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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王妃养成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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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苍把皇上最后这几句话使劲的咽下去,他知道这是皇上故意说给他听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让他死了心,哼!擎苍点点头,端起一杯酒作势要敬霍承诘一杯,“九皇兄我敬你一杯,来!”
霍承诘大大方方的也端起来和擎苍对饮下去,两人都没有太多的不自然的反应,皇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唇边带着一丝看不明白的笑意一闪而过。
帝后二人粉饰一切,大家都心知肚明了,邢原堵着的那口气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拉着邢无双的手腕试图拉她坐下,邢无双不太愿意买她老爹的面子,鼓着腮帮子不太情愿,邢原气极狠狠的抓了她的手腕,邢无双感觉她老爹不是一般的生气也就不敢再多言,悻悻地坐回到位置上去。
擎苍知道邢无双的一双眼睛始终盯在他的身上,他看都不往那边看一眼过去,那份轻视活活气得邢原后槽牙咬得死紧,“女儿别气了,这种男人配不上你的,这口气爹怎么说都要讨回来!”
邢原的声音很低在喧闹之中,邢无双好似没有听清楚他再说些什么,本想问问清楚可目光接触到邢原那双透着狠劲的眼神和紧紧攥紧的拳头所有的疑问统统化为乌有而去,邢无双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霜降觉得自己坐在这里真的好难受,想借口出去透透风,却不幸被皇后点了名到御前去问话,霜降无奈只好随去,小太监快步而来在皇上面前一跪,“启奏陛下,梁国使节在外求见!”
皇上点点头,宣召了梁国使节前来觐见,自从季州一事后梁国方面主动的修来国书,听说言辞十分的恳切,意在两国为友睦之邻,太祖皇帝还曾经出兵帮助梁国镇压叛乱,且梁国公主也和亲东越,两国关系很是亲近,目前有小人作祟试图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睦,这是梁帝所不能允许的,特此派出使臣一来联系彼此两国间的和睦关系,二来对季州之事有所解释,切莫听信了佞臣之言混淆视听。
皇上对这份‘义正言辞’的国书没有什么感想,使臣是要见一见的,听听他的说辞权当解闷也好。
“梁国使臣觐见——”
众人把目光集中在殿外,不一会儿一个身穿梁国官服的年轻男子阔步而来,东越在场之臣纷纷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这使臣的摸样也太过奇怪了吧,浑身上下的穿着完全符合了典章礼仪,可是脸上竟附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这是对天子的大不敬,皇上见到此眉头稍稍皱了皱,并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东越武将看不下去了,拍案而起的愤慨道:“黄口小儿太大胆,见到我皇陛下为何不以真面孔示人?难道看不起我东越之人?”
有第一个人不悦就会有第二个纷纷起来声讨,那个使臣保持最优雅的姿态立在殿中对他人的不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该做的一一做来,“臣,梁国礼部侍郎程晋拜见东越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高坐之上的人也是淡淡的回应着,把目光往四周一扫,那些正义感十足的大臣纷纷噤声,皇上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叫程晋的礼部侍郎身上,饶有兴致的问道,“程侍郎一路辛苦了,来啊,赐坐!”
程晋谢恩大大方方的坐下,“陛下,臣奉我主陛下之命向陛下敬奉贺礼,恭贺皇子殿下千岁!”皇上保持一个帝王最完美的微笑说了几句客气的话,程晋一挥手立刻有宫宦把一箱箱的贺礼抬出来,随着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不仅令人瞠目结舌的啧啧赞叹。
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绝色美女不断的涌现,刚才还叫嚣着梁国使臣胆大妄为的大臣们,已经换了另一种声音,这些东西整整摆满了整个大殿,浓浓的脂粉香味在大殿之中萦绕。
“为了两国能皇朝永固,我皇陛下特向陛下求亲,还请陛下看在我皇真挚情谊的情意下答应这门亲事!”程晋是来向皇上求亲的?这梁皇差不多已经是垂暮老人,这谁肯嫁过去受活罪啊!再说宗室之女中并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霜降独自在一边想着,压根就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会急转直下,矛头直接的对准她。程晋带着面具,看不清脸上是何种神情,只是可以看到唇角边上一直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霜降自打这个程侍郎来到以后就保持着警惕,梁国来的人都不会打什么好主意的,一种不祥的预感逐渐升起。
程晋突然起身对着皇上深深下拜,然后目光转向霜降沉声说道:“我皇陛下心仪平王妃娘娘,希望平王爷能割爱!”
“什么?”
“什么?”
擎苍和霍承诘异口同声的喊出来,对程晋放肆至极的言语再也无法忍耐,擎苍双眼似火蹭蹭的直冒烟,“你再说一遍!”这几个字放佛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往外挤出来的,若是程晋有胆子再说一遍,擎苍立马挥拳过去让他变个样儿的滚回去。
霍承诘也失去了温润的神情,面沉如铁的沉声回绝,“程侍郎的话本王可以当没听到,若是再多言,休怪本王不客气!”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怒恨程晋,程晋一派清风的立于殿中,对他们的威胁轻轻一笑带过,“皇上,我皇对平王妃心仪神往,几次相见后都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此次小臣前来一试为了恭贺皇子百日,二来便是为了我皇了却这桩心愿。
只要陛下答应我皇愿意以城为聘,还会奉上金银珠宝、绝色美女诸物。当然平王爷也不会吃亏,我皇许诺只要能娶到平王妃,我皇便以思琪公主嫁于王爷。”
“住口!小小侍郎竟然口出狂言,欺我东越无人是吗?”
“我把你打扁了让你爬回梁国!”
霍承诘和擎苍一句句的怒斥,霜降坐在那里还没有从刚才的话里回神过来。她没有听错吧,梁皇要娶她?这是不是听错了,这怎么可能?霜降脑子里一片发懵,像一锅滚开的粥咕咕的乱成一团,霜降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事绝对不那么简单。
梁皇已经上了年纪,而且痴迷炼丹成仙之事,而且梁国朝廷之中越演越烈的太子之争才是让梁皇头疼的事情,他几时和自己相见,更加别提什么‘心仪神往’了。这恐怕是百里皓渊的诡计,霜降想到此逐渐的恢复了镇定,把事情认真大胆的揣测一遍,忽然她眸光一闪悄悄地朝皇上那边看去,顿时心中警钟大做。
皇上的神情很漂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霜降还是抓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狠戾之气,霜降立刻想到了这求婚的背后远远不是这么简单,梁国的矛头是直指霍承诘、他们要挑起皇上对霍承诘本就有些猜忌的心思,继而分化擎苍和皇上之间的信赖,说白了就是将他们君臣三人目前的和谐打破,使他们各自猜忌,他们便好从中得利。
霜降想到此,一阵阵冷汗频发,手更是发抖到不行,耳边听不见他们在争论什么,只是想着若是真的发生这样该如何是好?
“平王妃、平王妃?”
皇上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传来,霜降迟钝才反应过来,“臣妾失仪,还请皇上恕罪。”霜降低声告罪,尽量保持镇定的倾听皇上说话。
皇上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们三人,最后回到霜降身上,淡淡的说道:“平王妃此事关系到你的终生幸福,你怎么看?”
☆、第五十九章 步步维艰 4
自己都被当做集市上的货物明码标价了还何来什么终身幸福?霜降真想把这句心里话据实相告,可她毕竟不是冲动的人,这样的话她不会说出口,但是绝不让他们任意欺凌了去,霜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抬头认真的看着皇上说道,“臣妾生是东越的人、死为东越的鬼,梁皇美意臣妾恕难接受!臣妾有一话还请皇上应允。”
“但讲无妨!”
霜降把目光投向程晋,一时间不威自怒的气势让人不得不正视,霜降看着程晋稍微把话顿了顿,“臣妾还有一话希望程侍郎带回去,若是他们还想留住面子就最好安分点,否则堂堂梁皇皇子的所作所为怕是要尽人皆知了。臣妾绝不会答应这门荒唐的亲事,侍郎大人大可据实回报。”
藏着掖着的霜降做不来,反正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皇上心里定是有他的一番猜测,她把说出来,程晋不会不明白的,皇上那边她自会去解释,只要程晋知道了她的想法就不会再生他法,相反会老老实实的呆着,因为伎俩被看穿再做其他的也是枉然。
霜降的话似乎程晋是听明白了,他微微一滞不似先前那么坦然的应付,倒有些讪然的抱拳回礼,“既然如此小臣也无话可说,平王妃的话小臣自会回报。”
皇上见状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带过并未有太多的话,歌舞表演依然继续,可是霜降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夜幕降临,这场各怀阴谋的皇宴终于落下了帷幕,霜降得皇后娘娘恩赐在宫中小住几日,霍承诘只是稍稍叮嘱几句便告退,擎苍远远的投来关切的目光,把所有的话全都汇聚在眼神里,霜降不能和他有太多的眼神交流,只是朝他那个方向微微点头,便随着福贵往内宫的方向而去。
皇后居中宫懿德宫,霜降就暂居偏殿,这是方便皇后随时的召唤。偏殿虽小了些,但物件陈设都十分的精致考究,连伺候的宫女都是精明能干的。霜降站在窗前仰望沉寂的星空,福贵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王妃娘娘怎么不好好歇息?”
霜降闻声回看过来,她其实想像幼年时亲热的叫一声‘师父’的,可是身份和环境不允许他们这么亲昵,霜降有些难过苦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公公,这些年过得好吗?”
福贵听到这一声,顿时眼眶就红了一圈,他也算上是这宫里的老人了,伺候了两代帝王,小皇子们在他看着长大成人,他一生孤寂很少享受得到亲人般的关怀,唯一把亲人的情感寄托的人便是霜降。
霜降心里的苦他怎么会不知,可是身在皇家又有多少能心想事成呢,只要人好好地没事,将来总有遂愿的时候。福贵抬袖擦擦夺眶而出的泪水,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哎哎,好、好着呢!奴婢好着呢,宫里不缺吃不缺喝的,皇上皇后宽仁,奴婢好着呢。娘娘你怎么看起来瘦了很多啊,季州是不是很艰苦啊!”
“是吗?”霜降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自嘲的笑了笑,“前些日子胖了一些被王爷笑话了,所以才少吃了点。季州还好不是很差,公公以后有机会不妨来季州看看。”
福贵笑得像个孩子把一个托盘放在桌上,伺候霜降吃东西,“娘娘,呆会让奴婢给您梳个头好吗?”
霜降正喝着粥,惊异的抬眼看了一下福贵,他面色如常,霜降知道他可能有话要说,轻轻颔首便是答应。
霜降的头发不像别人的那么好,有些黄又容易打结,小时候做宫女要自己梳发尝尝被管事嬷嬷教训,后来大了点梳得好了可发质并不如其它人的好,霜降没耐心遇到头发打结总是几个大力的拉扯,头发断的很多,福贵知道后便总是帮她梳头。福贵的手艺很好,梳得人很舒服,每次梳完霜降几乎要昏昏欲睡了。
“霜降,你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吗?”
霜降正闭着眼享受福贵的手艺,忽然一个极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霜降咻的立马睁开了眼,同样压低声音的说道,“我知道!”
福贵说话和手里的动作同样都是轻轻地,他知道有些话他不能说,但是他不能看到霜降深陷危险之中,他必须要霜降明白这未来几日在宫中可能会凶险异常,“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你这么做定有你的理由,但是我要提醒你,若是皇上问起缘由,你该如何作答?我伺候两代帝王,皇上其实最像先帝的地方就是猜忌,只是先帝猜忌往往带来血光之灾;而皇上猜忌起码还有转圜的余地。
孩子别和皇上玩心眼啊,你玩不过的。皇上若想对付你那简直是太容易不过,你要想想平王和祈王,其实他们都是正直诚恳的人,我不愿意看到皇室之中再有骨肉相残的事情,霜降你明白吗?我说过在我心里是把你当做是女儿的,我也希望你有一天能和祈王终成眷属,可在这之前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啊!”
福贵说着眼泪哗哗而落,霜降同样也是泪如雨下,她反握着福贵的手,低低的幽叹,“师父我明白。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这一夜真是极为漫长,霜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安眠,福贵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萦绕。是啊,她不得不思考皇上问起缘由他该如何作答,是从霍承诘离开季州以后发生的事说起,还是把程晋替梁皇求亲的个中阴谋说出来,若是皇上问及她怎么会和梁国之人这么熟稔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
福贵说得没错,皇上的猜疑心很重,这便是他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心怀不轨的,要怎么证明自己绝无他念,真的是一心为国的真的很难!
就这样霜降胡思乱想了一夜,模模糊糊中睡着了也尽是梦见擎苍出事的画面,最后一个梦境太过于真实,吓得霜降一下子被惊醒,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子,衣衫已经被汗水缩浸湿,窗外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听到霜降有动静的宫女立刻进来问安。
霜降简简单单的问了是什么时辰,宫女跪在地上谦恭的说道:“王妃娘娘已经是辰时了,皇后娘娘那边派人来吩咐,请娘娘梳洗了以后到懿德宫觐见。”
霜降不敢迁延迅速的起身梳洗装扮整齐后立即赶往懿德宫,皇后娘娘正在殿内逗弄皇子,不时有愉悦的笑声传出来,霜降在殿外请宫女代为通报,趁这个简短的功夫在检查一下自己容妆是否妥当。
随着宫女的传唤,霜降以一种高贵娴静的贵妇姿态款步进入宫殿,行礼叩拜无一不精确无误,动作标准得比常年在宫里伺候的嬷嬷们都还要虔诚,君皇后把皇子交到乳娘的手里,下了位置亲自扶霜降起来,“哎呀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多的客套。来来来妹妹,快坐快坐!”
皇后亲昵的挽着霜降的手臂往旁边的座上而去,霜降带着合宜的微笑边谢恩边等待皇后说话,皇后笑呵呵的让乳娘把皇子送到霜降面前,“你看看。”
霜降顺着看过去,明黄色襁褓里躺着一个胖嘟嘟的孩子,眼睛闭着不时还打着哈欠哼哼两声,面容没张开看不出像谁,霜降还是阿谀两句,“小皇子看起来很精神的嘛,眉毛浓浓的,看着和娘娘您很像!”
“是嘛?哀家看看,嗯!他们都说皇子长得像皇上呢,哀家听了还有些伤心呢!”君氏初为人母对孩子的一丝一毫都十分的在意,也看得出溺爱非常,看她说皇子不像她像皇上的时候似乎真的有些难过的样子呢。
霜降见状只是微笑的说道:“娘娘有所不知了,男孩子都是像母亲的,等到皇子大一些了就看清楚了。民间不是说吗,男孩子像娘都有福气,咱们的小皇子可是大贵人呢,妾身在旁边可要多沾沾他的贵气呢!”
果然,君氏听到霜降的话立刻眉开眼笑的开怀,又再次把小皇子搂在怀里亲昵起来,“还是你会说话。这宫里的人哀家难得有个合心的人,霜降你可要多住些日子你我好好聊聊。”
皇后都说话了,霜降岂有反对之理赶紧的准备起身下跪谢恩,君氏摆摆手让她免礼,“听说你自幼便在宫里了,你还是先帝亲封的郡主,你和哀家说说皇上以前是什么样儿的一个人?!”
君氏说话怎么如此的跳脱,这可一点都不像一国之后所说的,霜降心里七上八下的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是试探她的话还是拐着弯的找他的话柄?
霜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君氏一见扑哧一乐,“哎呀,看把你给吓得。咱们姐妹间随便聊聊,算起来你我还是妯娌呢,今儿个就不必遵循那些虚礼,咱们好好的说说话。”
霜降并没有因为君氏的话语而松懈下来,反而更加的谨慎起来,从皇宴上看的出皇后是站在皇上那一边的,至少在外人看来帝后关系十分和睦融洽,皇后现在如此亲昵和她说话,保不准这其中便是皇上的意思,用皇后来当烟雾。
“妾身自当陪皇后说话。”霜降装作轻松自在的摸样,君氏见到满意的微笑,让乳娘抱着皇子下行下去休息,“就和哀家说说你以前在宫里的事,哀家听说你以前还是祈王殿下身边的宫女,怎么一下子变成先帝的郡主呢?”
这还要她说什么呢,皇后的话不都替霜降说明白了吗?她是堂堂皇后,霜降在宫女为婢又不是一天两天,随便找个上年纪的宫人问问不就清楚了。何必多此一举的来她,霜降尽管这么想着,可还是恭顺的回答了皇后的问话,尽可能的满足皇后的一切好奇心。当然这其中牵连的妃子之间的争斗,霜降也只是据实相告,因为这些都有人亲身经历过,她不怕话里有漏洞。
霜降回忆着以前发生的事似乎还发生在昨天一样,那时候在玉藻宫定妃娘娘那里是她幼时记忆最美好愉快的一刻,可是随着定妃娘娘的‘离开’,她在宫里便步步艰难了,不知道定妃娘娘现在在什么地方?可是一切安好,这辈子还能不能有缘再见?
皇后听得很认真,不时发出几声唏嘘和感叹,最后在听到菊妃娘娘被送到庵堂那一刻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比起那些饿死冷死在冷宫里的女人,菊妃的命运算是好的了。她还有一个孝顺的女儿时时惦记着她,若是哀家遇到不知道是个这样的结局?”
“娘娘皇后之尊,凤驾六宫是各宫女子仰望之尊,岂会有这样的多虑?娘娘说笑了!”霜降微微一惊,赶紧说些好话上去,虽然她不清楚君氏说这话是真心还是刻意博得霜降的同情,霜降都不会让自己的情绪过多的曝露。
☆、第六十章 步步维艰 5
君氏苦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呷了一口茶,复而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眸中那道幽怨已经一消而散,取而代之是惯有的客套,“霜降你和哀家说说祈王殿下?我真的好好奇你们的事啊!”
霜降心里警钟大作,这一刻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严正以待,后背微微的渗出汗水,霜降的手缩在宽大的衣袖里,十指紧紧收拢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里,霜降微笑的坦言,“妾身原本是祈王殿下的宫女,和一般的宫女其实没什么两样。后来皇上赐婚嫁给平王殿下,这对于妾身来说是皇恩浩荡。”
君氏露出一丝不明就里的笑意,她低低的摇头像是不太满意霜降的话,“嗯?哀家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哟,霜降你对哀家有所隐瞒哦!”
这下可就不是简单的聊聊了,这是在盘问什么?霜降思来没有什么地方是隐瞒的,所以她虽心有疑惑但并不害怕,看皇后说什么了再做他法。君氏芊芊玉指捻起一颗碧玉葡萄,慢悠悠的态度令人琢磨不透,一般人心有有鬼必定自己吓自己了,还不等发问可能就说话了。霜降坦然处之静观其变,这一点似乎是君氏没有想到的。
“霜降你是自愿嫁给平王的吗?”君氏的话总是让人捉摸不透,若是自愿那么她必定追问和擎苍之间的关系;若是不自愿,那么也许会落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霜降左右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她不能迟疑太久,因为君氏凿凿目光紧紧的锁在她身上,丝毫不给她退惧的机会。
“妾身是遵旨而已,皇上之命定有深意。妾身不敢有它想!”这话其实并没有回答是否是自愿的话,霜降有些担心君氏会不会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好在君氏没有继续下去,反而自己兴致勃勃的臆想起来,“其实你是不愿意的吧!我知道的,当初祈王殿下曾三番四次的请求皇上收回旨意,甚至不惜押上性命。这份痴情让哀家都十分动容,这些年皇上不断的给他赏赐美女和撮合亲事,都被他一一的推卸掉了。面上说一切以家国天下为重,但实际上哀家明白他心里除了你说都装不下,你看这次梁国的求亲,他比平王还要愤怒不是?”
君氏长长的红指甲在霜降面前晃动,霜降保持端正的坐姿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君氏见状俯身靠近霜降低低的说道,“哀家其实可以帮你们,只要平王愿意和离,你和祈王殿下的事全包在哀家的身上。”
霜降一听赶紧起身跪下,抖着双肩不停的求饶:“娘娘饶命!此事妾身万万不敢瞎想,妾身是皇上下次赐婚的,怎可离经叛道违背皇恩行大逆之举,娘娘请明鉴!妾身绝没有这样的念头。”
“哎呀哎呀!这是做什么,哀家不是说说的嘛!来来来——快起来起来,哎呀!”君氏赶紧的拉着霜降起来,霜降在跪地的那一刻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她眼泪直流,这让君氏看了一个劲的自责,“别哭别哭,是哀家不对。不该说这话的,好好好,哀家给你赔不是了!”
霜降可不敢受皇后的赔罪,抽泣着摇头,看似委屈极了,君氏一看便劝慰了几句就打发霜降先行下去歇息,霜降就是想如此,赶紧躬身告退下去。
君氏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离去,久久的没有动作,等了好一会才让其他宫人退下,将一旁内室的门推开,对着里面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说道:“皇上您看呢?”
皇上从内室慢慢的走出来,君氏立刻上前迎候,皇上面沉如水不发一语,君氏也收敛了刚才恣意随行的神色垂眉敛目的守在一边。良久皇上才恢复了常态,倒没有直接回答君氏,反问先问问君氏是怎么看的。
君氏恭顺的近前几步,在皇上身侧站定一边轻轻的给皇上捶肩膀,一边把自己所想一一详述,“平王妃此人小心谨慎回答也中规中矩不露任何的漏洞,听起来的确是尽到了本分。臣妾感觉这是她有意的竖起隔阂,不让旁人轻易看到她的内心真实想法。所以说的并不是真心,不过臣妾有一种感觉,她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哦?皇后何来这种感受?须知人都是会变的,人要是真的想使坏会比任何人都会装的老实本分,平王妃尽管深得祈王的信赖,可是朕想知道她是因何而忠诚。”皇上闭着眼舒服的享受皇后给他带来的柔和,身体上的放松从来没有让他脑子放松过一刻,变数太多的事情是他最难以控制的。
“还有,梁皇的求亲呢?你又是怎么看?”君氏知道皇上的脾性,一般他已经有了主意的时候才会询问她的意见,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她时时刻刻都在谨记,不敢越雷池一步,偶尔皇上也会问她意见,君氏都会直言相告不敢欺瞒,但也仅仅是限于在皇上面前。
“此事的确是匪夷所思,梁皇堂堂九五之尊为何偏偏要娶平王妃,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臣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平王妃和梁皇认识?不过听平王妃的口气断然决绝,想必此事定是梁国那边一厢情愿的,至于目的何为?臣妾真的就看不懂了。”
皇上轻笑,把身子舒服的往椅子靠了靠,“你不懂,朕也不懂了。看来只有问问平王妃才知道了。”
和煦的阳光暖暖的照射进来,大殿之中在无人说一句话,这样安静祥和的背后也许蕴含的是雷霆风暴的前奏吧。
霜降像逃命般的从懿德宫里逃出来,脸色苍白的直冒冷汗,皇后那才那番话如同惊雷一遍遍的炸响在她的耳际,就算是现在走在阳光之下都无法感觉到一丝的暖意。这绝对是有心的问话,霜降有预感这样的问话科能还会有第二次,下一次也许是皇上亲自出马了。
不得不说,梁国的那道荒唐的求亲举措已经成效,皇上似乎已经开始有所怀疑,这接下来可真的不好过了,万一皇上认为自己已经和梁国之人沆瀣一气了,那么她还能有命活着出去吗?要怎么做才能使皇上相信这一切都是梁国的离间之计,霜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几乎是狼狈的离开,现在她恨不得赶紧回去偏殿,一些事必须好好的从头思量思量。
从懿德宫到偏殿短短的路程,霜降走得眼睛直发花,好不容易回来便一头扎进床上,将所有人遣退出去她必须好好冷静的想一想。
这是梁国的反间计,其一是让自己被皇上怀疑,进而把责任牵扯到霍承诘。百里皓渊知道她和擎苍之间的亲厚,也肯定会把这层诡计和擎苍牵连起来,霍承诘守着季州、擎苍手握北军,这两只力量无疑是东越强大的保障,若是他们的诡计成功,霍承诘撤离季州,擎苍失掉北军的掌握权,他们便会趁此大举进犯。梁国的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了,这次是憋足了劲要一句拿下。
霜降猛地一下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走来走去,霜降撑着被这些乱杂的想法烧晕的头,一个劲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不能再等下去了,越是沉默便越是让皇上的猜疑加深,必须和皇上澄清事实,少一刻都会让自己多一份的危险。
“来人啊!”霜降高声唤人进来,和宫女说要她禀告皇后她有事要见皇后,宫女并没前去通传,只是微微欠欠身,有礼的回道:“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刚刚派人来说让您好好休息,这几日不必前去请安了。皇后身体疲乏需要静养几日,请王妃娘娘过几日再去请安吧。”
霜降暗叹不好,皇后定是和皇上说了,现在算是把她晾在一边不闻不问,这是一个极为不好的信号,霜降可不管那么多夺步准备出去亲自去见皇后,锵——屋外一队侍卫大刀阔斧的站在屋外,明晃晃的铠甲刺得人睁不开眼,领头的侍卫上前抱拳,“请王妃回屋歇息,我等是奉皇上之命在此保护王妃的安全,请王妃娘娘进屋歇息!”
果然!还是晚了一步,霜降此刻真的是骑虎难下有口难辩了,皇上此举已经是摆明了不相信的态度,她还能说什么做什么,霜降垂头丧气的转身回到屋里,被人怀疑真不好受,更加痛苦的是不容她解释。看着屋外那一群严阵以待的侍卫,霜降的心瞬间跌落到最低点。
这样的日子一待就是整整三天,这三天里霜降像是被与世隔绝了一样,除了每日三餐送饭的宫女除外,偏殿再无其他人进来,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霜降与其说是好好的休息不如说是被人软禁再此一样,霜降试图和那些宫女说说话,可是宫女们一个个都是缄默不语,就这样像坐牢似的过了三天。
霜降在这三天把事情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遍,也更加确定了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索性翻身下床一个大力将房门拉开,往前才垮了这么一小步,里可有侍卫过来请求霜降回去。霜降凝神屏气,神色如常的说道,“烦请侍卫大人为本宫通传一声,本宫要面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吩咐,任······”
“若是不去休怪本宫不客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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