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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清鸳-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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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鸢心中冷笑着,这会儿身上的酒力又消退了不少,便勉力坐起身来,看也不看旁边的胤礽一眼,径自下床,一边说道:“既然太子爷给不了我想要的,就请不要胡乱许愿,也不要再来缠着我了。我胆小,对性命看得很重的。”

    胤礽眼中异色连连,忽然猛地抓住了刚刚下床的她,用力一拉。她惊叫了一声,顿时又倒回了他的怀中。

    “太子妃我给不了你,但若是以后我当了皇帝,必定让你进宫来陪着我,你可愿意?”他注视着她的双眼,淡淡的语气中却有着重重的威压。

    她心头一震,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发现他说的竟都是真心话

    一时间心跳紊乱起来,并不是为他的话所动,而是发现这胤礽竟然比她曾经以为的还要危险三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的生财之道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的生财之道

    “这话,还是等太子爷登基之后再说吧。”晴鸢冷冷说道,微微挣扎起来,想要摆脱他的怀抱。

    胤礽低沉地笑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哦”

    晴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这人的信心来自何方。难道他不知道如今他的兄弟们都长大了,心也大了,他的太子之位再不像之前那样稳当?

    不过她还没烂好人到去提醒他这种事情的程度,只是使劲挣开了他的怀抱,淡淡说道:“太子爷,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胤礽倒也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只是坐起身来斜靠在床头,看着她懒懒地说道:“你要走就走吧。不过记住,若是老四欺负你了,只管来找我,我定为你出气。”

    晴鸢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头发,便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想来既然他敢如此放肆,应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是,她这般大摇大摆当不要紧的。

    出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歇在偏殿中。听到响动,田氏也急忙走了出来,正好撞上她。

    田氏愣了一下,急忙行礼道:“四福晋,您的酒醒了?”

    喝酒误事啊

    晴鸢的嘴角抽了抽,点点头道:“田侧福晋,太子妃和三福晋呢?难道都醉了?”

    田氏点头道:“是啊,她们二位都还在休息。”

    晴鸢心里松了口气,看了看她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打搅他们了。劳烦田侧福晋代我说一声,就说我有事先回去了,改天再找她们聊天。”

    再也不敢说喝酒了今天是她的运气好,胤礽没动真格的,万一他心存不良,趁着她喝醉人事不省的时候做点什么可怎么办?这么一想,她对胤礽的怨气倒是稍微消退了几分。

    田氏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她不等瓜尔佳氏和董鄂氏醒来就要走。不过她毕竟只是个侧福晋,还管不到这些嫡福晋的头上来,便只是应了一声,然后看着晴鸢随意招来了一个小太监,领着她走出了宫门。

    李氏已经回到了四贝勒府,高荣便又立即让马车回到了神武门口等着晴鸢。晴鸢上了马车,一路顺利地回到了家中。

    接下来的几天,晴鸢都有些提心吊胆的。虽然想着胤礽应该做过一些保密措施,他和她独处的事情应该不会暴露出去,但毕竟心中有鬼,她便也过得不是很安乐。但几天、十几天过去了,仍然没有听到丝毫的风声,她的生活也并未发生任何改变,她便渐渐松掉了心防,大大松了口气,不再去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朝堂上的争端,胤禛他们兄弟间的斗争都跟晴鸢无关。但随着胤禛势力的壮大,原本一度被搁置的挣钱大业又摆上了他们的桌面,这回是真的钱不够用了

    晴鸢从未问过胤禛把钱都花到了哪里,这种事情一旦问了就粘上了,甩都甩不掉。她要应付贝勒府的事情就已经很忙,没那个精力去管他们兄弟间的斗法。

    然而贝勒府没钱了是个不争的事实,她身为福晋却不能不理。原本的客栈虽然赚钱,但自从胤礽在里面插了一脚之后,胤禛能够分到的份额就少了很多,否则断不会出现缺钱的情形。现在看来必须重新寻找生财之道。

    赚钱的方法晴鸢不是没有,但问题是必须让这个钱赚得无声无息,不能让胤礽或是其他任何人知道,否则难免就会变成跟客栈一样的下场。这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晴鸢觉得有些头痛。

    在京城经营显然是不现实的。京城里最大的人除了康熙帝就是胤礽,而且耳目众多,不管他们做什么相信都不可能完全瞒过别人的眼睛。一旦秘密有第三个人知道就再也不能成为秘密,于是晴鸢可以肯定,就算要另寻生财之道,也必须避开京城以及周边地区。

    既然如此,她应该做什么才好呢?另外,如果要在别的地方另起炉灶,该让什么人去做呢?

    费扬古家是不必考虑了。父亲已经去世,三个哥哥是指望不上的,母亲又已经不再管身外之事,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一日她有些闷了,便带着喜姐儿、宝哥儿和惠姐儿出门去玩。来到自家的客栈里,放任孩子们自己去疯闹的时候,她无意间见到几个西洋人从楼下走过。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洋人来往于东西方,他们多是来传道的,却也不乏一些商人,从东方购买货物之后运到西方贩售。由于是跨洋贸易,利润非常丰厚,往往来往一次就是几十万两白银的收获。

    晴鸢突然之间就想起了梦中郭佳玉的记忆。

    她的脑子突然就像开了窍一样,有了主意。

    既然不能在京城、眼皮子底下做生意,那不如就索性再做得远一些,远洋贸易也是很赚钱的啊

    她用不着去到欧洲、美洲那么远的地方,记忆中这个时候人们的远洋航行技术还不是很好,海上风险极大,成功了固然金山银山送上门来,失败了却也会鸡飞蛋打赔得血本无归。

    她只要在南洋转悠就可以了

    南洋物产丰富,只要多跑几次,同样可以赚到不菲的银钱。尤其好的是,这条航线并不算远,风险也不是很大,获得的收益却不少,很是符合她的要求。

    至于经商所需要的手续什么的,虽然胤禛不能亲自出马去办,但想来以他的本事,应该也不会很难才对

    得了这个主意,困扰她多时的麻烦迎刃而解,她很是高兴,晚上胤禛回来,她甚至等不到他到后院儿的时候,直接就冲到书房找他去了。

    胤禛很少见到如此失态的晴鸢,见状很是诧异了一番。但当他听她说了经商的打算之后,便陷入了沉思当中。

    晴鸢一腔的热血顿时便被泼了盆冷水。

    她会如此热衷此事,一来是被缺钱的形势逼迫得有些狠了,二来也是记忆中那郭佳玉的思想的影响。郭佳玉本人就是个经商天才,对做生意也有着很大的兴趣,继承了她的记忆的晴鸢于是也就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胤禛不停地踱来踱去,心也一点一点沉到谷底,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爷,可是这种法子行不通?”

    胤禛终于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她道:“倒也不是。不过此事毕竟非同小可,皇阿玛虽然不拘我们另想法子赚钱,可这种出洋的生意却还是有点犯忌讳的。”

    晴鸢这才想起来,大清继承前朝的海禁,虽然这些年管得不是那么严了,但却也没开了禁公开同意海外贸易。他们四贝勒府想要做这个生意固然不是不可以,却也不是那么简单想做就能做的,胤禛的迟疑情有可源。

    可难道就这么放弃了?晴鸢又有些不甘心。

    半晌,胤禛才又开口道:“这事儿,你且容我再想想。过两日再给你答复吧。”

    晴鸢知道他的性格,凡事都要做好万全的打算才肯下手,于是也不强求,只点了点头道:“妾身毕竟是个妇道人家,所思所想难免不够周全,贝勒爷仔细斟酌也是应当的。若此事当真不可为也就算了,妾身再想其他的法子就是。”

    胤禛抬起头来,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她,心中一暖,拉过她的手道:“这诺大个贝勒府,里里外外都要你操心,辛苦了家里的事情我不便插手,但若是你有什么主意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去做。你想要做生意,这事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反复考虑清楚才行。你且莫着急,等我再想想。”

    晴鸢便笑了笑,说道:“这个家不仅是贝勒爷的,也是妾身的,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妾身也是因为如今家里的收入有些紧张,所以有些心急了,爷不必为难,实在不行就算了。”

    胤禛的心早已被她那第一句“这个家不仅是贝勒爷的,也是妾身的”给深深震动了。

    皇宫虽大,却处处充满了险恶,父子、夫妻、兄弟之间都要用心计的地方,又哪里会有丝毫的温情?也只有在四贝勒府、在她的身边,他才能感到全身心的放松,不必成天想着要去算计谁、提防谁,只纯粹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而活着,有心爱的人儿相陪,可爱的孩子承欢膝下,这个地方才是他可以放心栖息的港湾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带来的

    心潮涌动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来便将晴鸢拉进了怀中。

    “爷……”晴鸢愕然。

    他们不是在讨论生财之道吗?难道又是哪句话触动了这位爷的什么心思?

    胤禛却不管她的想法,只是紧紧抱着她,发觉自己怎么也不舍得松开,恨不得就这么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时时刻刻都不要分开。又或者就这么抱着她一生一世,永远都不觉得厌烦。

    “晴鸢,我真的无比感激额娘。若没有她,我又怎能娶到你?”他喃喃地说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姓年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八十四章 姓年

    若是要让晴鸢说这世上什么东西最不可靠,她一定会说是男人的甜言蜜语。

    胤禛的感慨并未在她心中留下太多涟漪,他的感激、他的幸运,又何尝不是她的怨愤、她的噩梦?

    因此她也就听听就算了,并不将之往心中去。

    之后又过了几日,因着季节交替,气温变化有点大,胤禛又忙于公务,疏于照料自己,便有些着凉了。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晴鸢还是很重视,每日都亲自熬好了汤药给他送去,看着他喝下去了才肯离开。

    “可不能仗着自个儿年轻就掉以轻心,这会儿不好好调理身子,万一以后虚亏了,想补都补不回来的”她如是说道。

    胤禛见她全心全意只是为了自己着想,又怜又爱之下,却也不愿驳了她的好意。这番细心照顾下来,他的病倒是好得快。

    这日,晴鸢照例又去给他送汤药。胤禛的书房虽然对别人来说是禁地,但却完全不对晴鸢设防,因此她很是轻松就走了进去。刚走到门口,就见小林子迎上前来,打了个千儿道:“奴才见过嫡福晋,嫡福晋吉祥”

    晴鸢点了点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小林子,贝勒爷是不是有客人?”

    小林子笑着刚要说话,却听到胤禛的声音说道:“是晴鸢吗?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年轻的官员从里走出来,相貌堂堂,一身儒雅之气,却又丝毫不见文人的虚弱,身材挺拔,渊停岳峙,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利剑,让人见了不由得就要赞一声“好”

    他看了看晴鸢,嘴角微抿,躬身说道:“下官参见四福晋。”

    晴鸢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能够让胤禛屏退心腹单独接见的,必不是什么普通人,可她为何以前从未见过此人?

    “免礼。”她淡然说道。

    那人笑了笑道:“下官不耽误四福晋的时间,就此告辞。”

    “慢走。”晴鸢仍是那么淡淡的,既不热络,也不生硬。

    那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而去。

    她则从秋玲手里拿过了食盒,让她等在院子里,自己则走进了书房。进门看了一圈,她发现胤禛正站在书桌后面注视着桌上的东西。

    “爷,喝药了。”她走过去,从食盒里拿出药碗,还是温热的,旁边摆着一小碟蜜饯。

    胤禛也不多说,一口气喝干了药水,然后张大了嘴,任由晴鸢哭笑不得地拈起一块蜜饯喂进他的嘴里。

    自从这次生病,他对她是愈发的没了分寸,各种亲昵的小动作做起来一点都不怠慢之余,甚至有些耍赖起来。

    他的嘴一合,就将她的手指含在了嘴里,舌头暧昧地舔了过去。她一时不察就着了道儿,被他含个正着,更是被他那暧昧的舔吮弄得心头一荡。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把手指猛地抽出,人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却眼明手快,一把圈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带,就将她揽进了自个儿的怀中。

    晴鸢羞红了脸,挣扎了几下挣不脱,也就由他去了。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她转头看了看方才他看着的东西,却是一幅字画,笔力苍劲、线条分明,一幅怪石嶙峋,却能从中看出铮铮的风骨。

    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自然懂得鉴赏字画的好坏,顿时不由得一愣,问道:“爷,这是谁的画作?”

    胤禛果然被引开了注意,笑了笑,颇有些自得地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晴鸢点点头,道:“确是不错,看得出来作画之人的心胸抱负。能够画出这样的画来,此人必定非同凡响,只不是是谁?爷从哪里找到的?”

    胤禛笑着说道:“此人你方才便见过了。”

    晴鸢灵光一闪,恍然道:“方才出去那人?”

    胤禛点点头道:“此人姓年,乃是三十九年的同进士出身,如今在翰林院里任职检讨,才学非凡,胸襟也非同凡响。”

    姓年?

    晴鸢一愣,顿时便想起梦中听说过的赫赫有名的年羹尧,脸色立刻便白了一下,强笑着问道:“姓年的庶吉士?妾身却是不曾听过。”

    胤禛没看见她的脸色,自顾自说道:“这是自然。他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现在还声名不显。他姓年名羹尧,字亮功,号**,乃是汉军镶黄旗人,中了进士之后便到了翰林院。不过此子定不是池中物,以他的才学见识,总有一天是要一飞冲天的。”

    晴鸢转了转眼珠,轻轻笑道:“爷于此时结识此人,若能助他一臂之力,将来必会被他引为知己,到时候就是爷的心腹了贝勒爷好心计”

    笑着说着,她的心里却觉得一阵阵发寒。

    年羹尧已经出现了,那位年侧福晋还会远么?

    胤禛虽不知道她内心的心思,却能敏感地感觉到掌下的娇躯微微有些颤抖,不禁关心地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急忙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胤禛皱了皱眉头,仔细看了看她,却从她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末了只得放弃,换了个话题道:“你上次说那个生意的事情,我仔细考虑过了,就照你想的去做吧。”

    晴鸢不由一愣。

    这事他已经犹豫了好几天了,她还以为一定不成了呢没想到今日居然竟得到了他的同意

    想了想方才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人,她微微皱了皱眉,问道:“可是年大人给您出的主意?”

    胤禛也不隐瞒,点了点头道:“那年羹尧,虽然年纪轻,做事却很有一套,在朝廷各部中早已有了一定的关系。如今没人知道他与我往来,这事儿正好由他出面去做,相信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来。”

    晴鸢不由一阵无言。

    想她想到的两个赚钱的法子,一个被胤礽夺去了,一个又要交给以后注定会身败名裂的人,难不成她是受了诅咒还是怎么的?

    不过她了解胤禛,既然已经说出口了,说明他早已对此事有了决断,她同不同意都是一样了。

    想了想,她终究还是不甘心,于是说道:“爷,这手续上的事情可以交给年大人,可具体操作总不能也麻烦他啊他既然是您看上的人,以后就是您的左膀右臂,万一被人知道他与这种事情有关,岂不是对他的前途有碍?”

    胤禛笑着,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顺手将晴鸢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圈着她的腰道:“具体操作自然是要你去做的,难不成你还指望年羹尧也懂得这些生意经么?要他出面不过是种手段罢了,其实以我如今的势力,想要做成这事也并不困难。可那年羹尧虽然有笼络的价值,我却也不能无条件就把人收下。他想要投到我手里,总该拿出点儿成绩来不是?”

    听着他冷冷的口气,晴鸢这才明白他真正的心思。

    让年羹尧出手办这事儿,实际就是他的投名状。如果这事儿办成了,他便正式进入了胤禛的势力范围,将来依靠胤禛,飞黄腾达不在话下。而同时,他又有了把柄落在胤禛手里,万一以后他有二心的话,胤禛处置他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如果这事儿他办不成,那么连这种简单事情都办不好的人,胤禛自然是不会收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是从小在勾心斗角里长大的人啊这般弯弯曲曲的心思,若不仔细思量谁又能觉察得出来?她还是太嫩了啊

    再次见识了胤禛的心计,她不由便有些意兴阑珊,微微挣脱了他的怀抱,笑着说道:“好了,妾身也不耽搁爷的时间了,先告退。”顿了一下,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一会儿爷到哪里用膳?”

    胤禛不疑有他,拉下她的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说道:“还是在你那儿。”

    晴鸢柔顺地点了点头,收拾好了食盒便走了出去。

    又过了几日,胤禛派人告诉她,生意手续上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可以开始正式的筹备了。

    她这才见识了年羹尧的手段,小小一个庶吉士,却能打通诸多关节,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她并不关心他有多大能耐,就连未来他那位据说独占了胤禛欢心的绝色妹妹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她现在一门心思考虑的是该如何把这生意做起来。

    出海做生意就必须要有本钱,还要有船。本钱她早就存着了,但由于四贝勒府近期的拮据,并不是很多。船就更不用说了,买一条船需要多少钱,那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当然,如果胤禛把身份亮出去,自然多的是人上来巴结,说不得一份本钱不要就能把生意做起来,可这么一来他们这般耗费心机又有什么用?

    晴鸢便想着,还是由小做大,慢慢来吧。

    她于是先派人去京城里打听了,设法买下了一个中小型的商号。这商号里头从掌柜到马夫小厮一律留用,然后借助他们原有的渠道进了一批货。这种中小商号京城还有很多,他们不可能自己拥有出海的大船,于是便租借其他大的商号的船只一同出行,这样一来,少不得要付出一些报酬作为租船的费用,但架不住远洋贸易的利润大,即使扣掉了这些报酬,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盛宣号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八十五章 盛宣号

    说起来,这购买商号的主意还是年羹尧出的。

    这个人确实有些手段,晴鸢不得不承认这点。她没有想到,这位进士老爷并没有一般读书人那般酸腐的气质,思想极为开通,说到做生意,并不是那种冥顽不化的人,很是积极地帮胤禛想着办法。

    想来也是,如果是一个古板迂腐的人,又怎么可能入得了胤禛的眼?

    商号是年羹尧帮忙找的,这方面晴鸢并没有信得过的人,索性就全权交给令他去负责。而他找到的这个商号,是否是真心想要出售那就不得而知了,晴鸢只要求结果,至于年羹尧使了什么手段她并不打算过问。

    为了避免暴露跟四贝勒府的关系,晴鸢不允许商号的人上门来拜见自己,将他们见面的地点改在了外面的街市当中。

    当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晴鸢就带着秋玲坐着马车出了门,东拐西拐之下,来到了一处酒楼。

    虽然四贝勒府本身就有酒楼,可到那里去无异于昭告天下她跟这个商号有关系,有心人只要一查,不难查出事情的真相。因此为了避开周围的耳目,她只得选择其他的地方。

    下了马车,掌柜一眼看见这个身穿白色百褶裙,外罩着青花绣缎马褂,头戴珠钗的女子,那淡雅高贵的气质,便知一定不是普通人,急忙点头哈腰迎上前来。

    “这位夫人,里边儿请请问您是想要厢房还是雅座啊?”他一边迎客一边狗腿地问道。

    晴鸢并没有说话,却是秋玲甩手扔出一锭碎银,说道:“已经有人先来了,你不必伺候了。”

    掌柜的眼精,看了看她们,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碎银,脸上笑开了花,迭声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夫人您请自便”

    晴鸢带着秋玲上了楼,拐过一道弯,来到一间雅室的门前。秋玲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了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随从模样的人看了她们一眼,顿时一愣,然后垂手站在门口,恭声说道:“请问这位夫人,有什么事么?”

    晴鸢皱了皱眉头,看了秋玲一眼。秋玲会意,走上前问道:“可是盛宣号的林掌柜在这里么?”

    那随从惊讶地看了看她们,若有所悟,急忙让开了路,说道:“正是。这位夫人,里边儿请。”

    还算有些见识

    晴鸢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转过一道屏风,里面一张大桌子旁就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穿青衣马褂,带着瓜皮帽,身材瘦小、脸型尖锐,眼光却炯炯有神,散发出一股精明的气质。另一个人年纪轻轻,身穿靛蓝色景缎长袍,黑色八景马夹,腰间别着玉佩香囊,看上去文质彬彬、英俊飒爽,跟另外那人坐在一起,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偏又仿佛无比合衬,一点也不觉突兀。

    那两人在她走进去的同时也一起转头看来。那中年男人也就罢了,那年轻人却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猛地站起身来,一向胸有成竹的脸上竟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惊异的波动,快步上前道:“下官见过四……”

    “年大人,劳您久等了。”晴鸢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年羹尧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笑了笑,神色也正常了许多,却还是拱手道:“见过四夫人。”

    晴鸢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惊愕莫名的中年人,笑着说道:“这位就是盛宣号的林掌柜吧?”

    那中年人虽不认识晴鸢,但见她通身的气派,并不是一般妇人家能够拥有的,便跟方才那掌柜一样,迅速判断出此人非同一般。再加上看到年羹尧对她毕恭毕敬的模样,他自然不敢怠慢,急忙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林河,见过夫人。”

    年羹尧急忙引着晴鸢在桌边坐下,然后介绍道:“四夫人,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盛宣号的大掌柜,盛宣号能够发展到今天,他可是功不可没。此次盛宣号东家将商号出售,我见林掌柜经验丰富,想着您终究是需要一个可靠的掌舵人的,便自作主张留下了林掌柜。”

    林河的心中不禁闪过一丝酸涩。

    他在盛宣号干了半辈子,从小小的学徒做到如今的大掌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东家把这商号说卖就卖了,根本连给他打声招呼都没有,以至于突然之间晴天霹雳,他连个去处都没有若不是这位年大人愿意给他机会留下,他连自己能到哪里去都不知道,未来更是一片渺茫。

    不过这年大人也说了,他并不是可以做主的人,今天带他来见真正的新东家,若是新东家容不下他,他还是免不了要被扫地出门的命运,他已经为此忧虑了好几天了

    难道这个妇人就是他以后的新东家了么?

    只听年羹尧又道:“林掌柜,这位是四夫人,这次购买了盛宣号的就是他家,只是他家老爷如今不便出面,便由这位四夫人全权负责商号的事情,该怎么做你应该自己心里有数吧。”

    林河急忙一整思绪,赶紧深深行了一礼,道:“属下见过四夫人。四夫人有何吩咐,请尽管说,属下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做到。”

    晴鸢有些意外地看了年羹尧一眼,却没有在此刻出声询问,只是笑了笑,淡然说道:“林掌柜不必如此,快快请起。不满林掌柜说,这远洋贸易,我们家还真就没有做过,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帮手呢。如今林掌柜有意留任,那是最好不过了,我和我家老爷都很欢迎。今后这商号的事情就拜托林掌柜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自己做主,实在解决不了的,我会告诉你到哪儿去找我。”

    林河听了这番话,一颗高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看来这新东家是收下自己了。

    他在盛宣号做了那么久,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若是能够有机会继续做下去,那自然是极好的。

    而且听这四夫人的意思,他们不懂远洋贸易的事情,所以竟然将所有的权限都放给了自己,可以任由自己处置。这可比以前好得多了以前他虽然也是大掌柜,但毕竟不是东家,很多事情仍然要听从东家的吩咐,少了许多自由。如今新东家一来就给他如此重大的权力,他的心中自然高兴非凡,一颗心跃跃欲试,突然有种大展身手的渴望。

    他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感激的话,却又听晴鸢突然放沉了音调,原本淡然的口气一变,变得森严凛冽,说道:“只是,我们以诚心待人,也希望林掌柜能够以诚心待我们。我们将盛宣号交给你去经营,是看中的你的经验和手腕,若是你忠心耿耿为我们办事,自然好处多多,你也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不必害怕会有谁给你束缚。但若是你有别的心思,想着利用我们的钱来为自己谋私利的话,别的我不敢说,小小一个盛宣号我倒是还没有放在眼里。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这位年大人,这么一个小小的商号,存在还是消失就在我家老爷的一念之间。”

    语气虽然不重,却听得林河心中一阵阵寒气直冒。他早知年羹尧是个官,他做了那么多年生意,如何不知官府的厉害?别说他本就不敢有什么小心思,就算有,被晴鸢这么一番敲打也不能剩下什么来。

    当下,他赶紧又是深深弯下腰来,语气更见诚惶诚恐,道:“属下明白四夫人请尽管放心,属下定当老老实实,为四夫人和老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晴鸢微微一笑,放松了口气,说道:“都说了,大掌柜实是不必如此小心的。坐吧,今儿个我来,就是想听听林掌柜对这商号以后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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