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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之挽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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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鸿,你冷静一点,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子…伯父伯母在天之灵也会跟着不安。”子璇不停地安慰着若鸿。
     
     翠屏鄙弃地看着两个人搂抱在一起,转头将众人扫了一眼之后,才又再次开口。
     
     “怎么不可能?这几年,你从没有回过家,连去年四川大水,你也没有捎半点关心家里的消息回去,老人家没吃没喝的饿死、病死了,你却在外地逍遥自在,你有一点做人子女的自觉没有?”翠屏冷冷地瞪着若鸿。
     
     “可是家里不是还有大哥二哥他们吗?爹娘怎么可能没得吃没得喝?”若鸿不敢置信地反驳道。
     
     “因为全死了!除了你二哥三哥早早离开家乡之外,你爹和大哥小妹是因为染上传染病又没钱医治,病死的,而你娘则是因为悲伤过度,最后也病死了。”翠屏毫不留情地回道。
     
     “都死了?那、那翠屏呢?她…也死了吗?”若鸿的眼光仍旧没有离开牌位,呆呆地问道。
     
     “是啊,她在把画儿交托给我之后也死了,一对瘦骨嶙峋的母女…她是活活饿死的。”翠屏突然感到从身体深处窜出一股悲凉之意,身子微微地摇晃了一下。
     
     “妳怎么了?”尚谦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身子,眉目间净是担忧之意,翠屏却摇摇头,轻轻推开他。
     
     “画儿?画儿是…。”若鸿的目光移到了画儿身上,喃喃地问道。
     
     “她曾经是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了,以后更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多问。”翠屏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她…。”若鸿不怎么相信翠屏的话,他一直望着画儿,希望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我今天来除了送回你爹娘的牌位之外,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翠屏又道。
     
     “什么事?”若鸿因着翠屏的问话,又把视线转到她身上。
     
     “写一张离婚书给翠屏。”翠屏冷冷地说道。
     
     “不可能!我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已经那么可怜的死去,我不能再让她死后连名声都没了。”若鸿瞪着眼,大声地反驳道。
     
     “这是她的意思,她生前已经没有丈夫的依靠,万念俱灰,死后更不想和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再有什么牵连,所以你要是真的可怜她,就给她一张离婚书吧!你们昨晚不是还说只要是不愉快的婚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吗?怎么?现在轮到自个儿身上就不成了?我没想到原来梅若鸿还是孬种,难怪几年来都不敢回家乡探望父母。”翠屏轻蔑地笑道。
     
     “温婉,这两件事并不能混为一谈,更何况若鸿的妻子已经去世,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妳叫若鸿这时写什么离婚书…有意义吗?”子默不解地说道。
     
     “怎么没有?生前不快活,不能死后还背着梅家的债呀,这几年来,她替梅家做得还少吗?”翠屏嗤之以鼻地回道。
     
     “若鸿,你、你就写吧!我想也许她是不希望你背着这份沉重的负担活下去,她希望你能活得更自在,只要你们没有关系了,你就可以不必在意她曾经如何,不是吗?”芊芊嗫嚅地劝道。
     
     “妳怎么能这么说?!她被我忘在家乡九年!九年呀!我怎么能在她失去生命之后,还对她这么残忍?!”若鸿激动地吼道。
     
     “你要是不写才真的是残忍,让她死后都不能安歇。”翠屏寒着脸回道。
     
     “妳!妳怎么能这么恶毒?翠屏是不是和妳有什么仇?妳要让她死了还不能善终?妳说!妳说啊!”若鸿冲上前抓住翠屏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梅若鸿,你放手!你凭什么这么对婉儿?今天不管你答不答应都得写下离婚书,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了。”尚谦用力扳开若鸿的手,饱含怒气地瞪视着他。
     
     “若鸿,你就写吧!就当作是完全妳妻子生前唯一的心愿,像芊芊说的,她一定是希望你将来过得无忧无虑才下这样的决定,她心里说不定也是很痛苦的,你不能让她死不暝目啊。”子璇再次走上前,柔声劝道。
     
     “我…好!我写!我写。”若鸿狼狈地退了几步之后,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沉重地点头说道。
     
     若鸿飞快地从书桌上取过一张纸和一只笔,写下和前一晚谷玉农所写的内容大同小异的离婚书,子璇和芊芊不约而同地上前签下证人的名字,一奇三怪见她们都签了,自然也是跟着签下自己的大名。
     
     “给妳!妳一定要在翠屏的坟前烧给她,让她知道、叫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过日子。”梅若鸿不情不愿地将离婚书交给翠屏,然后说道。
     
     “还得再加上一条放弃画儿的监护权。”翠屏接过离婚书看了之后,又递回给若鸿,说道。
     
     若鸿听了之后,有些迟疑地看向画儿一眼,才接过离婚书补上翠屏所说的但书,然后再次交给翠屏,翠屏接过且确认无误后,就直接妥当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露出踏进水云间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向若鸿说了声谢谢,若鸿撇开头,不予理会。
     
     “既然没事,我们就走吧,这里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尚谦握着翠屏微带冰冷的手,冷冷地扫了所有人一眼。
     
     “走走走,我还想去游西湖,再晚就没得玩了,对了,子默,有些事呢~不见得是你表面上所看的,你们做艺术家的人啊!还是太单纯一点,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不过可别因为今天的事就不把我们当朋友了啊!”传明拉着妙伶,洒脱地向众人挥挥手,突然又对子默说道。
     
     “我知道!”子默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句。
     
     正当几个人要坐上马车的时候,若鸿却突然惊惶失措地冲了出来,叫道:“翠屏!妳是翠屏!妳为什么要骗我?!”
 
 25、第二十五章 。。。
     翠屏站在马车旁,看着若鸿和随后追出来的那群人,脸上一点被拆穿谎言的惊惶神色都没有,若鸿几步就冲上前来,紧紧抓住翠屏的肩膀,激动地道:“妳明明是翠屏,我记起来了!妳是翠屏,对不对?妳为什要骗我说妳已经死了?”
     
     只见翠屏用力扳开若鸿的手,冷冷地回道:“我说她死了就是死了,为什么要骗你?你是有人还是有钱?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怎么可能?我不会认错人的!我们一起生活快一年的时间,我不可能认错人的。”若鸿依旧不愿相信,眼前的人怎么可能不是翠屏?!虽然他只剩一些模糊的影子,可是那个轮廓明明就和她一模一样啊!
     
     “不可能?不然你可以问问画儿,翠屏是她的娘,她们生活那么久,她不会连自己的母亲都认不得吧?”翠屏看了画儿一眼,又对若鸿说道。
     
     “画儿!你告诉我,她是妳娘翠屏,对不对?”若鸿闻言立刻蹲在画儿面前,一脸期盼地问道。
     
     “她不是…画儿虽然叫她娘,可是她不是画儿真正的娘,是娘临时前要画儿这么叫的。”画儿红着眼眶、咬着唇瓣,摇摇头给了若鸿一个否定的答案。
     
     “请问梅先生对这个答案还满意吗?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先离开了,传明他们还想着去游湖呢!”翠屏嗤笑一声,抱住画儿坐上马车,然后跟着上了车之后,传明随即将马车驶离水云间门前。
     
     若鸿还是觉得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为什么翠屏非要说她自己已经死了?为什么连画儿也这么说?
     
     马车上,画儿整个人埋在翠屏怀里,她哭得好用力,即使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能在大街上嚎啕大哭,可是心里的难过哪是她一个小小的孩子能够承受得住的?家人一个个的撒手人寰,而唯一仍在世上的亲人却又是这么的不负责任,甚至完全没有能力供养她长大,她想平安长大,因为娘一定这么希望的,幸好娘亲还在,虽然已经不是同一个娘亲,可是一样的爱她,她刚才…也不算说谎,对不对?
     
     画儿不安地在翠屏的身上蹭着,其他人都极有默契地不开口问任何事,就算明明有很多疑惑想问,但是此刻却没有人愿意打破这份寂静。
     
     “娘,画儿这样不算说谎,对吧?”画儿迟疑了半天才抬起头来,问道。
     
     “对,画儿并没有说谎,画儿是好孩子,妳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翠屏见画儿心情已经平稳了,才拿出手巾替她擦擦脸上的泪痕。
     
     尚谦坐在翠屏身边,心情却是万分复杂,他知道翠屏的确没有说谎,因为刚刚在水云间时,甚至后来在马车上,他完全感觉不到她有什么害怕惊惧的情绪,有的只是平淡到不能平淡的,或许还带有一股浓浓的怨愤,可是心虚却是一点也没有。
     
     因为这样怪异的反应,让尚谦感到又惊讶又恐慌,彷佛有个天大的秘密正在他面前,可是他竟懦弱的不知道该不该去揭开那个秘密。
     
     “小婉,妳刚刚跟那个梅若鸿说的那些话怎么听起来好奇怪,妳们不是就为了找他才来杭州的吗?为什么不让画儿认他?妳也不肯认他?还非要说你已经死了?”前座的妙伶听到后头有说话声响起,就立刻迫不及待地转头过来问道。
     
     “不然呢?妳难道看不出来?要是我承认自己是翠屏,他会轻易就写下离婚书吗?哪怕明知道他自己养不起妻女,他也会死死抓着所谓的道德问题不放,但是却一定会用尽方法让我们自己受不了他而自求离去,在别人面前,他甚至还可能塑造出一种是妻女对不起他的假象,让别人同情他、支持他,梅若鸿是绝对骄傲的,也是最为自私的,只容许他自己犯错,却不能容忍别人对不起他,这种极端自大的人,只有死人才能跟他争出高下,这样说,妳明白了吗?”翠屏重新梳理画儿的头发,一边淡淡地回答着妙伶的问题。
     
     “像梅若鸿这种人才是最可恶的,明明就是自私自利、无情无情的人,却还一副他没错,他没负别人,是别人欺负他,别人负了他的样子,看了就恶心!”妙伶嘟着嘴,愤愤不平地道。
     
     “放心吧,有汪小姐和杜小姐在,我相信他是绝不可能不闯出祸来的,我想早点和他撇清关系也是不想将来又被他们牵扯进去,尤其是画儿,谁知道他会不会拿画儿来说事?画儿和他本来就不应该再有任何关系。”翠屏又说道。
     
     “娘?!”画儿惊愕地看着翠屏。
     
     “妳这话真是越说越奇怪,总不会弄了半天,其实妳们和梅若鸿都没有关系吧?”传明将马车停到湖畔的停车区,才回头不解地看着翠屏。
     
     “谁说没关系?只是你觉得这种关系有必要承认吗?不过我现在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却也是事实。”翠屏笑了笑,玩文字游戏嘛,谁不会?
     
     画儿已经被尚谦抱下马车,正等着翠屏下车,几个人在湖畔绕了半圈,传明和妙伶两个吵着要去划船,早就等不及地跑到码头上租船去了。
     
     “画儿也想坐船吗?”翠屏看一旁还有小游艇,于是问道。
     
     “想!”画儿笑玻Р'地点下头。
     
     “那去坐游艇吧,娘可不会划小船。”翠屏看着已经摇着浆滑到不远处的那对准夫妻,忍不住微笑起来。
     
     “走吧!我买好船票了。”早已经料准母女俩心思的尚谦走过来说道。
     
     “嗯!”翠屏不经意地看了尚谦一眼,心想他应该很多想问的吧?居然能忍住这么久时间都不问,是等自己主动告知吗?可是这样的秘密…她要怎么开口?
     
     传明和妙伶在杭州仅多停留一晚,隔天一早就回上海了,顺便带回那张翠屏刚签好名的离婚书,请认识的律师确认无误后再登报告示,翠屏的户口早被尚谦迁至上海,自然离婚的事都必须遵守上海的法律,她宁可麻烦点也不要叫人有机可乘。
     
     尚谦和翠屏母女在西湖仅只多逛数日就打算要回去上海,将要离开之时,他们才再次前去汪家与子默辞别,很凑巧的这一天只有子默一个人在家,不过他的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颓丧。
     
     “汪先生,前几天的事真是对不起,照理我应该先让你知道情况的。”翠屏一坐下来就向子默说道。
     
     “我不怪你们,妳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也没想到若鸿居然早就结过婚,还把我们这些人瞒得那么紧,子璇对他…想必你们也看得出来,我实在是…。”子默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
     
     “汪先生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梅若鸿他来你们这里闹腾,打扰到府上了?”尚谦关切地问道。
     
     “不,不是他,他连昨天的聚会都没过来,我想大概又一个人窝在水云间里画画,子璇这会儿应该也在他那里。”子默歉然地摇摇头,似乎对于子璇现在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
     
     “杜小姐呢?她也很忙吗?怎么没见她过来陪你?”翠屏看了看四周,又故意不解地问道。
     
     “她…她说是要学习她父亲公司里的事情,所以临时离开杭州随他父亲去上海了。”子默有些不愿启齿的样子。
     
     “哦!”翠屏觉得有些疑惑,明明隔天还有看到杜芊芊的,怎么转眼就被押到上海去了?
     
     “汪叔叔,那个杜阿姨是不是也喜欢…梅叔叔?那天晚上我看到杜阿姨一直看着梅叔叔,而且梅叔叔被我娘气走的时候,杜阿姨看起来好紧张的样子,还骂我娘不好。”画儿一脸无辜地问道。
     
     “这!汪叔叔也不知道…说不定真的是像画儿说得那样,因为杜阿姨和梅叔叔是先认识彼此的,汪叔叔…勉为其难的只能算是个后来介入的。”子默愣怔一会儿,才涩然地笑道。
     
     “画儿别乱说话,妳惹汪叔叔伤心了。”翠屏连忙低声说道。
     
     “没事的,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祝福他们,虽然我喜欢芊芊,但是也没有阻挡人家幸福的道理。”子默笑得有些悲哀,大概觉得这个答案离事实已经不远了。
     
     “汪先生,虽然有些话不该我来说,不过还是请你多劝劝汪小姐,梅若鸿绝不会是她的良配,我更不想看到她拿任何人来填补她的情伤,也许你们平常习惯宠着她,但是有很多情况是不能纵容的。”翠屏突然敛起笑容,慎重地说道。
     
     “我会注意的,谢谢妳的忠告。”子默皱起眉头,虽然对翠屏的话不甚理解,却也明白子璇任性起来时,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
     
     翠屏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让子璇没有机会生下那个孩子,可是该会的还是会来,或许子璇心里正想着她现在更可以不管一切地和若鸿在一起了也说不定,那么自己又何必要去阻挠人家的‘幸福’,毕竟有些事总要当事人吃过亏才知道痛在哪里。
     
     翠屏他们从汪家离开后就直接到火车站坐火车回上海,尚谦将翠屏母女俩抱在怀里,心中原来的那块大石落下了,可是却又滚上另一块大石,真正的翠屏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他心里存着深深的疑虑。
 
 
 26、第二十六章 。。。
     夜夜晚归的佩云在半睡半醒之际被人给用力摇醒,她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向一脸着急的佩珊。
     
     “怎么搞的?一大早吵什么呀?”佩云有些不满地坐起身来,就算没有起床气,可是任谁到快早上才睡着,不到三个小时又被吵醒,心情会觉得好的。
     
     “大姐,妳还睡得着呀?!那个李翠屏和她丈夫已经离婚,说不定很快就会光明正大地嫁给程大哥,到时妳可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佩珊拿着一张报纸,急急地说道。
     
     “什么?!在哪里?我看看!”佩云立时清醒了,她抢过报纸,双手一面颤抖,一边搜寻着报纸上的文字,不久,只见她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道:“她真的离婚了?!是因为尚谦的关系吗?她居然…居然那么快就恢复单身?我以为…以为他们只是玩玩的。”
     
     “大姐,快想想要怎么办嘛!爹就要送我去日本读书,到时没人能帮妳的。”佩珊摇醒陷入呆滞的佩云,不断地提醒道。
     
     “对!我、我要去见他,我要去问个明白,问他是不是真想娶那个女人。”佩云慌慌张张地换上衣服,极快速地往目的地而去。
     
     只是她不知道尚谦还没回来上海,不管公司或是程家都见不到她想见的人,直到三天后…她特地一大早赶到程家,果然顺利看到某个人正准备出门去公司。
     
     “尚谦,你停车!我有话想问你。”佩云冲上前拦住车子,走到车门边说道。
     
     “佩云?妳怎么在这里?”尚谦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遇见他不想看到的人。
     
     “我等你两三天了,今天才好不容易遇到你,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话?”佩云祈求地望着尚谦。
     
     “我好几天没到公司看看,早上必须进去一趟,妳的事等下午我有空再说吧。”尚谦语带疏离地道。
     
     “那、那我到公司等你?二哥如果问起来的话,就说你找我过去的,这样行吗?”佩云随即说道。
     
     “明明是妳来找我的,为什么要说谎?妳要嘛下午到咖啡馆等我,我给妳一个小时的时间,要嘛就什么都不必再说,妳应该明白,我们没有再私下往来的必要。”尚谦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他也没想到佩云居然学会如此紧迫逼人的处事行径。
     
     “好!我去咖啡馆等你,拜托你一定要来…。”佩云也不敢真去公司,怕遇到二哥传明,最近传明对她是越来越不假言辞了,而且透出一丝打算送她离开上海的意思,她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回来上海,怎么也不想再被送出去了。
     
     尚谦绷着脸进公司时,传明已经在办公室里,他事先也没收到尚谦回来的消息,有些讶异地跟着进到尚谦的办公室,待关上门后,才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俩口子吵架啦?一大早就火气这么大。”
     
     “要能和她吵得起来算好的,不过可惜不是,我是让你妹妹气到的,你不是说要把佩云和佩珊两姐妹一起送去日本吗?她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尚谦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客气的意味。
     
     “她一大早跑去找你?我这几天忙着处理一桩大笔交易,还没空去理会她,只听家里的佣人说她好几天都早出晚归的,也不像是去哪里玩乐,送她去日本的事,我爹的意思是说她都在英国待那么多年,若刚回来上海就马上再被送走,人家多少会有闲话,所以暂时是去不成,不过我已经警告她好几回,不准她再去找你的,没想到她居然是在敷衍我?”传明也有些苦恼,毕竟王家的名声向来不坏,父亲也是重视这方面的事,以前佩云佩珊做的不算过份,所以大家也得过且过地当做不知,只是现在佩云再这么闹下去,说不定王家就真会落人笑柄。
     
     “你想想办法吧,总不能让一个女人老在我家附近晃来晃去的,说句不中听的,她王佩云不想要脸,不代表我不想要,她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心软?你应该明白,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让我心软的本事,即使没有翠屏也不会是她。”尚谦寒着脸说道。
     
     “你什么性情我会不晓得?这件事我尽量小心处理,况且我爹不希望你们在一块儿,本来就不是因为你的问题,他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我想这话我们也早就说开的,既然以前不同意,现在自然更不可能,尤其是佩云那个样子…自己妹子,有些话说太直白也不好听。”传明摇摇头,无奈地准备转身走出办公室。
     
     “我下午跟她说好到以前常去的咖啡馆见面,只给她一个小时,你跟着我后头一块去,要是她没有做什么事就算了,假使有什么不对,你还得赶紧来救兄弟我,不然的话,我这辈子可能注定要打光棍的。”尚谦突然又开口道。
     
     “不至于吧?!翠屏看起来不像这么小心眼的,连出去喝喝酒跳跳舞都不成了?算了!我知道,下午我会跟着你的。”传明的表情有些愕然,似乎不觉得尚谦居然能变得这么…居家,甚至连行止都保守许多,只是喝杯咖啡而已,还要他去解救?!不过好像万一出事的话,女方是自己的妹妹,不管也不成。
     
     咖啡馆内靠着吧台前的一个椅子上,佩云在那里坐立不安地一直望着门口,直到看见痴等一整个早上的人走进来,她才露出笑容,起身迎向前去。
     
     “尚谦,你来了?我等好久,好怕你不来。”佩云想要环住尚谦的手臂,却被他闪过,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会儿,才跟着尚谦身后到店内深处的位置坐下。
     
     “不是说有话想问我?快说吧。”尚谦一脸的冷淡,照理说,他不该对佩云如此冷漠,假如佩云别纠缠太过火的话,只是现在佩云的行为显然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
     
     “我在报纸上看到李小姐已经离婚的消息,我想问问,那是真的吗?她真的和她丈夫离婚了?”佩云轻咬唇瓣,有些委屈意味地看着尚谦。
     
     “嗯!”尚谦看着侍者端上的咖啡,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你们…应该很快就会结婚吧!?”佩云有些落寞地问道。
     
     “那是肯定的,总不能让人家有机会在她背后说长道短的,翠屏是个好女人,她的上一段婚姻已经带给她太多的不公平,我不想再委屈她。”尚谦毫不隐瞒也没有避讳地说道。
     
     “为什么?她的上段婚姻对她不公平,难道我那五年的婚姻生活对我就公平了?尚谦,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得太残忍?”佩云的眼中剎时弥漫一层水光,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后,才得以勉强开口问道。
     
     “佩云,妳这样的说法难道不觉得太不知足了点?妳有良好的家世,受过高等教育,而那位高家大少,据我所知也不是很难相处的对象,为什么妳非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并没有能力可以满足妳在物质上的需要。”尚谦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我不需要你有多优秀的能力啊,我爹给我的嫁妆足够我们用好多年的,以前他给我的那些股票、金饰什么的,我都还存得好好的,银行里有之前高信一每个月给我的零用钱,我也还存下不少,我不必像她一样需要靠你过日子,我…。”佩云着急地辩解道。
     
     “结婚不是只为了两个人过日子,还有将来孩子所需的花费,妳说的那些东西都是死板的,今天也许值钱,明天说不定就成了没人要的东西,妳看到的仅仅是眼前的一切,那么五年、十年之后呢?妳娘家的钱也是妳父亲兄长打拚出来的,不是无中生有的。”尚谦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佩云把婚姻生活看得太过简单,说得明白一点,他们两个人在对生活的认知上其实一直都有很大的落差。
     
     “只要你愿意,只要我们能回到从前,我也可以出去工作,不再去舞厅跳舞…我什么都能做到的,尚谦,你既然可以不计较李翠屏的过去,为什么非得放弃我们的曾经,我是那么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努力的想要回来上海,为什么?为什么你却不要我了。”佩云忍不住掩面痛哭。     
     “那么高信一又做错了什么?让妳非要放弃有大好前途的丈夫,只为了回来寻找一个没有结果的将来?请不要什么事都拿翠屏来比较,我说过妳们两个完全不同,没有可比性。”
     
     “没有理由,我就是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佩云激动地道。
     
     “如果妳没有其他话可说,那我先离开了,妳和高大少的事,我没权利过问,也没兴趣听妳说,总之,我们是不可能有任何重新开始的机会,妳放弃吧!好好过日子,说不定王伯伯很快会再替妳安排对象。”尚谦重重地叹一口气,心想两人说再多也没有用,便一口喝干桌上的咖啡,起身走出店门。
     
     “尚谦!”佩云连忙跟着站起来追出去。
     
     尚谦刚走到店门外,突然感到眼前一阵晕眩,视线也渐渐模糊,他心知刚刚的咖啡出了问题,更明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便赶忙打起几分精神,抬头寻找传明的身影,倏然身边一个柔软馨香的身体不经意地贴上来。
     
     “尚谦,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佩云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一副好心地扶着尚谦的手臂,准备带他离开这里。
     
     忽然一个让她讶异且在此时最不想听见的声音传过来:“我还第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喝杯咖啡也能喝到晕倒的,尚谦这是怎么了?”
 
 
 27、第二十七章 。。。
     翠屏不到中午就让人拉出家门,说要去逛百货公司,她想着反正没事,出去走走也好。
     
     两个女人在南京路上逛了好几家店,妙伶突然想要喝咖啡,于是又一路晃到某家咖啡馆门前,凑巧让她看到这么怪异的一幕。
     
     “妙、妙伶,妳怎么会在这里?”佩云有些吃力地扶着半清醒的尚谦,紧张地问道。
     
     “我才想问妳呢,妳和程大哥在这里做什么?程大哥怎么一副好奇怪的样子?”妙伶走向前去,有意想打探尚谦的情况。
     
     “没、没事,我们出来聊了点事情,他却突然说头疼,所以我才想送他回去而已。”佩云略略闪过妙伶的目光,尴尬地笑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既然遇上我们,也不必王小姐再特地跑一趟路,我带尚谦回去就可以了。”翠屏轻轻地牵起嘴角,这女人当她是三岁小孩呢?这么三言两语就哄骗过去。
     
     “可是我答应他的,我怎么能食言?不过是送他一程而已,况且我有开车来,总比妳们还得在这里等车子过来方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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