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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烟波-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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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烟尘弥漫的殿内。
“呸呸！”余震过后，我吐出嘴里的沙子，灰头土脸地坐起来。
幸好躲得快，差点就被一根大梁砸成肉饼了！
突然间，一具清凉的身体扑到我身上，双手搂住我的脖子，柔软的唇紧紧贴了上来。
我猛地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似的，傻了。
清栩的唇也是清清凉凉的，一下子将我体内躁动的神之息压了下去。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也许是因为羞涩的关系，他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急促的呼吸扑在我脸上，一阵痒痒的感觉。
不自觉地，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让他的身体与我贴得更紧。
一缕缕清凉的气息流转在我的经脉中，渐渐地将四处乱窜的神之息赶回丹田。
慢慢地，我开始反客为主，舌尖用力撬开他的齿关，舌头跟着探进去，疯狂地掠夺那甜美的气息。
“唔……”清栩身子一软，仿佛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
随着胸中的火熄灭，我被烧得迷糊的神智也清晰起来。
清栩突然开始挣扎起来，用力推开我，大口地喘气，一缕晶亮的银丝从分开的双唇之间带起，一片淫靡之色。
“我……”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清栩别过头去，努力凝聚起气力，和我拉开了距离。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闷响将最后一丝旖旎震得烟消云散。
我霍然一省，老天，这个最大的强敌还在旁边，我们竟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那一吻……我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清栩睁开眼睛，看到我的小动作，原本就通红的脸上更是要冒烟了。
我俯身抱起清栩，将他安置到一个角落里。
“我……”清栩一把抓住我的衣袖，好一会儿才道，“我只是用饮鸩止渴的方法暂时把神之息压制了，下一次爆发时恐怕会更厉害。”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大殿中的烟尘缓缓散尽，原本美伦美奂的建筑已然是满目疮痍。
苍穹站立在一块倒塌的巨石上，背后的镰刀宛如一弯黑色的新月。
我慢慢地走出来，经过插在一堆碎石中的魔剑冰魂时，也顺手拔了起来。
“你的身上有神的力量，可惜……”苍穹摇了摇头。
“这个不用你管。”我试了试冰魂剑，感觉了一下重量，满意地挽了个剑花。虽然不如凤凰剑合手，不过也能将就了！
“我有两个问题问你。”我用剑指着他，继续说道，“第一，真正的暗神现在怎么样了？第二，暝河会这样乖乖地任由你利用吗？”
“也罢，就让你死心。”苍穹一声哂笑，淡淡地道，“暗神么……倒要感谢玄夜配的那个乱七八糟的灵之水，让他现在根本管不了魔界。而暝河……不过是借暗神的一滴精血孕育而成的半魔半神之体，在真正的神面前，什么都不是！”
恐怕暝河不这么想呢，我不禁冷笑起来，那只狐狸……他到底知不知道苍穹的存在？我想至少应该不会毫无所觉吧！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提醒过我们……其心可诛！
“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吧？”苍穹说着，缓缓举起了镰刀。
“等等等等，还有一个问题！”我连忙闪开几步，“你到底要清栩做什么？”
“当然……”苍穹刚一开口，我就动了，冰魂剑上冒出三尺多长的火光，偏又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仿佛火焰也是冰冷的一般。
“人类，果然是最狡猾的生物！”苍穹一声怒斥，死亡镰刀带着丝丝的破空之声，大有将我懒腰斩断的架势。
虽然斗气和剑术学得不怎么样，但是这么久锻练下来，我的身体还是很敏捷的，脚尖在镰刀上一点，人已从苍穹头顶上跳了过去——谁叫娜娅的身体太矮了呢！
“本座看你能躲到何时！”苍穹冷哼道。
我不理他，回手扔出一团火球，随后又是七八个魔法卷轴，基本上什么系别的魔法都有，这一同时发作起来，相生的魔法固然是威力大增，而相克的除了一部分被互相削弱抵消了之外，还有不少发生了更猛烈的爆炸，远远胜过了魔法本身的威力。
趁着殿中又被烟雾笼罩的机会，我深深吸了口气，用力将冰魂剑掷向石壁，人却迅速闪回清栩身边。
“你……”清栩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我捂住了嘴。
好在清栩只是一愣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即布下一道结界，隔绝了外界的气息。
“想跑？”苍穹的声音阴冷入骨，只见死亡镰刀的乌光划破烟尘，化作一道光箭，追向冰魂剑的方向。
一瞬间，我一把抱住清栩趴下，并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轰～”苍穹的含怒一击打在石壁上，竟然将附有魔法结界的厚重石壁打出一个大窟窿来。
受到这一击的余波，房顶上又掉下来无数垃圾，差点没把文哦吗活埋了。
好不容易等到震动平息，我睁开眼睛，却正对上清栩复杂的目光。
先头的吻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我不禁一阵口干舌燥。
清栩微一皱眉，推了推我。
来不及多说，我拉起他，立即施展空间转移，从苍穹打出的洞口蹿了出去，顺手也带走了冰魂剑——希望墨槿不会怪我把他的兵器当诱饵，既然是魔器，应该没这么容易被打坏的嘛。
“你敢！”身后传来苍穹的怒吼声，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追出来。
一落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开玄武镜，将两人周围防御住。然而，又一件让我惊异的事发生了，神殿外又恢复成一片迷雾，如同我们进来时一般。再回头，果然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洞口和神殿。
“怎么办？”我看着清栩一摊手。
再用光系魔法将幻象扫除倒是不难，问题是……扫除了之后怎么办？
“我想，苍穹是因为刚刚得到合适的身体，暂时还无法离开神殿追击我们。”清栩沉声道。
我稍稍放下心，又不甘地道：“结果还是没有找到玄武的灵魂，一大半算是白跑了！”
“先离开这里，回去再商量。”清栩道。
“也只能这样了。”我无奈地点头，不过问题又回到了最初——怎么回去？
清栩从怀中取出墨影遗留的金钱，沉吟了一阵，往地上撒去。
“叮叮咚咚”一阵脆响后，我不禁一愣。只见所有的金钱都诡异地竖立了起来，而且从金钱上的图纹来看，还是颠倒着竖立起来的。
“这是什么卦象？”我茫然地转过头去。
我虽然不懂周易，但也没听过算卦的金钱会全部竖立起来的，好奇之下，我随手在一枚金钱上弹了弹，可金钱虽然晃了晃，却依旧没有倒下去！明明不比纸张厚多少，这怎么可能？
清栩没有理我的小动作，沉思着，却是慢慢仰起了头。
我看看他，也跟着抬头，然而，头顶上除了白雾，什么都没有。继续看清栩，他依然没有理会我，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呆呆地盯着他优美的侧影，脑子里想起的是神殿中他扑在我身上主动献吻时的羞涩，仿佛一尘不染美玉染上了名为□的胭脂……停停停！我在想什么！
霍然一省，我连忙用力摇头，甩开那些绮念。
意外！那是意外！！绝对的意外！！！
“也许，可以试试。”清栩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心里有鬼的我吓了一大跳。
“试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清栩微微一笑，指了指上方。
“啊？”我一头的雾水。
“现在没有祁红和你合体，往上的话，你能走多高？”清栩道。
“往上？”我一呆，几乎以为他在开玩笑，但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仔细想了想才道，“最多十几米吧，还得弄出大动静来才成，比如说，用魔法轰击地面形成反震力之类的。毕竟你也说过，飞翔是风系魔法师的特权。”
“那还是我带着你吧。”清栩说着，犹豫了一下，又道，“如果到时候我的魔法力不够，你帮我一下。”
“好。”我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但还是答应了。
风火相生，祁红可以辅助清栩，我自然也是可以的。
“准备好了，我们走！”清栩抓住我的手，缓缓向天空飞去，然后速度越来越快。
由于四周都是雾气，我无法看清自己离地多远了，但按照这速度判断，少说也该有几百米高了吧？要是摔下去的话，那绝对是粉身碎骨。可那些雾气却没有丝毫转薄的迹象。而最奇怪的是，明明是在往上飞，我却觉得一阵阵头重脚轻，好像是在往下掉似的……
突然间，我的身体猛地一顿，竟然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不敢置信地狠狠一跺脚，却是是地面。这……难不成地面还跟了上来？还是说，我们就像是被困在掌中佛国中的孙猴子一样，飞了半天也没有飞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果然如此。”清栩轻轻一笑。
“你知道怎么回事了？”我抓住他问道。
“不错，原来这个祭坛本身就是用玄武的力量支持的，怪不得从进来起我就有一种特殊的感应。”清栩道。
“什么？”我一呆，好一会儿才道，“那……玄武镜……镜面？”
“你的反应很快。”清栩赞许地点头，又道，“就像是玄武镜的效果一样，这里是一个颠倒的镜面空间，只在平面走动的话，是永远都走不出去的。”
果然，我尝试了一下，发现和祁红之间自从进了祭坛后就一直模糊的联系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也不知道红他们把外面闹成什么样子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我定下心来道，“清栩，你能收回玄武的灵魂吗？”
“玄武的灵魂已经和祭坛本身连成一体了，我一个人不行。”清栩一声苦笑道，“不过如果有红帮我的话，有尝试的价值。”
“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立即在心里召唤祁红。
“这边。”清栩辨别了方向，带着我向前走去。
随着白雾越来越稀薄，四周的景物也开始隐约可见，果然，这正是我们进祭坛的入口处。
不远处的火光更大了，其中明显带着朱雀天火的气息，看来祁红是玩得很高兴……
“什么人？”守卫祭坛的侍卫很快地发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我们。
“你家祖宗！”我脱口答了一句，手下可不停，一人一剑柄，全部敲昏。
“你……”清栩无语地看着我，“动作快点，换班的人很快就会来的。”
“放心，现在他们顾不上这边的。”我笑了笑，拉着清栩向火光最盛的地方掠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龙凤呈祥
这个……好大的场面啊！
我拉着清栩，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无数华美的宫室都被熊熊烈火吞没，连半边天空都被映红了。虽然很多水系的魔法师配合着军队救火，但祁红的朱雀天火明显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浇灭的。
“这个家伙……”清栩一跺脚，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气急。
“算了算了，不这么闹腾他就不是祁红了。”我回过神来，笑了笑，拉着他掩近去。
靠近了些，我们才发现，不只是祁红和希洛在，还有碧曜和流光，甚至……还有一个让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人。
玄夜？我愣愣地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玄夜回来魔界后也就露了那么几次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都找不到他的影子呢。
“难道大牢里关的人是玄夜？”清栩讶然道。
“你说玄夜被冥河抓回来了？”我不敢置信地道。
那个家伙，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万能的了，怎么这次会这么容易就被抓住？
“恐怕玄夜在打开两界通道时，不但元气大伤，还受了很严重的伤。”清栩道。
“那碧曜和流光来救人也说得通了，只是……真不知死活。”我叹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
要不是我们也正好挑了这天夜闯皇城，他们哪有这么容易就把人救出来？
“什么人？”就在我们说话间，已经有侍卫围了上来。
“找死！”我一挥手，天火席卷过去，顿时将一片侍卫烧得连灰都不剩一点。
“走！”清栩一拉我，从烧出的通道中冲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找到了？”祁红懒洋洋地指挥着天火吞噬周围的侍卫，一面左右看了看，又疑惑地道，“墨槿呢？”
“说来话长，不过他应该没事。”我着急地道，“我们找到玄武的灵魂了！”
“哦？”果然，祁红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在哪里？祭坛？”
“祭坛本身就是以玄武的灵魂为基本制造出来的。”清栩沉稳地道，“只要取回玄武的灵魂，祭坛也就不存在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就是说，那个该死的苍穹也会消失？”我又惊又喜地道。
“不错，他现在还没有离开祭坛的能力。”清栩点头道，“所以我们动作要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苍穹？那是什么东西？”祁红皱眉道。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跟我去祭坛。”清栩道。
祁红深深地望了他一会儿，挥手间将一群打算偷袭的侍卫烧成飞灰，终于转头对我道：“你会合墨槿后，带着他们先行撤离吧，我和青龙去祭坛。”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清栩的身体实在不应该再参与战斗，但目光一碰上那张坚定冷肃的面容，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祁红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一道火墙为我们开出一条宽敞的大道来，这才与清栩一前一后离去。
我只能按捺下心里的担忧，与希洛等人会合一处。
“被你害成这样子，迟早我要讨回来！”玄夜没好气地瞪我。
“活该！”我别过头去，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这真是我见过的玄夜最狼狈的样子了！
“随心，我们怎么出去？”碧曜道。
“不急，再等一会儿。”我答了一句，心里明白，祁红和清栩在祭坛一动手，这里的守卫就会被吸引过去了，到时候就是我们的脱身机会。
不过……也不能就让他们这样过去给祁红添麻烦。
我目光一沉，一面结起手印，默默念起咒语。
希洛与我心意相通，立刻过来护在我身前，不让别人打扰我念咒。
“……禁？劫火红莲！”随着我的声音，火系禁咒的威力以我们为中心，重重地在魔族军队中爆开，顿时，咒语笼罩的范围之内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我该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玄夜吹了声口哨。
“快走！”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碧曜和流光点点头，一人一边将玄夜架起，顺着我开出的道路离去。
“我们也走吧。”希洛道。
“嗯。”我点点头，又丢了几个中级魔法，将军队冲得七零八落，这才拉着希洛追在碧曜后面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溟河故意放水，一路拦阻我们的都是低级的侍卫，竟然连一个高手都没碰上。
原本以为至少在城门处还会有一场恶战的，不料……城门口却横七竖八地倒满了尸体，墨槿靠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恼怒。
我干笑了两声，也不敢分辨，一行人顺顺当当地出了皇城。
“红和清栩呢？”墨槿问道。
“他们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立即换一处住所，不能太相信暝河。”我沉着声音说了一句。
“那你呢？”墨槿一皱眉。
“我在这儿等等。”我答了一句，看到他的脸色，无奈地抬起一只手保证道，“放心，我不会一个人去干什么蠢事的。”
墨槿看了我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只低声说了句：“回去再收拾你！”
我不禁暴汗，知道刚才在祭坛里的事恐怕让他真的火了……
希洛没有说话，一双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写满了不同意。
“听话。”我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脸颊。
“别开玩笑。”希洛没好气地拍开我的爪子。
“我们住的地方还算安全，是暗精灵的一个据点。”碧曜缓缓地开口道，“不如都先搬到我那里去，魔族的人一时也找不到。”
“也好，可一会儿我怎么来找你们？”我问道。
碧曜一抬手，手指在我眉心处一点。
一瞬间，我感觉到脑海中凭空多出了一段记忆，像是一幅地图。
“走了。”碧曜招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喂，等等我啊！”流光叫了一声，想追上去，又不能不管重伤的玄夜，只能先背起人再急急忙忙地追过去。
“去吧，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我笑笑说道。
看到希洛还想再说，墨槿一把揪住他就走，一面淡然道：“不用管他，祸害遗千年，他才没那么容易死！”
我无语，我这都祸害谁了？
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我又回头望望高高的宫墙，沉思一番，终于将刚刚的承诺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反正……我不是去干蠢事的，是去干正事嘛。
根据记忆顺着原路返回，我敲翻一个落单的魔族侍卫，扒下他的外衣套在身上，虽然破绽不少，但如今整个皇城都闹翻了，我身上又带着暝音送来的令牌，仓促之间也能蒙混过去。
一路上碰到了几次敌人，但都没有细查就放我过去了。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祭坛上空笼罩的雾气。
突然间，天边亮起了一青一红两道光华，交错盘旋着，随后又慢慢分开，显示出一龙一凤来。
只见青龙张牙舞爪，气势万千，凤凰……不，那是朱雀，双翼舒展，天火缭绕。龙吟和清唳声交融，将整个祭坛包裹在内。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龙凤呈祥啊……
原本四处搜捕刺客的魔族侍卫们也注意到了天空的异象，纷纷朝着祭坛的方向聚集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低吼震得大地都抖了抖，随即，祭坛的白雾中出现了一道黑气，左冲右突，似乎想冲破青红光芒的束缚。
空中的朱雀愤怒地一扇翅膀，天火如同一片流星雨似的砸了下去，但那黑气也的确强悍，虽然被烧得七零八落，但很快又艰难地组合到一起，向另一边冲去。
青光黯淡了一下，青龙一摆尾，扫开黑气，那光芒又恢复了原状。
然而，黑气却仿佛找到了弱点，不停地向同一点开始冲击。
我暗叫了一声不好，赶紧加快了脚步。
清栩果然是力量不足，他的身体……只怕已经到了极限了吧！
随着黑气的不停撞击，祭坛的白雾却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慢慢地凝聚成一团，似乎要从祭坛中剥离出来。黑气明显更加急躁，冲击的力量也更大，青光几次差点被冲破，幸好总有朱雀不时地牵制。
我知道，因为苍穹还不能完全控制娜娅的身体，所以不能失去祭坛的护佑。在祭坛中，我们的力量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而他却毫无顾忌，可是在外面就不同了……
“喂，你是哪一队的？腰牌……”前面突然冲出一队侍卫来，领头的朝着我喊道。
“火雨流星！”我无暇与他们多做纠缠，早就准备好的七级魔法就扔了过去。
以我现在魔导师的水准，区区延时魔法真是太容易了，哪像当初，控制一个小火球还要被祁红训斥半天。
也不看发出的魔法效果如何，我径直冲了过去，再穿过一重宫殿，就能看到祭坛了。
然而，祭坛边一个孤独而熟悉的背影却让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你来了。”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冥河。”我的瞳孔一缩，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
“你没有必要恨我吧，至少交易内容我已经很好地完成了。”冥河淡淡地一笑，又回头望着天空。
我一声冷哼，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一面冷冷地道：“我们取回玄武的灵魂，也替你消灭了苍穹，两清了。之后是友是敌，可就不一定了。”
“正是。”冥河淡淡地一笑。
正说话间，天空中已发生了异变。
漫天的白雾迅速凝聚起来，越缩越小，最后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散发出莹白色的圣洁柔光，静静地虚悬在半空中。
青红两色光芒渐消，青龙和朱雀闪了闪，慢慢化出清栩和祁红的身影来。
就在那一刻，失去了祭坛护佑的黑气同时也失去了所有束缚，“嘭”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千万条黑气四散而去。
“小心！”我顾不得那么多，立即施展空间转移，瞬间来到清栩身边，张开了玄武镜的防御。
黑气射在玄武镜上，纷纷向两边滑开去。
“随心？你怎么……”清栩无力地靠在我怀里，一脸的诧异。
“我放得下心么？”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凤舞九天！”祁红一声轻喝，天火席卷而过，将所有的黑气尽数炼化。
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带着无尽的不甘，却最终消散在风里。
祁红虚停在空中，手一招，将那白色的光球抄在手里，一面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啊！”我豁然一省，赶紧抱起清栩，跟在他身后逃之夭夭。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灵魂崩碎
一路出宫，再也没有了任何阻拦。
凭借着碧曜留在我记忆中的地图，我带着祁红和清栩左弯右拐，很快地来到一间看似很普通的民居。
还没敲门，两扇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看到我们，碧曜明显松了口气，随手一拖，将我们拉进去，随即关上了大门。
“大家都还好吧？”我手里还抱着陷入昏迷的清栩，只能厚着脸皮无视他审视的目光。
“跟我来。”碧曜说着，在前面带路。
穿过几进院子，来到一间偏厅内，只见除了伤重的玄夜之外，所有人都在。
“你们没事吧！”希洛终于吐出一口气。
墨槿没有说话，目光却扫向我怀里的清栩，神色间微微带着疑惑。
“先把他放下。”祁红皱了皱眉道。
“哦。”我应了一声，左右看看，上前小心地将清栩放在窗下的软榻上。
祁红一挥手，一片红色的星芒散落在清栩身上，渐渐地溶了进去。
“嗯……”昏迷中的清栩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更不见分毫血色。
“清栩！”我吃了一惊，赶紧握住了他的手，却不觉一皱眉。
手上传来的力量，好大！若是一个普通人，怕是连手骨都要被他捏碎了吧！
“慌什么？死不了的！”祁红冷声道。
“红？”我愣了愣，祁红的语气很奇怪，似是疼痛，却又带着无限恨意。
祁红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槿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许久才开口道。
希洛、碧曜和流光虽然都没有说话，但目光也都落在我和祁红身上。
“这个……”我有些尴尬地支支吾吾。清栩现在的状况有很多原因，在斯非兰可学院被我和奥维拉灭掉的□，伤势未愈之时又帮我炼体，给我青龙珏，然后承受空间跳跃来到魔界，强拖着病体战斗的同时还要一次次承受我使用青龙珏的力量而给他带来的灵魂消耗……然而，看上去似乎有那么多因，但归根结底却只有一个——我。
是我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
“追究原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关键是怎么才能治好他。”碧曜说着，只望着祁红。
四圣兽是众神制造出来的，与一般的生命大不一样，这里除了祁红，恐怕谁也不明白清栩目前的情况。
“没有办法。”祁红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什么？”我不禁呆愣。没有办法？就这样四个字？没别的了？
“他受损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没有办法可以医治。”祁红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灵魂可以自我修复，带他回圣地，自己休养个千百年，也就恢复如初了。”
好吧，我承认，这的确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尽快离开。”碧曜道，“魔界灵气稀少，黑暗元素泛滥，恐怕对他有很大的伤害。”
“是啊。反正玄武的灵魂和玄武镜都夺回来了。”我接口道。
终于……虽然付出的代价并不小，不过，总算来魔界的目的基本达成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才能返回烟波大陆？”祁红一挑唇角，看着趴在床头做猫的白熠。
“我怎么知道？”白熠用爪子挠了挠头，委屈地道，“来的那个空间通道也是玄夜开的嘛。”
“不知道？那还要你干什么！”祁红狠狠地一瞪。
白熠身子一弓，纵身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才八百岁，还没完全获得圣兽白虎传承的记忆，而且魔界和人界的结界是众神设立的。”
“现在倒自认是小孩子了？”我一手把他抱下来，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转头看碧曜，“玄夜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碧曜摇头道，“他在闭关，说是自己可以处理，很快就没事。”
“那就等他出来吧。”我想了想道，“他既然能自由来往两界，一定有诀窍，不可能每次都那么费劲。”
“随心？”床上的清栩突然发出一声低吟。
“清栩，你醒了？”我赶紧凑过去。
耳边传来一声冷哼，我扭过头，只见所有人都关心地围拢过来，更显得远远的那个红色的身影如此孤独而寂寞。
红，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一样不坦诚，明明……关心得很。
“这是哪里？”清栩的声音很嘶哑。
“放心，是暗精灵的地盘，很安全。”碧曜答道。
清栩艰难地转头，目光穿透围在床前的人群，落在祁红身上，许久才道：“红，你把自己的神气分给了我？”
我微微一怔，刚才祁红使用的……是他的神气，也就是……元神？
“我没有兴趣守护那个圣池。”祁红不看他，只淡淡地道。
你就不能直说是不想清栩死么……我忍不住暗自腹诽了几句。
“玄武的灵魂呢？”清栩却是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祁红不答，手一扬，一团白光顿时晃悠悠地浮现在半空中，圣洁的气息让每个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随心，玄武镜。”清栩转过头来。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不要再说话了！”我赶紧取出玄武镜，慢慢靠近了那团光。
“小心一点。”祁红提醒道，“灵魂本就脆弱，何况玄武的灵魂被黑暗气息腐蚀，很不稳定。”
我的手一颤抖，忍不住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不要吓我啊……
然而，玄武的灵魂似乎对他的伴生神器玄武镜很是亲近，不等我设法，就自动靠了过来。
我僵硬地捧着玄武镜，紧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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