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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爱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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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也要陷害良妃?”
阮妃转头看她,轻轻一笑:“连容,别忘了,你是我的人,难道跟了良妃几年你就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
连容?!!
听到阮妃这样称呼,供台下的雅妃瞳孔猛然紧缩。
连容竟然跟阮妃是主仆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正如连容自己所说,那时她差点把自己淹死只是为了把祸水引到良妃身上去?
雅妃心情沉重的想着,嘴唇越抿越紧。
而黄绸外面的连容见阮妃有几分动怒,忙恭身道:“娘娘误会了,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阮妃冷哼道:“那最好!”
“本宫说过,只要你诚心为本宫办事,一旦王爷登基,本宫便助你成为这后宫一份子,不在屈人之下。本宫知道你喜欢王爷,但你更要知道,王爷爱的人只有若雪鸢,若她不除,你我都什么也得不到。”
“那么主子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你说呢?”阮妃冷冷一笑,眸中杀气涌现:“若是离香听本宫的,不去拿什么鬼魂去害若雪鸢跟龙纤雅,她怎么会死?不过也真遗憾,她那一剑竟然只伤了百里长风。若是不能杀死若雪鸢把百里长风杀死,也算是为王爷尽忠。要怪就怪她太心急,才落了这个下场。”
连容脸色有些难看,阮妃的话怎么听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如果死的人换作是自己,不知道阮妃是否也是这般嘲弄。
阮妃只需一眼,便知她心中想什么,眼底嘲讽划过,她缓缓开口:“本宫利用淑贵妃不仅仅是对付若雪鸢,还有他爹若天远。”
见连容一脸不解,她悠然一笑:“李太傅跟若天远向来不合,却都有一个弱点,极为溺爱自己的女儿。但两人吵归吵,却一直忠心于百里长风。如果本宫能让这两人彻底闹翻,不就可以帮助王爷减轻朝堂之上的阻碍吗?”
“娘娘英明。”连容恭维着,随即似有疑虑的问道:“但是娘娘,怎么才能让淑贵妃跟若雪鸢拼死相斗呢?”
阮妃阴阴的道:“龙纤雅!”
雅妃勃然变色,感受到身旁的玉蝶身子一颤,连忙按住她,再次捂上她的嘴。看到玉蝶眼底的恐惧,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响,连容一惊,大喝:“谁在外面?!”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急忙奔出去。
供台下的玉蝶听见脚步声渐远,正想出声,却被雅妃制止。
雅妃一脸铁青,表情前所未有的吓人。玉蝶立即不敢再动,即使全身发麻,她也不敢动一下。
两人不知道在供台下呆了多久,玉蝶只知道在她几乎要睡着的时候,雅妃把她叫醒,两人才出祈神殿。
看到天空里如火如荼的娇阳,玉蝶才惊觉,已经到了午时。
也许是因为在供台下蜷缩了太久,雅妃的身子在轻风中摇摇欲坠,但是她的神色却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雅妃全身笼罩在夕阳的光晖中,良久才缓缓道:“今日听到的话你最好让她烂在肚子里,否则必招来杀身之祸!”
第3卷 一百四十七
走出华清殿,若雪鸢的的心深沉沉的有如望不见底的深渊。
天际那一轮清幽的明月,时而被片片薄云覆盖。
同样的天空,却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
回顾往昔,仿若一场庄周梦蝶。只是她却是不知道,究竟是她在蝴蝶的梦里,还是蝴蝶在她的梦里。
轻轻一步一步踏下石阶,雅妃的话还在耳际回荡,周身的轻风带着未及散去的热气温柔的萦绕。若雪鸢的心境一点点、一点点……悄然改变。
她散垂在两侧的双手在水袖中缓缓的握成了拳,指尖抠入掌心,她却不觉疼痛。
她一步步,离华清殿越来越远,飘飘缓缓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全身散发着冷气一点点的融入黑暗。
雅妃目送她离去,心中却总也不能平静。
听完她叙述的若雪鸢竟一声也未吭,似一个木偶般就这样离去,脸色木然的没有惊起半丝波澜。
然而雅妃却总觉得,这样的若雪鸢,更加阴沉地令人害怕。
玉蝶扶着她,在宫门处伫立了良久,直到再也看不到若雪鸢的身影。
玉蝶轻声道:“娘娘,进去吧。”
雅妃蝶翼般的睫毛轻颤了颤,叹道:“玉蝶,白天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玉蝶一脸茫然的摇头:“娘娘说的是何事?”
雅妃盯着她仔细的打量了半晌,看得玉蝶惊心胆颤。
“没什么,有些事情忘了更好……”雅妃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喃:“本宫如今自身难保,就不知道你们这些丫头结果如何……”
“娘娘您说什么呢?”
雅妃笑得温柔婉约:“本宫没有说话,你听错了。”
主子不想说,做奴婢的也不能追问,玉蝶只能自个儿在心里瞎猜。
正当雅妃转身准备进去时,一个温和的声音顿时让她的脚步顿住。
“雅妃娘娘留步!”
雅妃转过身,就见崔嬷嬷一脸慈善的微笑缓缓走来。
刚才都没听见脚步声,她怎么一下子就出现了?
正当雅妃心中狐疑时,崔嬷嬷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连忙说道:“娘娘不必多心,老奴是奉太后之命邀您永福宫一聚,因方才见着雪贵妃与娘娘告别不敢贸然打扰,所以才等到现在。”
雅妃明眸闪动,轻轻一笑:“崔嬷嬷不必自称老奴,纤雅可受不起。请问崔嬷嬷,可知道太后老人家召我过去是为了何事?”
崔嬷嬷很是客气的行了一礼:“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有些事情还是请娘娘移步永福宫当面问太后才知道。”
雅妃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见崔嬷嬷一脸慈祥,又不免在心底自嘲自己的多心。
她轻然一笑道:“既然太后有旨,纤雅已岂能拒绝,崔嬷嬷这就请吧!”
崔嬷嬷别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后,淡然笑着转身在前方带路。
…………
另一边,若雪鸢急急的走进琪仁宫,却突然发现宫中似乎多了许多人。
珍儿一路小跑着过来,没有注意她的表情,附在她耳边便道:“娘娘,刚才老爷派来的人来过,说是有事找您,可您不在……”
“这些人是我爹派给我的?”若雪鸢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些,终于有了丝笑容。
珍儿吞吞吐吐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一见她这副模样,若雪鸢的心又凉了下来,语气也不自觉冷了几分:“既然不是给我的,那这些是什么人?”
“是……是皇上,皇上在殿里候着娘娘呢!”珍儿低声道,往通亮的大厅望了几眼,意思很明显,让她小心点。
因为皇上大人现在很不爽!
百里长风自喝下那晚药开始,总觉得自己遭到了若雪鸢的戏弄。
堂堂一国之君,竟被一个女人的几滴眼泪给征服了,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也不知是出于内心里那一点对某个人的思念,抑或是对某个人的记恨,总之他来了。
来到了琪仁宫。
却只看见奄奄一息的张丰年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再就是一群看见他之后噤若寒蝉的宫女太监,想见的那个人却了然无踪。
正当他等得越来越心烦时,门口传来了侍卫们问安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竟莫名的喜悦起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连他的嘴角都缓缓有了上翘的趋势。
然而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见若雪鸢一脸寒霜气势汹汹的奔了进来,后面跟着大惊失色的珍儿。
不明白她为何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百里长风将手里已经凉了的茶水搁在茶几上,悠然问道:“这么快就忘了礼数?见到朕竟敢如此态度……”
“态度??奶奶滴!百里长风你去死!!!”
若雪鸢徒然一声暴喝,把珍儿吓得呆愣在原地,就连躺在另一头房间里昏睡中的张丰年都似乎身体颤了颤。
没有人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的拧着拳头冲向百里长风。
就连百里长风自己,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她整个人缠住,怎么推也推不掉。
百里长风气得青筋毕露,他开始怀疑,若雪鸢是不是疯了!
他怒喝道:“若雪鸢,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朕马上下来,否则朕现在就下令把你打入冷宫!”
这句话非常突兀的刺激到了若雪鸢,想起雅妃的话,想起这几个月来的一切,想起他的失忆,想起他曾经的呵护……哪怕这一切她都只是个替代品,可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会哭会笑会怒会悲会恨会爱亦会感动的人。
她喜欢若天远的慈爱,喜欢雅妃的温婉与贴心,喜欢珍儿憨态与天真,喜欢张丰年的谄媚讨好……
她更喜欢百里长风那无时无刻裸露在外的真情,那种真切而诚挚的爱护与疼惜……
在这一刻,她把所有的错误都怪在了百里长风身上,要不是他失忆,要不是他对百里天行那么宽容……她今天就不会落在今天这种局面里。雅妃也就会被阮妃视作挑拨她与淑贵妃的导火索!
要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因为自己仅有半年生命而心中开始遗憾。遗憾生命的短暂,遗憾自己未及表白的情感,遗憾他从不知现在的她已然是另一个人……
第3卷 一百四十八
在这样一个尔虞我诈的后宫里,比起从前,她从没活这么沉重这么提心掉胆过。
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她突然感觉到所有的怒火就这样缓缓溶进血液,流向四肢。
一种暴力的因子在心中跳跃,她迫切的想随便找个人发泄一顿,哪怕眼前这个人是她惹不起的人物……
‘嘭’的一声,在珍儿有尖叫声中,在百里长风惊愕的目光下,她一拳砸在了他的左眼上!
百里长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送上门让一个女人殴打,而且更让他抓狂的是,他竟然没有想要还击的**,有的只有怜惜与心疼。
“若雪鸢,你给我冷静一点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个翻身将若雪鸢压在了贵妃茶几上,一地碎片就此诞生。他一点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若雪鸢那双通红的眸子里盛着的情感。
他将她的双手抓住,不自觉的放软了语气轻声问道:“鸢儿,你刚才去哪里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若雪鸢颤抖地喘着气,眸中愤怒的光芒渐渐褪去,倔强的神色又缓缓回归。
她深深地凝视着百里长风,喃喃问道:“百里长风,你要是什么都没有忘记该多好……”
如果什么都没有忘记,百里天行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机会把开始布置一切,令他的生命处在危机当中;如果什么都没有忘记,雅妃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如果什么也没有忘记……该多好!
百里长风神色一黯,轻轻放开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如果不曾忘记,他是否曾经是这样抚摸她的?
若雪鸢只觉浑身如浸在寒潭般打了个冷颤,又似乎有一股子陌生而熟悉的暖流从心底涌起。
四只眼睛在空中交汇,有种异样的电流在纷纷涌进两人的心里。
珍儿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前一刻似乎就要大打出手的两人,此时却诡异的越来越近……
感受到百里长风温热的呼吸喷在唇边,若雪鸢的心里澎澎澎地急速跳动。
就在百里长风的唇几乎要贴上来时,兀然从他挺直的鼻梁下滴出几滴红艳艳的鲜血……
然后越来越多,最后血流如柱,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珍儿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神情想笑又不想笑,她单纯的认为,皇上抵不过娘娘的魅力,既然喷鼻血了!
而百里长风则一脸巨黑,显得极为恼火。
只有若雪鸢,怔了一下,便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可能。
正这时,一名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叫道:“娘娘,娘娘,不好了,张公公吐血了!”
本能的,若雪鸢为了推开身上的重物,用力一‘顶’,某皇帝倒地边流鼻血边在在心中唱起了百花残,满地伤……
若雪鸢却似乎毫无察觉般飞一般的奔向张丰年的房间。直到身后响起某皇帝暴跳如雷的吼声,她才想起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儿!
她飞快地对身边的宫女道:“你马上去太医院把宁扬宁太医请过来,嗯……多请几位,就说皇上受伤,急需救治,必须马上赶来!”
小宫女一听,脸色一紧,应了一声后急步跑开。
……
永福宫,静谧非凡。
雅妃与太后面对面坐在塌上,中间摆着一盘围棋。
玉蝶候在门外,殿内只有崔嬷嬷一人侍候。偌大的殿内,只偶尔响起一两声棋子落下的声音。
雅妃每下一子都隐晦的扫看太后一眼,见她一派沉着淡定,她的心中愈发的心浮气燥起来。
该她落子时,她因走神,差点连棋子都没捏住。
太后一见,连忙制止她落子。
“纤雅心中藏有什么心事,不知可否跟哀家说说?兴许哀家能够帮助你也未可知。”太后抬手示章崔嬷嬷收起这局没有结局的棋,温和的望着雅妃。
雅妃柔柔一笑,心知太后绝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自己下棋,但她又不能直接问出口,于是便委婉的答道:“臣妾平生心愿已了,如今只希望安安分分的过好下半辈子。”
太后听罢,却不以为意:“你年纪轻轻,何必过早的考虑下半辈子。听你说心愿已了,可是哀家倒觉得,你的心愿未必真的已了。”
雅妃心中一动,知道太后要说出她的目的了。
果然,太后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雅妃:“长风至今还没有宠幸过你吧?”
雅妃神色一僵,急忙说道:“皇上心系国家大事……”
“一国之君繁衍子嗣也是国家大事!”太后打断她替百里长风的开脱之辞,依然笑得温静平和:“纤雅啊,宫中女人不比宫外女子,佳丽三千,宠辱更迭只在一朝一夕。你若不去争取,便什么也得不到。”
“哀家第一眼见着你就颇喜爱你,在哀家眼里,也只有像你这样温婉动人知书达礼的女子才配当一国之母。”
雅妃脸色更加雪白,她赶紧跪倒在地,忙道:“太后,臣妾无才无德没有资格坐皇后,臣妾也从未想过要做皇后。”
太后神色一僵,随即笑道:“谁说你没有资格?哀家说你有你就有。至于你想未想过哀家就不知道了。听说你跟雪贵妃关系极好,是不是因为皇上喜欢雪贵妃,所以你才这般委屈自己?”
雅妃正想分辩,太后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其实一国之君哪能只爱一个女子,像先皇陛下,一生当中同时爱上几个妃嫔。你要知道,皇帝不同百姓,皇帝的女人也不能只有一个。雪贵妃得宠,你为何不行?”
“太后请恕臣妾无礼,只是臣妾心中早已有决定,此生不与雪姐姐争夺任何东西,就算是皇上,臣妾也不会与她相争。”
雅妃起身咚地一声跪下去,言辞诚恳而决绝。没有一丝做作之意,不禁让太后为之心酸。
想当初,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看她的样子,再期望她决定有所改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但并不代表没有别的方法。
太后眸中精光频闪,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雅妃也不敢擅自起身,只得静静地等着她慢慢思考。
终于,太后仿佛瞬间又回复到了先前一脸平和的样子,笑道:“是哀家糊涂了,既然你跟雪贵妃之间的感情如此深厚,哀家就不勉强你了。哀家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早点抱皇孙,所以有些急切了些。”
“臣妾明白。”
“嗯,明白就好。”太后往窗外望了眼:“你陪哀家下了这么久的棋,天也这么晚了,哀家着人送你回去,记得日后多到哀家宫里走动走动,啊?起来吧,别跪着了。”
雅妃起身,总觉得太后转变的有些诡异,按理说,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改变主意的吧?
难道是看自己不听话,想找另一个人与雪姐姐争宠?
想到此,雅妃不禁叹了口气,最近事情为什么总是一桩接一桩的涌来?看来自己跟雪姐姐的处境确实不怎么令人心安啊!
第3卷 一百四十九
光阴如梭,时光飞逝。
转眼间,若雪缘又在这异世的后宫里过去了近半个月。
这天,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满天黑云压城,带着磅礴气势莅临皇城。
呼啦一声闪电,将昏暗的天际照地冰冷的亮,然而也只是瞬间,又回复了大雨即将倾盆的晦塞。
这时候,除去尽忠职守的皇宫护卫外,能躲进房间的就绝没有在外面走动的。
然而,在通往琪仁宫的大道上,却正有一名分健壮的男子急步行走,神色间凝重而焦急。
‘轰隆’!
一声炸响,仿佛响在耳边一样,随即便是哗啦啦如同瓢泼的暴雨。
春季早已过去,此时正值夏末初秋,这样恶劣的天气极为少见,就连温度都似乎随着这场大雨骤然下降。
若雪缘走到门口,望着烟雨蒙蒙的天空,神色深沉难以揣测。
张丰年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彻,他此时动作奇怪的一摇一摆走到她身后,也望了望天空,不禁问道:“娘娘是在看什么呢?”
“你说你们家百里长风要虐待我到什么时候?”她没有回头看他,略带自嘲的语气道:“都怪我自己脚贱,偏偏踢了他一脚,还踢到了不该踢的地方。”
张丰年面上有些尴尬。自他醒来得知,若雪鸢情争之下竟然用膝盖顶上了皇上的某个点,接着不出所料的,某皇帝阴沉沉的开始了他虐待人的生活。
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若雪鸢先后无故被罚……
第一天, 一向走路稳妥的她莫名其妙在百里长风面前摔了一跤,打翻了他的砚台,被罚站一夜岗;
第二天, 她端去的茶水竟然变成了盐水,她被罚扫了一天的天辰宫;
第三天, 她因为忘记见百里长风要行礼,结果很不意外的,百里长风罚她对着空气练行礼练了一天……
虽然都是些小惩罚,但长时间下来,正常人都该有些憔悴什么的。然而,就连百里长风也愕然无语的是,十几天下来,她不仅没有被整得奄奄一息,反而生龙活虎,精神奕奕。
就连这会儿,她也是趁着百里长风批奏章的时间回到琪仁宫。
望着黑沉沉的天空,若雪鸢心中不禁又对百里长风那些小伎俩不屑起来。她当初学殆拳道时脚手骨折那是常有的事情好不好,在家她也并不是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娇娇小姐。从小就被教育要自食其力的她早就在老妈魔鬼的训练下练就了一身铜腔铁骨,虽然这副身子不是很强,但也相当不错了。
“娘娘,皇上这会儿该批完折子了,奴才估计您也该到天辰宫去侍候着了。”
张丰年开口提醒道,生怕等会儿她再被皇上逮着机会再被罚。
若雪鸢点头表示知道。半个月下来,她不说摸透了百里长风所有的生活习惯,但也多少了解了许多。
她微侧过头,说道:“你还真把我当成他的宫女啊,要不是我得想办法让他恢复记忆,你以为我会干端茶送水的事情吗?”她阴阴的冷哼道:“等他想起来一切,看我不虐死他!!”
听她这样说,张丰年倒希望皇上永远别想起来,否则依照皇上从前对她宠爱程度,被虐待那是绝对的!
珍儿端着一碗热茶过来,听到她这样说,噗嗤一笑:“娘娘大言不惭,您虐虐奴婢还行,哪能去虐皇上啊。”
若雪鸢瞪了她一眼,正接过茶杯凑到唇边,就见雨雾朦胧中有一人影缓缓清晰起来。
空中雨水如泼,这人一身侍卫装束紧贴着他壮实的身躯,纵然身在雨中,他依然昂首挺胸,身姿傲然笔直。
一见这人,若雪鸢低呼一声:“是万毅!”
对于这人,珍儿与张丰年并不陌生。
若天远去西北之前就已经派了三十六名高手暗中给了若雪鸢调遣,万毅就是其中一个。
若天远不愧是一切名将,并不是一般的猛夫凶卒,就连后宫,他都安插了许多人进来,这更加方便了若雪鸢。
如果想在后宫培养自己的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有了若天远的帮助,对于后宫的掌控,她又多了一些助力。
此时看万毅急匆匆的模样,若雪鸢猜测,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雨这么急切的来到琪仁宫。
她迅速将茶杯放回,飞快的吩咐道:“张丰年去拿几件你的衣服来,珍儿去煮碗姜汤,马上去!”
片刻间,万毅已经到了近前。两人一同走入殿内,不待若雪鸢发问,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
若雪鸢接过纸条细细的看了起来,万毅在一旁神态凝重的低声道:“将军曾说过,西北之乱非战争不能解决,要想平息西北,要么皇帝更换,要么西北军灭。杨帆虽是将军一手提拔,如今忠心的却并非当今皇上,劝降无用,将军只能采取战争。”
接下来的情况,若雪鸢从手中这张小小的纸条上已了解了一些。
西北军方在首战中慌乱溃败,却没想到只是诱敌之计。
若天远麾下一名副将由于过于轻视对方,未得到上级批准,在未完全了解对方军力的情况下贸然追踪,结果全部被歼灭。
据信上所说,对方人马如神兵神将般让人难以匹敌。对方只区区两百人,居然大败那副将手底下八千人。
而更让若雪鸢都心悸的是,这场以少对多的屠杀只仅仅维持一刻钟而已!
若天远在信中说这只军队的强悍远远超出了意料之外,他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到京城。最后嘱咐她,要千万注意百里天行的动向与百里长风的人身安危。
她收起信,问道:“百里天行最近都在做什么?”
万毅皱眉道:“秦王最近除了上朝便鲜少出门,没有什么大动静。但朝中却出了许多关于皇上的谣言。”
若雪鸢眉梢一跳,急问道:“什么谣言?”
“有少人私下说如今的皇上并非真正的皇上,是被一些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找来的替身!”
若雪鸢勃然大怒:“是谁干出来的!!”
万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小姐,属下暗中查过,最先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李怀仁!前些天,他在朝堂之上公然弹劾小姐惹皇上大怒,当天晚上喝醉了酒说出这句话,却不知其他大臣怎么会知道,在私底下纷纷传开。”
若雪鸢不禁眯起了眼,眸中寒光乍现,让万毅一愣。
随全他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果然是父女,就连生气时的模样都如出一辙!只是相比若大将军,她却少了几分真真正正的杀气。
正这时,一句太监冒着大雨急促的喊道:“娘娘,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第3卷 一百五十
“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天空中徒然响起一声闷雷,若雪鸢正准备说话,听到这个消息后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怔怔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太监小玄子。
小玄子是张丰年曾经一手**起来的,做事说话都分外灵活聪明。
这会儿他脸色稍显苍白,豆大的雨水不断从他脸上、头上落下,当他终于跑到若雪鸢面前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娘娘……皇……皇上在去往永安宫的路上被突然出现的刺客偷袭……”看着若雪鸢阴沉的脸,小玄子连大气也忘了喘,一口气说到了底:“近卫军赶到将刺客全部就地格杀,皇上头部受到创伤,晕了过去,现正在天辰宫太医治疗,情况不明!”
若雪鸢仿佛被雷劈中了般,好半天没有动作,万毅刚张嘴欲开口说话,就见她徒然揪住小玄子的衣襟,神色阴冷的喝问:“宫中戒备森严,大白天的怎么会有刺客!!那些宫廷侍卫都是一群饭桶吗?!”
小玄子本来就跑得有些虚脱,这会儿被她狠狠揪住,堵住了空气,他的脸涨得通红。
“奴才……”
“小姐!”
万毅将若雪鸢拉开,严肃的低声道:“皇宫里几次三番冒出刺客,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
若一想到百里长风又受伤,她脑海中就蓦然想起当初他为了保住自己滚落山坡满头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
万毅的话在耳边如同风声嗡嗡响,她却什么也没听清楚。
她推开小玄子,不顾万毅及小玄子的呼唤,冲去暴雨中一路朝着天辰宫奔去。
小玄子准备跟上,万毅却一把拉住了他:“皇上遇刺之时你也在场?”
小玄子有一瞬间的茫然,万毅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把将他提到殿内。
“雪贵妃会有人保护,你不需担心。”万毅冷盯着小玄子,丝丝寒气萦绕眸中:“现在,告诉我当时的情况。”
………………
若雪鸢冒着大雨到达天辰宫时,宫里只有几个太监宫女,见到她来,纷纷跪下行礼。
“贵妃娘娘万福!”
纵然百里长风当着众妃嫔的面儿将若雪鸢贬为宫女,其他宫的下人们怎么对待她是别人的事,但天辰宫里的人向来比别人多个心眼儿,就凭皇上对她的重视,即使对方只是一个小宫女,这些人也只有讨好的份儿。
若雪鸢没心思管这些人,直直的冲进大殿。
等到看到安然坐在软塌上的百里长风,她不知因为担忧或是奔跑而急速跳动的心脏似乎安静了些。
她长长的吁出一口浊气,狠狠的抹了把从头上不断淌到脸上的水。
此时,大殿之内除去她仅有两人。宁扬正细心的为百里长风包扎伤口。
若雪鸢仔细的看了看,百里长风其它地方都不见受伤,唯有脑袋上那一圈圈绕头的白布有红色的血迹湛出来。
真如小玄子所说,他头部受创。
可是,不是说他晕过去了吗?
见到她来,百里长风抬了抬眼皮,却什么也没说,安静的有些诡异。
若雪鸢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趋步向前急声问:“感觉怎么样?”
百里长风紧锁着眉头一声不吭,让她更加担心。
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想到这可能,若雪鸢开始心慌慌,宫外那次为救她,他头部重创失了记忆;这次又同样是头部,又会怎样呢?
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她盯着大眼,满怀希冀的又问了一遍:“百里长风?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百里长风仍不答,她不死心,再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这次是宁扬代替百里长风回答,他叹息道:“微臣已经替皇上看过了,头部的伤没有大碍,只是不知为何……皇上却一直不说话也不搭理人。”
宁扬说话间,时不时的叹息,而百里长风则抬起眸一直紧盯着若雪鸢,眼神显得迷离涣散。
若雪鸢只觉得一股热气冲向口鼻,就连呼吸都在发颤:“宁太医,他……会不会变傻?”
“这倒不会……”
“你是……鸢儿吗?”
正在这时,一只骨结分明手指纤长的手轻轻的搭上了若雪鸢的胳膊。
她惊愕的瞪大眼,一刻也不敢离开百里长风的面庞。
殿外的雨声如雷鼓,电闪雷鸣听起来极为骇人。狂风肆虐,雨珠翻飞。雨水的声音仿佛盖过了一切生物的声音。
然而,百里长风这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疑问,却如殿外的炸雷般冲破雨声灌进她的耳里。
这一刻,她不知道心中是怎样一种心态。嘴唇嗫嚅了几下,却终究未发出半个声节。
百里长风似乎有些疑虑,垂下眸子静思一片刻,殿外的雨声似乎都随着他的沉思而渐渐消失。
徒然,他温柔一笑,温润如玉,柔和如二月春风,一双星眸灼灼发光。
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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