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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清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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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寐去了。
晴鸢在对面的炕席上躺下来,斜歪着合上眼,不一会儿就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子微微地抖动着,不禁猛地睁开了眼睛。定睛一看,却是胤禛坐在自己身边,眼神沉凝,深深地注视着自己。
“爷?”她吓了一跳,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惊道,“您怎么进来了?”转头一看,床上却已经没有了德妃的踪影。
胤禛几乎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道:“我是进来叫你的,该去进膳了。皇阿玛已经在乾清宫摆好了家宴,额娘和十三、十四都过去了,我来叫醒你一块儿过去。”
晴鸢吓了一跳。
连番的忙碌终究是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居然连今晚康熙帝赐宴的事情都给忘了好在胤禛进来叫醒她,不然若是迟到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祸事呢就算康熙帝不追究,做人媳妇的第一次新年赐宴就迟到,旁人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激地向胤禛笑了笑,道:“多谢爷的照顾,是妾身疏忽了。”
胤禛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不妨事,你我是夫妻,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好了,赶紧起来整理整理,得赶紧过去了。”
晴鸢急忙下了炕席,让宫女服侍着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便跟着胤禛一前一后走出了永和宫,向着乾清宫走去。
时近傍晚,寒气刺骨,即使披着厚厚的鹤氅也掩不住寒风的侵袭。再加上融雪时带走了大量的热气,晴鸢走在胤禛身后,只觉得冷到了骨子里,手脚都似乎不是自己的了。
不得不用尽了全部的心神来抵御刺骨的严寒,她根本无暇关注前方的胤禛,猛不丁儿差点一头撞上他,她吓得不轻,急忙用手掩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
“爷,你……”怎么一声不吭停下来?存心吓人么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却被他一手抓住了柔荑,密密地包在掌心里。她发现他的手暖得像是火炉,忍不住纳闷为何同样是人,他这么暖和她却这么冷?
胤禛却紧紧皱起了眉头,感觉到手心里的一双柔荑冷得像冰。他看了惊奇的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快些走吧,到了乾清宫就好了。”说着,拉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她猝不及防,只能被动地跟上他的脚步。然而他身高脚长,一步等于她的两步,这一番追下来,累得她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来到乾清宫外,他停下了脚步,她这才得以松了口气。心中一股郁气纠结着,她忍不住瞪向胤禛——他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么?
然而眼光一瞪过去,却猛地撞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她不由得一愣。
胤禛好笑地看着她,问道:“还冷吗?”
“不……”她猛地惊觉,因为这一番疾走,竟然让她不知不觉间忘记了寒冷,而且运动过后,身子也自然冒出了热气来。
恍然大悟,她看向胤禛,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仍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说道:“到了,进去吧。”说着,当先向里走去。
晴鸢忍不住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进了大殿一看,已经有不少人来了,后宫嫔妃以及皇子宗亲们,热热闹闹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一片欢乐祥和。
想不到皇宫里也会有这样热闹的场合,晴鸢颇为新鲜地看着,慢慢蹭到皇子福晋的坐席上。琪歆已经到了,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笑着问道:“四嫂怎的这会儿才来?我们都到了好一会儿了。”
晴鸢歉然笑了笑,说道:“方才有点累,就在额娘那儿睡着了,所以才会来迟。”
琪歆笑嘻嘻地说道:“四嫂真是个矜贵人儿,一点儿都扛不住累呢你瞧我,昨儿个一晚没睡,今天的精神还不是一样的好”
晴鸢仔细瞧了瞧她,果然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一点看不出来是熬了个通宵的人,不由得佩服不已,暗叹自己难道不止心老了,连身体都老了吗?
他们确实是来得有点儿晚了,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见康熙走了进来,众人三呼万岁之后,这位正值春秋鼎盛的帝皇扫视了庞大的家族一圈,很是开心地说道:“今天乃是大年初一,尔等与朕一家人齐聚此地,共贺新春,实乃一大快事今儿个一定要一醉方休来,朕先干了此杯”说着,仰头喝下了杯中的酒。
底下的众人们也立即附和,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热闹的家宴这才正式展开。不一时的功夫,宫廷的乐师和舞女们卖力地献起了艺,人们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看表演的看表演,虽然还不至于到了放浪形骸的程度,却也比一般的宫廷宴会放开了许多,就连康熙皇帝也不停跟自己的妃子们和宗亲们交杯换盏,笑容满面。
身为皇子福晋,自然少不了一个个向皇帝和妃子们敬酒。这都是有规矩的,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乱来。好在晴鸢早已了解过其中的奥妙,跟着太子妃,一桌一桌地敬过去,不出风头,也不显卑微,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皇子福晋的气质与风度,看得德妃暗自点头。
琪歆却与她形成了鲜明对照。处处都要出挑的她外表亮丽、举止活泼,既有高高在上的气质和隐隐的傲气,却又不至于给人高傲的印象,一举一动无不引人注目,一圈走下来,几乎人人都知道了这位八贝勒福晋,纷纷报以有趣的微笑。只是在这笑容之下,隐藏了多少的羡慕和嫉妒,那就不为人知了。
晴鸢深谙韬光养晦之术,对于琪歆这种锋芒毕露的性格颇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人各有志,既然琪歆喜欢这么做,她也没有插嘴的道理。
虽然已经尽量克制,想方设法减少喝酒的量,然而架不住人多,一个人面前喝一小口,等到全部敬酒完的时候,她还是已经有了微微的醉意,于是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
方才感觉寒冷的天气,这会儿却恰到好处地给了人清凉的滋味儿,寒冷正好令有些发热的头脑一清,她深深吸了口气,感觉酒气一扫而空。
就着乾清宫里的灯火辉煌,她在庭院里漫步走着,一边喧哗浮躁,一边却寂静清冷,形成了两极天地,使人愈发觉得人生的奇妙,忍不住浮想联翩。
蓦地,忽听一个温婉柔弱的声音传来,说道:“是四贝勒福晋在那儿吗?”
她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赶紧应道:“是我。谁在那里?”
她循声望去,颇为好奇在那隐蔽的阴影之下,是谁在叫自己?
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眉似弯月、眼如晨星,仿佛月宫里的仙子,犹如天地间的精灵,那飘然出尘的气质、如玉如水的娇容,令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眸——不是良嫔卫氏是谁?
她顿时大吃一惊,急忙走上前去,躬身说道:“见过良嫔娘娘,娘娘吉祥”
卫氏笑笑说道:“不必多礼,四福晋,我是不是打搅你了?”
晴鸢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娘娘没有打搅到臣媳,是臣媳打搅到娘娘了,不知娘娘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第九十五章 良嫔的心思
第九十五章 良嫔的心思
卫氏或许是刚刚晋封没多久的关系,还没有学会那一套仗势凌人,仍旧一副平和谦恭的样子,看着晴鸢不在意地笑笑,说道:“四福晋太客气了,是我自个儿站在这儿没有出声,你才没有发现,何来冒犯之说?”顿了顿又道,“我一向欣赏四福晋不卑不亢、大度温和的气质,也希望你在我面前能一直这样,若是学了那些无聊的虚礼,未免就有些无趣了,那我以后也不敢再找你说话儿了。”
听她这么说了,晴鸢于是只能笑笑,想了想,好奇地问道:“娘娘怎的不在里面喝酒,反而跑到这外面来吹风?”
卫氏有趣地看了看她,笑道:“不单是我,四福晋不也出来了么?你又是什么缘故?”
晴鸢吐了吐舌头,道:“回娘娘的话,实在是臣媳不胜酒力,所以出来透透气而已。娘娘难道也是如此?”
卫氏笑着摇了摇头,道:“是,也不是。”缓缓走到空旷的庭院中,感受着丝丝渗入骨子里的寒气,反倒在嘴角绽开了一朵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本就是个安静的性子,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着,里面那种热闹喧哗在我看来,倒不是什么愉快的气氛,索性偷偷溜了出来,享受这清冷的寒夜,感觉却是比在里面好多了。”
晴鸢静静地听着她的话,从那表情上就能看出她句句出自肺腑,不由对这位艳冠后宫的娘娘有了全新的认识,心里也更加喜欢起来。
卫氏跟德妃,两种完全不同的性子。德妃是看似大度,实际上心机深沉,属于最不能得罪的那种人。而卫氏则是发自心底的淡然,宠辱不惊、性情沉凝,是真旷达跟卫氏在一起,令人心情愉快,然而她这样的性格在这后宫之中,难免会步步危机。跟德妃在一起虽然事事都要小心,却能够背靠大树多乘凉,省去不少麻烦。二者各有利弊,就看个人的心思如何,作何考量了。
笑了笑,晴鸢说道:“娘娘好兴致不过冬夜寒凉,长久待在外面难免会着了风寒,娘娘还是早些进去为妙。若是您的身子出了什么差错,皇上会心疼不说,八阿哥和八福晋也不会安乐啊”
卫氏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人都说四福晋是颗七窍玲珑心,温柔又体贴,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呢难怪胤禩会对你一往情深。”
晴鸢愣了一下,随即大吃一惊,忙道:“娘娘……”
卫氏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笑道:“无妨,此时只有你我,不会有别人听了去的,你也不用担心。这事儿,我早就看出来了,所谓知儿莫若母,胤禩的心思,我又怎能不明白呢?”她微微叹了口气,又道,“当初与他偷偷会面,被你撞见的时候,我确实曾经担心过一阵。但后来胤禩便让我放宽心思,说你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那时我就有所感觉了。看他提起你时的神态表情,可不仅仅是欣赏那么简单呐其实,在我心里,也是更加喜欢你的。曾经我也曾想过,若是胤禩真的能够娶你做他的福晋,倒也是他的福气”
晴鸢万万没料到卫氏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顿时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讷讷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卫氏笑着看了看她,说道:“胤禩的心思,我多少还是知道几分的。在我心里,其实你比琪歆更加适合他。倒不是说琪歆不好,只是胤禩需要的,更多是你这种沉稳老练的性子,多少可以牵制一下他,以免犯下什么大错来。琪歆跟胤禩一样,都是争强好胜的人,他们两人在一起……”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多有无可奈何之意。
晴鸢忍不住看了卫氏一眼,没想到这看似与世无争的良嫔娘娘却原来也生就了一双慧眼,将胤禩和琪歆瞧得一清二楚,说起来一针见血。可见人不可貌相,能够在这后宫生存下来,谁又真正是省油的灯?
想了想,她笑了笑说道:“娘娘说的是,对八阿哥和八福晋的评点可谓到位。不过依臣媳看来,有进取之心未必就不是件好事。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的龙子众多,想要在里面出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没有些争强好胜的性子,怕是就会泯泯于众生矣。照这样看来,八阿哥和八福晋倒是天生的一对儿。”
卫氏眉头微锁,叹道:“其实依我的想法,为何一定要出挑呢?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安安乐乐享受一生,也就够了。就怕他们好胜太过,最终弄出个不可收拾的场面来,结果可能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啊”
晴鸢默然,不得不承认卫氏的眼光犀利。
其实这也就是各人境遇不同所导致的性格不同了。
卫氏是辛者库出身,本就是犯官的家属,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伏,自是觉得平安最好,不去奢求太多的荣华富贵、权势名利。然而胤禩却不一样,他是皇子,从小就在锦衣玉食、权力顶峰长大,心高气傲,最是不服输的人。就算他自己本性平和,但在诸皇子激烈的竞争中,也由不得他甘于平淡,尤其是在见过了其他皇子的风光荣宠之后,不服输的性子更是发挥到了极致,也迫切想要追上其他人的步伐,至少要让自己的父亲重视自己,让自己的母亲能够抬头挺胸做人。作为一个儿子,他的想法无可厚非,然而这样的生活并非自己母亲想要,却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够勘透的了
一时间联想起曾经在梦中见过的“史实”记载,八阿哥胤禩因为争位失败,最后八福晋被挫骨扬灰,自己也英年早逝,这样的结局可不正是卫氏所说的“任何人都无法承受”?她的心情也不禁有些沉甸甸的,虽不知道梦中所见会否成为事实,却也清楚争位的风险极高,可谓成王败寇,一旦失败,什么结局都是有可能的。虽然如今太子看似位子稳固,却是否真的能持续到他登基的那一天?
梦中的情形就像一座大山深深地压在她的心头,却无法对人诉说,只能勉强笑着,劝慰道:“娘娘不必担心。八阿哥和八福晋都不是莽撞的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们必定心中有数,不会出什么事的。”
卫氏却愁眉不展,深深叹了口气,看着晴鸢道:“四福晋,今儿个我专程对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看在曾与胤禩相交一场的份上,看在琪歆视你为姐的份上,能够多多提点他们一些,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拉他们一把,让他们不至于陷于万劫不复之地。这是一个做母亲的人的恳求,你能答应我么?”
晴鸢不禁愕然。
她自己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跟胤禩和琪歆同辈的人罢了。说起来,卫氏比她的身份要高得多,若是真要说什么提点之类的话,卫氏比她更有发言权吧?却不知这卫氏从何而来对她有如此大的信心,以为她竟然能够保得了胤禩和琪歆?
见她愕然的样子,卫氏急忙又补充道:“我知道,这话我说得有些唐突了。但我本身出身并不好,对他们不能有太大帮助,而四阿哥乃是德妃娘娘的亲生儿子,又颇得皇上器重,将来的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的。我只希望胤禩和琪歆这两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过一生也就知足了,所以才冒昧请托于你,还请你考虑一下好么?”
晴鸢这才明白,敢情人家相信的不是自己,而是德妃的儿子胤禛啊
理清楚了原因,她反倒放开了来。其实对于胤禩,她多少是有些歉疚之心的。他跟胤禛,在她心中并不相伯仲,只是她太世故,为了自身的安逸而选择了胤禛罢了,辜负了胤禩的一片心意,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而且琪歆与她的关系较别的妯娌更加亲近,无论从哪方面讲,她都不可能坐视他们倒霉而置之不理。
于是她笑着说道:“娘娘既然这么看得起臣媳,臣媳自当尽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若是八阿哥和八福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臣媳自是不会推托。”
卫氏面上一喜,急忙说道:“这就好了。四福晋,多谢你了。”说着,竟然向晴鸢行了个礼。
晴鸢吓了一跳,如何敢受?急忙回拜了下去,说道:“娘娘切不可如此。兄弟妯娌之间,相互照应乃是理所当然的,臣媳如何敢当娘娘的‘谢’字?”
卫氏见状,倒也并不勉强,只是亲热地拉着她的手道:“不管你受不受,你的这番心意,我是记在心里了,日后若是有什么我能够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就是。”
晴鸢只觉得心中一阵沉重,也不知今日许下这番诺言应不应当,更加不敢将卫氏的许诺当真。她现在才觉出这位良嫔娘娘的厉害,不知不觉间便将人套了进去,于是再也不敢小觑。她甚至有着些微的疑惑,有了这样一位额娘,胤禩他们真的还需要她的帮助吗?
她忍不住暗地里苦笑了。
第九十六章 寒夜中的激?情
第九十六章 寒夜中的激?情
不敢再待下去,晴鸢告别了卫氏,又偷偷回到宴席上面,再也不敢偷溜了。
夜渐深沉,晚宴也进入到了尾声,康熙和众嫔妃早已离席,宗亲们便也各自散去。晴鸢和胤禛一块儿,坐上了马车准备回家。
马车上,燃点着精致的暖炉,温暖的气息弥漫着,被厚厚的车帘挡在车厢里,营造出一方温暖的天地。
晴鸢喝了些酒,此时又被暖气一熏,顿时有些昏昏然起来,眼皮子使劲耷拉着往下掉,脑袋也一点一点的,身子有些歪歪倒倒。
胤禛见了,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伸过大手轻轻一揽,她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下反倒将她惊醒过来,一回神,发现自己居然倒在了胤禛怀里,顿时晕红满面,娇羞地就要推开他坐直身体。
胤禛却又怎会让她得逞?用力圈住了她的腰,沉声说道:“别动,就这么靠着吧,你也乏了,就这么歇会儿神好了。”
她一听,更是羞窘得无地自容,干脆把头埋进了他的肩颈,学那鸵鸟来个自欺欺人。
佳人的芬芳缭绕在鼻间,温暖的气息撩拨得心痒痒的,胤禛毕竟年轻气盛,顿时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起了某种变化,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去,唇瓣轻轻接触着柔嫩的肌肤,一时之间,心猿意马起来。
埋着头的晴鸢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迅速升高的温度,心跳如同围绕着紫禁城跑了一圈之后跳得极快,只觉得环在腰间的大手越来越用力,让她感觉到疼痛的同时却也有种奇妙的心痒难耐,忍不住抬起头来,呢喃了一声:“四爷……”
火热的唇封住了她的,灵巧的舌头钻进来,搅乱了一池春水,也搅乱了一颗心。她只觉得晕淘淘的,不得不闭上了眼,触觉的感官却愈发清晰起来,她只觉得全身都在发热了。
胤禛跟她一样的迷失着,不知不觉间,她软软的身体已经完全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的双手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缓缓向上,抚上了她胸前的那两处柔软,肆意抚弄着,一时却又似贪心不足,灵巧地解开了她襟口的扣子。
“爷……”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只知道唇瓣突然得了自由,灼热一路顺着下巴、脖子滑向下面,不禁呻吟出来。
突然,马车重重抖了一下,顿时惊醒了差点迷失的胤禛。他粗重地喘息着,定睛一看——
晴鸢躺在他怀中,脸色晕红,眼神迷乱,红肿的嘴唇仿佛甜蜜的花瓣,yin*着他只想不顾一切扑上前去。领口已经解开来,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此时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红,似乎充满了诱人的光泽,就像在已经在沙漠里迷失了三天三夜的人面前突然放上一碗清水,那种发自心底的渴望,几乎就要击溃了他的自持
深深地呼吸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才将眼光从那香艳的人儿身上挪开,艰难地将她推开了少许,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说道:“你……还好吧?”
都怪今晚,他多喝了几杯,居然就令一向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差点崩溃,竟然在这马车上就想要了她……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和她,还有什么脸面出门?
稍微离开了些令她眩晕的源泉,晴鸢的神智终于恢复了几分,迷迷糊糊中听到胤禛的问话,突然一下清醒过来,低头一看。
“轰”的一声,心中一团火起,似乎连头发都要烧着了。她手忙脚乱地赶紧就要坐起身来,却没想到慌乱之中手也不知道摸到了哪里,胤禛突然低喝了一声:“别动”
她吓了一跳,顿时停下了动作,却猛地感觉到手下那个并不算陌生的感觉……
如果说方才她只是羞窘的话,那她现在就是羞愧得只想挖个地洞把自个儿给埋进去算了她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去看胤禛的表情,身体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就像一个木头人偶。
胤禛只觉得一阵火热直扑脑海,身体紧绷着,从下面传来似舒服又似难过的感觉,也是一动也不敢动,只怕稍微一个动作,就会令现在的一切失控
深深地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反复做着这样的动作,努力忽视下身传来的感觉,好不容易,心头的火热一点一点消散下去,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缓缓地、轻轻地推开了晴鸢,也不敢再碰她一下了,否则还未完全消退的火焰遇到一丁点儿刺激又会熊熊燃烧起来,而这次,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把持得住。
晴鸢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主导着坐了起来,然后赶紧靠向另一边的车厢壁,微微喘息着,纤手无力地掀起了窗前挂着的帘子。
顿时,一阵凛冽的寒风灌进了车厢,差点吹熄了暖炉,却也将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暧昧yu火吹散了几分。两人的头脑立刻为之一清,总算没那么混沌了
颇有些心虚地对视了一眼,却又马上各自挪开了眼神。按说他们乃是夫妻,彼此亲密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在这个特殊的情境下,各自良好的教养却让他们做不出那种逾矩的事情来,自然也就尴尬了。
胤禛又清了清嗓子,觉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找个话题岔开来才行,于是问道:“今儿个晚上你中途偷偷跑出去半晌,究竟去了哪里?”
晴鸢一愣,没想到那么热闹喧哗的宴席上他居然还有空注意到自己的行踪,不由奇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也没去哪里,就是在殿外走了走。只是碰上了良嫔娘娘,跟她聊了几句,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胤禛也是一愣,没想到随便问问居然会问出这种事情来,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她又为何会在那里?后宫之中,耳目众多,即使是光明坦荡,你也不该跟宫中的妃嫔有太多私下往来,免得被人闲话。”
晴鸢点点头道:“爷说得对,是妾身疏忽了。不过今晚妾身原不过是想出去透透气,偶然碰上了良嫔,却也不好失礼于人,这才多说了两句。”
胤禛淡淡地说道:“有时发生的事情未必能够由人控制,倒不是说你做得不对。只是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晴鸢应了一声。
因着这个话题,方才还火热激情的气氛顿时冷却下来,两人似乎又恢复了那种相敬如宾的相处方式,反倒自在起来。
晴鸢不由暗地里苦笑了一下。看来他们之间还真的是没有浪漫的天分啊所谓新婚夫妻的如胶似漆都不是他们各自的性格做得来的,或许夫妻之间正如郭佳玉毕生的体会,平平淡淡才是真吧
胤禛却有些愣怔,看着她已经平静下来的表情,心底有种莫名的悸动,让他无法保持一贯的冷静,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伸手拉住了她的柔荑。
她吃了一惊,转过头来看着他,却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柔和似水,不由怔忡——
他竟然也会有那样的表情?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近乎叹息地说着。
封爵、分府,对他们来说都是第一次。离开自幼熟悉的宫廷,他固然是努力适应着全新的生活,她又何尝不是?从一个不需操心任何事的深闺大小姐,到如今必须执掌一府的当家主母,她刚刚才接受了已为人妇的事实,又必须面对一大家子的柴米油盐,遇到的困难比他多了何止一倍
然而她的作为却出乎他意料的好,尽管有些手忙脚乱,却从未叫过一声苦,也从未向他开口要过一点支持,硬是凭着自己的一番努力,做得让人挑不出错处来。这个新年,就跟之前他在宫中过的每一个年一样,他用不着操半点儿心,她已经将一切办得妥妥贴贴。
她的辛劳、她的聪慧、她的倔强、她的忍耐,他都一一看在眼里,她的身影在他心中刻下越来越多的印记,他并没有察觉,但却也下意识地明白,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好奇和欣赏了,似乎还多了些其他的什么……
若非如此,光是几杯酒就能让他失去自制若此吗?
不想承认的,但……不得不承认
晴鸢微微地笑着,心却在颤抖,有那么一瞬间,她开始觉得,她……其实并不是一个人的
“那是我们的家,无论妾身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都是理所应当的,何来辛苦之说?”她甜甜地一笑,如春花绽放。
他的嘴角也不禁挂起了一抹笑容,看着她,缓缓说道:“刚刚当家就遇到新年这种大事,难为你处理得如此有条不紊,其实……”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欣赏你的坚毅,却也有些痛恨你的坚毅。你我本是夫妻,若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你大可以跟我说的,却独自一人扛下来。你可知我在一旁看着,有多难受么?”
她讶然看向他,从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哑然失笑,她柔声道:“爷,但凡是妾身已经处理的事情,又怎谈得上‘不能解决’呢?既然妾身自己能够解决,又何必去麻烦爷呢?爷在朝廷当差,已经很忙碌了,妾身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尽力管好这个家,不要让爷再为家里的事情操心罢了。爷无需担忧,妾身做得来的。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妾身无法解决的难题,自会向爷求助,到时候怕是爷想躲也躲不过呢”
一席话,倒是解开了胤禛的心结,看着眼前善体人意的妻子,他的一颗心顿时变得暖暖的。
第九十七章 又是子嗣
第九十七章 又是子嗣(求订阅啊!)
忙碌的新年终于过去了。
人都说新年新气象,这个说法对于晴鸢和胤禛而言尤其贴切。他们都是头一次做为当家人自行安排过年的一切,谁都没有经验,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好在之前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再加上晴鸢父母以及宫里德妃的提点,两人倒也有惊无险,平平安安过完了这个新年。
过了十五,基本上就没什么事要做了,晴鸢终于松了口气,瞧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同样累得两眼乌青的秋玲,苦笑道:“人都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我才知道,做个当家主母不容易,做皇家的媳妇更不容易”
秋玲也是苦笑着说:“可不是么奴婢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管一个家是那么麻烦的。还好主子英明,总算没出什么岔子,奴婢听说在宗亲们当中,对主子您的评价也是极好的呢,都说您聪明贤惠、会持家”
晴鸢“噗嗤”一笑,伸手就去拧她的小嘴,笑斥道:“偏就生得这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满口的阿谀奉承,我这里可没什么好处可以给你。”
秋玲嬉笑着躲了过去,一边说道:“主子可冤枉奴婢了,奴婢才没有阿谀奉承,这些都是真的,不信您自己去打听打听”
主仆俩笑闹了一阵,晴鸢停了下来,喘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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