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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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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晚闻言一惊想不到自己已经离京两天多的路程了心里更加焦急起来看着两旁的风景飞一般的后退心头念头飞转高掀车帘作势要跳。
察觉到身后人的动静楼盛吓出一身汗急忙拉住缰绳一声急啸出于马口车轴拖动停了下来。楼盛急忙跳下车看到归晚无恙地坐在车上这才缓了一口气恭敬道:“夫人相爷交代了无论如何让你先去晋阳。”
凝着脸坐在车上归晚轻哼出口悠淡地道:“转头回京。”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楼澈如果在此次的争斗中失败她无论逃到哪都难以幸免……
双膝一曲楼盛跪倒在地口中劝道:“夫人小人受相爷所托不敢违抗。”半晌之后没有听到半点回音楼盛正感到奇怪低着头的视线却看到一双精致的丝履落在面前他诧异地抬起头:“夫人……”
“啪——”地一声一个巴掌甩过楼盛的脸面上并不痛却在一瞬间定格了他的脑子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似的。
“我们在这浪费时间京城说不定已经天翻地覆了你怎么如此糊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不懂吗?真正掌握命运的不是天不是地不是皇上是自己”归晚苦笑着吟道声音略有高扬“快转头我们回京。”不给对方任何回绝的机会。
被归晚短短几声训震住从没有看过这个云般女子如此疾言厉色声声轻喝如当头棒喝楼盛急忙站起身扶着归晚上马车狠狠心扬起鞭转拉缰绳马车调头往来时的路上飞奔而回。
颠簸不停的似乎已经不是马车而是自己的心了浮上淡淡苦笑归晚闭目养神仔细思考着枫山上遇到的行刺事件。
从原路返回又花了两天的时间等马车赶到京城之时正是清晨车轮滚过青石路出一阵滑动声归晚昏昏欲睡半是梦半是醒迷糊间听到一阵喧哗声蓦地从浅眠中惊醒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
“夫人”楼盛的声音支支吾吾的“前面好象是禁军……”
拉起帘子观看京城的街上居然全是禁军往来不息归晚四顾之下居然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微蹙眉脱口道:“林染衣?”
看到居然是她这才了解为何刚才楼盛的声音如此奇怪归晚心下疑窦顿起将门林家一分为二一守京城一守边关极少一起出现在同一地林染衣突然现身京城莫非是被皇上秘密召回的?
“夫人他们似乎是包围了端王府。”
“我们跟去看看。”毫不犹豫抛下命令归晚也有些好奇阔别四日京城到底又生了什么变化。
马车慢慢地跟在禁军之后楼盛放慢度怕被林染衣注意到心情十分复杂就这样一路尾随来到端王府门口。
昔日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此刻偏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的样子石雕的狮子也在雾色中失去了獠牙倍显苍凉朱红的大门敞开着禁军出出入入来回忙碌。归晚坐在车中支手抚腮凝神观察。
从端王府从搬出一箱又一箱禁军士兵的脸上有些带着嘲弄般的笑容归晚暗叹平日这些官兵要进端王府都是战战兢兢今日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时间过去好久端王府中又押出了一批人穿的都是绸衣锦带男女皆有共二十来人其中更有一个四岁的孩子被士兵押出门时放声大哭哭音凄厉闻之让人心碎。归晚又仔细看了一遍人群居然没有看到端王暗暗惊讶。
“夫人……”楼盛轻唤出声“你看那边好象是状元爷。”
少年的影子突然走进视线归晚怔然从端王府中最后走出的居然是他……归晚依稀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树丛中清爽淡雅的少年清澈透明的不沾尘似的感觉一切是错觉吗?
林染衣和京城督卫上前督卫更是前倨后躬谄媚得无以复加管修文却是冷淡的样子三人站在门口不知说了些什么京城督卫才又匆忙走开。
简直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归晚半惊半疑地看着眼前一幕这个真的是那个会吟着春思的质朴少年吗?难道官袍加身真能让人失去本性宦海如此污浊白莲也能化成泥吗?
“夫人……禁军快要搜完了我们还是趁早离开吧。”马车停在巷口并非十分安全。
点头应允之后合上车帘归晚靠回车厢再也无法入睡心中翻腾不已四日之间难道真是风云变幻了吗?
“端王霸道嚣张一时气焰无人能敌想不到今日……”楼盛颇为感慨自言自语道。
歪支着脑袋归晚闻声沉默刚才那苍凉的情景特别触人心境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个道理她从小就知凡事不可太过必须留三分才是生存之道。端王败在这个“满”字上。归晚心念一转突而想起楼澈的情况可以说本质上与端王无二致也是危险之极……
难道这世上真是花无百日之红吗?
想的有些多了身子微微酸软归晚侧侧身慵懒地躺下任长披散半闭着眼对着车外道:“楼盛先去北院。”
车外没有回应车厢却一阵大的震动不久又恢复如初的度。半晌之后车渐缓厢外一阵间杂的脚步之声车帘轻轻被人从外掀起辣西施的声音平缓地传来:“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归晚似沉睡一般轻启口说道:“三娘京城这四天生什么事了?”
如铃的娇笑低低地传开辣西施嬉笑语道:“生了这么大的事公子难道不知?”
归晚慢慢睁开眼帘瞳眸幽如夜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愿闻其详。”
清风徐过清爽怡人。
三娘站在马车前把四日来的京城动向全都详尽地叙述了一遍一边戏道:“那刺客死在狱中端王百口莫辩但是也没证据指证他本以为此事会不了了之谁知第二日竟是新科状元站出来提出罪证给端王定下的实罪。”
“更有趣的是现在还流传一个说法说是那新科状元是楼相的门生这一切说不定是楼相想要铲除端王的计谋。什么刺客啦罪证啦都是楼相一手安排的。”
“如今新科状元平步青云了两日之内升了三级可说是御前的大红人了……”
婉婉道来的口气看戏似的调笑归晚却因为这话中透露的讯息心情沉重了三分。一直到三娘离开马车再次驶动心如无波之镜归晚再次半倚身伴着车轮转动的节奏声渐渐入睡。
醒来之时马车已停在相府之外踏下马车相府的正门外居然有好些人徘徊等候着表情似有焦急不时交头接耳。归晚淡笑对着身边楼盛戏谑道:“今日倒真是奇怪了到哪都这么热闹。”
楼盛不敢贸然接言陪着归晚走进相府对老管家那一脸惊讶之色报以苦笑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老管家正想上前询问些什么归晚一挥手打断他的絮叨:“相爷在哪里?”
低下头老管家很老实地指向后院。
后院秋意正浓踏入院中红枫在空中旋散清波玉池袅袅之烟。
楼澈坐在池边雅淡的儒衣玉冠束手中持着钓竿悠然地在池边垂钓感到有人接近偏过头看到归晚的一刹那眸中闪过惊讶随即又一掠而过笑语道:“看来楼盛越来越不会做事了。”
归晚走近屈身坐在楼澈身侧定定地看着池子说道:“门外许多官员求见夫君却纹丝不动在这垂钓看来是成竹在胸了。”
薄唇略勾楼澈微笑不语池波遇风涟漪圈圈他手中的竿却半点动静都无。
“归晚天山以北雪色无垠天地如同一体;江南稠乡婉丽雅致如雨如愁;你更喜欢哪一处?”
“我都不曾去过不知如何比较。”
“不久之后我就带你去游览这天下美景如何?”
吟然一笑看到红叶落湖悠淡地轻叹:“夫君连我都要一起骗了吗?”
………【皇城烟华 第十一章 暗战(四)】………
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细开。
“已经又到春天了……”窗前的纤影感叹似地轻吟归晚靠坐着毛毡铺就的睡榻凝望着院内因春意四溢而傲放的红梅百无聊赖地道。
时间过得如此快近半年的时间一转而逝怎能不让她感慨万千。枫山之变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归晚把手从雪裘中抽出搭在窗栏上刚触到透心的凉意冲上手臂微缩身子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依然是如此的寒冷……就像那日在池边她问楼澈是否连她也一起骗了他回之淡笑时感觉一样那样的笑容真是让人从骨子里感受到森冷。
半年前端王府之围并没有抓到端王他就像突然消失在京城一般后来虽有传言说端王出现在南郡和罗陵一带但终因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而楼澈在众人以为他要独倾朝廷之际却大失众望地突然闲适起来每日除了上朝几乎不理任何朝政。
“到底打算做什么呢……”心中的疑惑被归晚顺口呢出她微蹙眉思考这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楼澈半年来几乎把一半的时间用在她的身上能看的能游的能玩的他都陪她游玩了一遍甚至连萤妃的失宠他都不与理会。
楼澈变得不问世事真的是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吗?归晚吐出口热气唇畔边却勾起笑若讽若叹。从表面来看楼澈温润如无波之青池春风沐人可是这池下到底是惊涛骇浪还是湍流暗礁却是无人得知。
想要骗倒别人就先要骗倒自己……这句话归晚似乎在哪听过当初过耳既忘此刻回想起来却觉得颇为有趣。
身后风动还没回头如晴的声音响起:“夫人外面有客求见。”
缩回已经有些冰冷的手归晚无声地叹息又是他……这半年中来了数次有时带来新奇的珍宝有时来笑谈半天有时就是这样匆匆而来没有任何目的端坐片刻喝杯清茶无比满足似的就离开了。
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了记忆里留着的似乎还是那个孱弱清新的少年可是照他这半年来的所为似乎现实已经离开回忆很远了……
归晚徐步踏进花厅之内一眼瞥到几个家仆在往厅内搬着大箱讶异间管修文迎上身来官运亨通在这少年身上突现出来因而身上多了一种蓬勃的朝气笑意昂然唤道:“你可来了。”
浅笑吟尔归晚走近忽视他没有任何称呼的亲切心头却有些不适意这少年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依然亲切却与以前有些不同具体说不出哪里不同只是感觉那种清澈的感觉渗进了迷药一般。
清丽的少年指挥着仆人放下箱子微微有些兴奋的脸上带着笑:“这些是刚从江西运来的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献宝似的表情略显天真。
一想到这样的天真让朝廷上下官员都感到害怕归晚也疑惑非常这个少年真的是在半年内除掉了端王羽翼为皇上除去好几个元老的酷吏吗?传言的心狠手辣与眼前的清澈如水哪一个才是真实?
注意到归晚的沉默管修文也拢起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不顺心的?”
笑着摇头归晚把打探的视线移开忽听到一声碰撞声诧异转头一个箱子在仆人不小心下跌翻在地箱内的东西散出来玉色琉璃的珠子就这样纷落出嘈嘈切切的清鸣声光晕暗流泄了一地的星点。
又是这么贵重的礼归晚苦笑实在不明白他的意图如果说她对他有再造之恩他也早还了。但是如果说有其他意图他有时送来礼物只是听到她说一声喜欢礼物他也就满足了难道这一切只为了她一声感谢吗?
“修文……”想要说些劝慰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
“你喜欢吗?这些是上好的琉璃光泽润华是上上之品。”眸如清水管修文期盼的眼神看着归晚一脸想得到肯定似的表情。
咽下想说之话:“……喜欢。”如果拒绝了这少年又会像第一次一般把所有的珍品全毁了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管修文才安下心来在归晚的示意下在客位上坐稳眼光随着归晚移动着脸上笑意不改。
“朝廷事忙你现在已是皇上身边的近臣怎会有闲空来这里?”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随口相问。
浅浅地喝了一口香茗管修文不急不燥地答道:“我今日来……是有事和先生商量。”
和楼澈商量?是什么事呢?疑问一闪而过归晚笑语:“难道是朝廷生了什么大事?”楼澈半年来已近乎退隐的姿态上门来的官员也渐少到底有什么事现在要找他商量。
“朝廷的确有大事皇上要设立中书院机属在六部之上用以分担丞相和六部的重担。”管修文条理分明的说了出来对归晚连半点戒心都不存。
闻言轻轻一撇嘴归晚显出不屑这分明是郑锍想出的夺权之策想要逐步架空丞相和六部的权力集中自己的皇权。话说回来这还真不失为一个有效的好办法。
“但是今天要找先生并非为了这么一件事……”管修文笑着继续说。
归晚向他看去入眼的是管修文眸如深不见底的幽潭。
暗疑存心归晚转开话题挑的尽是些朝廷逸事和趣闻不着痕迹地旁敲侧击希望能从中探出些许口风。管修文款款而谈似乎没有什么顾及但是关于今日来找楼澈的真正目的却只字不提。
室内清茗淡香窗外梅雪交融两人谈笑风生到也其乐融融。说起宫中的趣闻管修文提道:“自从印妃娘娘怀了身孕现在宫中可谓是草木皆兵就怕生类似萤妃的事情。”说完之时表情有些不自然打量归晚的脸色。
看到他眼神中带了三分试探归晚多出警惕之心笑依旧问道:“萤妃娘娘……还好吗?”
“虽然不及以前的专宠但皇上也没待亏过她……”
听他口气中似乎颇不以为然归晚一笑这少年到底还是带着纯真他对萤妃毫无缘故的厌恶多少也有为她报屈的意思在里面吧。
两人正说笑着厅外一道欣长的月牙白色缓踏而来人未进厅声先传:“归晚是什么贵客到了?”
管修文放下手中之茶端身站起:“先生。”
“原来是修文啊”呢喃一声没有意义的招呼楼澈的态度不冷不热。
“先生今日学生来为要事想和先生商量。”
见他如此开门见山地直说楼澈倒怔了一下随即扬起冷笑眼光从管修文的头移到脚似头一次遇见他一般如笑轻讽道:“每一次见你都让我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管修文抬头直视楼澈的眸以清脆的声音回道:“谢先生夸奖一切都是先生栽培之恩。”
楼澈置之一笑看向归晚瞳中隐晦终还是一句没说转头招呼管修文两人同去书房商量要事花厅顿时留一室的清冷归晚坐在原位拿起几上的茶茶已冷香尽消不介意地端茶小茗一口放下茶杯冷叹出声:“明明是一杯茶冷了之后味道居然截然不同了跟人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斜笑问身后一直站着的如晴“你说是吗?”
如晴先是一楞随即点头重重的应了一声:“是的夫人。”惹来归晚一阵轻笑。
……
雪如初梅意傲阳春白日风在香。
梅香窗中细漏入室萦绕的似乎是忧归晚静观窗外景恬静的表情看不出烦躁时间就在无声中偷遛而去。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连如晴都有些耐不住了心里嘀咕纳闷:相爷和管状元到底在议什么事居然用了这么多时间。
等待中的时间似乎走地更慢了。
火胸口似乎有一小团火在烧搅乱了归晚的思绪。脑中一时是空白一时是杂乱她几乎不清楚自己在思考什么可是眼前一幕幕又飞转着心中不禁怀疑着半年来闲情逸致的情形是梦还是真?此刻在书房中他们讨论的是权还是利?
这京城里尔虞我诈皇宫中的勾心斗角是权势的诱惑还是地位的迷醉?
倏地转过头入目之际是如晴一脸的燥色归晚暗笑如许心中倒平静了几分。等只有等……等待的也许不是结果而是新一轮的开始。
终于瞥到楼澈、管修文的身影两人徐徐走来脸上都带着笑分不清是真是假渐渐走近。
才跨进厅中楼澈多了份歉意似的柔声道:“归晚今日我要进宫一次看来陪你蕈苑之游要延后了。”
心中微讶归晚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虽然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蕈苑之游的约定。
管修文在一旁提醒着:“先生时间不多了我们快点进宫吧。”
楼澈走上前轻楼住归晚将身上的淡温传递到了归晚身上低头俯在归晚的颈处轻若蚊蝇地耳语:“对不起……归晚等我回来。”声音只有两人听见表情却藏住了谁都没看见。
心一冷有种渐渐沉落的感觉这轻声细语竟比千斤还重压得归晚一瞬间不知如何呼吸轻咬牙归晚道:“这就是你的选择?”
“不这是老天的选择……”放开怀中人楼澈笑语道刚才的沉郁似梦一场转头而行管修文行礼告辞随即跟上。
归晚冷冷凝视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融入雪色之中楼澈竟然没有再回过头一去而不返视线模糊了眼中剩下的是白茫茫上艳红点点。眼泪在眼眶中酝酿着温热的酸涩的还拌着如许悲凉。睁大了眼泪水始终没有落下。
直到深夜时分楼澈依然没有回来。归晚越坐越觉得身子冷终于耐不住站起身吩咐伺候一旁的如晴如明:“去准备行李我们离开这里。”
两个丫鬟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什么都没问听令立刻而行。才走出厅中老管家已经慌乱地从院中跑来。老管家平时做事最是沉稳何尝有如此焦急的样子。归晚一见这情形脸色顿时一白。这时那苍老仓皇的声音已经由外传来:“夫……夫人大事不好了……”
………【皇城烟华 第十二章 囚月(一)】………
两个丫鬟也被老管家的惊慌所怔站在院中不知进退受到归晚示意重新退回厅中老管家急喘着脸上忽白忽红囔囔道:“夫人大……大事不好有……有禁军包围相府了。听说相爷在宫里出了什么事……”
厅中的家仆丫鬟闻言都面面相觑惊慌尽现这相府本是京城中最尊贵的府邸相府一震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平日上门的官员俱是矮上三分想不到今日居然会碰到如此情况怎么不让相府中的人惊慌失措。
明知今日楼澈宫中之行必有玄机可是没料到后祸居然来得如此之快根本来不及应变归晚托颊斜眸四顾把众人的慌态收入眼心中虽然焦虑但是面上已经情绪尽敛力持镇定盯着暗色浓郁的院子看。
受她感染厅中的慌色也渐淡了厅内院外都沉寂地不透一丝声音暗色中先是一个然后是许许多多的亮点慢慢地像潮涌进院子片刻之后禁军的火把照亮了院庭恍如白昼。林瑞恩居中旁边站着一个灰袍便服之人不阴不阳竟是那两头为诈的宫中主管李公公。
两人来到敞开的厅外看到归晚闲适地坐着似笑非笑地斜睨着院中禁军。李公公先上前尖细的嗓音让人听之生厌:“楼夫人今日奉皇命来相府楼相携萤妃私逃出宫现在是否留在府中还请出房说话。”
纤指在下颊处轻抚归晚眉微蹙听到消息的瞬间心被看不见的针刺了一般痛楚泛上酸涩地难以自抑想起皇后曾经说过的话楼澈果然还是抛不下那隐然的牵挂而让她陷入了困境心头火起怒极反笑吟然出声:“李公公长袖善舞果然非同一般不知如今公公官居几品了?”
李公公先是一楞看着这楼夫人态度闲散心中暗暗称奇答道:“咱家八岁进宫现在是宫中大主管居五品。”口气狂妄颇为扬扬得意。
归晚瞅他一眼嗤笑道:“五品?区区五品想定当朝丞相的罪?难道公公不懂王法三品之阶才能问罪外朝重臣何况你居于内宫何时可以干政涉朝了?”
一翻抢白有理有据李公公顿时哑然不知该做何反映平日在宫中作威作福还未曾想到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奚落地无以自容火光照耀下他脸色青白交加心中暗埋恨意。
林瑞恩看出情势不对只能插口言道:“夫人莫怪对于今日之事皇上只是想弄明白……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三分。”透着火光看向那椅中女子终是心中不忍语气诚恳无比。
归晚对上林瑞恩澈然的眼瞳心轻颤稍平怒意瞥到李公公那尴尬的表情知道刚才自己的举动已经惹恼了这宦官将来必有后祸心中盘算着如果有机会先要除掉他。怒火已泄情绪平复不少从他们的来意中估摸形势楼澈进宫带走萤妃……后宫之中他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妃子的?转念一想想到当初御乾殿的机关难道楼澈也知道这机关吗?
想到这归晚正色道:“我夫君进宫未回我没有向宫中要人怎么反而到相府来搜了?”
今天这局分明是郑锍下的套半年前恶意陷害端王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除掉了他的余势本想乘机打击楼澈奈何楼澈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在他集中皇权想要设立内外朝的情况下楼澈无疑又成了障碍所以现在又只好用陷害的方法如法炮制陷害楼澈。萤妃这张牌还真是好用啊……
心绪绕在这个问题上归晚胸中情绪翻滚酸楚之感涌上心抑制不住泪水就盈然而落才落下一滴她伸手遮颊掩去泪珠仅仅一眨眼脸色又恢复如常。厅内众人都提心吊胆没有人注意到只有林瑞恩凝神锁视着心头巨震眉皱起定住身不动。
看着厅外众人归晚敛神楼澈今日没有困在宫中萤妃也不见了这种丑闻无凭无据皇上也不可能向他人公布更不可能定罪一切只能暗暗的来这才是事情的唯一转机!
厅内骤静除了火把燃烧之声没有任何人敢开口李公公寒着脸眼看着气氛僵住没有丝毫的还转余地拿眼瞅瞅林瑞恩却现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楼夫人露出些微的忧容心里暗哼一声什么冷将军美色当前魂都丢了一半清了清嗓子他开口道:“楼夫人……事突然皇上也只是想弄清楚情况而已并没有定罪的意思事情水落石出不正是大家所希望的吗?”
“公公所言极是可是这既然没有定罪禁军入相府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只是例行公事咱家奉皇命办差……想请楼相回宫澄清事实楼夫人还请多见谅了……”说完对着旁边的禁军一打眼色禁军立刻散开几个冲入厅堂其余分散相府各处竟然搜索起来。
听他口口声声的皇命知道他是狐假虎威归晚冷眼旁观看着他们搜查观察了一会觉得事情似乎不是做假难道现在楼澈真的带着萤妃不见了吗?心头一阵烦躁起禁军很快就回到院中得来的结果都是没有搜到李公公脸色又青了几分。
轻蔑地看着他归晚轻笑:“李公公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一声我夫君在哪了吧进了宫就没了消息难不成这皇宫还能吃人?”
李公公不语脸色愈阴郁林瑞恩端正的声音传来:“夫人楼相进了宫不假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在宫中了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正颜看他归晚不语李裕的话她多半不相信但是林瑞恩开口她却不得不考虑这事情的真实性了。
“林将军到底是谁看到我夫君与萤妃娘娘……”后面的话哽在喉中归晚隐带恼意。
盯着她看的眸子浮过浅浅的柔光林瑞恩安慰地给于一笑道:“夫人莫急此事是管大人和景仪宫中的两个宫女所见……至于到底事实如何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
轻点头归晚领情地勾起笑这个总是带着三分冷意的将军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即使隔着大半个厅堂站在对立面她依然信任他。
李公公怪责地看向林瑞恩心想他怎么和盘托出了转过头对着归晚道:“楼夫人现下这事可就说不清楚了但是我们皇命在身这回去也难以交代皇上临行时说了如果找不到楼相那我们就等楼相一天不出现我们就等一天如果给夫人的生活带来不便……”
“李公公的意思要在相府留下禁军监视我吗?”
阴恻恻地笑了两声李公公笑道:“夫人要这么想也没办法咱家也是无可奈何啊。”
紧抿唇归晚坐着的身子已经全然冰冷今日之势她几乎没有任何退路难道真要被软禁在府中等到楼澈出现为止吗?天似乎更冷了全身麻木了一般。
相府的众人都露出愁苦神情形势逼人此刻相府没有兵权没有任何人相助只能任人宰割。场面一度又陷入冰点僵持不动。
院外一个瘦长的身影靠近一路小跑至厅外在林瑞恩耳边轻言几句又走到李公公身边同样耳语一番。
林瑞恩向厅堂中走近靠近归晚十步之遥:“夫人皇后娘娘刚才下了旨请你到宫中小住几日和她做伴。”
李公公在旁插道:“夫人真是洪福齐天此刻仍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厚爱。”
归晚闻言不忧不喜悠淡的近乎没有表情细细思量了半晌直到那李公公已经显出不耐烦的神色她才缓缓站起身慢慢踱到厅堂中浅笑回答:“既然如此那我就到宫中小住几日吧。”
林瑞恩点了点头距离三步清楚地看到归晚露出疲惫的样子想要张口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转头向院外命令禁军一半留守相府一半回宫。
归晚静静地看着故意忽视那李公公阴沉的眼神招手叫来如晴如明做准备。一片忙碌中她悄悄整理着思绪。在相府众人以为事情有缓机的此刻她却半点没有欣慰之情今日之所以答应进宫实在也是迫不得已的决定与其被困在相府寸步难行还不如到宫中一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她在宫中已下足了工夫半年的休整已经给了她小小依凭二来她实在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同时也好奇着真相就在宫中吗?
“夫人”林瑞恩走至归晚身边打断她若有所思的绵绵思绪轻声细语地道“已经在外准备了马车可以走了。”
缓过神归晚甜美地露出笑:“将军谢谢你。”半合的眼帘遮去那幽深难测的思虑也忽略了冷将军那一刹那的失神。
李公公一边呼着天冷一边率先而行。林将军和归晚慢慢走出厅外踏足于那梅林小路上暗色中连梅花都失去了颜色空留着沁人肺腑的清香除了点点火把世界就似乎沉在黑暗中林瑞恩突然一低身子归晚停下脚步看他缓起身从地上拿起一块锦缎递于她。
从雪裘中伸出手接住归晚涌起温暖这位正直冷漠的将军她现在可谓是权势顿失他依然能为她弯腰拾帕在这人情冷暖的冷风里可贵地有些不真实。暗夜与火光娇娆的夜晚错落的影光浮过心归晚叹息着。
“夫人你能信任我吗?”梅花的香味能催人醉吗?为何能轻易问出这句话呢?
“我现在也许比任何人都信任着将军。”他能信任的吧一次次在危险中救过她的人抱她一起坠谷的坚强在那雨中清冷的身形在暗梅香中为她低腰拾帕浮影能在危险中依靠他吗?
“请夫人信任我我誓守卫你的平安。”一定是梅惑人心让他脱口而出说出这些话语坚毅冰冷的脸部线条在明暗中好像柔和了清晰了。
脚步一窒归晚错愕地转头相视想要看清什么却被暗色抹去一半眼前有些朦胧的还想要问不远处已经响起李公公不耐的催促声尖锐地划破了幽静的空气。
林将军迈步走去提醒道:“夫人天色凉暗我们快走吧。”
归晚随后跟上映着点点火光中走着茫茫然前方的道路如何也并不清楚。
在这夜凉如水的夜晚坐着马车进入那红瓦高墙之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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