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山河英雄志-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半山腰处的海匪惊惶失措片刻,却不见有伏兵涌出来,才稍稍安定,在原地结着圆阵,派出十多数分散开来,收搜可能隐藏在密林中的伏兵。

莫念想起什么似的,瞬间惊呆住了,说道:“村中这么大动静,却不见踪迹,海匪起疑心继续向下探,我们怎么办?”

徐汝愚笑道:“这边这么大动静是吓唬海堤上的海匪。让大家不要停下来,若是海堤上的海匪认为进山的人已被消灭干净,自行驾船离去,就让人头疼了,你让那些孩子喊声大点。他们总不至连小孩都怕。”

停在半山腰的海匪完全不明白山坳搞什么明堂,迟疑了半晌,还是缓慢向下行来,只是行进速度更加缓慢了。

却在莫念准备让村民四散逃去之时,山那边陡然传来厮杀声,虽说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向下移动的百多名海匪还是立时意识到海边发生了什么变故,一齐收住向下步伐,几乎没有停顿的向山口冲去。

十多名弓箭手在海匪离山口尚有百多步的距离才离去,藏进密林中。

莫念看见山那边又涌出来五十名海匪,知道郑苍生领着三十多人解决船上的几名海匪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一百五六十名海匪停在山口,想来已经看到海船被郑苍生他们夺了,此时既不冲下来,也不返回到海边,让莫念的一颗心又提得紧紧的。

海匪终于动了,莫念看着一个个人头消失在视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对徐汝愚抱拳说道:“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我们去山口看看去。”心想:这样气度的人,身分不是我应揣测的,故而没有再去旁击侧敲的询问什么。徐汝愚也不用为难的去编什么漏洞百出的谎言。

徐汝愚看着半山腰处阵形依然整饬却完全丧失嚣张气焰的普济海匪,暗叹一声,心想:普济海匪终于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了。远处,三艘海舟正缓缓驶离海岸,停在离岸百丈开外的海面上,郑苍紫叉立在当中一艘海舟的甲板上,手中提着狭身长刃的马刀,正兴奋的在船上比划着。

断堤缺口外的海滩上躲着六具海匪装束的尸体,鲜血还在不断汩汩外流,郑苍生正领着十多人转过山脚。

郑苍生从后山绕上来时,那群海匪正沿着海岸线向北行去。

徐汝愚说道:“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不然下一次可能有更多的海匪向这边集结,你们只有向别处迁移了。”

郑苍生已知道夺舟之策是眼前这人所说,正在思量说什么感激的话,听他这么一说,微微一愣,问道:“怎么拦得下他们?”

徐汝愚微微一笑,问他:“这群海匪的补给应当还是船上吧。”

“海匪登陆只带三四天的干粮,海匪刚刚急忙进山,干粮都留在船上,如果今晚他们抢粮食,只有饿着肚子赶路。”郑苍生眉头拧结起来,不无担忧的说道:“旗山那边有几个寨子,人手比这边还少,看来要遭殃了。”

徐汝愚看着郑苍紫等人驾着海船向岸边靠来,说道:“你让村民逃到别处去,虽说海匪返回的可能性极小,却也要预防万一,然而派人通知附近的几家寨子,小心戒备,我们乘着海船,缀上那群海匪。若是他们要洗劫寨子,我们就上岸支援。”

海岸隆起的丘陵将海湾三面围住,只有北面十余里处的大漳溪河谷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与近海山带背后的台地平原连在一起。

看不出大漳溪的水道在山背有多宽,却在急拐处给两岸相距仅两百步的崖石夹住,水势湍急,白浪翻涌,河道拐过急弯,河道极速放宽,入海处已有里许,但是溪水从拐弯到入海不过七八里之遥,被狭窄的弯道蓄得凶猛的水势还是直冲入海中五六百步的距离才混入湛蓝的海水之中。

海船拐入大漳溪的河道时缀上那一百五十名海匪,看着湍急凶猛的水势,估计着凭借帆力无法逆流而上,若要桨水,只怕整船的人都要用上,徐汝愚看着海匪沿着大漳溪的岸堤向上流走去,转过头问郑苍生:“转过那处弯道,水道有多宽,水势急不急?”

“弯道过去是一座平湖,比这边的口子还宽。”

“大漳溪南边,除了你们的寨子,最近的住人的寨子有多远?”

“有三十里山路,只要他们不过大漳溪,天黑之前寻不着吃的东西。”郑苍生似乎知道徐汝愚所想,答话不掩兴奋。

“那行,所有人上一艘船,准备过弯道。派几个驾着另两艘船离开这里,免得让海匪又劫回去。”

三十八人集中到一艘船厂上来,除了十名弓箭手,其他人都奋力控舟逆着湍急的水势,向弯道行去,徐汝愚负手站在船舷,双目注视着左岸百余丈开外的那群海匪,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出手将他们收拾掉算了。

郑苍紫喘着气走过来,空旋几下酸疼的臂膀,问道:“是不是清江的人个个像你这般用兵如神?”

徐汝愚哑然失笑,说道:“普济海匪在雍扬、清江遭受过两次大的挫折,勇气已泄,被我们吓走,没什么了不起的。”

郑苍紫问道:“你这次来寻本宗的人,是不是要将普济海匪从漳台也赶出去?”

“你以为呢?”徐汝愚反问道。

郑苍紫笑着说:“你如果是青凤将军派来,那就是了。”见徐汝愚笑而不答,只当自己猜中,兴高采烈的说道:“沿着大漳溪上去,走两天就能到建安堡,你若能跟家主说上话,就提一下我的名字,说我今年就想加入旁系弟子,好学了本领去打海匪。”

一侧桨水的郑苍生说道:“建安堡离这里只有六十里,不过沿途的道路好多年没有翻修了,沿着大漳溪走,是要走上一两天时间。待灭了这群海匪,我领先生去建安堡。”

徐汝愚印象里,建安堡是在漳台城东南五十里处的低岭中,源于闽中山戴云峰的大漳溪全程曲折五百多里,建成安堡所在那片低岭在位于大漳溪的中游。

弯道渐渐接近,船速变得极慢,船头调过方向,徐汝愚看见弯道过去,则是一处平湖,心想:只要将这仅长两百步弯道拓宽些许,水势就不会这么急了。不过开峡拓宽水道却要顾长淮这样的专才来进行,想到这里,想起萧逸之曾许诺劝说顾长淮去清江府协助水利,却不知他有没有成行。

能得顾长淮相助,这处海湾便能迅速改造成优良的港口,水营在此驻守,往南的琉球岛以及附近的群岛就能脱离公良友琴的势力范围。普济与吕宋之间的黑色贸易裢就会断开。

这处海湾三面群山环抱,山下是狭长的滨海平原,曲折约二十余里,最狭处只到里许,最宽处就是这片溪谷,也不足十里。

但是要在此处修堡建港,没有漳台郑家的支持,只有出兵将整个漳洲拿下才行。

漳州世家势力虽弱,人丁也少,漳州全境人丁怕不足五十万,还及不上寻常的一个大邑,但是泉州的宗政家将漳州视为自家后院,贸然出兵漳州,势必引发与宗政家的冲突。徐汝愚拥兵近十万众,但是主要集中在雍扬府,清江府的兵力除去应对盘踞温岭城的普济海匪外,就分不出多少人进入漳州了。此时取漳州,还不如在武陵山上居高临下窥视漳州更有利。

第九章 大漳溪

新朝二十七年,徐行在南闽主持剿匪达五年之久,终于平了盘踞琉球岛及附近群岛的大海寇林凤,当时主要战场集中在漳州,以及漳州、泉州的海域,漳州与泉州两地有着许多故旧,郑梦淮便是其一。

三十二年,琉球匪事平复,宗政芪新设凤竹府管辖琉球及附近群岛,下辖山北、田陵、平定三邑,郑梦淮即出任山北邑都府。

林凤残部在其子林济的率领下归附公良友琴继续对南闽各地进行侵袭,凤竹、漳州府正当其祸。

但是相对新朝二十七年以前的情形,南闽兵力高达七万众,并且在徐行的努力下,拥有庞大的水营建制,是除陈族之外第二家拥有楼船的水营势力,拥有足够的兵力卫护凤竹、漳州不受寇侵。

然而宗政芪晚年为立嫡所困,无心锐志经营风竹府。

十二年间,迁往凤竹府的流民只有十万人,加上原住民,一府之地,人丁尚不足二十万。

宗政荀达继位之时,来自漳州、凤竹两地的阻力最大。

新朝四十年以后,公良友琴在东海受挫于徐行之后,便以越郡南部的温岭城为基础向内陆扩张,对漳州、凤竹的侵袭也日益加剧。宗政荀达性格孱弱,没有锐意进取的斗志,在漳州、凤竹世家眼中,南闽乃不宜在这样的时刻被他这样性格的人所执掌。

宗政荀达出乎意料的出任南闽郡王,收缩凤竹、漳州的防线,凤竹府山北邑是最先被放弃掉的地方。

时任山北邑都府的郑梦准不忍弃民众而去,拒不受令将兵力收缩至琉球岛西南部的田陵城中,率领族中子弟在山北邑继续抗击海匪。然而,琉球外围岛屿悉数被宗政荀达放弃,山北邑没有外围岛屿庇护,又得不到凤竹方面的物用支援,数年抗匪,族中子弟伤亡惨重,于新朝五十年被迫放弃山北邑,将山北邑所剩下的三万民众迁到漳台西边的闽中山里,在闽山中外缘修筑建安堡,与漳台城一南一北,阻止普济海匪继续向内陆侵袭。

自林凤巨匪为祸南闽始,郑家便率领漳台的民众抵抗海匪,死于匪事的族中子弟不知凡知,在漳州地区的声望之隆,非其他世家可以比拟。

徐汝愚站在船首,回想父亲对其人的评价:其性烈,威武不能屈其志,富贵贫贱不能移其节。

徐行拒琉球匪事,在漳州龙岩邑修建滨海八堡,完善近海防御体系。若是当年将普济海匪也考虑进去,在漳台沿海也修筑坞堡群,漳台就不会是今日这番被迫放弃滨海台地平原迁民于内线的情形。

徐汝愚微微一笑,暗自说道:子承父业,这却是我逃不了的宿命,但愿我能还东南百姓一个升平世界,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海船过了弯道,眼前豁然开朗,两岸灰白的山石斜刺入水中,形成喇叭口形的长峡,在急弯处收到只有两百步,流水势如奔马。

过了急弯,帆力推动海船前行,郑苍生来到徐汝愚身边,指着前方不远的海匪说道:“我已派人洇水到北岸去了,让其他几个寨子派些人手过来,熬到他们精疲力竭,我们就一举攻上岸去。先生,你看此举可行不可行?”

选择盘旋曲折的羊肠山路,消耗体力更巨,走山溪谷又甩不掉后面缀尾而行的海船,海匪首次在漳台境内如此进退失据。

郑苍生时不时指挥海船逼入海匪的射程,却在海匪结阵完毕,驱船稍离河岸,海匪就在如此骚扰下,一个时辰沿着溪谷走不了五里路。

郑苍生意气飞扬,自他返回寨中率领寨丁抵抗海匪以来,从未有如此畅快的时刻。仅凭三十余名普通寨丁就吊住五倍于己的海匪,只待其他寨子的援兵赶过来,全歼这群海匪也有可能。

徐汝愚微微一笑,心想:漳台民风甚烈,在海匪数十年侵袭下,依旧不屈不饶,虽说艰苦之处非常人能够想象,但也形成极为朴素的民风。自己与众人相识不过半日,郑苍生却全然不当自己是外人。笑道:“只要能保证这群海匪不脱离这个区域,不妨多吊他们一些时间。”

己方乘舟行于水上,以逸待劳,能多吊一些时间自然更加有力,再过去就是台地平原,海匪若是脱离溪谷行进,仅凭船上三十多人也阻不住。郑苍生脸色不由又黯淡下来,拧过头去向北面张望,看其他寨子的援兵有没有赶到。

入夜前,终有一百二十兵寨丁过来汇合,将他们将上船,加上南岸的伏在暗处的寨丁,己方人数已不弱于海匪。

徐汝愚见郑苍生跃跃欲试的样子,说道:“虽然海匪已成疲兵,但是困兽犹斗,我们即使胜了,也剩不了多少人,这样的胜利不要也罢。”

郑苍生颓然问道:“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恳请先生教我们。”

莫念不禁也凑过来,看他有什么妙策没有。

徐汝愚想了想,说道:“继续吊住他们就是,船上暗留二十名弓箭手与二十名武士,其他人一律上岸与暗伏岸上的人汇合到一处,在陆上吊住海匪,另遣一些人在我们后面作疑兵。”

莫念笑道:“疑兵让郑庸去,这样海匪既不敢与我们决战,也不会轻易离开溪谷了。”掉头对郑庸说道:“你领着人潜行在后面就行。”

郑庸未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问道:“潜行怎么布疑兵?”

郑苍生明白过来,笑道:“你领兵潜行也瞒不过海匪,这样的疑兵更不着痕迹。”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徐汝愚看着这个二十刚出头的青年脸涨得通红,结舌讷言,一脸愤然,掉头看向岸边却掩不过眼中的泫然泪光,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可知你在船暗藏伏兵的用意?”

郑庸微微一怔,不自信的悄声回道:“先生料定他们会过河?”抬头去看徐汝愚的脸色,见徐汝愚眼中又喜鼓励他说下去的神色,飞快扫了别人一眼,继续说道:“海匪入侵主要集在龙岩南部地区或是漳台地区登陆,海匪不敢跟我们一战,自然会渡过大漳溪向北面寻找别的海匪,却不会越过数百里山路到龙岩南部去。先生是希望他们在过河的时候,我们突然发动攻击。”

郑苍生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道:“郑庸,你做军师倒是合格。”

当一百五十名寨丁聚集在海匪后方,郑庸领着十人在更后一些故布疑兵,海匪果然既未向后攻来,也没脱离溪谷。

郑苍生领着一百五十名寨丁缀在海匪后面里许外,徐汝愚、莫念等着十多人驾着海船紧缀在海匪身侧,船舱里还藏着三十多名武士。挑出船舷的十多支粗如手臂的松脂火把将远近河面照得通明。

海匪见摆脱缀尾的寨丁无望,于黎明时分终于决定强渡大漳溪向北面突围。五十人结成密集圆阵,防备郑苍生所率领的一百多名寨丁,其他一百人一齐跳入冰凉的河水中,向北岸洇渡。

莫念指挥海船冲入洇渡海匪中,海匪用兵器砍斫船身,但是海船结构坚固,若没有深厚丹力或是借助重器利刃,哪能伤得了船体?

被海船冲得乱作一团的海匪纷纷附上船体,准备爬上来夺船,但是海船船体甚高,船壁在海水浸了许多,生出滑苔,少数几个人能爬到船板上,却让暗藏的三十名寨丁一齐涌出来,用弓箭刀斧射杀砍杀了。

其时已近十一月中旬,南闽虽属南方,但是夜里水温也是极低,浸在冰凉溪水中的海匪见强渡北岸无望,纷纷返回南岸。此时郑苍生领着寨丁围过来,向溪谷里结成圆阵的五十名海匪攻去。

徐汝愚见郑苍生未等上岸的海匪自己冲散圆阵就发动攻势,知道以寨丁的战力去冲击密集圆阵,虽然拥有三倍的人手,伤亡自然少不了,指着那边,大声说道:“不要管水里的海匪,把船靠过去,用弓箭支援苍生他们。”说罢,也顾不得隐藏实力,接过身边一人手中弓箭,引弦向岸上射去。未等船靠过去,十一支箭将十一名海匪射得滚落到冰凉的溪水里,身上的护甲与护盾根本济不了事。

莫念在徐汝愚身边看得暗暗心惊,且不说徐汝愚瞬间连发十一支箭毫无吃力感觉,只是船离那边尚有二百余步,寨丁所用的貊弓在一百步内才有穿透皮甲的威力。此时已能明白他的境界远非自己能够明白的,不过已顾不上考虑太多,徐汝愚的连射将密实的圆阵射出一个缺口,寨丁只见十数闪幽昧的光华掠来,十多名海匪就稀里哗啦的滚落到溪水里去,峙守于前的密集圆阵便告崩溃,人数本就占优的寨丁立时士气大振,口里大声喝斥势如猛虎的向前推进,刀枪加到海匪身上。

第十章 奔行于野

余下的海匪抵不住寨丁的攻势,一齐退到冰凉的河水里。

郑苍生这时才发现原来滚落到溪水的海匪原是被利箭贯穿,诧然向幽暗的河面望去,海船挑着风灯、点着松脂将周围十丈内的河面照得亮如明镜,徐汝愚持着弓箭注视着水面,防止海匪趁天黑顺水潜走,俊秀淡定的面容倒映在微微晃动的河面上。

郑苍生令十人一组的在溪岸上结阵,盯着站在冰冷的溪水里的海匪,几乎不用郑苍生喊降,海匪纷纷将兵器丢到岸上来,蹲到溪谷的卵石上,瑟瑟发抖。

海船退回到急弯处,用勾镶将流过去的海匪尸体勾上船,到天明清点人数,俘虏加上尸体共一百五十三人,没有一个海匪脱身出去。

郑苍紫从水里冒出头来,嘴唇冻得发紫,向着船上的郑苍生大声叫着:“这里没有,可能被冲到下面了。”

郑苍生挥了挥手,让苍紫他们上船来,心里盘算着还有十多柄兵器不可能寻着了,不由暗感可惜。徐汝愚饶有兴趣看着他心疼的样子,回头去看甲板上用绳子缚得结结实实的八十多名海匪俘虏,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他们?”

徐汝愚引弓射匪时,溪岸这边看不清船上的情形,船上的人看不清岸上的情形,只有自己与莫念叔看出端倪,他的修为比家主尚要高上许多,若他真是从清江过来的,那他的身份就呼之欲出。

郑苍生恭谨的说道:“请先生吩咐。”

徐汝愚淡然一笑,用丹息控制声线,传音过去,说道:“你猜出我是谁?”

郑苍生回道:“能用貊弓在两百步外射穿皮甲,并且贯穿海匪身体,这样神乎其神的射术,我只见家主演示过,不过家主尚不能瞬间连射出十一支箭。”

徐汝愚笑道:“不是我不愿表明身份,只是我在此处逗留的消息传出去,对你们未必是福,所以不到万分紧急,我不会出手的,你可明白?”

徐汝愚在此出现的消息传出,普济海匪必会派出大量人手在登陆搜查。

郑苍生点点头,以青凤将军的身手若不是顾虑到普济海匪日后会泄愤到村民头上,实不用与这百多名海匪耗上这么长时间,想到他真人与传闻一无二致,心想:天下果真有如此为平民考虑的人物,心中感动,激声说道:“小子恳请先生像当年徐公那样为漳台除匪,莫要让沿海百姓再受海匪侵忧。”说着,鼻头酸楚难忍,双目噙泪,真挚的望着徐汝愚。

莫念虽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是看到郑苍生的神情也能猜到一二。

徐汝愚说道:“这还要等我见到郑公之后才能决定,不过不会拖到明年。”

郑苍生得徐汝愚如此肯定回复,神色飞扬,趁徐汝愚转过头之际,向莫念肯定的点点头,以示他的猜测无误。小心翼翼的对徐汝愚说道:“清江那边不杀俘,我们也不想坏了清江的规矩,不过甘棠寨里寨丁只有五十人不到,看守他们有些费力。”

徐汝愚这才知昨天去的那个坳子叫甘棠寨,想了想,问道:“这周围还有多少寨子留有人?”

“平原上村子里的人都撤到闽中山区去,周围三十里只有地势稍险的八个寨子还有一些人,不愿离开,约摸有过三千多人,家主这才让莫念叔与我过来。昨天最近的三个寨子都派了人手出来,将一百多名海匪包圆,竟然没有损伤,都兴奋过头了。”

徐汝愚皱起眉头想了想,问道:“海匪一般多长时间从这里上岸一次?”回头看见莫念正细细端详自己,微微一愣,问道:“莫念叔认识先父?”

莫念噙着泪,说道:“远远见过,算不上认识,那时我与苍紫一般大小。”

郑苍生对莫念如此激动,嘴角撇了一下,接过徐汝愚适才的提问,说道:“说不定,秋收刚过那阵,海匪十天八天就上岸洗劫一次,这次却是十月以来的第一次。估计大多从北面绕到闽中山去了,对他们来说,那里的油水足些。这次在这里登陆,估计是看看这边有没有异常的情况。”说到最后丝毫脸上得意之色。

徐汝愚说道:“你与我去建安堡,若是郑家分不出人手来,我写封信,你派人送到青枫峡口就行。”稍稍一顿,说道:“不过我只能算是借兵给你,许伯英与子阳秋还在泉州,消息透漏出去,他们就麻烦了。”

郑苍生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作为一名郑家的旁系弟子,能从名闻天下的青凤将军手中借到兵力,这份荣耀却是别人享受不来的。

徐汝愚尚不知骁卫营在冯远程的率领下已经逼入闽中山的北端,说道:“这一来一去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我看这处海湾除非从海上攻来,其他地方都是易守难攻,莫念叔能否将附近的人手组织起来,在旗山与大漳溪之间修筑一座能容纳五百人的堡垒?”

莫念问道:“你是否想以此处为基地抗击普济海匪?”

徐汝愚点点头,说道:“想要彻底的消灭普济海匪,只有将他们封在海里,不让他们从陆地上得到补给。”

莫念说道:“你有如此决心,我便将这付骨头埋在这里,也要将这堡给你筑成。”叹了一口气,掉头看向湛蓝的海面,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岛,说道:“那里原有一个村子,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座土坟。”说罢,默然不语。

郑苍生长吐一口气,拉着徐汝愚到别处,让莫念一个静静留在那里。

郑苍生却能迅速从失落情绪解脱出来,这次俘虏了八十多名海匪不算,还获得三艘海船,总数超过二百的长戟、制式马刀、朴刀、短剑,另外还有五十多把优质长弓,只是海船这次出海没有配上杀伤力强悍的机弩、车弩之类的装备,让郑苍生微感可惜。

有了这批兵器,寨丁可以扩充三百到四百人,下次海匪还敢派一百多人过来,就无需这么费力了。

附近村寨的人虽然不清楚徐汝愚的来历,却很信服莫念与郑苍生两人,都同意将人丁迁到这片海湾周边的山上来,几家的寨丁组织到一起共有四百二十余驻在海湾北面的旗山上。只要普济海匪不一次上岸二百人以上,倒是不会又什么危险。

郑苍生也不隐瞒郑家现在兵力十分紧缺,否决也不会派莫念与他两个人来甘棠寨一带,徐汝愚写了封信让郑苍紫带去武陵山。

徐汝愚停了三日,助郑苍生将四百寨丁稍加整饬,才与郑苍生沿着大漳溪向建安堡走去。

虽说郑苍生是郑家的旁系子弟,徐汝愚在此之际也顾不得避讳,选些能迅速提高他修为的武功教他。郑苍生初时有些犹豫,但想到徐行这层关系,家主必定不会责怪,也就坦然接受徐汝愚的指点。

郑苍生望着徐汝愚的背影,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自己修习丹息不过两年时间,家主已经夸自己超过寻常许多,只是半日跟在徐汝愚催息奔跑了小半日,丹田里的丹息已经耗得干干净净,胸口窒闷。心中奇怪徐汝愚呆在甘棠寨子里心不急,一上路就发力奔跑,让自己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嘘嘘,直想喊:拜托,我哪能跟你比脚力,拉我一把?却一直不好意思喊出口,那知徐汝愚不但不停下,还在不断的提速,郑苍生跟到现在,已到油尽灯枯的境地。

郑苍生正待再次催激丹息,却觉眼前一暗,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仆倒,及地之际,一股柔力托来,一只手向自己握来,与之接触之际,却见那只手掌莹亮生辉,青光流溢,与此同时,身体剧震一下,有若触电。

郑苍生只觉一凉一热两股如丝丹息分从左手中的中衡、劳宫穴透入手心,瞬间寒暑丹息缠卷一股稍粗的息流,自己体内的丹息早就耗得一滴不剩,这股奇异的寒暑丹息毫无阻挡的透过左手臂的奇经八脉向他体内窜去。

郑苍生不惊反喜,虽不知道何故,却知道徐汝愚此举对他有百益而无一害,却在此时,奇怪而陌生的异像纷纷呈现,心中顿生烦躁厌恶,几欲发狂大叫,直呈内识的一声“咄”将纷呈异像震散,便在那一瞬,心眼张开似的看见徐汝愚玄异有如深渊映出的星子般的眼瞳直现在自己的内识之上。郑苍生不敢深究乱思,忙守灵台祖窍穴的那点清明,任由徐汝愚的寒暑丹息在体内如脱缰野马奔腾。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郑苍生倏然醒来,正要睁眼,却忍不住“哔”的一声喷出一蓬鲜血。

睁开眼,却见徐汝愚负手站在自己身前,脸色稍有些苍白,笑望着自己,说道:“你的体质一时承受不住如此强度的洗经换脉,下一次就会好一些。”

郑苍生低头看见徐汝愚衣裳下摆被鲜血染得殷红一片,心中震撼,知道徐汝愚为自己消耗丹息竟避不开自己喷出的那蓬鲜血,哽咽着不知说什么话好。

第十一章 改经换脉

徐汝愚哂然一笑,说道:“我助你强化经脉,只是希望你在抵抗海匪时多出一点力。”

徐汝愚在郑苍生丹息枯竭之际,将先天旋拧丹息贯注他经脉之中,使他的经脉以难以想象的高频率伸缩,经脉微微受损又得到徐汝愚先天丹息的滋养修复,变得更加强韧,虽说不能立时提高他的修习,却对他以后的修行极为有助。

郑苍生不知说什么好,一些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抬头望天,平日刺目的太阳,现在看起为温暖舒服,大异寻常。

徐汝愚在他脑户中留下一缕丹息,使得他的内识海扩张许多,五识达到全新的境界,视界得到延伸,故而能够直视太阳。

丹息流转生息,一缕丹息无法永远存在体内某处,只是脑户穴是丹息术进入御精先天境界之后才会通达的处所之一,郑苍生现在无法从督脉直接运息至脑户穴,由体内的营卫之气会渐渐替换徐汝愚的先天丹息,却要慢上许多。

郑苍生明白此时的经验对以后修行先天丹息术极为重要,也顾不得说感激的话,全心沉浸在内识海突然扩张之后的奇妙感觉之中。

睁目再去看天时,太阳已经回复往日的刺目,郑苍生却毫无沮丧之感,此时的经验对以后的修行极有助益,而被徐汝愚强化过的经脉,使自己的体质更适合修习上乘丹息术。

郑苍生只觉身上腥臭难闻,暗忖:怎么出这么多汗?见徐汝愚脸色如常,似乎觉察不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

徐汝愚见他闻了闻手心,笑道:“闭息不是什么愉快的感受,你还是去洗一洗,以你现在的情况,还要再过两个时辰才能继续上路。”

郑苍生脸一红,走远一些,将身子浸入溪水之中,被寒冷的溪水一激,丹息自然流转起来,流经全身比往日迅疾许多。虽说外力无法提高自身的修为,但是徐汝愚为自己强化的经脉再无淤塞之处会阻碍丹息的流转。郑苍生迫不急待的上岸穿衣,拔剑刺出,剑尖一抖,挽出五朵剑花,剑首处嗤嗤风响,抬头见徐汝愚向这边望来,说道:“这一式是郑家冰霜的入门式,据说也是郑家冰霜诀的精要所在,我见过家主一剑分取九处,常人能做到六七处已是异常骄傲了。”

徐汝愚走过来,拾起一根树枝,甩手一抖,飒然一道罡风直扑郑苍生面门而去。郑苍生陡然一惊,不及应变,那道罡风已经消散无形了。

徐汝愚说道:“我也听说过郑家的梅傲冰霜,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使出几分模样来,你来应应看。”

徐汝愚给自己喂招,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郑苍生连忙点头。

徐汝愚将枝条笔直刺出,直点郑苍生的面门。

郑苍生知道徐汝愚自然会控制好力道,便无所顾忌的举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