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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霸爱妖妻宠入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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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凌玳墨醒来得比往常早上几分,匆匆的吃过早饭后,就去了灵烟阁,凌之靖和傅誉然却已经等在那里了。

天一还是如一木头桩子一般,面无表情的持刀挡在二人面前,凌之靖好说歹说,他就是气儿都不吭一声,傅誉然依旧脸上挂着笑容,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有多敷衍,看到凌玳墨一身白衣走进。

脸上的真实感才多了几分,“啪”的一声,画着山水画的折扇打开,附庸风雅的摇啊摇,缀着的流苏也一晃一晃的。

“小墨儿,你来了!”

凌玳墨瞅着小舅舅耍宝很是无语,现在已经是靠近秋天的时候,幽冥宫外或许还有几分炎热,但是这幽谷里却甚是凉快,虽没有秋的肃杀,但是也不至于热得让人值摇扇子。

凌玳墨先问候过老爹之后,友好的冲天一笑了笑,“天一,让我爹也进去吧,那臭老头会同意的!”

直接被忽视掉的傅誉然很无辜的摸摸鼻头,难道他的魅力值下降了?又特地摇了几扇。

天一听到凌玳墨的话皱眉,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宫主确实很喜欢这位凌小姐,甚至于还打破了很多原则。

但是只要宫主没有吩咐,他就不能放凌之靖进去。

僵硬的摇头,拒绝道,“对不起,凌小姐,没有宫主的吩咐,在下恕难从命!”

“不让就不让呗,难道本公子不会硬闯?”,傅誉然心里也着急,毕竟里面躺着的那个是她姐姐,“姐夫,他们不让,我们自己闯进去!”

说着还就真挥动着折扇,动起了手来。

天一身后刷的一下,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一大群黑衣人,一个个都是凶狠一场,两只眼睛如幽狼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傅誉然,只要他有一个妄动,随时把他毙于刀下!

傅誉然收回折扇,笑得讪讪然,脸色不自然的道,“各位,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那群黑衣汉子中不发神色鄙夷的,傅誉然仿若没有看见似的,他可是很惜命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很识时务。

这样的人才会活得救援,识时务从眸中角度来说就是没有气节,如果非要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圆滑,对于这一点,凌玳墨倒是很欣赏的,这种人至少不会吃大亏。

凌玳墨知道这些人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硬碰硬是讨不了好的,要服软人家也不需要,他们只听从冥绝一个人的吩咐。

无法,她只有一个人先跑进去,好好数落了那臭老头一顿,冥绝才让他们放凌之靖和傅誉然进来。

其实冥绝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处于一个焦躁状态,凭空为难一下凌之靖他们,他心理可能会觉得舒服一点。

这或许就是焦虑的转移。

凌玳墨可不管这么多,反正都是些小事,要说以前,更为棘手的病也是医治过的,但是心里也从来没有这么忐忑过啊。

医者不自医,这话说得还是有道理的。

偏偏傅誉然进来之后,还是一个劲儿的摇晃着扇子,还在她身边悠晃,凌玳墨觉得头晕。

其实她知道,这是自己紧张过度,强迫自己深呼吸,重复几次之后,才感觉心脏跳得没那么咚咚响了。

凌玳墨依旧扶起傅灵烟,正准备褪掉上衣,冥绝冷冷的盯着某人来一句,“出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凌玳墨才想起来,古代男女之间是设有大防的,就算是亲如姐弟,这个时候也是不适合傅誉然呆在这里的。

傅誉然这次倒是没有硬脾气,很是顺从的走到了外间,在他看来,不是屈服于冥绝的淫威之下,而是为了姐姐的闺誉!

冥绝盯着凌之靖,半饷,凌之靖也没有挪步的意思,直立的站在那里,不走远,不靠近,眼神一直注视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人儿。

凌玳墨出来打圆场,“臭老头!我们开始吧,可别耽误了时辰!”,俏皮的冲凌之靖眨眨眼间,她可不想一会儿亲爹和养爹干架。

凌玳墨的动作依旧如行云流水一般,飞快的将银针刺入傅灵烟的周身大穴,冥绝依旧给她用内力帮助行气,只不过今天凌玳墨多交代了一点,除开十二正经的大循环之外,奇经八脉也依次循环。

这样一来,冥绝的消耗更大,但是好处也是更多的。

凌玳墨昨天捣腾的药物通过熏和灸的方法,让它进入傅灵烟体内。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冥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额头都沁出一层薄汗,性感的嘴唇一直抿着,双手紧紧贴在傅灵烟后背部,通过肺腧源源不断的进入她体内。

或许是因为枯涸了太久,长时间的病体都是由药物在支撑,傅灵烟的身体太空虚了,突然来了一股内力,如甘霖一般滋润着,自然停不下来。

凌玳墨一直观察着傅灵烟身体的变化,发现她的脉搏一点点有力起来,脸色欣喜起来,更是卖力的行针运气。

凌之靖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二人之间的互动,心里有些悲戚,不自主的想着,若是冥绝知道了墨儿是他的亲生闺女,他是不是就要失去她了?

那个男人一向霸道,十年前他可以把烟儿带走,十年后就能把墨儿从自己身边带走,凌之靖心里有些魔怔,如果他不在了,会怎样呢?

他缓缓的移动步子,靠近冥绝,手刀举起,凶狠的盯着他。

墨儿看见自己的老爹靠近,原本没有注意,长时间的脖子低垂着,很是不舒服,扭转脖子活动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的手准备劈向冥绝,大惊,赶忙阻止道,“爹,你干什么?!”

凌之靖才从魔怔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疑惑的看着墨儿,他是怎么了?

凌玳墨现在无暇分心,正处于关键的时刻,她只说道,“爹,你差点害了娘!”

说罢就不管凌之靖了,又专心捻转着银针,冥绝睁开眼睛,冷淡的看了一眼凌之靖,那一眼仿佛射入他的心脏,冰凉冰凉的。

好久,父女二人才收功,凌玳墨起了银针,细心的替傅灵烟穿好衣服,天一依旧给冥绝送来一碗参茶和中药,走过凌之靖身边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凌玳墨交代,再隔半个时辰,傅灵烟就能醒来,等在外间的傅誉然也进来了,他很自觉的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屋子里的人都不说话,安静的等着,时间比沙漏漏得慢多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兴奋又忐忑。

都屏着呼吸,眼睛都盯在床上的某处,眨也不敢眨的。

凌玳墨执起傅灵烟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这双手依旧美丽,可是却没有一点温度,沁人的凉意直凉进了她的心里。

她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明知道其实只要傅灵烟醒来,以她的医术给她配点药,好好调理调理她的身子,这些小毛病都不是问题。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心疼,她也说不好是自己的感情,还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但是她知道,她心理是酸涩的。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划过脸颊,啪啦一下砸碎在傅灵烟的指间。

或许是母女连心,她的指间轻轻动了动,接住了那颗眼泪,让它在自己的指间化开。

凌玳墨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手胡乱的抹了抹眼角,欣喜的叫道,“娘,你醒了吗?!”

三个大男人腾的一下从自己的座位上窜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床边。

“烟儿!”

“烟儿!”

“姐姐!”

……

可是床上的人儿都没有一点反应,只有恢复了血色的脸色让他们稍感欣慰。

凌玳墨疑惑,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她睁大了两只眼睛,死死的看着傅灵烟的脸,一丝表情都不错过。

果然,像两把小扇子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一直被握在凌玳墨手里的那只手的手指也勾了勾,尽管动作小,但是一直注视着她的四人怎么会错过。

冥绝更是喜极而泣,悄悄转过脸抹去。

四人之中,只有他感慨最深,也只有他用情最深,这个坚强的汉子,一直都认为是他负了傅灵烟。

如果当初不是他招惹了他,徒留一句等待,让她在心伤中嫁人,最终让她差点郁郁而终,是他卑劣的把她偷到了幽冥宫。

是他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凌之靖也颇有感慨,他能体会冥绝的心情,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如果不是他,或许烟儿真的就见阎王了。

傅灵烟在四人的注目礼下悠悠醒来,她想挪动一下身子,长期平躺着让她觉得肢体僵硬。

冥绝靠她最近,慢慢的把她扶起来,在后面垫了两个舒适的枕头,让她靠着。

凌之靖细心的端着一杯水,安静的等待着,凌玳墨把位置让给他,拉着傅誉然站在旁边。

傅灵烟真的醒了过来,凌玳墨心里反而觉得茫然,不知道该干什么?手脚放在哪里都不自然,手指头绞着衣袖。

她刚刚醒来,感觉脑子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无意识的接过水,喝了半口。眼睛一直等着凌玳墨看,看着和自己相似的容貌,相似的小女儿表情,傅灵烟心里问道,那姑娘是谁?

摸着自己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的悸动……

她想要下床来,努力用手撑在床边,挣扎着要起床穿鞋,眼里全是那白衣的姑娘,为什么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双眼自己觉得这么愧疚?!

冥绝和凌之靖俩一个一边,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乱动,再整理了一下枕头,让她舒服的靠着。

凌之靖转过头来,看着凌玳墨直愣愣的站在哪里,眼神飘忽不定,又走过来,拉扯她到旁边,让她也乖乖坐下,轻声问道,“墨儿,你不是要娘亲吗?”

凌玳墨飘忽的深情才游移回来,盯着面前的娇弱美人儿,那是她的美人娘?为什么看到她自己反而唤不出来?

努力张了张口,娘这个字的声音在喉咙打转,傅灵烟颤抖着手,温柔的摸摸她的头,这就是她的女儿吗?她感觉是的!

她这一觉睡得太久,颠倒了日月星辰,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温柔的淡笑,希望能带着墨儿熟悉感,希望那个时时挂在她身后的小不点儿能想起那温柔的笑容……

就这一笑,足以倾城,凌玳墨相信,傅灵烟年轻的时候,有足够的资本是天下大部分男人为她心动!

“烟儿,墨儿可能是还没有适应!给孩子一点时间!”

凌之靖温柔的开口,不忍看到妻子脸上失望的神色,尽管她笑着。

傅灵烟这时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男人,素手摸上他的脸颊,手指凉凉的,抚平他脸上的皱纹,他已过不惑之年,早已不是在桃花林初遇的那个腼腆的书生,这些年他也不好过吧,不然为什么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眉宇间的沧桑是心头的累……

一时间她好心疼,愧疚感涌了上来……

她紧紧的盯着凌之靖,不想错过他的一丝表情,他们距离了太远,错过了太多。

凌之靖握住她的手双眼含情脉脉,就如第一次见到她的那般炙热……

可是,另外一边也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冥绝在傅灵烟醒过来之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呆在她身边,没想到距离最近,心却最远。

傅灵烟一眼望去的第一人是凌玳墨,这个他不意外,都说母女连心,她们之间有割舍不掉的血缘牵绊,这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连第二眼看的都不是他?他这鲜艳如血的红衣何其讽刺?最是醒目,也最是尘埃。恰恰是凌之靖的青衣吸引了她的眼。

他不愿意承认,其实是凌之靖这个人吸引了她!

原来,他们在桃林的那场错过,就是凌之靖和她最美的遇见……

明明什么都没有吃,为什么嘴里这么苦涩呢?一直苦涩到了心里……

凌玳墨无声的把手从傅灵烟的手里抽出,把她的手搭在冥绝的手上,傅灵烟的视线才从凌之靖身上转移过来。

是他?傅灵烟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激动,再次想要从床上挣扎起来,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他怎么可以那么深情的看着自己?明明是他自己许诺了一个不能兑现的诺言,为什么还表现得是自己的错误?

傅灵烟心里委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桃花纷飞的场景,泪水蓄满了眼眶,却倔强的不让它流出来……

冥绝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无声无息的离开,又无声无息的出现……

第一百二十章

南耀城东的汀香小筑,当冥绝还是意气风发的幽冥宫少主的时候,在最美的时光邂逅了最美的她……

初见时,他是偷香窃玉的小贼,她是温婉善良的大家闺秀。他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她温柔善良,高贵清雅。他酷爱红衣,是江湖浪子,她偏爱白纱,纯净如白荷,娇媚如桃花。

翩翩起舞,桃花林中霓裳舞一曲,桃花瓣凋零,落在她眉间,她就是桃花林里的桃花仙。

迷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

从此嬉皮笑脸痴缠上了她,是孽还是缘?

她以为,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她说,非君不嫁,他说,非卿不娶!

所以,在他许诺了她一句誓言之后,他杳无音讯,她却捱着等了一日又一日,多少个不眠的日夜里,她都依稀记得他回来过。多少次午夜梦回,眼泪滑落。多少次在桃花林中舞,他终究还是不在了。

少女纯纯的初恋,祭奠在了最美的年华。

最后一支舞,就当是给昨日的过去一个离别,却不想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

也是陪她走过五年多岁月的男人,不计较她心里藏着别人的男人。

她感激他,在她最为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的陪在了她身边,她感激他,毫无芥蒂的接受了她的女儿,她感激他,在她离开的那段漫长岁月里,把她的总角丫头养育成了一个娇俏的小美人儿。

反而冥绝呢?他做了什么?

除了许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承诺外,徒留给她一身情殇……

眼泪顺着眼角哗啦哗啦的流,无声无息,仿佛要哭尽所有的委屈。

冥绝想要替她拭去泪水,傅灵烟轻偏脑袋,躲了过去,他的手僵硬的抬着,不上不下,仿佛被定住一般。

是啊,他们错过了太久远,是他亏欠她太多。

他喉头哽咽,嗓子有些沙哑,“烟儿,我来迟了……”

傅灵烟并不接话,你错过的不是十年,是我的一生啊,冥绝,不管我以前和你有多少瓜葛,我们都不可能再续前缘。

因为,你伤害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整个傅家啊,甚至连墨儿,你也没有尽到人父的责任。

凌玳墨拉着冥绝走到角落里,在心爱之人的眼里,再看不到一点点波澜,见到自己没有一点点欣喜,他心如死灰,一时间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这十年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救活她,可是真的救活了她,自己反而迷茫了,她不要自己,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存在价值呢?

一时间觉得,自己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凌玳墨叹息的摇了摇头,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伤敌十分,自损八分,冥绝就没有发现,其实傅灵烟只有见到他是波动才那么大吗?

甚至忽略了凌玳墨,傅誉然到现在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过。

最是情深,最是激动!

“臭老头,她……我娘才醒来,情绪有点激动,等她平静下来就好了,这样,我先开个方子,你先去煎药,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冥绝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凌玳墨要帮他,她不应该是帮凌之靖才对吗?只是那丫头但笑不语,执笔在宣纸上飞舞。

待冥绝出去后,傅誉然终于有机会了,刚才他可是抱怨了好久,那床榻好小,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中间还有一个凌玳墨,他傅誉然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他心眼儿小,就是醋了,姐姐没有发现他,他就不过去,哪知道傅灵烟突然情绪失控,冥绝也被墨儿支开,姐姐还是完全没看到他的样子,把不甘心的扁扁唇,这才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占了冥绝的位置!

傅灵烟看着坐在她床畔的俊逸男子,唇红齿白,墨发锦衣,随时都风流倜傥的拿着一把折扇在手中摇晃,再细细看了他模样,那不就是她家的小三儿吗?(傅誉然在傅家男丁中排行第三)

眼泪也不流了,这小子依旧如儿时一般,总爱在自己面前装委屈,傅灵烟用食指戳戳他的眉心,“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摆着一张臭脸!”

傅誉然可还真就觉得委屈了,姐姐怎么这样,他可是除开墨儿之外,在这里和她最亲的人,为什么眼里这么不待见他?!

闷闷的低吼一句,“姐……”

傅灵烟失笑,“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也不怕被笑话!”

“好了,誉然,别闹,烟儿应该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果然凌之靖这姐夫就是比她这姐姐有威严,他一发话,傅誉然就老实了。

凌玳墨看着这般的小舅舅就觉得挺有意思的,难道是她穿越久了,也活得越来越童真了?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她掩嘴失笑,最终傅灵烟期待的凝视着凌玳墨,想要她留下来陪自己。

凌玳墨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有什么好怕的,当初的凌之靖不也是那么陌生吗?难不成傅灵烟还能吃了自己?

她这样给自己打气!

其实她只是不知到该怎么跟她相处而已……

这话说得怪尴尬的,其实不然,凌玳墨上辈子长期跟随爷爷看病施药,大了一点就自己开了一家红尘醉梦轩消遣,和自己亲爹妈接触的日子并不多,逢年过节都难得遇上一次。

而穿越过来呢?虽然凌之靖给了她慢慢父爱,可是满打满算起来,他们接触的日子,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而且女儿从本能上就更亲爹一些。

凌玳墨坐在床边,酝酿了一下情绪,轻轻唤了一声,“娘!”,她以为可能还是很艰难,却不知这是她心结豁然开朗后的本能。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除了最初矫情了几分之外,现在已经能很好的适应了,又甜甜的多唤了几声,“娘、娘、娘……”

泪水又一次湿润了傅灵烟的眼,她抚摸上凌玳墨的脸,仿佛要把这绝世的容颜印在心里,这就是她的女儿啊,她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宝贝。

她哽咽着,“墨儿,娘的乖墨儿……”

凌玳墨汗颜,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亲切的呼唤过她,身子不适的扭来扭去,可是抬眼看着傅灵烟眼里的高兴,她就狠不下心来拒绝,只能撒娇道:“娘,墨儿是大人了!”

傅灵烟诧异,转眼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原始是她的宝贝害羞了啊,“是是是,娘的墨儿是大姑娘了”,替她捋了捋鬓角的头发,“可是在娘亲的心中,我的墨儿永远是那个跟在身后的小丫头!”

“娘~”

“好好好,不说了”,傅灵烟很是享受女儿在她身边撒娇。

这一觉,她睡得太久,她错过了小丫头的成长阶段,幸好墨儿肯认她这娘亲,不然她还不懊恼得要死,都怪自己,心里好有愧疚感。

凌玳墨仿佛能读懂她的心思一般,很是贴心的在傅灵烟胸口磨蹭,感受着规律的心跳,有这个美人娘亲还是不错的。

“娘,墨儿很幸福!”

傅灵烟再次被感动。

母女二人相互聊着,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凌玳墨在说,傅灵烟在听,不时的微笑、点头,插上几句话,让凌玳墨觉得她不是在自说自话。

相互的,凌玳墨也挑着开心的事情来说,避免她担心,现在娘亲的身体不好,最是受不得刺激,她讲了一路上的趣事,从中也穿插着凌之靖和冥绝,不偏不倚,两个爹都是她认可的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娘亲造成一种错误的认知。

傅灵烟每次听到凌之靖的时候,都是微微笑着,那笑容不是很甜,却让人觉得温馨,或许他们之间没有惊心动魄的爱情,但是至少也是相濡以沫、相敬如宾。可是每次听到冥绝的时候,她会不自主的皱眉,嘴角微撇,眼神闪烁。

凌玳墨是作为一名神医,望闻问切是基本功夫,这察言观色可就包涵在望之中,再加上她心理学学得不错,瞬间明白过来,冥绝就是娘亲心里的那个心结。

或许,这十年来,其实娘亲是能感知外边的一切的,只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不愿意面对。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原谅他,做不到!放下他,心抽疼!

所以,她宁愿这般睡着,如同睡美人般安详,两个男人都在她心里扎了根,既然不知道如何割舍,那么她宁愿不做选择。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凌玳墨,让她过了那么多年没娘的日子,当别家姑娘都依偎在娘亲怀里,娇憨的撒娇时,她的墨儿或许在哪个角落里悄悄流泪。

她当然相信凌之靖是不会亏待墨儿的,以他的人品还做不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他的爱是包容的,既然爱上了傅灵烟,就得接受她的一切,所以,哪怕她缺席的这些年里,丞相府后院里尽管莺莺燕燕成群,但是凌之靖也从来没有再制造出一个小人儿来,甚至连后院的女人碰都没碰过,养着她们,不过是全了丞相府的面子。

这般深情的男人,很难让女人不爱,傅灵烟心里有他,一点也不奇怪!

“娘,其实您还是爱冥绝的吧?!”

尽管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凌玳墨心里肯定她的答案是对的,眼睛如星辰一般砸吧砸吧。

傅灵烟脸色一顿,随即舒展开来,戳戳她的眉心,“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就情啊爱的!也不怕人笑话!”

凌玳墨心里吐槽,您老人家说不定初恋比我还早呢?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的,只是撒娇卖萌的说道,“墨儿可不是小丫头片子”

“好,我的墨儿是大姑娘,不是小丫头片子!”

“娘亲,你可别转移话题哦!”,她提醒到。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的事情,迟早得面对,该来的躲不掉。

“您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傅灵烟叹息一口气,如果她知道,心里还会踌躇吗?

“墨儿啊,你太小,有的事情你不懂!有些伤害就像墙上的钉子一样,你把它扒掉,自以为是好了,可是里面的那个洞又有谁知道?或许里面已经化脓,或许已经结痂,可再一次撕开,不管好没好,都只会鲜血淋漓!”

“娘!你说的这些墨儿都懂!也许是痛了,所以就不敢爱了,可是娘,你敢说你心里没有臭老头儿吗?如果没有他,你心里该是平静的,面对他的时候,或许是淡然一笑,或许是擦身而过,总之不会像你这么激动!”

“甚至忽略了身边还有我的存在,每个孩子都是娘亲的宝贝,在人群中能第一眼找到自己的孩子那是一种本能,可是当你看到冥绝的时候,尽管你悲戚伤心,泪流不止,可是你的心神都被牵引,他主导了你的一切!”

凌玳墨这话说得有点重,甚至是句句刺入傅灵烟的内心,伤口只有在彻底剖开之后,清洗上药才能痊愈,遮遮掩掩、躲躲藏藏都只会换来伤口更深。

她不愿意见到自己的亲爹娘,明明心里相爱,却相看两相厌。

傅灵烟怔住,她不知道原来她表现得这么明显,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够看出来,把视线转移到别处,眼眸微眨,不然眼眶的泪水溢出来。

凌玳墨掰过她的身子,对上她的视线,给与她精神上的鼓励。

可是傅灵烟似乎是铁了心一般,她平静的说道,“墨儿,娘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娘只是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你!看着你嫁人生子!娘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的前半生为情所困,亏欠女儿太多了,现在于她来说,情之一字,或许真的太久远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她女儿一根头发丝儿重要!

凌玳墨着急啊,这般油盐不进该怎么劝才好,傅灵烟才三十岁左右的年华,加上她本身就不显老,如果和凌玳墨走去出说是姐妹,估计也没人怀疑。

这么美妙的年华,若是从此孤寂一生,未免太过可惜了。

“娘,就当是为了墨儿,给臭老头一个机会!”,凌玳墨使出杀手锏,希望傅灵烟看在她的份上能有所松动,果然,她沉默了。

正好熬好药的冥绝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站在外边,正欲举手敲门,就听到凌玳墨的话,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为了傅灵烟的回答迟疑。

“您是不是后悔生下墨儿了?!”凌玳墨假装哭泣。

“没有,娘怎么会后悔!你是娘最珍爱的宝贝!”,傅灵烟安抚道,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

“可是你都不愿意要我亲爹了,还说不后悔?!娘,你好狠心,这些年都不要墨儿,现在又不愿意要墨儿的亲爹!你肯定后悔了!”

凌玳墨越说越激动,倒是有几分较真的模样,只能说她演技太好,傅灵烟听到女儿的指责,本就愧疚的内心,现在更是惶恐不安。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站在外边的冥绝仿佛晴天霹雳,这幸福来得也太猛烈了些,端着中药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热腾腾的药液洒在了手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甚至连灼热感都没有。

眼里心里慢慢都是那两个女人,难怪他看着墨儿有种亲切感,那是发至内心的,每次看见那小丫头都觉得心里暖暖的,每次拌嘴他都忍不住让着她宠着她,明知道她私下里偷偷的捣鼓了他很多珍稀药材,他也只是面皮抽疼的由着她。

只要这小丫头高兴,他都愿意满足她的要求。

原以为这是移情的作用,只当她是烟儿的女儿,他舍不得她受丝毫的委屈,哪知道原来这就是潜藏的父女天性。

不过烟儿,这些年你瞒得我好苦!如果不是墨儿无意识的说出来,你是不是打算埋藏在心里一辈子,让他们父女相见不能相认。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心里的无力感包裹着他。

可是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他,是他对不起烟儿,更是无颜面对自己的女儿。

这个时候他倒是有些感激凌之靖了,不为其他,就凭他这些年对墨儿的养育之恩,就值得他重谢!

单手推开房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既然烟儿不愿意说,他就假装不知道,凌玳墨瞥了他一眼,看他神色正常,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烟儿,来,该喝药了!”

傅灵烟很想拒绝,但是看着凌玳墨明显期待的脸色,她就做不出拒绝的姿态来,只能拧着眉头,把小嘴凑过来,冥绝小心翼翼的喂着。

浓郁的中药味溢满屋子,傅灵烟每吞一口,眉头就皱得更深,紧紧小半碗药,就喂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

冥绝耐心很好,看着空空如也的白瓷碗,满意的笑了。

“娘,你和臭老头先聊着,我去找我爹!”

反正药也喝了,她能说的也说了,后面的就看他们自己相处了。

冥绝听到自己的女儿叫别人爹,心里不是滋味儿,这丫头只怕心里根本就没有当他是爹吧!

不过来日方长,他总有一日会让那小丫头片子叫他爹的。

只是到了那一日,却把冥绝气得跳脚。

“烟儿……”

傅灵烟神色淡淡,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们谈谈好吗?”,冥绝略带祈求的看着她。

傅灵烟不知是不是把凌玳墨的话听进去了,或许她心里本身就不舍,遂答道:“好!你说,我听着!”

听着明显敷衍的语气,冥绝也并不失望,毕竟愿意理他了就是好事不是吗?

能表现出对他的怒气,表示这段感情还能挽救,若真是相逢是路人,平静如水,只怕他们的缘分就尽了。

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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