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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级大人物-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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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的彭德端起刺刀跃出战壕,身后是二连的兄弟。
谢念诚起身大吼:“吹冲锋号,上刺刀,杀啊……”
“滴滴答滴滴——”
几把冲锋号同时响起。
“杀啊——”
粟怀玉和莽子也一跃而起,几百战士都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猛虎下山般杀了下去。
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但谁都怕吹号。
冲锋号一响,那就是最残酷的白刃战了。
谢念诚健步如飞,很快冲出了阵地,救粤军的士兵多数放缓了脚步,少数也端着刺刀杀了上来。
谢念诚双手翻飞,每个突刺都带起一股血花,连杀三人后,周围的救粤军居然没人敢和他拼刺,掉头就跑。
其他革命军战士就没有谢念诚的身手了,两股人浪相撞的瞬间,革命军的战士就倒下了几十个,这比前面所有伤亡的人都多。
战线上到处都是刺刀入肉的声音,还有一声声的喊杀声。
革命军士气旺盛、体力充沛,救粤军胜在人多,一时间战线僵了下来,双方开始用最原始的白刃战来为这场战斗决出胜负。
“哒哒哒哒哒哒”,马蹄声急。
地面开始颤抖,骑兵排挥舞着马刀,侦查排舞起工兵锹,辎重兵、工兵、伙夫们骑着骡子、驴子,从大路杀了过来,旋风般切开了救粤军的阵线,也打垮了救粤军最后的一股子勇悍气息。
山上的炮兵、机枪组换好了炮管、枪管,子弹、炮弹雨点般落了下来。
十个团的救粤军崩溃了,四散乱跑。
革命军的士兵们高高举起带着血的刺刀,“哦……”尽情欢呼起这胜利。
这场血战的时间不长,前后不到三个小时,但就是这三个小时,一下子就打掉了这两万多救粤军的嚣张气焰。
救粤军一共有十七个团,算上在东山被打垮的,这下一共是十三个团垮了士气。
在洪兆麟和林举的再三督促之下,剩下的四个团又发起了一次攻击,这一次的进攻,刚推进到一千米的地方,不管军官和督战队怎么吆喝,在后面看得胆寒的这几个团的官兵就是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不敢上前。
几发炮弹炸死了一个团长过后,这些官兵转身就跑,怎么也阻拦不住。
淡水城上的洪兆麟和林举知道今天已经是事不可为,只的下令停止攻击。
“妈的,这山上的官兵是哪个部分的?这么硬!”
“洪军长,我看他们也损失惨重,明天休整休整,后天一定能拿下来!”
看到救粤军彻底放弃了攻击,战线上只剩下了伤兵的**,谢念诚浑身有些脱力,往地下一坐,感觉坐到了水里,低头一看,是一个血水汇聚淤积的血泊,他的周围,密密麻麻全都是尸体!
谢念诚撑起身来,回到阵地,山上的炮兵、机枪兵纷纷跑了下来,开始参与救治伤员,政治部的人开始收集每一位阵亡战友的名牌。
活着的战士们的脸个个都熏成了花脸,头发眉毛也烧焦了,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但每一个人的眼里,都有着以前没有过的神采!
看到有些战士开始流泪,谢念诚大吼:“都不要哭,男儿流血不流泪!记住每一个烈士的名字,他们的英灵,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谢念诚举起枪,能动的战士们都举起了枪,一起朝天射击,送别英魂。
短暂的休息之后,谢念诚也加入到打扫战场的行列,这一天,革命军的损失也极大。
一连阵亡13人,重伤11人,轻伤35人;
二连阵亡34人,重伤12人,轻伤41人;连长彭德挂了两处彩,肩膀被刺刀杀伤,小腿中了流弹,不过都没伤到骨头。
三连阵亡22人,重伤16人,轻伤46人;连长粟怀玉被手榴弹震晕,无大碍。
营部直属部队阵亡16人,重伤24人,轻伤33人;政治部主任苏桅被刺刀刺穿小臂,副营长张承岳中流弹2发,均无大碍。
炮兵连、工兵辎重连阵亡9人,重伤12人,轻伤76人,多数是烫伤。
补充营阵亡67人,重伤77人,轻伤112人;都是在白刃战中伤亡。
全营阵亡161人,重伤152人,轻伤341人。
全营共计伤亡654人。
陈钦部伤亡65人。
对面的救粤军,付出了十倍的代价,伤亡人数至少有8000!
在西山这一战中,参与白刃拼杀的将军文豪黄石如是评价这一仗对中华革命军的影响:
如果说,当年大黑山建了军,那淡水西山的这一战,就是给我们的军队注了魂!
第一一二章淡水大捷
西山上的革命军在谢念诚的指挥下,火化了阵亡将士的遗体,把他们的骨灰和铭牌一一装好,和重伤员一起,送上船转运回梅岭。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西山上只剩下那些轻伤员在把守。
没人担心淡水那边的救粤军,白天的那场血战,从精神上已经把“救粤军”给打垮了。
洪兆麟和林举把没有参战的四个团摆放到了城外,其他部队都收拢进了淡水城里,几千缺医少药的伤兵的**,听着都恕�
若不是不时听到外面重伤员临死前的嘶吼,洪兆麟和林举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一天直接败了一半,任谁都要心痛。
洪兆麟望向西方:“林兄,我今天算是折了老本了,兄弟我这七个团都打残了,死了一千多兄弟,受伤的有四千多。”
林举也是懊恼不已:“洪兄啊,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这边也伤亡了五千多人,最心疼的是火炮和重机枪啊,狗日的炮打得太准了。”
现在的洪、林两部几乎没有了重火力,部队里重伤员都有一千多,除了城外的四个团,实际上已经没有了战斗力。
“好在西山上的学生兵人不多,明天再搏一搏吧,要是能打下来,还能稍微弥补一下损失。”
“也只能如此了。”
洪兆麟和林举心里都暗暗后悔,早知道西山这么硬,还不如多耽误一天时间,绕路直取广州呢。
西山上的人不多、重武器多,断然是不敢下山来野战的。
这一夜,西山上的革命军睡的很好,淡水城里的救粤军多数人都做了噩梦。
而城外的四个团,则是让噩梦走进了现实!
……
白天西山血战的时候,**甫带着他的部队在十多里外的一个山谷里埋伏,爬到一棵高高的树上,**甫拿着高倍望远镜是全程观战。
当看到救粤军以八个团的兵力发动集团冲锋时,**甫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上,要是西山失守,他带兵埋伏的做法那就是蠢到家了。
看到西山革命军发动白刃冲锋,一支由马、骡子和驴的混合骑兵彻底击垮救粤军时,**甫差点儿欢呼起来。
一千五百人破一万五千人!
谢念诚和陈钦做到了!
救粤军溃退后,**甫从树上溜了下来,手下的军官们围了上来,
“团座,那边情况怎么样了?”现在是**甫手下一个连长的杜清泉急急问道,他对西山上的谢念诚等人可是关心得很。
“谢营长他们大获全胜,救粤军在西山下最少留下了三千具尸体!”
“嗡……”
军官们个个难掩震惊之色。
杜清泉喃喃道:“三千多具尸体,那总伤亡差不多上万了吧。”
**甫点点头:“我看,只多不少。”
看到军官们的神色,**甫傲然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都是中华革命军的一员,谢营长他们能做到的事,我们难道不能做到吗?”
骨子里都有些傲气的青年军官们个个发出低吼:“能!”
“好,这才像是我教导二团的人,听好了,现在开始休息,子夜十二点开始行动。”
……
**甫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在天黑之前,他已经看好了城外救粤军的布防情况:东、南、北三个方向都只有少量警卫部队,城外的救粤军分了两个营地,布置在城西门的两个小村子里。
对晚上混战如何辨识敌我这个问题,除了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白毛巾之外,**甫还命令杜清泉去搞了些竹子来,做了几百个竹哨,打起来以后可以用哨声分辨敌我。
子夜十二点,**甫率部出发。
他们出发的地点是北山西边的一个小山谷,根据白天观察到的敌军警戒情况,**甫带队绕行,一路避开可能遇到的游动哨和固定哨。
运气站在了革命军这一边,天上没有云朵,借着月光,**甫率队疾行。一路上,不少人被荆棘划破了脸,被坎坷起伏的土地崴了脚,甚至有几个人还摔进了山沟里,但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
从北山摸出来后,部队走得更加谨慎,摸到离其中一个村子还有两百米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月光下敌军哨兵的人影。
按照下午的安排,三个连长各自带着自己的连队,摆开了战斗队形。
放哨的两个哨兵开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睛,才能确定黑压压逼过来的都是革命军的战士!
这两个哨兵一直在聊白天的血战,看到革命军来了,枪都没开,掉头就往军营里跑,一路大喊:“革命军杀来了,快跑啊,快跑啊……”
**甫振臂高呼:“冲啊!”
拿着花机关的战士冲在了前面,后面的官兵都拿出了手榴弹。
部队旋风般冲进村子,见人就打,见到房子和院落就投弹。
这不大的村子里驻扎了林举的两个团,天气炎热,所以不少人都是露宿街头。
这黑灯瞎火的突然被攻击,整个村子都乱了起来。
**甫部的部队火力很猛,林举的兵本能的反应就是逃,往没有枪声的地方四散逃走。
“快,打前面的村子!”**甫下令。
旁边的革命军士兵听了,都吹响了竹哨,这也是出发前就约定好的,“晚上不知道往哪儿打,就跟着竹哨声走。”
如快刀切过牛油,**甫部很快冲出了村子,整个村子已经是火光冲天。
两千多溃兵往哪儿逃的都有,最多的还是往淡水城和另一个村子溃散。
追出村口,**甫当地立断:“杜清泉,带你的人扑城……其他的,跟我打那边的村子。”
黑夜里的革命军士兵哪里还找得到建制?也就跟着竹哨声兵分两路。
枪声、爆炸声一响起,本就没睡好的洪兆麟和林举就醒过来了,他们下的命令也惊人的一致:“紧闭城门,见人就打!”
可怜林举部的败兵,刚到城下就被打翻一大片,剩下的远远哀求城里开门无果后,只得继续四下逃窜。
这边村里洪兆麟的两个团的士兵们在睡梦中惊醒后,被长官逼着起来,对着村外的人影就放枪。
后面**甫当机立断,下令士兵们用火力驱赶溃兵继续往洪部的村子逃窜。
林举部溃兵边逃边哀求:“兄弟们,自己人,让我们进村吧!”
溃兵人多势众,打不胜打,洪兆麟部的防线很快被冲垮。**甫带队跟着溃兵一起往村里混,村子里的防御火力立即就衰弱下来。
这两个团的团长都是洪兆麟的亲戚,刚打起来就从村子另一头跑了,没人主持大局,自然组织不起像样的防御。
革命军战士跟着溃兵冲进村子,进去后自然又是扫射加手榴弹的套餐。
很快洪部这两个团也溃败了,革命军战士以竹哨为信号,几人、十几人一股四处追杀溃兵。
溃兵们进不了城,有体力的丢下武器乱跑,没体力的找个地方躲起来装死,就是没人敢回头和革命军战士交火。
所谓兵败如山倒,就是如此了。
山下的动静,山上的谢念诚等人自然也看见了。
徐庚跑过来道:“营长,张团长他们动手了,他们一动手,守在山下的敌人哨兵肯定不在了,要不,咱们也去帮帮场子?”
谢念诚正有此意:“传令,炮兵出发,前进到射程后,炮击淡水城!”
前半夜转运完烈士骨灰和重伤员,又从船上运了不少补给,所有的八〇迫击炮都能够正常发射。
谢念诚的命令一下,炮兵们飞快地把迫击炮拆解开来,背着自己的那一份就往山下前进,不少步兵,甚至轻伤员也帮忙背了炮弹跟着下山。
这特别炮击部队打着火把,就这么直愣愣下了山,不出意料,一直走到距离淡水城四里远的地方,都没遇到什么敌情。
溃兵们不傻,都是往南边逃,没人会往西边去。
炮兵们找了块平地,飞快地把迫击炮又组装了起来。
设定好标尺之后,十二门迫击炮欢快地发起了合唱。
“轰轰轰——”
炮弹一群群落进了淡水城里。
“混账!天这么黑,他们是怎么把炮运下山的?”洪兆麟勃然大怒。
副官牵过马来:“军长,走吧,卫队已经集合好了,这么轰下去,城里乱了,可就不好走了。”
洪兆麟翻身上马,带着几十个贴身卫士,一路不知踩踏了多少乱窜的士兵,往东门逃去。
在东门门口,洪兆麟正遇上同样带着几十个卫士逃窜的林举。
两人在这种情形下见面,还有什么好说?带了自己的人,扬鞭狂奔,出了东门,沿着大路绝尘而去。
城里的一万多官兵群龙无首,也是从东门、南门蜂拥而出,除了跑不了的重伤员,是走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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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九日上午,广州城里正急得焦头烂额的汪中正,带着粤军二师和教导师官兵拼命往广州赶路的江卫,以及率领部队在广州北面挖着战壕阻敌的徐崇智,都接到了这么一份振奋人心的战报:
“七月八日,我军与洪兆麟、林举部十八个团两万余人于淡水展开会战,激战至九日凌晨,大破之,毙敌六千,伤者无数,余者尽溃;洪、林两军,已不足为虑,现张、陈两部回师广州,留谢部扼守淡水。”
“谢念诚**甫陈钦汉历2013年7月10日”
拿到电报的几位大佬都是立刻把这个消息四处散布,一时间,欢呼声响彻云霄。
第一一三章算账
七月十日,清晨的海边,蓝天白云,波涛滚滚。
谢念诚和杨雨薇坐在一块礁石之上,等待着那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升起。
杨雨薇的眼睛还有些肿,这两天,她也参与了救治伤员,看着一个个年轻的生命逝去,心地良善的她总是止不住泪水。
“念诚,你说,为什么要打仗呢?大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为什么要打仗?
这不是几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事情!
谢念诚说出了他的理解:“打仗的目的,是为了不打仗。假如人人都吃的好、穿得暖、有屋子住,谁愿意打仗呢?你想想,现在很多人拼死拼活挣个温饱都困难,而有些人什么都不干,就能锦衣玉食,这公平吗?”
“不打仗,那些不劳而获的人会放弃他们手中的财富和权力吗?”
杨雨薇只是心善,智商是没有问题的,自然知道谢念诚说得有道理。
“嗯,真希望早点儿看到你描述的新世界,在那里,每个人都能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
“雨薇,以后你还是不要上战场了,战场太残酷,那么多死人,那么多血,女孩子最好还是不要看这些东西。”
“难道我看不到死人和鲜血,就没有人死、没有人流血了吗?”
杨雨薇心底的话没有说出来。“你不知道吗?如果你上了战场,让我在别的地方担惊受怕,那才是最残酷的事。”
“太阳出来了,快看!”
杨雨薇放下心事,拍手欢叫。
顺着杨雨薇的纤纤玉指看去,金色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
九号送走了**甫和陈钦,谢念诚就率部到了海边,让水鬼转送走了部队里的伤员后,部队就露营在了海边,整整一天什么也没干,就是讨论此战的得失和收拾个人卫生。
吃完早饭,身边几个军官把昨天整理完毕后的各种战术得失交给了谢念诚,坐在箱子上开始讨论起宏观上的得失来。
毋庸置疑,淡水大捷对身处危局的中华革命军来说,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
北线的刘希闵、杨震寰、林虎各部在得知消息后,士气低落那是必然的,中华革命军在北线的胜利,不会有什么悬念。
洪兆麟和林举逃回惠州,就算收拢败兵,那一万来残兵败将已经不足为虑。
张承岳跟随谢念诚的日子最长,“队长,这一仗,咱们可是折了老本啊,伤亡了这么多兄弟,部队伤了元气啊。”
粟怀玉不同意这个看法:“张营长,我倒觉得这一仗下来,部队经受了考验,而且多数伤员都是可以伤愈归队的,以现在的人员,再招些新兵,部队的战斗力只会更强。”
从军事角度上看,粟怀玉的想法更正确一些。
一支部队里有经历过残酷战斗的老兵,战斗力比起新兵部队肯定会强出不少。而张承岳的想法更多是出于感情角度出发,朝夕相处几个月的部下化成骨灰,心里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说到部队伤亡的问题,彭德对谢念诚对伤亡士兵的安置方法极为赞同,但他也表示了忧虑:
“营长,阵亡和重伤的兄弟每人两百大洋的安家费,重伤残疾的兄弟以后每月八块大洋生活费,这标准比别的部队高出太多了……有这么多钱支付吗?”
“要是钱能买回人,需要再多钱我也愿意出啊。”谢念诚叹了口气。
眼看谈话气氛要往悲伤的方向发展,徐庚问出一个大家都非常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营长,我们现在在这儿扎营干嘛?”
这个问题,徐庚几个昨天讨论了很久。
谢念诚有心考考他们,那你们说说,我们为什么留在这儿?
粟怀玉对军事上的事情,琢磨得最多:“营长,我想了一天,还是想不明白……要说回广州吧,既可以和张团长他们一起从陆上走,也可以和伤员们一起坐船走,为什么要留在这儿?如果说盯住惠州方向吧,我们现在在海边,也盯不住啊!”
“营长应该是不想进淡水城吧?”
吴永强负责辎重,自然知道照顾伤兵的难处:“淡水城里那么多‘救粤军’伤兵,我们要去了,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还不如开来海边休整。要是惠州那边再敢派兵出来,我们半路去伏击?”
“我觉得,营长让部队留着在这儿,应该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有了淡水大捷,我们部队算是出了名了,我们就此回广州的话,这点儿人在北线战局里起不到什么作用,留在南路,就可以说我们独力撑起了南线战局嘛。”
苏桅念了几年政治,眼光的确比其他人高那么一点儿。
其他几个人说来说去,意思也差不多。这些人不知道夏娜的事情,所以猜不到谢念诚的真实意图。
大家都发过言,谢念诚开口了:“淡水这一战,我军损失不小,我谢念诚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伤亡的弟兄那边要钱,招新兵要钱,买武器装备还是要钱,我不相信广州政府能拿出多少钱来给我们,所以我们要靠自己去把损失找回来。”
听到搞钱弥补损失,大家都来了精神。
“好啊,营长,你有什么妙计能打下惠州?快说出来吧。”徐庚心思最为灵活。
“不可能吧,我们这几百人去打惠州?”胆气一向很壮的文德云都有些不敢相信。
“谁说要去打惠州了?”谢念诚奇道。
“不打惠州,那从哪儿弥补损失呢?”彭德问道。
“潮州!”
谢念诚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潮州是陈同明的老家,经营多年,从未曾遭过战火,囤积的粮食、弹药应该不少。
同时,陈部多数高级军官的家也都在潮州,要是能打下潮州,不仅仅是在经济上会有巨大的收获,军事上,潮州落到中华革命军的手里的消息只要传开,救粤军马上就要崩溃。
“潮州?营长,可潮州离这儿可有七百多里啊。”
张承岳脱口而出,马上他就反应过来,狠狠拍了拍自己脑袋,“怪不得营长让我们留在海边,原来是为了坐船去打潮州啊。”
“营长,要是我们要去打潮州的话,为什么不叫上张团长他们一起呢?陈同明部主力虽然都在前线,不过潮州城里多少还是有些人,就我们这边的几百个人人手去打潮州是不是少了点儿?”
谢念诚有些恨铁不成钢:“黄参谋长,去潮州可不是守西山,守西山那是啃硬骨头,去潮州那是吃肉,吃肉能叫他们一起去吗?还有你看看张团长的样子,说好的‘借’我们的花机关,这会儿打完仗了,他有提到还吗?”
“你们尽管放心,就我们这些人去,打下潮州,没有任何问题……你们都回去准备准备,好好休息,下午出发!”
“是。”
谢念诚在这支部队里,有绝对的权威,他一旦下定了决心,其他人便不再议论,只需执行就是了。
军官们分头回去组织部队,谢念诚进到通信班的帐篷问杨雨薇:“雨薇,夏娜和洛丽塔那边来电了吗?”
“刚才才来,船队已经出发,预计下午三点左右到这里,一共是二十六条船,一千二百多人,其中我们自己有三百三十人,带了十条空的运输船来,能拉六千吨物资。”
“好、很好。”
要是能如愿拿下潮州,这账怎么算,都不会亏了。
……
下午不到三点,夏娜和洛丽塔就坐着一艘小快艇来了。
知道谢念诚急于了解军情,夏娜从快艇上跳下来就跑向谢念诚。
看到夏娜的脸色有些憔悴,不难想象这几天她付出了多少辛劳,谢念诚打了碗清水递过去:“别急、别急,先喝口水。”
夏娜接过谢念诚手上的碗喝了几大口。
抹了抹嘴开口道:“大哥,二十六条船都到了,运输船速度慢,水鬼在后面带着,现在安排他们上岸吗?”
谢念诚摇摇头:“不用,都别下来了,把船开过来一些,准备小船,把岸上的部队都拉船上去……还有,你把来帮忙的各路人马领头的都叫到我们船上,大家先碰个面。”
夏娜点点头,又回头往快艇跑去。
洛丽塔慢慢过来,好奇道:“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大哥带你们去收账。”
“哦。”
洛丽塔不明白谢念诚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十六条小轮船开到快搁浅的地方停下,放下几十条小船,在一个个皮肤黝黑的海匪操控下停到了岸边,早已收拾好行装的三营官兵,按建制分头上了小船。
不到两个小时,三营的五百多官兵全都上了船。
谢念诚来到领头的船上后,对夏娜下达了命令,“出发,去潮州。”
夏娜自然明白潮州是什么地方,指使身边一个护卫,“告诉船长,去潮州。”
这条八百吨的小轮船的桅杆上升起了信号旗,意思是“跟随我船前进。”
前后二十六条船排成“一”字型,烟囱冒出滚滚浓烟,开足马力往潮州而去。
从淡水到潮州,有七百多里水路,对这些航速能达到十五节左右的小轮船来说,预计到潮州城区的时间,是第二天的上午八点。
根据机要局提供的情报,洪兆麟率领原本驻扎在潮州一带的救粤军主力部队西征后,潮州城里已经没有正规军队,只有几百警察。
这样的机会,谢念诚怎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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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小发一笔
七月十一日清晨六点过,船队到了潮州码头。
战争时期,潮州码头比平日里冷清不少,这倒也让谢念诚的船队省了不少麻烦。
靠岸的过程非常顺利,在看上去就凶神恶煞、全部武装的军队面前,码头的工作人员跑了个干干净净。
换上步枪、冲锋枪的三营官兵,迅速在码头上列好了队,在海匪中选出的几个向导带领之下,直扑潮州军政府。
海匪们也换上了谢家军的军服,分成大大小小的几十股,分头控制潮州城里的军械库、粮仓、交通要冲,一路跑一路喊叫:“中华革命军进城了,都呆屋里别出来,上街的格杀勿论!”
随着海匪们的快速推进,街上零星响起了枪声,那是海匪在打出头鸟。
谢念诚带着人一路顺畅,警察也好、大户人家的护院也好,没人敢出来对抗这杀气腾腾的几百大兵。
谢念诚派张承岳和徐庚各带了几十个士兵在大院里找人,自己则留在外面的小广场等候。
没多久,张承岳就和一个身穿长袍的中年人往谢念诚走来。
张承岳介绍道:“营长,他是潮州军政府的市长曹行。”
这曹行是被士兵从小妾的床上拉起来的,见到这一群杀气腾腾的士兵,心里有些发慌。
谢念诚出言道:“曹市长,我们中华革命军纪律严明,只要你肯和我们合作,一切好说。”
曹行连连拱手:“长官要卑职怎么做,卑职就怎么做……请讲、请讲。”
“你想办法去把潮州城里的大商户、大地主都给我找来,中午十二点到市政府开会,不来的,就是反革命分子,枪毙全家。”
曹行明白,和当兵的是没道理可讲的,连连点头。
“承岳,你带些人,跟着曹市长走,有不合作的,当场击毙。”
“是!”
张承岳挥挥手,带了几十个人推着曹行去了。
谢念诚带人等候各方消息。
九点左右,各处消息都传了回来。
无论是在军械库,还是在粮仓,都没有大规模的抵抗,少数不长眼睛的,都被海匪们当场击毙。
谢念诚在船上的时候已经和海匪们有了约定,打潮州,按人头给海匪们每人五十块大洋辛苦费,打下来后,不准在城里烧杀抢掠,但潮州的军械库和粮仓的东西,归各路海匪所有。
运输船队要下午才能开到码头,所以海匪们现在也不急着搬东西,看起来也算老实,一切都按照谢念诚的命令行事。
谢念诚见城里的形势已经稳定下来,留了一队人在政府这边,自己带大队人马去陈同明的宅子,陈同明的府邸在潮州城西,占了足足有半条街。
看到陈府大门紧闭,黄石上前敲门。
门没开,有人在里面发问:“谁啊?”
黄石回答:“中华革命军,快开门!”
里面的人显然已经知道一场灾祸不可避免,哭喊声轰然响起。
“快点、快点。”黄石催促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出来两个上了年纪的人。
黄石带着他俩到了谢念诚的身前,为首戴着礼帽那人摘下帽子,鞠了一躬道:“长官,老朽陈曦庭,不知长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旁边一个广东籍战士过来小声道:“营长,他就是陈同明的老爹。”
谢念诚还有很多事要做,也不和他转圈子了,直接开口:“我们中华革命军和你儿子的部队作战,损失很大,今天来找你,是算账来了……我也不多废话,你现在进去,把家里的金条、银元、银行存单都给我拿出来,什么古董文物之类的东西不要。”
“给你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你拿出来的数目如果不让我满意,我就血洗陈府,鸡犬不留……如果数目我满意,我们中华革命军不踏进你陈府半步!”
陈曦庭听完谢念诚的话,脸色不变,拱了拱手:“长官果然爽快,不知长官是哪路人马?”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火气。
谢念诚淡然一笑:“我叫谢念诚,快去吧,我希望三十分钟后,陈老莫要让我和兄弟们失望。”
陈曦庭一拂衣袖,和身旁管家模样的人回到了陈府,
谢念诚转头对徐庚、彭德和粟怀玉道:“看到没有,就这么去找那些军官的家里筹款!”
“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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