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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品闺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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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语从钱袋里取出个小瓷瓶:“只要你把这个喝下。”
轩辕奕瞟了她手里的小瓷瓶一眼:“这又是什么?”
“你不用问,如果你信我,你就喝,不信我,就别喝,不过不喝的话,我下一步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到时候他们搜上门来,我也没辙了。”阿语淡淡的说道。
“你都不告诉我这是什么,就让我喝,阿语,好像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可以性命相托的地步吧!”轩辕奕哂笑道。
阿语眨了眨大眼睛,斜睨着他,奇道:“少爷,你这话我可真听不懂,你都跟我来阮家了,难道还不算是以性命相托?难道你只是来我家做客的?”
轩辕奕挑了挑眉,是啊!他早就是以性命相托了,就算他是在赌,也是拿自己的性命做的赌注。轩辕奕眉头一松,坦然而笑:“你说的对,我的性命早就已经交在你手上,除了相信你,我别无选择。”
阿语欣然点头:“你还没糊涂嘛!”
轩辕奕优雅的摊开一只手,阿语把小瓷瓶放在他的掌心,笑道:“喝吧!这东西很香的,味道应该不错。”
轩辕奕扬了扬小瓶子,戏虐道:“要不你也来一点?”
阿语笑颜如花:“好东西就这么一点,不够分的,你赶紧啦!”
轩辕奕瞅着阿语苦笑,他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牵着鼻子走,落魄至此,真是流年不利啊……
瓶盖一打开,立时一阵浓郁醉人的芳香弥漫开来,闻之欲醉。
轩辕奕一愣:“这是酒?”
阿语笑道:“是啊!是酒,让你喝了就烂醉如泥的酒。”
“你是想让我醉的不省人事,好由你摆布?”轩辕奕笑问道。
“正是,你敢不敢喝呢?”阿语反问他。
轩辕奕笑眯眯的戏谑道:“这有什么不敢呢?被你摆布,我求之不得。”
阿语白了他一眼,这人啊!不熟悉的时候,都挺会装的,装清高,装淡雅,装斯文……一熟悉起来,马上就原形毕露了,瞧他那色迷迷的眼睛,痞痞的坏笑,整个一披着羊皮的狼。
轩辕奕自认为酒量不错,就算再浓再烈的酒,没个半斤八两也休想灌醉他,这小丫头拿这么个小瓶子的酒就想放倒他?他倒要看看她想如何摆布他来着,轩辕奕仰头豪爽的将瓶中的琼浆一饮而尽。
“味道还不……”不等这个“错”字说出来,轩辕奕往后一倒,人事不知了。
阿语也没想到这三日醉这么厉害,简直是立竿见影,还好轩辕奕身后有张椅子,要不然这样直直的倒下去,非得摔出个脑震荡不可。
搞定,阿语拍拍手,捋起袖子,先收拾了下屋子,把他画的那些图都折叠了放进钱袋子里,免得被人搜到起疑心,再想把这个烂醉如泥的家伙丢进钱袋子里,阿语却瞪着个大眼呆住了。
这么大个人要怎么往里面放呢?这钱袋子堪堪能放进他的一只手而已,糟糕,她不知道该怎么把他弄进去。
得儿,赶紧回空间问问青闵。
“这间屋子是谁住啊?”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阿语大惊,搜查的人来了。
“回军爷,这屋子是小人住的。”李叔道。
“进去看看……”
李叔在屋外眼看着军爷要推门进去,急的心如擂鼓,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已经把少爷藏好了。李婶站在李叔身后,紧张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李叔回头看老婆子比他还紧张的样子,心中叫苦连天,这下完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还要再搜
“小姐,您竟然把外人带进空间来?”青闵震惊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陌生男子。
阿语悻悻道:“我也是没办法了啊!外面一大帮人在找他,要是被抓到,我也死定了,反正他现在喝了三日醉,烂醉如泥,什么也不知道。”
青闵郁郁道:“可是这也太冒险了,万一被他知道,小姐您会很危险的。”
阿语无奈的笑笑:“好了,你帮我看着他,我先出去,等下外面安全了,我就来带走他。”
阿语估摸着他们搜查结束了,这才从空间里出来,只见屋子里被人翻的乱七八糟,篾席枕头什么的都被丢在地上,阿语不由的腹诽:伯祖母竟会允许他们胡乱搜查?难道阮家所谓的名门望族不过是个虚名头,外人根本不拿阮家当一回事?
阿语从门缝里张望,只见一个身穿黑底绣金色边纹的男子在盘问李叔,还有一个兵丁点了火把往院中的水井里照,另外的兵丁拿了长矛到处乱挑,乒乒乓乓的箩啊筐啊滚了一地。阿语很是生气,这帮人怎么这么横,比土匪还土匪。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要去搜她的房间,糟糕,那娘岂不是要发现她溜走了?阿语着急起来,巴不得这帮人赶快走。
李叔回着那人的话,不时的点头哈腰,那黑衣男子始终神情严肃,面若覆霜,将这个院子环视了一周,手一挥,众人收工,退出了院子。
李婶跟他们出了院子,想想不放心,又转回偏院,之前,她明明瞧见小姐偷偷溜进偏院了,也没见有人出去,小姐和少爷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李婶一踏进院子就看见小姐开门出来。
“小姐……”李婶惊讶的不已。
“嘘……”阿语忙让她噤声。
李婶压低了声音:“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刚才他们不是进去搜过了吗?”
阿语打马虎眼:“他们没搜仔细呗!”
李婶满心疑狐,那还不算仔细?就差没刨地三尺了。
“那他呢?”李婶连少爷两个字都不敢说了。
“放心,他没事。”阿语朝外面张望,问道:“他们可是往内院去搜了?”
李婶道:“这些官兵不进内院,不过刘妈妈跟一个女巡捕进去搜了。”
阿语心道:这还差不多,若是阮家女眷的闺房也任由这些粗鲁的家伙进去乱翻一通,传了出去,阮家的颜面何存?
“李婶,我是溜出来的,娘还以为我在房里呢!待会儿你帮我掩饰一下,就说我肚子饿了,在厨房找吃的。”阿语眼巴巴的看着李婶。
李婶道:“我省得了,小姐快随我出去,免得让官兵看见了起疑。”
在李婶的掩护下,阿语顺利的出了偏院。
刘妈妈带着女巡捕已经搜查了俞氏的房间,还有几间空置的厢房,这会儿由俞氏陪着正要往阿语的房里去。
元香早听见了动静,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可就瞒不住了。
“元香……你怎么站在外边,小姐好些了吗?”俞氏远远看见元香,问道。
元香慌张道:“奴婢……奴婢听见外面吵吵的,就出来看看。”
俞氏还道她被吓到了,走近了安慰道:“没什么事,大牢里跑了个犯人,官兵正在缉拿,怕他跑到阮家来了,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派人来查看查看。”
“哦……原来是这样,奴婢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元香心神不定的应答着,心里犯愁,待会儿夫人问起小姐,她该怎么作答呢?
刘妈妈对女巡捕道:“这静宜院就剩这一处了,这是阮七小姐的闺房。”
俞氏道:“刘妈妈,阿语今日身体不适,正在休息,待会儿进去请尽量小声些,别惊了阿语。”
刘妈妈笑道:“六夫人放心,老太太有话,夫人小姐的房间只能进去看看,不得随意乱翻东西,大声喧哗的。”
这话虽是对俞氏说的,同样也是在告诫那位女巡捕。
那女巡捕冷着一张脸,指着房门:“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俞氏微微一哂,侧身让了让。
“夫人……小姐她……”元香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想阻拦,找不到借口,说实话,只怕夫人又要气恼小姐骗她,正犹豫着,只见李婶走了进来。
“夫人,小姐她说肚子饿了,我做了碗面,她正在厨房吃呢!”李婶笑呵呵的说。
元香忙点头,配合的说:“是是,小姐躺了一会儿说肚子饿,奴婢本来说去给小姐弄吃的,小姐非要自己去。”
俞氏轻蹙了眉头,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阿语定是听到外面的动静,跑出去看热闹了,这孩子,真是的,都病了,还不安份些。
那位女巡捕才不关心这些,既然小姐不在,那就谈不上惊扰了,正好可以好好搜一搜。
这屋里屋外的都搜遍了,也没搜到什么,女巡捕有些失望,上头有交代,说是这个院子要重点搜查,然而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发现。
女巡捕出去跟外面那黑衣男子一阵耳语,黑衣男子貌似心有不甘。
刘妈妈说:“两位官差,这里已经都搜遍了,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女巡捕看黑衣人的意思,黑衣人默然片刻,吐出一个字:“撤。”
刘妈妈给俞氏施了一礼:“打搅六夫人了。”
俞氏微笑着摇摇头。
看着官兵们离去,元香差点没软脚,刚才真是太惊险了,小姐到底把少爷藏哪里去了?
俞氏没有回房,径直去了厨房,阿语正埋头对付碗里的面。俞氏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道:这还真是饿了。
“阿语,慢些吃,别噎着。”俞氏走过去和声道。
“娘,您怎么过来了?那些人呢?”阿语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的问道。
俞氏笑笑:“都走了。”
“他们来做什么?李婶说,他们把后院翻的一塌糊涂。”阿语愤愤道。
“你就别管这些了,吃了面,快些回房去歇息。”俞氏微笑着说。
于此同时,已经出了静宜院的黑衣人站在院门口默然沉思,据可靠消息,昨日阮七小姐曾经进过安阳城,去了一家珠宝行,又去了福瑞庄,一直在县城里逗留到天黑才回的阮宅,可巧昨日那个人也在安阳城出现,据说,那人跟这位阮七小姐还有些不寻常的关系……可是,刚才他们已经搜查的很彻底了,并未发现可疑之处,而且他盘问了昨日驾车的仆人,那仆人看起来挺老实的,把昨日的行踪一五一十交代了一遍,也没听出有什么漏洞,上锋是不是弄错了?
“绵绵,刚才见到阮七小姐了吗?”黑衣人问道。
叫绵绵的女巡捕回答:“未曾见到,听六夫人说阮七小姐今儿个身体不适,原本在屋里歇息的,可是刚巧肚子饿了,到厨房找吃的去了。”
黑衣人眉头一拧,脸色发沉:“绵绵,你做事太疏忽了。”
绵绵心一凛,惶恐的低下头去。
“你,再进去,会一会那位阮七小姐。”黑衣人冷声命令道。
绵绵低低的应了声:“是!”
一位官差上前来询问:“大人,隔壁的院子还要不要搜。”
隔壁是静思院。
黑衣人沉声道:“搜,彻底的搜。”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咄咄逼人
俞氏牵着阿语的手从厨房里出来,却见刚才那位女巡捕在外面等着。
“夫人,她说要见见阿语小姐。”元香担忧道,这人走了又回来,还指明要见小姐,难道说她在怀疑小姐?
俞氏一怔,随即道:“刚才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
绵绵拱手一礼:“夫人见谅,在下只是想问阮七小姐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阿语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俞氏道。
绵绵淡淡一笑:“在下是在例行公务,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阿语露出茫然的看看女巡捕,又看看娘,对女巡捕要找她问话很困惑似地。
俞氏不放心,倒不是怕阿语做了什么不对的事,阿语是不可能什么江洋大盗有什么牵扯的,只是巡捕要找阿语问话这也太奇怪了,于是,俞氏道:“你要问什么就问吧!”并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绵绵见状,也就不好再要求俞氏离开,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阮七小姐昨日进城了?”
阿语点点头。
“进城做什么?”绵绵问。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阿语昨日进城,是我让她去的,这本是我家的事,不宜与外人道,既然你是公务在身,我便如实相告,族里拨了我们母女十顷地,马上就要播种了,我们急需用钱,所以,我让阿语去县城当了几样她爹留下的东西。”俞氏道。
绵绵又问:“夫人不是说阮七小姐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又怎能放心把这么要紧的事交给阮七小姐去办呢?”
俞氏莞尔道:“难道您怀疑阿语昨日进城是去接洽那江洋大盗?”
绵绵尴尬一笑:“夫人多心了,我身为巡捕,对一些不合情理的事情难免敏感些,夫人言辞自相矛盾,故而有此一问。”
俞氏冷笑道:“你们在阮家大肆搜查,我们却是连那个大盗姓甚名谁,长什模样都不晓得,说起来先夫也曾是一州之主,我一个妇道人家虽没什么见识,却也见过先夫办案,那都是明明白白画影清清楚楚查问的,像你们这样的,明着是缉拿江洋大盗,却又藏着掖着不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也不太合乎情理呢?要不,您说的仔细一些?要不然,我们一头雾水也没办法配合您办案。再则,我们孤儿寡母,整日的足不出户,又能认识几个人呢?更别提什么江洋大盗了,当然,若是当年劫杀我先夫的江洋大盗,我还是记得的,而且是刻骨铭心,只是你们官府缉拿了三年,也未结果,不知道你们现在要拿的是不是他们?”
阿语暗暗叫好,她这个懦弱的娘,原来也有犀利的时候,敢情娘是遇上关乎封建礼教的事就歇菜。
绵绵心下暗恼,这个俞氏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起话来倒是一点不含糊,话没套出来,反叫被她呛了一通。这事本就是机密,什么江洋大盗那都是幌子,如何能说的清楚?绵绵勉强笑道:“事关机密,有些事夫人还是不知为妙。”
阿语心道:你们敢说才怪。
俞氏笑道:“那就对不起了,我们也无可奉告,元香,送客。”俞氏不跟她嗦,牵了阿语的手越过绵绵往里走。
绵绵怔愣当场,没想到俞氏这么干脆的轰人,这叫她回去怎么向大人交代?
“等等……”绵绵陡然出声。
俞氏回头,挑眉看着她。
“阮七小姐是未末出的瑞福庄,申时二刻出的通宝钱庄,申末离开种粮铺,可阮七小姐回阮宅是在戌时,安阳县城到阮宅不过十几里地,驾马车最多只须半个时辰,请问阮七小姐这中间一个多时辰去了哪里?”绵绵咄咄问道,犀利的目光直逼阿语。
俞氏漠然道:“你们既然对阿语的行踪了如指掌,又何必来问我们?”
绵绵神色不变,只盯着阿语:“阮七小姐,请如实告知。”
阿语看看娘,怯怯说道:“我三年未出门,对外面的事觉得新鲜,所以就在城里各处逛了逛,一时贪玩就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逛了哪些地方?”绵绵追问不休。
俞氏恼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阿语藏匿了贼人吗?这里可是阮家。”
绵绵哂笑道:“夫人何必动怒,我只怕阮七小姐年纪小,不懂事,被贼人利用了。”
阿语眨巴着眼做无辜状:“这位姐姐,您说的那贼人到底长啥模样啊?我昨天在城里见到过好些人,您不说清楚,我怎么帮您呢?”
这点正是难办之处,如果阮七小姐果真藏了那人,却跟她装糊涂,她也没辙,毕竟在这里什么也没搜到。绵绵不禁沮丧,拱手道:“告辞!”
俞氏看着绵绵离去,面无表情的说:“阿语,回屋,娘有话问你。”
阿语看娘神色不对,心里打鼓,偷偷瞄了元香一眼,元香低着头,不敢看她。
“还有你,元香。”俞氏道。
元香打了个寒颤,难道夫人起疑心了?
俞氏进了房,让元香关上门,然后就一言不发的瞪着她们两。
阿语和元香都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阿语,你昨个儿去了乐器坊了?”俞氏冷不丁问道。
阿语下意识的点头。
“嘭!”的一声,俞氏拍着桌子喝道:“你说谎。”
阿语怔忡的看着娘,娘怎么知道她说谎了?想要狡辩,可在娘如炬的目光的逼视下,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俞氏见阿语这模样显然是心虚了,心中更气恼,说:“元香,你不是说,小姐订了一架古琴,付了三十两定金,过几日才能取吗?”
元香扑通跪地,伏地不敢言语。
“刚才那位巡捕对你们昨日进城后的去向了如指掌,为何没提到乐器坊?元香,你从实招来,那一个多时辰,小姐到底去哪了?”俞氏沉声问道。
呃!阿语愕然,娘在这种事情上真是好精明。
元香支支吾吾的:“夫……夫人,小姐真的哪都没去,就是在城里逛了逛……”
“你还敢替小姐隐瞒,那些人为何不问别人,偏偏要问小姐?”俞氏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娘,您别责怪元香,阿语确实没去乐器坊,阿语是想着娘手头紧,当来的八百两银子还不知道够不够用,买一架古琴又要花好些银子,所以就没去买,想着到时候问九妹或是三姐去借一架琴来先用着,等家里有了富余的银子再去买……”阿语解释道。
元香哭丧着脸道:“夫人,小姐骗了夫人是不应该,可小姐也是为了夫人着想,怕增加夫人的负担。”
俞氏犹疑的盯着她们两,想着阿语平日的体贴、懂事,不由的对阿语的解释又信了几分。
“阿语,你发誓,你真的没有跟什么贼人有牵扯。”俞氏严肃道。
阿语立刻正色道:“阿语发誓,阿语真的没有见过所谓的贼人,真要说有,那就是瑞福庄的掌柜了,这人奸诈的很。”发誓就发誓,反正殿下又不是贼人。
俞氏重重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这次娘且信你,以后不得再骗娘,有什么事就跟娘直说,娘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阿语也是暗舒一口气,讪讪道:“阿语下次不敢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忐忑不安
荣和院里,姚氏忧心忡忡的说:“老太太,咱们答应官府搜查阮家,如今阮家上下人心惶惶,各房会不会有怨言?这种事,在咱们阮家可还是头一遭。”
冯老太太眉头深皱,无奈的说:“你以为我愿意?如果只是县衙的人,就算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来。”
许氏踟蹰着问道:“老太太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冯老太太眸光微寒,凛了许氏一眼,说:“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许氏讨了个没趣,心里很不舒服,老太太金口一开,就放人进来,到时候受责问的,还不是她和老爷?现在还问都不让问,稀里糊涂的,叫她怎么跟各房去解释?
冯老太太没工夫照顾许氏的心情,此刻她自个儿心里正乱着。当那个黑衣男子向她出示黑龙牌的时候,她内心的震惊足以用如遭雷击来形容。乌衣卫,大康国人人闻之色变的乌衣卫,竟然来到阮家?她能拒绝吗?乌衣卫直接听命与圣上,可代表天家行私查舞弊,拱卫京师之职,朝廷文武,皇亲国戚,他们皆可审查缉拿,更令她不安的是,乌衣卫从不会无的放矢,他们到底在找谁?一个普通的江洋大盗怎么可能令乌衣卫出动?阮家怎会无缘无故的成为乌衣卫关注的目标,冯老太太越想越是忐忑不安。
“老大家的,你明日就启程回京,问问大老爷,看看这几日京中可太平?”冯老太太思前想后,最担忧的还是老大在京中的安危,所以还是尽快让老大媳妇回京,问明原由,她也好心里有个数。
姚氏怔愣住,和许氏面面相觑,很是意外:“明日?”
冯老太太说:“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萱儿,萱儿是我的亲孙女,我疼她的心绝不比你少,你就放心把萱儿留在这,明日你就回吧!”
姚氏不敢忤逆老太太,只好诺诺应道:“是……”
那边,阿语得到确切消息,官兵都撤了,本想去偏远再把五殿下从空间带出来,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一来,李叔等人会不会觉得事情太蹊跷了?人说不见就不见,说回来就回来,又不是有隐身法?所以阿语想想还是决定先把五殿下藏在自个儿房里,再找个机会让元香把他带回偏院。
趁着没人的空当,阿语闩了门,嗖的一下溜进空间。
“蓝禾,怎么是你,青闵呢?”阿语见面就问。
蓝禾道:“青闵把那人带到药庐去了,让我在这里等着小姐。”
阿语忐忑的问:“那人没醒来吧?”
蓝禾嘟了嘴道:“醒是没醒,青闵怕出差错,所以让绿乔看着他,小姐,您怎么敢把一外人带进来呢?这个空间的存在,就算是您最亲最信得过得人也不可以让他知道的,这世间最难测的就是人的心……”
“好了好了,你就别数落我了,我也是万不得已。”阿语自知理亏,这个道理青闵已经不止一次告诫她了。
“万不得已也不行,小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知道其中利害。”蓝禾继续嗦,不嗦不行,以前的主人都是成年人,只有阿语是个孩子,小孩子做事就是不知轻重,真叫人头疼,她是挺喜欢阿语的,希望她能守住这个空间,快快乐乐的过一世。
阿语大澹一个个的都拿她当孩子看呢!她不是没想过告诉青闵他们,其实她的前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留点底牌比较好,免得让人知道她的深浅,所以就没说。
“我现在就把他带走,反正他又没醒来,不会知道这里的一切的。”阿语讪笑道。
药庐里,青闵、赤炎、绿乔一字排开,站在竹榻边一瞬不瞬的盯着竹榻上那位俊朗的少年。
“绿乔,你肯定他没有意识?”青闵问道。
“青闵,你都问了快八百遍了。”赤炎怏怏说道,青闵过一会儿就问,过一会儿就问,绿乔不是说了,喝了三日醉,不睡上三日是不会醒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青闵一本正经的说。
绿乔道:“没醒。”
青闵就松了一口气,继续盯着少年。
“哎……你们说,这人跟阿语小姐是什么关系呢?之前帮他疗伤,现在又把他弄到空间里来……该不会是阿语小姐看上了这小子,准备把他困在空间当压寨相公吧?这小子长的确实很俊啊……”赤炎异想天开道。
青闵一巴掌拍在赤炎后脑勺上:“你以为这里是强盗窝?还压寨相公,亏你想的出来,阿语小姐才多大?”
赤炎哎呦一声,捂着脑袋,悻悻道:“我只是假设一下嘛!其实我这个主意也不错啊!你想,阿语小姐迟早要嫁人的,万一嫁个相公不称心,弄个称心的人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绿乔掩嘴轻笑,打趣道:“幸好这空间的主人不是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你会弄多少美女进来,把这里变成你的**了。”
赤炎皱了皱鼻子,自嘲道:“还是算了吧!就一个女人我都搞不定,再来一个,我还有命在?”
“小心这话被蓝禾听见了,又把你变成一棵树。”绿乔忍俊不禁。
“谁在说我坏话?”蓝禾一到药庐就听见绿乔提到她,马上大声责问。
赤炎的脸立即涨的通红,对绿乔作揖,求她千万别说,绿乔剜了他一眼,小声揶揄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阿语一到药庐,就看到白离坐倚在青石栏杆上,姿态慵懒悠闲,他微昂着头,似在遥望天空,他的神情淡淡,眼神漠漠,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不知为何,阿语突然觉得他很可怜,这样的他显得那样孤独落寞……就连蓝禾大声说话,他都没有反应。
“白管事,阿语小姐来了。”蓝禾见白管事对她们的到来毫无反应,还道他又在摆谱,蓝禾心中不爽,故意叫他。
白离慢慢回过头来,眸光淡淡,似晴空中游离着的一丝浮云,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这样看着阿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危言耸听
换做以往,阿语定会心生恼怒,他凭什么总是漠视她,可这会儿……阿语只觉的看着他这样的眼神,心里堵的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很难受。
阿语避开他的目光,快步往里走。
“小姐,您总算来了。”青闵见到阿语,如释重负的放松了紧绷已久的面部肌肉。
“嗯!我这就带他走。”看到大家都守着五殿下,阿语心知这次的突兀之举,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小姐,那白瓷瓶还在吗?”绿乔问。
阿语摸摸钱袋:“在的。”
“那就好,等出去了,您给他嗅一下他就会醒了。”绿乔莞尔道。
阿语担心着外面的状况,也没多说什么,速速带了五殿下离开空间。
三日醉是立竿见影,那解药也同样立竿见影,阿语把白瓷瓶打开放在五殿下鼻间,三息之后,五殿下就蹙了蹙眉头,迷迷蒙蒙的睁开眼。
“这是哪儿?”轩辕奕如梦初醒,不知身在何方。
阿语收了小瓷瓶,很镇定的说道:“我房间。”
轩辕奕想起他喝了阿语给的酒之后就人事不知了,那酒还真是厉害:“过了多久了?官兵呢?来过没?”轩辕奕扶着额慢慢坐了起来,头还是有点晕。
阿语看看墙角的钟漏:“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吧!官兵已经来搜过了,不过他们搜的不够彻底,把你给漏过去了。”
“是吗?”轩辕奕听阿语说的轻巧,不由的哂笑,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那些人既然来了阮家,肯定不会这么粗心大意的,也不知这丫头使了什么通天手段,让他逃过一劫。
环顾四周,这房间的摆设在他眼里可算得上简陋,家具都是鸡翅木、榉木打制的,多宝格上放置的青花梅雀凤尾尊,描金镂空粉彩荷莲童子转心瓶也都是些普通的货色,不过,这屋子打扫的很干净整洁,粉色的云纱帐,绣着精美的芙蓉花,床头还挂着几个小小的香囊,散发着茉莉花的芳香,很温馨的感觉,她竟然把他藏在她的床上,轩辕奕笑微微的看着阿语,如墨的双瞳,流光潋滟。
阿语瞪他,没好声气道:“你笑的什么?笑的这么奸诈。”
轩辕奕摸摸脸颊,困惑的问:“有吗?”
“有,非常之奸诈。”阿语绷着脸说道。
轩辕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肯定是你自己心有邪念,所以才会产生错觉。”
阿语语塞,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跟他说不上两句话就被她气的热血翻涌。
看阿语脸色不善,眼冒火光,轩辕奕赶紧见好就收,岔开话题:“今天来阮家的都是些什么人?”
阿语赌气的别过脸:“不告诉你,想知道的话,自己找他们去。”
“还真生气了?”轩辕奕笑道。
阿语两眼望天不理他。
“好,我道歉,心有邪念的不是你是我,行了没?”轩辕奕笑着哄道。
阿语猛的回头,没曾想轩辕奕正凑了过来,他的唇就碰触到她的鼻尖,微热的呼吸轻洒在脸上,还带着三日醉的芳香,阿语有一瞬的晕眩,像是被三日醉的香气迷醉了。
轩辕奕低垂着眼脸,只看见她卷翘的羽睫扑扇扑扇,睫毛下两颗乌黑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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