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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鸿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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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悟性!你不修鬼道真是可惜了,我现在正式决定一定要传你鬼道,鬼道一定会因你而发扬光大的,哇哈哈!”古塔边笑边道,仿佛一直在边上蹦跶。
“我去你个头的鬼道!”王放大声道。
古塔并没有生气,“没事,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修习鬼道的。”
沈少志还以为王放在骂自己,恨得咬牙切齿,霹雳腿连环不绝,直攻王放要害。
王放略觉有些吃力,缓缓睁开眼睛,凝神接招,流云掌幻化开来,被使到了极致,尽破沈少志的腿法。不过,此刻的王放已经筋疲力尽,苦苦支撑。
沈少志也好不到哪里去,用腿明显要比用掌更耗力。二人现在拼的是毅力。
“撑住,哈哈,撑住!”古塔笑道。王放仿佛能看到古塔四脚朝天地躺着,嘴里叼了跟狗尾巴草,然后边笑边跟自己说要撑住。
王放知道谁先将力气耗尽谁就输了,当下收回左掌,只留右掌轻轻拍打沈少志的霹雳腿,配合身体微转,才堪堪躲过。如此数次,王放提起所有的气力,在沈少志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化掌为拳,一拳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脚底板上。
沈少志被打了个四脚朝天,再也起不来了。
王放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起来啊,继续啊,下面还有许多高手呢。”古塔还在耳边一直说着风凉话。
“我不行了,再打下去,七岁的小女孩都能把我推到。”王放摇摇头。
“快起来啊,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来临,练气一二层的那两个小子蠢蠢欲动了。”古塔像一个唠叨鬼一样在耳边一直啰嗦。
“要打你自己打,我实在不行了。”
“哎,年轻人真没毅力。”古塔叹息一声道:“也罢,让古爷帮你一把。”
古塔话毕。王放只觉一股透凉的东西从腰间传来,顷刻间散布在五经六脉,全身打了个冷颤,白色的雾气从背上、后脑勺蒸腾开来,那股子疲倦一下子神奇般地消失了,所有的力量又奇迹般地回来。
王放又稳稳地站在了场中,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并没有汗水。
“这……”沐震声也看得稀里糊涂,活了半辈子也没看到过有人会在后背生烟的。
“这小子有些不简单啊,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詹先生道:“陈降,去把师弟扶下来。周寒,你上。”
詹先生转头对沐震声道:“周寒是青山镇镇公的公子,四段灵根,炼气一层,无论身世和天资都是最出色的,只是脾气倔了些,像镇公。”
“原来是镇公的公子。”沐震声点点头,镇公是卫国在青山镇最大的官,寻常商户根本没在他的眼里。
此时,人群后方,一位俊朗飘逸的男子腰悬宝剑,面带微笑,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在他心里台上的一起都不过是在为自己增花添绣,这个舞台的主角注定是自己。他就是欧阳宣。
“周寒,炼气一层?”王放早在青山派开山收徒的时候就见过周寒,当时周寒就排在丁雄和自己的前面,这位炼气一层的少年当然给王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周寒深吸一口气,真气外放,胸口顿时鼓囊起来,衣袂随风飞扬,隐隐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冷冷地说了三个字:“周寒,请。”
“怎么办,怎么办,好像打不过啊。古塔,快帮帮我。”
“怎么帮?没法帮啊。”古塔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王放叹息道。
“放心,炼气一层而已,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厉害,不过是拳脚更有力些罢了?”古塔道。
“你先来。”周寒随意道。
“那就不客气了。”王放硬着头皮,使出一套**通臂拳。
“啪啪啪。”几拳尽数打在周寒的手掌上,一股喷薄的外力从手掌中传递过来,不仅**通臂拳被轻易化解,还让王放吃痛不已。
“你打完了,该轮我了。”周寒露出一丝冷冷的微笑,双掌成刀,凌厉的掌风扑面而去。
“佛门韦陀掌!”周寒喝道,这套韦陀掌极讲究基本功,掌法虽然简单,但是拳理很是晦涩,常人难以领略一二,据说佛门弟子都以韦陀掌的造诣深浅看其天资高低。
“八卦掌!”
“流云掌!”
“形意拳!”
……
“我也韦陀掌!”
王放将自己会的掌法使了个遍,依然难当周寒的韦陀掌。
台下的人看的是瞠目结舌。
“外家功夫想胜练气一层,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更何况周寒的韦陀掌比我的流云掌还要扎稳三分。”说话之人乃是丁雄,他站在人群中良久,本想一显身手,但是开始的时候不屑上台,后来因为王放在又不愿意拂了他的面子,现在他的想法就是让王放早点败下阵来,自己好上去跟周寒切磋一二。
“傻小子,慌乱什么?”古塔斥道:“你就权当对方力气比你大些,那又怎样?好好打好流云掌。”
“对,那又怎样?”王放自己默念了一句,这句话好像王放和古塔唯一的共同语言,两个人都老喜欢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王放凝神屏气,双掌坦然放开,面对周寒的凌冽的攻势,王放避其锋芒,左躲右闪,不断用掌锋攻击周寒的手腕。
周寒虽然占了上风,却也一直拿他不下。
“好样的!化掌为拳,用**通臂拳,攻其掌心!”古塔的声音不断在耳畔响起:“好,再化掌,用韦陀掌稳扎稳打,再变!八卦掌,掌掌相辅,步步为营!”
王放的掌法越打越娴熟,不断幻化的双掌,绵绵密密,如春风细雨般,扑面而去,周寒纵有真气防身,也稍觉气闷。
“王放!想要打到他,仅靠这几招还是不够的。”古塔道。
“那怎么办?”
“我教你**通臂第四篇。”古塔道。
“第四篇?”王放微微一愣,“枫林书店中所有的书都只有三篇,哪来第四篇。”不过古塔是妖孽,有第四篇也不算稀奇。
“记住了,**通臂第四篇:双足立根,双拳互错,纳气于胸,凝力于臂,通臂于肘……”
“凝力于臂,通臂于肘?我怎么没想到。”王放如梦中惊醒,肘能使出的力量显然要比拳大的多,这倾力一搏,好比野猪撞树,凶猛之极。
“好!”王放趁着暂时与周寒打成平手,当下依古塔之言,马步扎稳,集全身力量于肘部,如隼鹰扑食,一肘子狠狠地撞在周寒的掌上,继而破开双掌的防御,用肩膀狠狠地撞在周寒的胸口上。
周寒一个踉跄,摔倒在台下,捂着剧痛的胸口,双目狠狠地盯着王放,眼中仿佛有无限的恨意。
台下并没有人同情周寒,又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
“这怎么可能?”丁雄望着台上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一直觉得王放不过是一个杀猪的小子,谁曾想空手竟能将炼气一层的周寒打趴下,这太离谱了。
沐震声再也忍不住了,向管家招了招手,道:“查一下台上的少年。”
“回家主,不用查了。”管家回道:“台上的少年名叫王放,家住在青山镇最北边的山脚下,不过是个杀猪的,家中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祖父。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杀猪的?”沐震声好像是听错了什么?
“不会搞错吧。”詹先生也像是听到了奇闻怪事一般。
“不会弄错,桌上的猪肉都是出自这个少年之手,比寻常屠夫宰杀的猪要好吃的多。”管家如实道。
“竟有此事?”沐震声不可思议地道。
“我尝下。”詹先生夹起一片红烧肉放入嘴中,咀嚼了半响,道:“肉质果然细腻的多,原来镇中有名的杀猪少年竟然是他!”
第 011 章 拜见岳父
王放站在台上,揉了揉奇痛无比的手肘,心中暗骂古塔这个家伙教了他什么破招式,不过好在,今天威风八面,想必沐依依也早就看到了。
“先生,让我上去教训他一下。”陈降看到自己师兄弟一个个被王放打到,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不。”詹先生举起手拦住陈降,道:“你和周寒水平相当,以车轮战赢了他,我们青山书院也不见得光彩,要是输了就丢脸丢到家了。”
正在詹先生和陈降说话之际,一道人影一路脚踏桌缘,从几十米开外挤进人群中间,平地一跃就上了高台。
直到他落定,众人才发现这少年不仅衣饰华贵,而且本身高挑俊朗,再加之腰间悬着一把镶金嵌玉的宝剑。卓尔不群的气质,简直让所有的少女都春心萌动。
此人正是欧阳宣。
王放也被欧阳宣的身手和气度给惊呆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比自己稍长两岁的少年是沐依依非嫁不可的男子,不过好在听沐震声说他们有许多不能成婚的理由。
欧阳宣解下腰间佩剑握于手中,微笑道:“原来是你。”
“是啊,是啊。”王放傻里傻气地道。
欧阳宣道:“在下燕城欧阳宣,欧阳楚城是家父。沐家家主是在下娘舅,敢问少侠是哪家公子。”
“我?”王放被欧阳宣说得一愣一愣的,什么燕城没去过啊,什么欧阳楚城根本不认识啊,只能讪讪地道:“我无父无母,普普通通,杀猪的。”
台下一阵哄笑声。
“杀猪的?”欧阳宣眉头一皱,似乎没搞明白杀猪的是什么东东,少爷当久了,可能连猪都未曾认识过。
“让您见笑了。”
“你既佩刀,想来应该是炼气一层或者是炼气二层了。我今日就讨教下你的刀法。”欧阳宣道。
“这……刀法我还可以,可是我根本不是炼气一二层的啊!”王放无语道。
“那就是炼气三层了!既然刀法还可以,那就接招吧。”欧阳宣宝剑出鞘,自信以自己十八岁的年纪就能达到炼气三层的成就在这青山镇应该少见了,对方顶多和自己一样。
“我的古塔祖宗,还配有宝剑的,怎么搞?”王放默念道。
“额,貌似是炼气三层,我也没办法了,你好自为之吧。”古塔回道。
“我x你祖宗!”王放破口大骂,古塔这家伙骗自己上台,现在全然不管不顾了,真是打他屁股的心都有了。
欧阳宣气灌宝剑,宝剑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仿佛响尾蛇般令人望而生畏,随即一个剑花被挑起,宛如风中的百合般,煞是好看。
到了欧阳宣这样的修为,卫国已经允许他们佩剑了,还提倡他们炼制本命武器,假如人器合一便能有莫大的神通。欧阳宣虽然还未能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不过这把宝剑已经被祭炼成为他的本命剑,比外门功夫已经高上不止一筹了。
“我的乖乖,也太厉害了吧!”王放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要被刺上一剑还不一命呜呼。
“快出刀吧!难道你还想徒手生擒我不成?”欧阳宣气道。
王放眼见欧阳宣越来越近,剑光飞舞,直逼自己胸口,情急之下,拔刀迎击。
全场只听见“当”一声。
王放还刀入鞘。
所有的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片刻后,才发现欧阳宣的宝剑已经被折为两段,一口鲜血从他嘴中喷涌出来。本命剑被毁,欧阳宣受了不小的内伤。
“杀猪多年,准头还是不错的。”王放拍了拍腰间的杀猪刀,自己也不相信不可一世的欧阳宣就被自己一刀解决了。
“什么情况?”沐震声无比震惊。
“看来这小子手中的刀不一般。”詹先生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因果,“恭喜沐兄得到乘龙快婿。”
欧阳宣被抬走治伤。
自此,再也无人上台。
王放笑眯眯地从台上走下来,径直走向沐震声那一桌,挪开桌椅,双腿跪地,重重磕了个响头,道:“小婿王放拜见岳父!”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这……”沐震声被被弄的一愣一愣的,连忙道:“快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
王放依言起来,道:“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天地尊亲师还是要跪的,岳父即亲父。”
“这小子。”詹先生也被王放逗得有些无语。
正在众人欢笑之际,只见一道红色的人影自远处翩然而至,随即,一股巨大的冲力重重地撞在王放的胸口。
王放的身体宛如纸鸢一样被高高弹起,一直撞开九张桌子,方才停下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来。
众人皆出乎意料,想不到竟会有如此变故。
王放还没搞清楚状况,定睛望去,看到撞向自己的是名红衣少女,“沐依依!”
“哼!一个杀猪的敢打伤我表哥,居然不要脸还想娶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沐依依先前躲在闺阁中不敢出来,后来听到丫鬟说欧阳宣被打伤,她气冲冲地跑过来,确认了是王放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凝聚了全身的真气,狠狠地撞击在王放身上,差点把王放打散架。
“哼!原来沐家主的比武招亲不过是戏耍我们穷家子弟。”王放双手撑地,缓缓站起,用衣袖擦了擦带血的嘴角,并没有直接喝斥沐依依。
“小兄弟真是折煞沐某了。”沐震声连忙道,脸上面子也有些挂不住,这样的结局并不是自己料到的。
“爹,打死我也不嫁给这个杀猪的,一身猪屎味!”沐依依跺足道:“我认识你,你就是被青山派赶出来的没有灵根的屠夫。”
“住口!”沐震声喝斥道,旋即默念一句,“没有灵根。”顿时心思百转。
“哼!沐依依我娶定你了,你若不同意,婚后可以求我休了你!”王放捂着胸口的痛,傲然道。
“你!”沐依依被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兄弟,你若真想娶我家依依,沐某绝不食言,还请小兄弟家长明日带上聘礼前来沐家提亲。”沐震声道。
“爹!”沐依依急跺脚,差点将地板跺碎了。
“当真?”王放欣喜地问道。
沐震声抬手制止沐依依说话,又道:“不过我沐家在青山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聘礼不能辱了我沐家的面子。”
“那怎么样才算不辱你们沐家的面子?”王放知道对方是要用财帛压人了。
“红绸十匹,黄金百两。”沐震声道。
詹先生微微摇头,心中觉得沐震声做事不厚道,不过迫于情面,他也没有说什么。
“哼!”王放鼻中重重出了一道冷气,道:“不过是欺我穷。”
“少侠何出此言,以沐某今时今日的地位,嫁女儿要个百八十两金子的聘礼也不算为过吧。”沐震声的脸色顿时变得古井无波,一副冷冷的表情却拒人千里之外。
“好!”听罢沐震声这一番话,王放也顿时变得豪放起来,大叫一声“好”,随即道:“一百两不算多,我希望到时候沐前辈能践诺守信。”
“爹!”沐依依听了王放的厥词,不知道是真是假,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连跺脚。
沐震声冷着脸,向沐依依摆摆手,表示这事情他能搞定,道:“好,那沐某就等少侠三日,三日后请少侠携长辈带聘礼前来提亲,到时候沐某倒履相迎,否则,三日后小女就许配他人。”心想百两黄金对大门大户来说也许不多,但对贫寒人家绝对是不小的数目,加了个期限定能让这个穷小子知难而退。
“三天,x你姥姥!”王放心中一嘀咕,心想事已至此也没有其它办法,狂笑一声道:“哈哈,三日太长,岳父等得及,小婿还等不及呢。明日是黄道吉日,还请岳父不要出远门,等小婿的聘礼。”说罢扬长而去。
只剩下沐震声和詹先生面面相觑。
沐依依则是狠跺地板,哭着鼻子跑回了闺房。
众人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王放出了沐家,一溜烟地往回跑,要是被大家知道自己所有的家产才不过五两金子,估计刚才几百个人都会活活笑死。
“古塔,古塔!”待到无人处,王放马上向古塔求救。
“什么事?”古塔伸了个懒腰,双眼迷离地出来了,它在打架打完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由于身体还未复原,每天只能不断睡觉来弥补。
“古塔,你不是会捏草成精吗?给我弄几颗圣灵精华来,让我去换个百来两金子,明天娶老婆用。”王放想跟古塔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捏你姥姥!”古塔愤愤地道:“你是要我的老命吗?我现在身体虚的很,实在帮不上你。”
“你昨天不是轻轻一捏就弄出一丁点了吗。”
“哎,要知道昨天弄出那一点已经要了我老命了,我现在灵魂都还残破,凝结圣灵精华需要太多的魂力,我实在帮不上你。”古塔无奈地道:“要不是昨天想让你见识下我捏草为精的能力,我何至于花这么多魂力。”
“浮夸!”王放无语,本以为夸下的海口能让古塔填补一下,没想到现在希望全落空了,明天还怎么去沐家,或者从此以后干脆隐姓埋名跑路算了。
第 012 章 镇西林家
王放无比郁闷地踱到家中,见到家里四下无人方才想起爷爷已经走了,马上摸出怀中的信,细细读起来,“镇西林家,刀为信物……”王放念了一遍又一遍,“原来我有母亲,她叫林琴。”
“母亲,母亲……”王放的手指狠狠地掐入信纸中,这是一个十几年来常常魂牵梦萦的称谓,这是一个多少次让人潸然泪下的呼唤,如果说寻找父亲是一种执念,那么寻找母亲是与生俱来的。王放几次在梦里想象自己母亲的模样,可是在梦中永远是那么模糊。
“去看看我的母亲长什么样。”王放擦掉泪水,自己对自己说道。
镇西林家也去过几次,不过从来没觉得那里跟自己有什么深层次的联系,每次去都是杀了几头猪就回来了,只记得林家的大门比沐家还要宽大些,除此之外就再也没什么了。
其实王放决心去林家还有另一个目的,是找母亲看看能不能凑些金子娶了依依,毕竟这年头给儿子操办婚事是母亲应尽的义务,而且林家是大家族,这点金子还是有的。
到得镇里,往西俆行,穿过几条窄街,绕过几处大宅,前方道路渐渐宽敞,片刻后,只见一座比寻常宅院更高大的府宅立在道路左侧,朱漆的大门颇为气派,大门正上方一块数尺宽的巨扁横在上空,上书“林家商会”四个大字。一个林家当然不能称之为商会,这个林家商会还包含了依附在林家周围的许多小家族,以林家为龙头组织成一个共进退的商业团体。
“林家商会,林琴。”王放心中默念了几句,一时千思百转,万绪纷扰,一股热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十六年了,为什么要到今日方才能母子相见。这中间到底有怎样的秘辛……”
王放擦去眼角的泪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走向朱漆大门。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林家也早已经关门谢客。
王放拾起门环,“当当”地敲了几下,等了片刻,并不见有人来开门,又抓起门环重重地敲了几下,方才听到里面有人应答。
“何人敲门?”开门的是一位约莫五十出头的长者,走出门来,看见一个稚气的少年腰挎一把短刀立在门口,稍一思索,道:“你是那杀猪的,可是今日府上没有请人来。”
“管家,我不是来杀猪的,我来找人。”王放来过林家数次,自然知道眼前这人正是林家的管家。
“找人?”管家皱眉纳闷道,“找谁?”
“林琴。”王放试探性地道出这两个字,其实他也不敢确定林家是不是真有林琴这么个人,保不定是爷爷记错了。
“林琴……”管家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阵变幻,甚至微微有潮红之色,“你再说一遍,你要找的人是?”
“我找的是林琴。”
“没这个人。”只听见“咣”一声,大门已经紧锁。
王放一阵郁闷,心中灵机一动,绕到林家后门,只见后门虚掩,王放轻轻地推了进去。
进得门来,两排不知名的小花夹成一条小道,左右是两厢不高的木屋,前面若干衣架,稀稀疏疏地挂着些衣物,想来是下人居住的地儿。
循着小道,王放一直往内走,虽然遇到些人,却也无人过问些什么,直至走到一扇大门,才看到左右两个彪形大汉挺立在两侧。
“干吗的?”一个大汉一脸凶相地道。
“呵呵,逛逛。”王放突然变得无话可说。
“看他形迹可疑,快去禀报管家。”另一个虬髯大汉道。
“这……”王放无语。
只片刻功夫,管家已经从前面赶到了后门。
“怎么又是你。”管家微皱眉头道。
“正是区区。”王放拱了拱手,有礼貌地回道。
“你走吧。”管家摆摆手。
王放并没有依言就走,他虽然不知道这位管家为什么对他这个态度,但想来人家定有难言之隐,解下腰上的杀猪刀道:“麻烦您转告林琴夫人,小子王放求见,她见到此刀就会明白了。”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便用了夫人二字。
门口两个大汉再听到林琴二字时,脸色一凛,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说了没有林琴这个人。”管家又重申了一遍。
“小子求见林夫人有极要紧的事情,有劳管家代为通禀。”王放说着说着,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心想母亲抛下自己十几年,现在想见上一面竟还要受她的人诸般阻挠,真不知道当年母亲是为了什么才走,心中爱恨交加。
管家见王放的言语极是诚恳,必中也稍有动容,道:“好,你把东西给我,于此地等我片刻。”说完,管家踱步而去。
王放从门中向内望去,见内中景色煞是好看。此时已是初秋时节,百花刚开始凋零,而门内景像仿佛比野外晚了小半个节次,花儿开的甚是浓郁艳丽,娇滴滴的,并不见有任何颓败的迹象。花儿四周栽着些整整齐齐的不知名灌木,叶儿娇小肥嫩,好生可爱。灌木中间嵌了几株杏树、枣树、桃树,还有若干无花果。放眼望去,花儿树儿倒是普通的紧,只是那股子精神劲儿比了外面的花花草草强了不只一分。
王放自顾自在四处打量,两个大汉也并不说话,像两个门神似的,半分不动。
过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门内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后面跟着的是管家。
中年汉子步履矫健,几个大步已经立在王放跟前。
“请问小兄弟如何称呼?”中年汉子虽然长相魁梧粗犷,但说话倒也客气。
“小子王放。敢问伯父贵姓。”王放知道眼前这位定是自己长辈,因而不敢妄问名讳,只消问问对方是否姓林便可。
“在下姓林,名伯谦。”长辈对晚辈通名已是不小的礼待了。
“见过舅舅。”王放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常言道见舅如见娘,这点礼数还是需要的。
“好孩子。”中年汉子满意地点点头,“跟我来。”
“哦。”王放跟在林伯谦的身后,心中想道,“靠,我的刀不会被吞了吧。”
穿过几条花丛中的小径,往北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前方楼榭成排,灯笼无数,高高低低的房屋连绵起伏,比沐家还要宽敞许多。
终于到了一处较僻静的所在,这里的房屋虽不甚高,不过清雅静谧,四间小屋堪堪围拢,俨然一个院中院,小院中种着些并不顶艳的无名小花,飘散出淡淡的幽香,一只洁白如雪的小猫在滴溜溜地打转,试图想咬下尾巴上的那粒恼人的跳蚤。
林伯谦挥挥手驱走拦在路中央的小东西,趋步走向正中房前,轻敲了几下门,然后垂手静等。
过了片刻,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老爷”。
林伯谦“嗯”了一声,便携王放入内。
屋中弥漫着一股很淡的香味,吸入肺中舒服之极,顿时全身舒泰无比。
“是伯谦吗?”内室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续道:“进来吧,把小伙子也带进来。”
“奶奶,正是伯谦。”伯谦弓身答道,随即,拉了王放的小手,掀开帘布往内走。
入得内屋,只见一位头发苍白无比的老太太,斜斜地靠在睡枕上。巨大的梨花木床榻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床边的几上放着一个精致古朴的香炉,淡淡的青烟从香炉中缓缓笔直向上升起,待到半空才曲折散开。
老太太细眯双眼,仔细地端详着王放的杀猪刀,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王放一点。
王放见林伯谦不敢说话,自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过了半晌,老太太的注意力方才从杀猪刀上转过来,在王放身上打量一番,道:“果真是林琴的孩子。”
“快叫太外婆。”林伯谦轻拍了下王放的肩膀,催促道。
“太外婆好。”王放懦懦地吐出了几个字。
“好孩子。”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还好,不过也不好。”王放犹豫了下回道。
“哦?这是为什么?”老太太不解地道。
“这些年,爷爷带着我衣食无忧,一切都还好,只是……”
“只是什么?”老太太皱着苍老的眉头,看模样一把年纪了也是个急性子。
“只是……常常被人欺负。”王放嘟哝着嘴,吞吞吐吐地道。
“岂有此理!”老太太一拍床沿,道:“是谁。”
王放眼珠一转,心想此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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