的茶叶,面上露出笑意。在座的人谁是傻子,若是为了这么点茶叶轻易站队,只怕就坐不到这个地方了。
  
  “三弟妹好大方,”卫青娥又埋首喝了一口,“连父皇赏下的茶叶,都能舍得让我们大家尝鲜,大嫂先跟你道声谢了。”
  “大嫂说什么客气话,都是一家人,哪还能分彼此,”说到这,她视线突然放到祥清候夫人罗氏身上,“说来,祥清候夫人还是二嫂娘家人。”
  曲轻裾听到话头往自己身上引,便放下茶杯笑看了眼舅母,她来了后便看到了舅母罗氏,只是不好交谈,这会儿秦白霜引了话头,她自然就会把话接了下去,“三弟妹说得没错,这是我的舅母,我自小便深受舅母照顾,若早知道舅母今日会来,我只怕一大早就要来叨扰你了。”
  “可见二嫂心里最想见的不是弟媳,而是祥清候夫人了,”秦白露掩嘴一笑,随即似笑非笑道,“可见我比不得祥清候夫人了。”
  “你我一家人,日后常来常往,可没什么稀罕的,舅母是我的亲戚,哪能像你我这般常常亲近,”曲轻裾语气亲昵道,“弟妹这不是酸我,是笑话我呢。”
  
  “可不敢笑嫂嫂,”秦白露没有料到曲轻裾会这般说话,笑着把话应下了,“嫂嫂与舅母亲近,哪能让人笑话。”
  罗氏见二人笑闹完,才温语道:“让瑞王妃见笑了,想是臣妇与端王妃多日未见,王妃怨了臣妇这位舅母,才故意这般说呢。”
  曲轻裾笑着起身请罪,“舅母可别这般说,若让表兄表弟们知道我委屈了您,日后定不会让我进府了。”
  罗氏笑着半推辞着受了这个礼,又屈膝回了一礼,说笑几句后再度安静坐下了,并不因为曲轻裾的身份而让自己忘了形。
  倒是在在场诸人看清二人的亲近,人家都说做舅母的爱慢待外甥女,瞧人家一家子,不是亲热地很?
  
  曲轻裾知道田氏担心自己被秦白露刁难,才开口站了出来。可是她不想把田家拉近争储的破事中,故意把田家放在一个严肃长者位置上,而不是依附王府的普通人。
  众人渐渐也瞧出那么点味道,心下感慨,这田家果然还是块硬石头,除了忠于皇上,谁也不偏。即便外甥女嫁到王府,也不见他们态度有何变化。不刻意疏远,也不假意逢迎,这样的做派果真是田家的家风。
  所以有时候越自然反而越不会让人多想,就连卫青娥与秦白露也看出田家并没有站到贺珩一派的意图。不由得有些同情曲轻裾,有个不省心的娘家便罢了,连舅舅家也不会因为她改变态度,也不知日后在端王府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雪下大了,”卫青娥转首看向窗外,看着在雪中傲放的梅花,“这白茫茫世界中,还是那红梅最抢眼,瞧着也漂亮。”
  “可不是,红色为正,别的颜色再好看,在这大风大雪中,也显不出什么了,”秦白露笑道,“诸位夫人以为如何?”
  曲轻裾继续饶有兴致的喝茶,这话明着赞梅,暗里不就是说正妻才是大道,小妾什么的都上不得台面么?
  在场诸人谁不是正室嫡妻,自然纷纷称是,对红梅满口称赞起来。几个跟随母亲前来的小姐不管听懂与否,皆笑吟吟的听着,仿佛秦白露真的在称赞梅花般。
  又赏了好一会儿梅花,见雪下得大了,诸人便在阁楼里直接开午膳,用完膳后,又是喝茶聊天。曲轻裾边觉得这种聚会无聊,边应付着卫、秦二人的话锋,倒是灌了不少茶到肚子里。
  卫青娥见雪越来越大便要起身告辞,曲轻裾及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一起告辞。不过被秦白露劝住了,只说雪下得太大,怕马车在路上不好走,待各府接人的轿子来了再让人走。
  众人只好应下,再度坐下聊头饰聊衣服,互相夸赞。
  
  
☆、人不同路不同

  一谈到穿衣打扮,女人们就会有不少的话头,哪家的胭脂最好,哪家打的钗环最精致,哪里出了个手艺极好的绣娘,总之有无限的话题。
  在座三位王妃穿衣风格也各是不同,宁王妃端庄稳重,一身鹅黄绣花裙,外面披着的纯白色的披风,头发挽作元宝髻,配着整套的宝石头面,看着端庄又尊贵。瑞王妃身上未披披风,但是却穿着一件银鼠裘衣,梳着婉约的堕倭髻,漂亮又雅致,还带着些书卷气。
  曲轻裾容貌在三人中为头等,穿着不似宁王妃庄重,也不似瑞王妃书卷气,倒有点惊艳,在场诸位夫人心想,难怪端王爷会为了她在昌德公府发怒,新婚娇妻有这般姿色,做男人的有几个能不多宠爱几分。
  
  “二弟妹这裙尾上绣的蝶穿牡丹倒是漂亮,”卫青娥视线扫过曲轻裾露出披风的裙摆,“乍一看,就跟真的似的。”
  “嫂嫂过奖了,身边跟着些伺候的丫头,平日事不多,就折腾这些东西出来,”曲轻裾挑了挑眉,“我不常用其他绣娘,索性便由得她们弄,好歹能穿得出门便够了。”
  “我们在座诸位哪位身边没针线上的人,二嫂这话就是谦虚,我瞧着这裙子漂亮极了。”秦白露口中虽夸着曲轻裾,心里却觉得这位二嫂肤浅了些,这衣服再讲究,没有诗书才华,与那俗人有何异?
  
  在座其他夫人把三人各自夸了一通,满口贵气漂亮大气端庄,顺便再贬低一下自己来衬托。对于她们来说,赏梅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这三位主儿高兴,她们也就算是完成了这场赏梅宴。
  卫青娥在三人中最为年长,所以姿态端得最稳,与曲轻裾、秦白露交谈时,也带了点慈爱的味道,她待这些臣妇们捧得差不多了,才道:“大家可别再夸她们两个了,省得臊了她们。”
  臣妇们忙又笑着说乃是实话实说,算不得什么夸奖。
  曲轻裾看着一屋子的女人,这些人的脸上全部挂着再自然不过的笑,仿佛一个比一个开心似的。这时候她不自觉的为这些人感到累,可转念想到这些人回到府里自然也会有人捧着,就感慨道,幸好她不是成为了一个民妇,不然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活得就更艰难了。
  
  “二嫂,我听闻这几日昌德公夫人病了,连这次赏梅也没法来,不知现在怎么样了?”秦白露看了眼一直眼角带笑的曲轻裾,突然道,“就连公爷府上的三小姐为母侍疾,也病倒了?”
  曲轻裾眉梢微动,眼角的笑意不减:“是吗?”
  “二嫂竟是不知?”秦白露似笑非笑,语带意外,“看来是我问错人了。”
  搁下手中的茶盏,曲轻裾把茶杯往旁边一推,“弟妹果真是耳目聪慧,二嫂在这里谢过你告知了。”说完,站起身道,“瞧这雪也不知何时才停,弟妹盛情本不该辞,只是府里事多,二嫂先走一步。”说完,也不管秦白露什么表情,对卫青娥略扶了扶,转身便扶着木槿的手就往外走。
  在场诸人愣了一下,才忙站起身相送,谁知这会儿端王妃竟已经走出了门。
  
  秦白露没有想到曲轻裾竟然会直接走人,瞧着方才还一直笑吟吟的人,这脸竟是说变就变。甚少被人甩脸的她面色有些僵,愣了一下才勉强压下怒意。
  卫青娥笑着起身,竟是也是毫不犹豫的告辞,显然不想留在此处给秦白露撑面子,宁王与虽贺珩关系不亲近,但是也比贺渊来得好,她为何要给她秦白露特意撑脸而去得罪曲轻裾?
  两位王妃一走,陆陆续续又走了大半的命妇,留下来的几个不过是贺渊一派官员的家眷。
  
  “王妃,这端王妃方才也太直接了些,”扶着卫青娥的贴身丫鬟小声道,“奴婢瞧着瑞王妃脸色都变了。”
  “变脸才好,她端着那才女的模样,没得让人厌烦,”卫青娥出了阁楼,嘲讽道,“这京城谁不知昌德公继夫人慢待端王妃,秦白露方才话里话外竟是在说曲轻裾不孝,她这是想故意恶心曲轻裾呢。”
  “即便这样,可是端王妃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让人说她不孝?”丫鬟看了眼四周,见无人过来,才又道,“真想不到端王妃是这般性子。”
  
  “谁心里没个不痛快的,”卫青娥面无表情的踩着积雪上,“京城上下早知昌德公继夫人为母不慈,曲轻裾敢摆这个脸色,就不怕别人说。更何况这京城中,有谁为了昌德公继夫人去说一个王妃?皇家的人,对当然是对,但错也是对的,没瞧人家端王妃对祥清候夫人尊敬得很么?”
  看了些破书就自以为见识惊人了?卫青娥冷笑,依她看秦白露是读书读傻了,那些话是她一个弟媳对嫂子说的话?难怪曲轻裾嘲笑秦白露耳目聪慧,她今日这一闹,明日就能传出宁王府对京城了若指掌的消息。
  谁家没些见不得人的事?日后这京城的官员,说不得要对宁王府忌惮两分了,她倒是乐得看这场好戏。不过,这曲轻裾确实胆大,拂袖走人这种事,倒真不是谁都能有的魄力。
  
  此时抬着曲轻裾的轿子,正缓缓往大门方向走。曲轻裾坐在轿子里,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愤怒。本着你不让我高兴,我便让你难堪的宗旨,她敢走就不怕与秦白露交恶,再说就算她不甩脸,两人日后关系也好不起来。
  摇摇晃晃的轿子突然停了下来,曲轻裾听到外面下人拜见声,她略略挑起旁边的窗帘,看到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人,他带着个太监站在离轿子五步开外的地方。
  此人竟是瑞王贺渊。曲轻裾立刻松手放下窗帘,靠着轿璧坐着沉默不言。
  
  贺渊看了眼轿子上微微晃动的窗帘,略略弯腰作揖道:“见过二嫂。”
  “三叔客气。”曲轻裾对漂亮得像女人的男人没兴趣,淡淡应了句,“今日多谢贵府招待,只是天色不早,便先告辞。”
  “二嫂告辞,”贺渊把手背在身后,看着轿子摇摇晃晃的离开后,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
  
  “王爷,方才门房的人来报,说是端王爷的轿子停在府门,只是不知为并不入府。”
  偏头看了眼那远去的轿子,贺渊嗤笑一声:“既然本王的好兄长不进府,本王也不好去打扰。”居然亲自来接,这贺珩装情圣装上瘾了?
  这话说完,他瞧见梅林方向又有好几顶轿子过来,转身便往旁边走,避开了这些女眷的轿子。知道秦白露今日宴请女眷,他并没有意见,只是对自家王妃大雪天赏梅的爱好有些瞧不上。难怪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书看多了的女人,就是矫情,梅花什么时候看不成?
  
  罗氏坐在轿子里,想着方才宴席上发生的事,隐隐觉得自家外甥女与往日不同了,话虽仍与往日一般不多,只是周身气势足了不少。看来端王爷的确待她不错,不然外甥女也不会有给瑞王妃甩脸的胆量。
  轿子在大门内停下,罗氏下了轿子,发现好几位夫人都站在此处,仿似在等着什么似的。
  “这是怎么了?”她走向一个平日交好的夫人,轻声问道,“怎么都不走了?”
  
  “端王爷轿子在外面呢,”这位夫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大门口,然后笑道,“我瞧着端王是真疼你这位外甥女。”
  罗氏闻言朝门口望去,正好看到自家外甥女扶着端王的手上轿,那红红的斗篷拖在白皑皑的积雪上,格外的好看。
  瞧着端王待外甥女做坐进轿后才跟着坐进去,罗氏收回视线,顶着四周夫人们打量的视线,脸上的笑意与平时无异。
  
  卫青娥扶着婢女的手站在门后,眼看着端王府的轿子抬着走远,神色有些恍然。她为宁王府操碎了心,也不见王爷这般待过她。曲轻裾除了相貌出众些,有哪里及得过她?难不成她做得一切,还不及曲轻裾的花枝招展?
  就说曲轻裾那随意拖拽在雪地的斗篷,是顶级的云锦缝了天蚕丝在里面制成,沾了水便会起皱,这么一条斗篷,就要花费几百金。如今这斗篷在雪地里拖拽过,自然不能再穿了。
  王府自然不缺这些银子,可是她管家惯了,府里上下用度都有定数,她自己也不习惯奢华。身为嫡妻,何必去学那些妾侍整日花心思在衣着妆容上?
  
  “王妃?”她身边的丫鬟见她一直不动,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走吧,”卫青娥笑了笑,自己何必与曲轻裾相比比。待贺珩厌了她时,她现在的花枝招展就会变成奢侈无度,她的行为也会成为任性与矫揉造作。而自己不需要这一时的繁华,因为不管到何时她也会是最庄重贤德的宁王妃。
  这也是皇家媳妇们应该走的路。
  
  
☆、27·英雄救美骗人的

  因为是下雪天;所以即便轿夫走得极小心;曲轻裾还是觉得身下的轿子有些摇晃。想伸手掀起帘子看看外面,但是她想到身边还坐着贺珩;最后只是笑着道:“王爷怎么会来?”
  “上午办了些事;刚好路过此处,想着你在三弟府上,干脆就就等着与你一块回去了;”贺珩伸手掀起帘子看了眼外面,雪下得很大;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这雪越来越大了;日后这样的天气你别出门了。”
  “谁愿意这种天气折腾,”曲轻裾笑着斜了他一眼,“不过是因为三弟妹第一次下帖子,不好驳了她面子,才只好走这一趟。”
  
  贺珩见她神情间带了些不乐意,当下笑了起来,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宴席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贺渊的王妃秦氏,应该出自书香门第吧?
  说出来让你开心开心么?曲轻裾反手拍了下他的手:“可别提了,咱们这位好弟妹,笑话妾待继母不够孝顺呢。”
  被曲轻裾拍得有些意外,贺珩看了眼自己挨了一下的手背,觉得那里有些痒,动了动手指,挑眉道:“她一个弟媳说这样的话,你不必搭理便是。那梁氏配得起你哪门子孝,她身为继母不慈,倒还想让人孝顺上她了,也不照照镜子。”他看不上昌德公府一家,对于梁氏更没有好感。如今曲轻裾是自己的嫡妻,是一朝王妃,她一个小小的公爷夫人,难不成还想在王妃面前摆威风?
  这昌德公府慢待曲轻裾,便是瞧不起他。他堂堂的王爷难不成还能让这么一家子人小瞧,什么东西!
  
  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曲轻裾面上的笑意好看了几分:“王爷不用生气,你心疼我,我明白呢。”
  听到曲轻裾在自己面前改称“我”,贺珩竟没有不被尊重的感觉,反觉得这是曲轻裾对自己越来越亲近了。他抬头,正好看到对方如星光般灿烂的双眼,以及脸上的感动。
  心头微动,他忽然觉得,夫妻之前似乎也很好,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嫡妻,是要陪着自己一起走下去的女人,若真一直相敬如宾,也太无趣了。
  “这就疼你了?”贺珩笑得温柔两分,“我知道你不爱去那昌德公府,日后那府上的人你不必顾及,万事有我呢。”
  
  曲轻裾偏着头看他,然后在他恍然间,猛的把头扎进他的怀中:“王爷,你这样会让我变坏的。”
  “本王的女人,只要对我好就行,待别人坏点就坏点吧。”贺珩嘴角微扬,不自觉的伸手小心拦住她的腰,免得曲轻裾不小心掉下去。
  趴在贺珩的胸口,曲轻裾想,幸好她见过不少男人哄女人,不然以贺珩的这种手段,早就跳坑里去了。瞧这行为,这言谈,妥妥的深情派代表啊。
  就在这时,轿子突然猛的一晃,贺珩忙伸出双手把曲轻裾护住,身子往后一仰,避开轿窗易被人攻击的地方,才反手把人按到自己膝盖上靠躺着,沉声道:“怎么回事?”
  
  “回王爷,前方有人拦路,”帘子外,钱常信看着眼前流氓追美人的大戏,躬身道,“前面几个人正在追一位女子。”他语气虽轻松,但是站的位置却是刚好堵住了轿口,而其他侍卫也把手放在刀柄上。
  曲轻裾闻言扭了扭身子,被贺珩伸出两根指头点了下脑袋。
  见曲轻裾睁大眼看着自己,贺珩对她笑了笑才看向帘子道:“清路。”
  
  几个追人的大汉瞧着这阵势,早住了脚退到一边,只恨兄弟几个运气不好,这大雪天气也能遇到坐八抬大轿的贵人。
  听到贵人开了口,几人更是老实跪在一边,就怕贵人因为他们的冲撞找他们麻烦。
  跑在前面的女子见到这个情况,眼睛一亮,噗通一声跪在离轿子两丈远的地方,“大人,求大人救救民女。这些恶人要抓了民女给一员外做小妾,求大人救救民女。”
  
  强抢民女的这种破事也能遇上?曲轻裾干脆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着贺珩大腿,轻笑道:“冰天雪地里,无助可怜的女子求救,王爷可要做这救美英雄?”
  贺珩见她笑得促狭,伸出食指抚着她的唇角:“美色已在怀,哪里还有美人?”
  张嘴咬住那食指,曲轻裾用牙齿磨了磨才哼道:“谁知那小美人楚楚可怜的模样,会不会打动谁?”
  对曲轻裾娇俏的小模样十分受用,贺珩轻笑出身,“这醋可真够没边的,一个莫名其妙的民女,连到王府做婢女我都不会要,又岂能伺候?”
  站在外面的钱常信默默的把头转向另一边,装作自己听不见轿子里的动静。他瞥了眼那跪着的丫头,十六七岁模样,头发因为奔跑有些散乱,不过配着那白皙小巧的脸蛋,还真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身上穿着不算厚实的水蓝束腰棉布裙,瞧着很有几分姿色。当他视线扫过那半隐在袖笼的手后,面色一沉道:“退下,王爷驾前,不得放肆。”说完,对旁边两个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侍卫直接走了上去,拖着这个女人便扔到了一边。
  看也不看那拖得满身是雪的女人,钱常信一甩袖子:“起轿!”
  这么老套的招数也好意思用,衣服穿得倒普通,可那做工也略讲究了些,还有那水葱似的手指,哪家普通姑娘没做些家务活,还能把手养得那般娇嫩?当他钱爷爷是瞎子呢?
  
  待轿子继续前行一段距离后,贺珩才任由曲轻裾坐直身,他似笑非笑道:“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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