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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清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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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太医急忙躬身道:“下官明白,请福晋放心。”

    晴鸢又看了看黯然的胤禛。他前一个孩子便是夭折了,因此尽管嘴上不说,她知道他还是颇期望这个小生命的诞生的。怎奈天意弄人……

    摇了摇头,她叹息着劝道:“爷,如今木已成舟,您也就不要太伤心了。这会儿宋格格想必需要休息,咱们留在这儿也没用,不如先回去吧。”

    胤禛正是心情沉重中,闻言也不多说,点了点头便起身向外行去。

    晴鸢又再叹了口气,嘱咐洛双道:“你好生照顾你主子,需要什么只管跟我说,务必要让你主子好好将养过来才是。”

    洛双早已哭红了双眼,哽咽着说道:“奴……奴婢知道,请……请福晋放心。”

    看着她这样子,晴鸢也是心下黯然,转头对李氏说道:“李妹妹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氏忙道:“谢福晋关心。不过奴婢还是想再等等,至少等宋姐姐醒来了再走。”

    晴鸢此时心乱如麻,闻言也不甚在意。李氏与宋氏一向走得近,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于是点点头道:“也好。那我先走了,你待宋妹妹没事了也赶紧回去休息,别累着了自己。”

    李氏眼中闪过一丝诡异,恭声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晴鸢并未发现她的眼神,经过这番折腾,早已心神俱疲,站起身来便走了出去。

    到目前为止,她的生活虽然也有不尽如人意的时候,但毕竟多少还是能够顺利度过,从未有过这次这样无力的感觉。这不仅仅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的逝去,而是对人生的无法控制。正如她虽早就料到宋氏不可能平安生产,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情的发生,因为宋氏的生产于她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必须硬着心肠坐视她的流产,虽不是亲自动手,心中的滞闷还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回到屋里,胤禛并不在,想来他乍逢丧子之痛,需要一个人静静待着舔舐伤口,她很是理解。照理说这个时候她应该善尽妻子的职责前去安慰的,但此刻她自己心中也是一片混乱,又怎能安慰得了别人?因此她只是往床上一躺,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今日之事,看似是宋氏自己犯错,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遗憾,但谁敢保证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宋氏纵有千般不是,自从怀孕以来却一直都小心谨慎,对肚子里的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又怎会在下雪后执意到外行走?是被人撺掇还是自己故意?虽说被人撺掇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能排除她故意用孩子来做文章,意图陷害某人。

    而这个“某人”,貌似就是她自己的样子晴鸢不由得苦笑了。

    不是她危言耸听、想象过度,而是内宅之中是非太多,蛇蝎心肠比比皆是,每年皇家有多少孩子夭折,数都数不过来,她不吝于用最恶毒的角度去揣度他人的心思,否则总有一天吃亏的会是自己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本来宋氏流掉孩子客观上总是对她有利的,但不能不防为别人背黑锅的可能。必须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幕后黑手是谁,否则必定会落在下风,处处受制于人

    想到这里,她猛地坐起身来,走出卧室,说道:“把高总管给我找来。”

    “是。”一个小宫女应命,转身走了出去。

    “主子……”秋玲看着晴鸢苍白的脸色,很是担心地叫了一声。

    晴鸢吐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说道:“派人去给宫里娘娘送个信儿,把今儿个的事情告诉他们,就说……孩子没了。”

    如果可能,她真想把这事牢牢捂住,一丝风声都不要泄露出去。但这能否办到还是个问题,更别提这么一来她的处境将更加艰难,实乃下下之策。

    秋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宋氏怀着孩子的时候,她天天盼望着这孩子不要出生。可如今宋氏真的流产了,她却没有一丝愿望得偿的快乐,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郁闷得想哭。

    却说胤禛此刻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愣愣出神,若不是从不屑于那种以酒解愁的颓废做派,他早就喝了个酩酊大醉了

    正如之前晴鸢所说,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恰巧碰上晴鸢为救胤祯而暂时无法生育。因着心中对晴鸢的愧疚,他对宋氏和这孩子一直都是淡淡的,若即若离,然而直到此刻,才蓦然惊觉原来自己是那么地期待孩子的降临

    眉间不由得闪过一丝后悔。人都说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自己如今岂不是恰恰应了这句话?

    他深深叹了口气,忽然心中一动,莫名地转身看去。只见在阴影下,李氏俏生生站着,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犹豫和不舍,痴痴地看着他。

    一股难以描述的感觉涌上心头。没有想到这种时候,竟然是这个平日不大重视的女子在自己身边,心中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感激,促使他做出了平日里不会做的事情,允许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看到自己的脆弱。

    发现心中的悸动,他急忙转过身去,不再看向李氏,然而却也并没叫她走开。

    李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咬了咬牙,走了过来,柔声说道:“爷,事已至此,您还是节哀顺变吧。小阿哥一定是受了佛祖的宠召,上天庭享福去了,这也是好的。”

    这番话骗不了任何人,却在这特定的情形下多少开解了一点心结,胤禛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李氏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又道:“爷,妾身方才从宋姐姐那里出来,她如今已经醒了,没有大碍,还请爷放心。”

    听到宋氏醒来,胤禛总算有了点儿反应,转头看着李氏问道:“她醒了?情形如何?”

    李氏的笑容有点勉强,道:“身子上倒还好,李太医也给开了药,想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精神上……听说孩子没了,她悲痛欲绝。”

    胤禛心中又是一痛,叹道:“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两个孩子都……”

    李氏眼光一闪,想起来宋氏前面也生过一个孩子,也是夭折了,不由心中一寒,顿时有点瑟缩。

    “爷……其实……其实……”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吧。”胤禛心绪不宁,也不多理会,只淡淡地说道。

    她使劲咬了咬下唇,仿佛心中有着万般挣扎,好半晌,才似乎鼓足了勇气,怯怯地说道:“这话,婢妾本不该说,可想来……迟早会传到爷的耳中,婢妾觉得,还是先让爷知道……也好有个准备。”

    这番欲说还休倒是引起了胤禛的注意,他的心思从孩子身上挪开,眼中厉光一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冷冽果决的四贝勒,薄唇轻启,带着强大的威慑,说道:“什么话?说”

    李氏心中一慌,也顾不得犹豫了,赶紧一连声说了出来:“方才婢妾陪在宋姐姐身边,听她哭诉之时,竟隐隐约约听到她说什么乃是受了福晋的召唤才会在雪后出门。婢妾觉着,应该是宋姐姐一时伤心过度,所以有些迁怒吧?不过,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想必对福晋极为不利,容易招人误会,到时贝勒爷听了,怕是会更加难受,所以便斗胆前来告诉贝勒爷,以免爷对福晋产生什么误会。”

    胤禛听了,不由一愣,随即心中泛起轩然大*,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氏点点头,道:“确实是婢妾亲耳听见的,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宋姐姐。”

    胤禛正是伤心那未出世的孩子之时,听了这话,顿时无法再保持平常心。大悲大恸之下,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来考虑其中是否有破绽,提脚便往宋氏的院里走去,一心只想着去问个明白。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中生有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中生有

    李氏一见,顿时心中叫糟。如今胤禛心绪烦乱,若是问到了实情还不得立刻去找晴鸢对质?这原本不关自己的事,但若是被晴鸢知道是自己在通风报信,那会有怎样的后果?

    顾不得许多,她赶紧跟上前去,拉着胤禛的袖子说道:“爷,这会儿宋姐姐怕是已经服了药睡下了,您这么过去岂不吵着了她?她的身子虚弱,不如等明天她休息好了再问吧”

    明天,他应该冷静一些了吧?到时候做出的判断当不会偏颇,失了分寸才是。

    胤禛却是听不进去。他如今已经被失去孩子的悲痛搅昏了头脑,一心一意都是要找出事情的真相,让那个令他如此伤痛的人付出代价,哪里还顾得上体贴宋氏的身体?

    李氏毕竟是个女人,又不敢过于阻碍胤禛,因此轻易便被他挣脱开来,头也不回大步向着宋氏的院子走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顿了一下,便急急忙忙追着胤禛的身影去了。

    两人来到宋氏的院子,院里的丫鬟婆子们见不久前才离开的两人又回来了,还面色不善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惴惴、暗自嘀咕,机灵一点儿的赶紧跑进屋去告知宋氏。

    宋氏此时刚喝完药,因为伤心过度和药物的作用,正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忽听小丫鬟跑进来说道:“主子,主子,爷回来了”

    几个字飘进她的耳中,却有着无以伦比的魔力,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蓦地睁大了眼睛,让洛双搀扶着,挣扎着坐了起来。然而还没等稳住身子,便看见胤禛阴沉着脸,大步走进屋来。

    宋氏一见,顿时有些心惊,又有些愣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胤禛本是满腹的伤心和怨气,然而一见宋氏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一双漆黑的眼眸失去了光泽,愣愣地看着自己,那种孱弱的模样倒是从未见过的,不由心中一软,满腹的怒气却是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你……还好吧?”有些生硬地问道,他强压下想要马上知道真相的渴望。

    一句话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宋氏的眼中迅速泛起了泪花,看着他,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爷……”随即便嚎啕大哭起来。

    “爷,我们的孩子没了没了啊……”她哭得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酸不已,胤禛本就伤心于孩子的夭折,此时又泛起了悲伤,忍不住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一言不发,却是轻轻抚着她的肩头。

    宋氏一愣,随即陶醉于他这难得一见的温柔,顿时又是伤心又是感动,竟是哭得更厉害了

    “爷,您可要为婢妾做主,为死去的孩子做主啊不能让这可怜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啊”她哭叫着说道。

    胤禛脸色一黑,猛地推开了她,厉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氏被他黑沉的脸色吓了一跳,顿时有些瑟缩。然而一转念,那早夭的孩子浮上心头,便恶向胆边生,也顾不得许多了,咬着牙说道:“爷,婢妾是个生养过的人,上回孩子就夭折了,这回难道还不会加倍小心吗?下了雪,婢妾本不该随意出门的,可福晋却派了人来召唤婢妾,强令婢妾前去见她。婢妾无法,只得冒险在雪后出行,这才有了这场意外。可以说,这一切都是福晋害的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说着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胤禛霎时间胸中怒火冲天。

    他知道此时宋氏怀孕对晴鸢而言并不是好事,也知道他对她多少是有些亏欠的,可他不已经允诺无论如何都会让她的孩子成为继承人了吗?难道这还不够,一定要将无辜的孩子害死她才甘心吗?

    生在皇家,看惯了宫里女人们的勾心斗角、心狠手辣,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少见,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漠然视之,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心中的痛苦悲伤。

    他原以为,晴鸢是不同的啊……

    一时间,比失去孩子更加难过的,是妻子的背叛,或者说,是她长久以来的欺骗,让他以为她是特别的,以为她不会像其他的女人一般心如蛇蝎。

    闭了闭眼,他沉声说道:“此话不可乱说,你可要想清楚了,确定是福晋做的吗?”

    宋氏愕然,没想到这时他竟然还有替晴鸢遮掩之意,顿时心中大恨,更是不管不顾地哭叫道:“爷,婢妾就算再铁石心肠,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怎么样啊都是福晋福晋她嫉妒婢妾比她早怀上,怕婢妾生的孩子影响到她自己的地位,所以才会下此毒手,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爷,这是您的孩子啊是您的亲生孩子啊难道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害了却无动于衷吗?”

    “住嘴”胤禛心中的痛被人赤luo裸揭穿了出来,顿时眼睛都气红了,大叫一声,猛地推开了宋氏,大步向外走去。

    他一向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几时有过这般的狂暴外露?顿时吓傻了宋氏等人,瞪着眼看着他大怒而去,半晌才回过神来。

    宋氏本是被丧子的悲痛冲昏了头脑,才会说出那么大胆迁怒的话来。其实说起来就算晴鸢强迫她去拜见,可并没有证据证明她会派人在路上做手脚害她跌倒啊最多也就是居心不良罢了,孩子的事是怎么也不能直接推到她身上去的。此刻宋氏被胤禛一吼,顿时恢复了点神智,于是便有些惴惴起来。

    李氏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底暗地里微微一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低声说道:“宋姐姐,你说你……叫妹妹说你什么好呢?不论如何,你也不能这么直截了当地戳穿福晋啊……”

    胤禛此时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人生经验尚浅,除了上次的孩子意外夭折,从未经历过类似的情形,一时间早已乱了分寸。丧子的愧和痛重重压在心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更遑论进行理智的思考。听了宋氏的话,他的心中已经满是悲伤和愤怒,还有对孩子深深的愧疚,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去找晴鸢问个清楚,为什么她要如此穷追不舍?为什么她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红着眼睛冲进晴鸢的院子,那暴怒的气息吓得一众丫鬟婆子们都心惊胆颤,看着他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屋里,还愣愣地回不过神来。

    晴鸢刚吩咐完高荣彻查这次的事情,看看是否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便看见胤禛一头撞了进来,浑身的怒气勃发,仿佛整个人都要炸开一般,看得人心惊肉跳,本能地就想要逃避。

    “爷……”她有些被吓到,嗫嗫地叫了一声。

    “都给我出去”胤禛不管她,只是对着一旁的秋玲和高荣说道。

    高荣察言观色,赶紧遵命退了出去。秋玲却有些犹豫,直觉感到此刻的胤禛太不寻常,不该让他单独跟主子待在一起。

    “出去我叫不动你这奴才了吗?”胤禛发现了,怒气又加重了三分。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啊连自己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了,更何况是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如今早已认定了宋氏的流产跟晴鸢有关,因此无论何事都能牵扯到那上面去,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晴鸢心中一沉,隐隐中感觉到了什么,给秋玲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出去。

    秋玲毕竟是个奴才,即使担心也无计可施,只得顺着胤禛的吩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胤禛一把拉起了晴鸢,拖着她向内室走去。

    “爷……”晴鸢挣扎着,他的铁掌就像铁箍一样锁住她的手,抓得她生疼,似乎连骨头都要裂开了,“痛……”

    “痛?”胤禛眼光流转,狠狠一甩将她甩到床上,整个人欺上前,将她压在身下,怒火冲天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你也知道痛?可你这痛又怎及得上我心中之痛的万分之一”

    “爷?”晴鸢是真的糊涂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宋氏流产?”他恨恨地看着她,眼中的伤痛和恨意清晰可见,“我不是已经补偿了你吗?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晴鸢霎时间脸色“唰”的一声变得雪白,一阵透心的凉,声音也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起来:“你……你以为这是我干的?”

    “难道不是吗?”他恶毒地说着,心中的悲和恨迫切需要找到一个发泄的窗口,“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是瞎了眼才会以为你跟她们不同,原来你也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一个连孩子都不肯放过的狠毒妇人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权势名利,你连人性都不要了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伤心碎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伤心碎

    一字一句,就像钝刀凌迟在心上,将晴鸢的心划得鲜血淋漓。

    他就是这么看待她的吗?在他的心理,她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缘由,甚至不容她辩解就已经认定了她的罪过,这就是她的良人?她一辈子依靠的男人?

    心如刀绞也无法形容她此刻心底的痛,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她强撑着破碎的心,定定地看着他道:“我没有。此事与我无关,你无权随意定我的罪”

    她的脆弱和伤痛看在他的眼里,原本怒火冲天的心突然一软,想要找她兴师问罪的心也淡了几分。他心痛,更恼怒自己的不忍心,他一定是昏了头了才会被她迷惑,明知她的狠毒却仍旧狠不下心来重重处罚她

    曾经那个意志坚定、恩怨分明的他去了哪里?也不知是对自己的怨还是对她的恨,他狠狠地吻了下去,重重地咬着她的唇瓣,只想着也让她尝一尝他心中的痛,发泄自己无处宣泄的悲伤和愤怒。

    “不……”晴鸢挣扎起来。这不是平常的夫妻恩爱,她拒绝承担不该由自己承担的罪过,不论是什么人,都没有权力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粗暴地对待她

    但她的挣扎却激怒了本就怒火中烧的他,他的大手将她的双腕定在头顶,另一只手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肌肤。

    他恨、他怒,却从没有任何想要打她、骂她的心思,只觉得那入眼的雪白刺痛了他的眼,脑子里没有太多思绪,不假思索抽出自己的肿胀,没有任何前戏,狠狠地捅进她依旧干涩的甬道。

    “啊”她惨叫了一声,只觉得下身传来锥心的疼痛,不下于破身之日的痛楚。下身仿佛已经被撕裂了,她下意识夹紧了小腹试图将那根滚烫的棍子挤出自己的身体。

    然而这样的紧致却更加深了他的感觉。只觉得那细腻柔滑的肌肤紧紧包围着自己的灼热,下身传来阵阵战栗般的快感,他此时早已经昏了头脑,全然不顾身下人的痛楚,猛烈地抽出又插进,狂猛地运动起来。

    这……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晴鸢泪如泉涌,心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中被击成粉碎。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么对待她,如今却被自己的丈夫、应该被信任被依赖的人如此对待,她的身子渐渐火热,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直至冰冻。

    许久,他终于低吼着在她体内发泄出所有的怒火,有些无力地瘫倒在她身上,缓缓喘息着,心神稍定。

    蓦地,理智终于回归了脑海,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急忙支起身子,却在见到那个满脸泪痕、满身青紫的人儿时,心中剧震。

    “晴鸢……”他忙不迭放开了她,离开了她的身体,她却仍旧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眼无神地望着床顶,一言不发。

    心中一慌,比方才更加痛楚的感觉升起,他小心翼翼地叫着她的名字,无比轻柔地将她抱进怀里,却感觉自己不过是抱了一个毫无生气的布娃娃。晴鸢并不反抗,就这么让他抱着,然而整个人却已经魂游天外,两人的肌肤相贴,却再也找不回曾经那种亲密无间。

    他的心迅速凉了下来。恢复了理智的他很快便想到了此事的疑点。别的不说,晴鸢本性就不可能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她的大度、贤惠并不是假的,从未有过争风吃醋之举,她的识大体、顾大局乃是德妃甚至康熙都认可的,又怎么可能容不下一个小妾的孩子?再说,她那么聪明一个人,就算真的想要对宋氏和孩子不利,也绝不会做出这种明显会暴露自己的举动,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流产之事与她有关么?以她的聪慧又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可见他真的是昏了头了,才会一时不查被他人蒙蔽……

    不,不对,其实他下意识中也从未相信过那番话啊所以才会做不出对她打骂的事情来,而用这种肌肤相亲的事情,来发泄自己的伤痛。

    事实上,他是想要找晴鸢分担自己的痛苦吧?因为她是他在意的人,所以只愿意让她来分担,只不过接着那个借口来为自己的行为作出掩饰,也是不愿承认她对他的影响力吧?

    可是,他终究还是错了无论如何,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她,强迫她承受自己心的痛楚啊

    看着默默流泪、愣愣出神的她,他的心痛中还带着一丝恐惧。原以为方才那种疼痛已经是人生的极致,但现在才发现方才那种疼痛怎及得现在心痛之万一?

    老天,他究竟在做什么?用更大的心痛来“弥补”之前的痛苦吗?

    “对不起,对不起,晴鸢……我不是有意要伤你,我只是……”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却发现无论怎样的言语都是苍白,根本无法为自己的恶劣行径进行辩解。

    无论如何,伤了她是不争的事实。

    晴鸢别过了头,不想看他,不想说话,只觉得心灰意冷。

    “晴鸢……我错了,是我不好,是我该死,你不要这样”他紧紧抱住她,没想到却触痛了她身上的青紫,“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痛得瑟缩了一下。

    他吓得又赶紧放开了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抱紧她,似乎她正在离他而去,但抱紧了她,却又害怕给她造成更多的痛楚,令事情更加恶化。他出生到现在,似乎还从未有过这种慌乱的时候。

    或许是他的无措传递到了晴鸢心中,她的眼睛一酸,又流下泪来。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做过那样的事情。”她闭上眼,无力地说着。连这样的辩解其实都是种屈辱,他若真的懂她,便不需要她说也该知道。

    终究,她还是太过天真了啊对他的期望太高,才会有今日的心碎神伤。

    原以为,他们就算不相爱,但至少应该是相知的,却谁料,这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在她还未察觉之时,轻轻开启的那道心门,还没来得及让她发现,却又已经轻轻关闭。只不知,今生可还有重启的一天?

    “晴鸢……”他抱着她,轻轻贴上她的脸颊,闭上眼,只觉得心尖就像被针扎一样的疼。聪明如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中的失望、悲伤和疏离?

    终于无法阻止她的远离,眼睁睁看着两人之间划下那道巨大的鸿沟,心,终究是伤了。而一次的心伤,又需要多少时间、多少事情才能弥补?

    他不禁在一瞬间黯然了眼眸。

    然而,不须多久,他却又重新睁开了眼睛,眼神深邃,心中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改变着。

    抿了抿唇,万分轻柔地放她在床上躺下,他侧身睡在她的身边,轻轻抚摸着自己造成的伤痕,歉疚地说道:“抱歉,是我失控了。其实现在想想,我却从未真的怀疑过你,只是之前太过悲伤,我……不过是想找个人分担我的痛苦罢了。而在这府里,我真正相信的,也只有你一个。”

    难道她该对他的“信任”三呼万岁吗?晴鸢暗地里冷笑着。

    不是不明白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来道歉和解释,但在伤害已经造成之后,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她也不言语,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看在眼里,默默一叹,轻轻给她盖上了被子。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晚上再来看你。”他轻声说着,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便翻身下床,披上了外衣。

    两人的衣物在方才的剧烈“运动”中都已经撕破,此时他只得叫人拿了新的进来。小林子服侍他穿戴好,他转头看着秋玲道:“你家主子累了,已经歇下,你仔细不要吵着了她,一会儿再进去服侍。若是她想要些什么,只管去说去拿就是,你家主子身子不好,要小心看护着。”

    秋玲不敢抬头,只是含泪应了声“是”。

    方才她不放心晴鸢与胤禛单独相处,就守候在门外,自让将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心疼主子的遭遇,为主子的委屈而委屈,为贝勒爷的狠心而怨怼。但她不过是个丫鬟,又能怎么样呢?

    胤禛自然发觉了她的异样,抿紧了嘴唇,却什么都没说,迈步向外行去。

    小林子虽然不像秋玲那般守在门口,但也站得并不遥远,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此时自是知道胤禛的心情不佳,于是也赶紧闭紧了嘴,一言不发地跟着。走出晴鸢的院子,胤禛忽然脚步一顿,对他说道:“传令下去,彻查此事,究竟是谁做的手脚,一定要查清楚”

    小林子赶紧应了一声,转身传令去了。

    胤禛看向宋氏住的方向,事到如今,若说是纯粹的意外,似乎已经没什么可能了。但究竟是谁在动手脚?此时倒难以下结论。他不认为是宋氏自己搞鬼,毕竟孩子没了对她并无好处,而且也不可能是她故意陷害晴鸢,毕竟如此明显的谎言只要一查便能清楚,她不是那么蠢笨的人。

    他直觉地认为,此事必定有第三方存在。但这个第三方究竟是谁……

    他微微眯起了眼,遮住了眼中的一片阴霾。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德妃的考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德妃的考验

    到了晚上,胤禛果然如约定一般,又来到了晴鸢的房里。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晴鸢现在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两人都颇有默契地只字不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彼此相敬如宾,跟平时并无二致。只是毕竟是经历过些事情,晴鸢本就还未痊愈的身子又添了新伤,胤禛举手投足间小心了许多,尽量不去触碰她的伤处,也温柔了许多,虽不曾肉麻地你侬我侬,却也比平日多了几分温情。

    嘴上不说并不代表着不存在,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除非能够令时光倒流,否则终将存在并延伸下去,会影响到几时却是看各自的造化了。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正因心知肚明所以无需赘言,一切都再回不去从前。

    对于宋氏和她的孩子,晴鸢如今是心神俱疲,再也不想管那么多了。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总之她是再也没有踏入过宋氏的院子。胤禛体谅宋氏的丧子之痛,拨了许多东西过去,又给她娘家兄长寻了个出路,算是给她长了脸面,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只是由于她流产,身子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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