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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爱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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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怀中的若雪鸢微微推向他,目光游移在她脸上,是恋恋不舍!

“皇兄,鸢儿就交给你了,这个人,我必须亲自动手杀了他!”

若雪鸢紧揪着他的衣服,担忧的望着他:“百里……”

没等她唤出他的名字,耳边徒然响起若天远与万毅的一声轻呼:皇上小心!

下一瞬间,只见百里天行脸色赫然一变,飞速将她扔进百里长风怀里,然后狠狠一推,将两人推离了数米!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箭矢没入身体的声音,让若雪鸢的心,沉到了深渊!

“天行!”百里长风大喝一声,一手拥着她,挡在了百里天行面前,手腕急转,长剑如花,挡下了剩下的短箭!

这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就连许多人都还沉浸在聂如是那一句话当中。

卿然与万毅最先反应过来,朝着箭弩发射处而去。

一片废墟中,不知何时竟多了几个人,此时手握那精巧的弓弩,也是一脸惊骇!

万毅早已看清了其中一人,眸光如电般直逼着这人,长剑出手,杀心顿起:“离诺,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离诺一声冷哼,一跃而起,随即,两条身影缠斗在一起,生死较量!

若天远一声令下,数千弓箭手齐发,无路可退的俞明哲与聂如是只抵抗了半刻不到,便被万箭穿身而死,他们的身上,脸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四周鲜血淌了一地,宛如一条蜿蜒血河!

聂如是那暴睁的,不甘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倒在血泊中的百里天行,满是愤怒与怨恨!

最后两支长箭,带着狠厉的破空声,狠狠地,插进他的眼,眼珠碎裂!

轰的一声,他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百里天行冷冷地望着他,直到他死亡的身体不再抽搐!

他嘴角泛出一抹讥笑,深刻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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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他蓦然身体一软,单膝跪地!

此刻他的胸前,臂膀,腰腹……全是驽箭,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整个人沐浴在自己的鲜血中,脸色苍白的如同水晶般透明!

在他倒地的瞬间,若雪鸢竟不知哪来的力气,稳稳的接住了他!

石板道传来的冰冷,被他的鲜血温热,漫漫流入她触地的膝盖,却彻骨的寒。

她抬起鲜血淋漓的手,想按住流血的地方,却竟一时间颤抖着不知该如何下手,雪白的齿咬破了唇,她终于忍不住低泣出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鲜血,如泉涌,从百里天行口中喷出,他蹙起眉,被血水呛得咳嗽不已。

他就那样躺在她的腿上,望着寂静的蓝天,轻浅的笑了:“我想,我终于做对了一件事情……”

这一瞬间,他的苍白只更加令人心疼,若雪鸢喉头紧了紧,扭头望向百里长风,脖子上的伤口涩涩的痛,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体内不断流失的力气,那无力而显得颤抖的手,似乎也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她哀求道:“百里长风,救救他,可以吗?”

话音,随着接踵而来的黑暗,倏然寂灭!

她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百里长风急忙扶住她,猛然吼道:“快传太医!!”

第3卷 两百二十九

三日之后,大地上,迎来了初春的第一场雨。

沥沥洒洒,犹如牛毛般从天而降。

积雪渐渐溶化,化做滩滩水洼,与雨水交融,滋润了大地万物。树木抽出了新叶,春草从泥土中发芽,山林葱郁,春草萋萋!

京城的老百姓们,在经过凯旋门外时,望着那已不复旧日辉煌的城门,每个人,都会叹上一声,为之惋惜!

三天前的新年庆典,一出荒唐的政变,终以百里长风压倒性的胜利而结束。然而,这一年的庆典过后,京城上空,却凝聚着厚重的杀气!

因为就是今日,在这春雨飘飞,万物复苏的时节,参与那场政变的逆臣们,连同他们的家族,将在今日被处死!

数以千计的人,其中不乏那些曾在朝中风光一时的人!

午时三刻,高台上的负责监斩的若天远面无表情的抛出了斩杀令牌,偌大的广场,哭声震天!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蜿蜒成河,仿佛连天边的闲云,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皇宫,天辰宫外,一道明黄色龙袍身影静静伫立,远处濒临死亡的恐惧哭声传来,他轻轻一声叹息。

他的长发随风轻扬,金冠束发,气宇轩昂,令人不可直视!

身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淡淡问道:“如何?”

张丰年躬着身,恭敬道:“回皇上,一切已办妥!”

“很好。”百里长风轻轻点头,转身走进正殿。

才走了没几步,帘幕后,缓缓走出一人,脚步还有些虚浮。

张丰年一见,立即行礼:“奴才叩见雪贵妃娘娘!”

若雪鸢的脸色很苍白,就连那嘴唇,都毫无血色,显得她的眼,如黑曜石一般,更回黑亮清透!

她转了转眼珠,对张丰年露出一丝笑:“张丰年,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皇上说。”

“这……”张丰年悄然望了几眼百里长风,见他点头,他再行一礼,退了下去。

空旷的大殿,温暖怡人,香炉中,轻烟袅娜,香气四溢。

百里长风低头,看了看她光着的小脚,不悦的蹙起眉,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她没有挣扎,任他像呵护宝物一样将自己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爱怜似的抚着她的脸颊。

“鸢儿!”

他轻唤,令她的身体轻轻一抖。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淡淡道:“百里天行呢?”

一根纤长的手指骤然轻按住她的唇,他的声音温柔缠绵,令人昏昏欲睡:“先别说天行好吗?鸢儿,三日来,我一直等着你醒来。”

“皇上有心了。”

听到她似嘲讽般的话,他的眸色渐深:“等着你醒来,只想告诉你一句话,那天你问我,还喜不喜欢你……”

咚,咚,咚……

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若雪鸢只觉得嗓子如久旱的大地一样,火燥干涩,随即,她听到了自己充满期待而又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你的回答呢?”

“我爱你,从未改变!”

她愕然抬眸,撞尽了他星子般的眼,那深处,仿佛有两窜火苗剧烈的跳动着,却又像水一样柔和,温暖润泽了她的心,她的眼。

那心中满胀胀的甜蜜的惆怅,那朦胧的激动,顿时化做了一道道热流,冲向鼻眼。

她低头,有泪水滴落。

她狠狠的抹一把,抬眼望着,充满希冀:“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百里长风悠然一声叹息,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凑了上去……

若雪鸢瞪大眼,眼中依稀可见水光,她全身僵硬的承受着唇上传来的温软的触感!

“我说,我爱你!”

呢喃般响在她耳迹,她的心,一下子鼓胀了起来,她想,或许,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涩涩地,满满地,盛着丝丝甜蜜的忧愁。

她抬起胳膊,紧紧搂住他的颈,主动凑上了唇,辗转吸吮,耳鬓厮磨……

情到深处,百里长风倏然握住她调皮的探尽他衣内的手,眸色深深,不见底端,声音沙哑低沉:“鸢儿,现在不可以!”

若雪鸢迷茫的眨眨眼,徒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手伸进了他的衣袍内,她连忙收回,饶是她脸皮厚无城墙,这时也霎时间变得通红,像极了熟透了的番茄。

百里长风紧紧的盯着她,那被自己吻得红肿的红唇微张,像樱桃一样诱人,喉头紧了紧,他连忙移开眼,伸手替她拂顺额前凌乱的细发。

“你身上还有伤,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他这话,似乎好像大概在说……是她猴急??!

若雪鸢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尴尬,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的双眼故意大胆的瞟向他的腰腹以下,古怪的笑声还有着涩涩的沙哑:“确实不是时候,我倒是忘了你的情况!”

“忘了什么?”百里长风疑惑不已。

若雪鸢打着哈哈蒙混过去:“我是说忘了我还有伤。”

“那还不好好躺着?”百里长风故意眼一瞪,动作却极及温柔的替她掖好被角。

“百里长风?”她轻唤道。

“嗯?”他将被子拉得高了一些。

“百里天行……他怎么样了?”

“……”他手一僵,随即抚上她的脸:“他没事。”

“那我……”

“任何事情,等你身体康复了再说!”他生硬的打断她的话,命令道:“闭上眼!”

“干什么?”若雪鸢白眼一翻:“百里天行他为了我……”

“不准说他!”

若雪鸢愣住,不明所以的望着他,蹙起了眉:“你干嘛生这么大气?”

百里长风深深的望着她,哀怨而愤怒:“你若是惦记着他,朕立马带你去看他,从此以后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朕面前!”

“……”她一怔,徒然明白了他突然的冷漠与疏远从何而来,心下一暖,笑意不自觉的溢出唇角。

她伸出手,紧拽着他的袖子,霸蛮的喝道:“百里长风,你竟然敢赶我走?”

“跟他走,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屁!”

百里长风瞪眼,脸色不悦。

若雪鸢坐直了身,真挚而坦诚的望着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百里长风,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在我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吗?”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沉声道:“难道不是天行吗?”

唉!

她长叹一声,张开臂膀抱住了他,感受到他身体一僵,她又气又喜,佯装怒喝道:“你是头猪啊,我明明喜欢的是你好不好!”

“你敢骂朕?”

若雪鸢气得火冒三丈:“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那什么是重点?”

“重点是……”

望着百里长风似笑非笑的眼,她突然紧闭上嘴,怒火在胸中屯集!

丫的,敢耍她?!

“哎哟~”

一声哀嚎,她捂着肩头的伤口,脸上突然呈现出痛苦之色,整个人无力的向床塌倒去!

百里长风大惊,忙扶着她,焦急询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疼?鸢儿,你别吓朕……太医!张丰年,快传太医!!”

闭着装晕的若雪鸢暗地里早就笑开了花,感受到他的焦急与担忧,她的心中,一丝丝幸福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或许,这样就很好了吧!

不管他对她,或者她对他,曾经发生过什么,至少,此刻,她安安稳稳地躺在他怀里,闻着属于他的气息,听着他担忧而温柔的轻唤……

她想,她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第3卷 两百三十

春风料峭,春日和暖。驱散了冬日晦塞与寒冷,春季显得生机勃勃。

天空,无比的湛蓝,有鸟儿的身影三三两两划过。空寂的山林,惟闻泉水叮咚。

山林的深处,一座苍翠的小山头,一间小木屋掩映在万千映山红中,腐朽的墙面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显得湿润而破旧。

而木屋旁不远处,一个风姿绰约的白色身影,静静地伫立着。他的身前,一座孤寂的墓碑泛着清冷的气息。即使周遭万花红遍,它依然冷冷的俯瞰着这片大地。

那高大的墓碑上,赫然刻着:爱妻风青曼之墓!

仅仅几个字,便已经昭示了这墓主人的名字!

‘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一身素袍,洁净儒雅。

“天行。”他唤道。

墓前那宛如雕像般的身影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惊艳的俊脸。

他微微点头,声音淡漠,不起不伏,静若死水:“若将军,多谢你一直守着我母妃。”

那木屋前的男人,也就是若天远,仔细的瞧着他,心中暗叹一声,趋步来到他面前,右手轻抚着那几乎与他一样高度的墓碑,像是抚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你打算去哪里?”

“天大地大,自有属于我的地方。”

“真的不打算回京城了吗?”若天远望向他:“皇上让我告诉你,只要你肯回去,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还是神龙帝国的秦王……”

“何必呢?”百里天行垂下眼睑,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微勾了勾:“人人都知我是叛军首领,若回去,岂不让朝中百官居不服?更何况,那个地方,也没有值得我留下的东西。”

“那你打算这辈子都不与皇上见面了么?”

百里天行沉默,静静的望着满山映山红,那遍山的红,倒映在他眼底,却瞬间没了颜色,变作一片灰涩的空寂。

若天远见此只无奈地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半晌,百里天行突然道:“若将军,请帮我转告皇兄,我想见他们一面。”

若天远抬眸:“他们?”

“鸢儿。”

…………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皇宫之内,蓦然响起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惊散了天边的云彩。

琪仁宫此时上下一片人心惶惶,各宫女太监逃得逃,躲得躲,就是没有一个敢继续呆在院子里看戏的。

毕竟,大总管的戏可不是免费的!

此时的张丰年满脸青紫,眼泪婆娑!他哀哀的半躺在地,惊惧的望着面前正扳着指骨,准备大干一场的女人!

那满脸邪气的笑,像极了地狱深处来索命的女鬼……不,说她是女鬼都还抬举了她!因为在此刻张丰年的心里,女鬼都没有她恐怖!

只见她瞪着发怒的双眸,一步步走近,咬牙切齿的问:“纤雅究竟去了哪里?你到底说不说?”

张丰年哭嚎道:“雪贵妃娘娘,奴才真的不知道啊,奴才只是帮助雅妃娘娘出宫,真的不知道她去往何处哇,您要是不信,可是去问皇上……”

“拿百里长风压我?”

若雪鸢脸色黑沉沉地,话音一落,拳头就朝着张丰年那张原本清秀,此刻已看不出形状的脸再次砸了下去!

“啊——呃……皇上?”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张丰年杀猪一般的惨叫蓦然中断,望着突如其来的人,顿时像见到神一样膜拜在地:“皇上,救命啊!奴才要是被娘娘打死了,以后谁来侍候您啊皇上!”

百里长风无视于他的鬼哭儿狼嚎,捉住若雪鸢的手腕,轻轻一带,她整个人都被带进他怀里:“鸢儿,徐太医说你的毒才刚解,彻底清除还需要些时日,你就不能安分些吗?”

扫了眼眼泪汪汪的张丰年,他不禁失笑:“张丰年又哪里得罪你了?居然被你打成这般模样!”

“你还好意思问?”若雪鸢冷哼一声,俏脸上满是怒火:“纤雅离宫难道你敢说你一点也不知道?!”

“哦,这件事啊。”百里长风无所谓的道:“纤雅自已向朕要求离宫,还特意嘱咐了不让你知道,朕才没告诉你,与张丰年无关,你放过他吧!”

“什么?”若天远眼眸大睁,心中有些难过:“纤雅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她难道还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对自己耿耿于怀么?

瞧见她情绪低落下来,百里长风温柔的搂着她,轻吻着她细软的发丝,道:“纤雅离开前告诉过朕,若你问起她的去处,便告诉你……”

若雪鸢抬眼,眼眶微红:“告诉我什么?”

“她说,真与假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若没有一颗真的心,即使真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同。若是假的人,只要真的心,那便不需要去在意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她还说,在她心底,你永远是她最喜欢的雪姐姐。”

百里长风说完,感觉到她细肩微颤,忙皱起眉,盯了她半晌,却什么也没问,将她搂得更紧。

张丰年大气也不敢出,这个时候,才是最体现他做为下人的智慧。

于是,他毫无声息的——逃了!

寂静的院子,只剩下紧紧相拥的两人。

“百里长风?”

“嗯?”

若雪鸢反手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她听到了让她安心的心跳起,强劲有力。她说:“你老实告诉我,纤雅去了哪里?”

百里长风不语,只浅浅的吻着她额头。

若雪鸢抬头,凝望着他:“告诉我好不好?”

“那你可不能去找她!”

“……好”

百里长风轻声道:“她跟珍儿在一起,过着平静而平凡的生活。”

见她又不悦的皱起柳眉,他忙道:“放心,有卿然和万毅跟她们在一起。”

若雪鸢点头,心里安心了些。

有卿然跟万毅两高手保护她们,想必不会有什么人敢欺负她们的吧……

“咦?为什么派他们两个?”

百里长风失笑:“卿然是个不错的归宿,把纤雅交给他我也放心,至于万毅么……”

果然,若雪鸢急急问道:“他怎么了?”

他鄙夷的瞧着她:“你这个做主子的,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不了解么?难道你看不出来珍儿那小丫头喜欢万毅?”

“乜……?”

若雪鸢张大眼,水雾弥漫过的眸子清澈见底,她眨了眨眼,困惑的道:“珍儿喜欢万毅?不可能吧?”

“傻瓜!”百里长风爱怜的捧起她的脸,张嘴便含住了她微张的红唇。

喘息声起,他的吻渐渐从唇畔移开,望着她迷蒙的眼,他心底猛然一紧,深吸了口气,缓了好久才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3卷 两百三一 完结

“嗯……”若雪鸢缓缓张开眼,轻呤一声,那娇媚的几乎酥软了骨头的声音像是一只猫爪一样在百里长风心底挠个不停,搂着她的双臂几乎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

“鸢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天行的消息吗?”

这一句,彻底让若雪鸢回过神,她急急问道:“他在哪里?”

看着面前这张越来越黑的俊脸,她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假意咳嗽了几声,沉声道:“你不是不准我在你面前提起他么?怎么这会儿倒自己跟我说起来了?”

“就凭你刚才的反应,朕就有理由相信你对他旧情难忘,不准你提起他也是理所当然……”

“靠之!”若雪鸢忍不住爆粗口,那抓狂的模样,完全没了刚才那柔若拂柳的娇媚:“我对他旧情难忘?我压根就没对他有过情好不好!”

“把朕当做三岁小孩儿?”

望着百里长风认真起来的脸,还有那口气,分明是真真正正的生气了。每当他生气时,他自然而然的那那个‘我’字,改成了‘朕’!

若雪鸢纵然心底不爽,却依然知道,此刻不宜再撩拨他,毕竟自那日政变之后,她连百里天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会儿他自己提起,想必是有关百里天行的事情想告诉她了。

“行,我不跟你吵行不行?”她努力收起自己火爆的性子,柔声道:“你刚才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是不是百里天行?”

“哼!”

“你!”若雪鸢脸色一变,被百里长风眼一瞪,她在心底努力告诉自己,要忍,要忍!

深思片刻,她真诚的道:“我真的对百里天行什么没有除了朋友之外的其它感情,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哪!这样,我心底一直有个秘密,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正好,事到如今,也是该向你坦白的时候了……”

“我不想知道!”

百里长风突然垂下眼,看不清他眼底神色,却不难感觉到他的那丝小心翼翼。

若雪鸢一愣,突然苦涩的笑了:“其实我想说什么你应该知道吧?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发觉我并不是……”

“鸢儿!”百里长风突然很认真严肃的扳过她的脸,双眼直视着她,那眼底,有着不可忽视的真挚与深情:“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朕的鸢儿,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纤雅说的不错,真真假假,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我在乎的,只是你!”

若雪鸢低下头,险些哭出来。说不感动是骗人的,百里长风能说出这话,证明什么?证明他不在乎她是不是从前的若雪鸢,他在乎的,是她,是她这个人!明知不是从前的灵魂,他却依然在乎,那么……既然他都不在乎她的真假,她又何必对自己是不是从前他心底的若雪鸢而无法释怀呢!

她笑笑,泪花颤抖:“谢谢你,长风!”

“傻瓜,哭什么?朕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伤心的样子。”

若雪鸢气呼呼的捶了他一下:“你怀疑我跟百里天行就是最伤我心的,你不知道啊?”

怒气冲冲地吼完,她瞪着她,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只是,却是幸福的泪水。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很紧很紧!

“我好不容易活下来,能跟你在一起,就算跟很多女人分享你一个我也认了,谁叫你是皇帝呢?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活不了了,我也一度以为你也死了,那时候我想,我要是有能力,这个世界我都要把它搅翻!”

“在宫里,看到我不喜欢的人,我就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杀死!反正我们都死了,多杀几个坏人陪葬也没什么不对!等我好不容易等到万毅回来,知道你还活着,我比谁都高兴,可是我的毒让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都没等到看你一眼,就陷入了聂如是说的假死状态。幸好是百里天行把我掳去,强迫聂如是救我,否则我早就死了,如果没有他,我也等不到你的解药了……”

“鸢儿,对不起,我该早些回京的。”

若雪鸢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过他的皮肤,缓缓地,像是渗进了他的心里。

“在鬼门关走过一遭,我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希望能跟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直到我们老去的那一天……长风,百里天行曾救过我很多次,我很感激他,仅仅只是出于对朋友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仅此而已!”

“我知道。”

百里长风目光怜惜的望着她,低头温柔的亲吻她的发,双臂更加紧了些:“走吧,去见他一面,兴许日后再见他就难了。”

“……谢谢!”

***

春日怡人,万山红遍。

这是若雪鸢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走出京城。第一次,是百里天行带她去烟山想为他解毒,第二次则是现在,她跟着百里长风一起,来到这深幽的山林里,呼吸着潮湿的空气,一步一步走向那映山红盛开的地方。

近了,那木屋前伫立的身影渐渐明晰,若雪鸢不禁咧开嘴角,愉悦地唤了声:“爹!”

若天远欣慰的看着她,眼神移向她身旁的一身华服的百里长风,轻轻点了点头。

他对若雪鸢道:“鸢儿,天行有话要跟皇上说,我们先回避一下。”

“这……”若雪鸢有些迟疑,望了望那微合着的木门,又望了望百里长风,接收到他安慰的目光,她叹了声,道:“好吧,反正我也没有兴趣听他们两兄弟说话。”

说着,她松开百里长风的手,朝着那高大的墓碑走去。

“皇上,他在里面。”

若天远恭敬道,百里长风温柔的望了眼越来越远的若雪鸢,点头,推门而入。

若雪鸢对着墓主人鞠了几个躬,直起身,便见着若天远急急而来。

她笑道:“好久没见着爹了,原来你来这里了。”

“嗯,近日过得可好?”

“一切安好。”若雪鸢笑了笑,走到旁边采了几朵稍美一些的花放在墓前。

若天远见此,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青曼生前最喜爱的便是这映山红,所以先皇便让她安眠于此,也是对她的一番情深。”

若雪鸢其实不太喜欢听人说这些陈年往事,只轻轻的‘嗯’了声,算是在听。

幸好若天远也只说这句,便转移了话题:“你知道皇上为何将所有叛臣都处死,却唯独宽待天行吗?”

若雪鸢心里一动,朝着木屋望了眼。

“为什么?”

“其实,那场政变,与其说是天行想夺皇位,不如说是天行想帮皇上巩固皇位。”

“嗯?”望着若天远似忧似喜的神情,若雪鸢的心底,那丝疑虑似乎渐渐散开。

只听他道:“城外那十万大军,原属俞明哲麾下,已经全部投靠了天行,本来在西北时候,便可以来个里应外合将皇上派放到西北的军队一网打尽,但他却突然调回了这支军队。庆典当天,那十万军队更是轻而易举被王猛和连城收编,导致城内数百人不战而降,大开城门,方便我方进城,才能那般轻易将俞明哲等人围困。我原以为这一切都只是运气或巧合,但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天行有意为之。”

若雪鸢蹙眉不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若天远摇头,也是满脸困惑:“我也不知,只是后来皇上下令捉拿叛臣时,才告诉我这一切。”

若雪鸢随即沉默下来。

“鸢儿?”

她回神,笑问:“爹想说什么?”

若天远叹息道:“如若你能劝得天行改变主意继续留在京城,便帮了这个忙吧?”

“我?”若雪鸢指了指自己,啼笑皆非:“爹,你开玩笑吧,这种事情,应该是百里长风来做吧,毕竟矛盾从一开始就是存在于他们兄弟之间,我莽撞的插一脚,说不定到时候情况更加复杂……”

“吱呀——”

带着病痛般呻吟声的开门声响起,若雪鸢立即住了口,望向房门处,就见百里长风当先走了出来,百里天行紧随其后。

许久未见,百里天行的脸色除了略显苍白之外,更加清冷孤傲,淡淡的眸子,全然没有了原先那抹笑意,寂静无波,无喜无悲,一派淡漠。

还没等她张口说话,百里长风率先开口,看不出喜怒:“鸢儿,跟天行道个别吧,我在山下等你。”

“那个……”

若雪鸢伸着手,看着他急急行走的背影,心中越发迷惑。

若天远拍拍她的肩:“爹先走了,有话,记得好好跟天行说,不要随便发脾气。”

说着,快步跟上百里长风。

寂静的山林,鸟啼风吹。

两人仅隔着数米相望,气氛有些诡异。

在百里天行淡漠的神色下,若雪鸢越发感受到几分不自在,干咳了声,率先道:“嗯……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碍。”

“那个……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若雪鸢想了想,突然失笑,这样吞吞吐吐可不是她的风格:“听我爹说你不打算留在京城?”

“嗯。”

“为什么?”

百里天行答非所问:“听皇兄说,你的毒解了?”

“嗯。”

“皇兄为了你,做了很多,希望……你不要负他。”

想到百里长风,她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我选择的人,我自然不会负他。”抬眸看他,她问:“你呢?听说你不打算回京城?”

百里天行没有回答,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半晌,似有忧伤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柔声道:“离开前,我有一个疑问,一直盘踞在脑海里,今日,我只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若雪鸢只觉得心头一跳,深吸了口气,缓缓道:“你想问什么?”

他一步步走近,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令他浑身一抖,正想躲开,他低低开口,声音暗哑哀凄:“鸢儿可曾真正喜欢过我么?”

若雪鸢欲张口说话,他的指腹轻轻按在她唇上,自顾自说:“应该是有的,我一直都坚信鸢儿爱的是我,而不是皇兄。”

他的脸缓缓凑近,眸子紧擭着她的眼,轻声问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看着他渐渐变得凌厉的眸子,若雪鸢从怔忡间回神,轻轻的笑了:“我是若雪鸢。”

百里天行蹙眉,苍白的唇抿得很紧。

若雪鸢继续道:“我也是若雪鸢,却不是你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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