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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千姿容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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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他便领会到了屋内的香气意义何在,心中不由一凛。容千槿进来之前,他已被软骨散和迷香交叉折磨,此番见到她,竟是生出口干舌燥的意味。她在他面前层层褪去衣衫,放下帘栊,白皙玉手游走在他的唇瓣,脸颊,肩颈和胸膛。

    他早已被她撩起欲/火,一翻赤/裸得挑逗。眼前的玲珑身段,还透着没有成熟的娇羞,他从前不是没有见过,只是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与他而言有着别样的风情。

    她替他褪去外衫,褪去里衣,只剩一层亵裤装腔作势。他饶是脑子已然不清醒,也想得到现在那里是什么样子。他痛恨自己为何饮了那杯茶,大凡少饮一口,他便也不会任由她若软玉一般趴在怀中轻舔自己的双唇,而是置于身下狠狠疼爱一翻。

    她引诱他起了这种心思,他便难以再视她若从前,而是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占有欲。他日日搂在怀中的女人长大了,外人凭什么来抢。他对她谈不上何种程度的喜欢,却是极强的占有欲。

    他记不清昨夜她是如何挑逗加煽风点火,然后由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在耳畔响起,悠然自若得穿衣离开。她先撩拨他,弄得他欲罢不能,抽身离去。他眼中闪过一丝清冽,对她而言,他从前是否也是倾心相护,她芳心安许,他却在某一天开始避而远之。他忽然有丝心痛。

    翌日,到了晌午才去见她,不知该拿出何种表情。见到她时,苑子里却满是丫鬟和侍卫,她唤暗影上前,却是“啪”一耳光,众人瞠目结舌。他亦恍然不知缘由,她打他,他从未想过。

    事实上,她又反手给了他另一耳光,口中不甚好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要我教你?”一时间难以置信,再望向她时,暗影眉间微蹙,后面的两个耳光更是无情。

    容千槿绕到他身后,一脚踢到膝盖后弯处。昨日的软骨散效用还有残留,她出脚如此狠毒,他屈膝跪倒在地,她又伸狠拍了他的头顶。“这次懂了?跪着,头低着,眼光放老实些,还要不要我再教你一次?”

    暗影分不出此刻是见到她所作所为的寒心还是自觉屈辱,抑或是昨夜温存之后现实的覆灭。

    他不开口,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突然觉得此次回来错了,若是他不见容千槿也许就不会见她这番模样。人人自危之时,容千槿将手中杯子一砸,直直砸到了他头上,他吃痛,鲜血横流,却不伸手去拦。

    他要看看她还会做何?

    砸完之后,容千槿声音高了几分呗,“怎么?还没看够?我教训自己的人,你也想来试试。”

    其中目瞪口呆的侍卫慌乱跪下低头,“不是……三小姐……是侯爷让我来别苑给三小姐送东西。”

    容千槿冷眸一剜,“早不说,晚不说,我不问你是不是也不说?”

    侍卫吓得不敢答话,只听完她一个滚字之后,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灰溜溜得跑掉。

    暗影以为闹剧到此为止,不想容千槿往椅子上一坐,悠悠开口,“昨日暗影打了谁嘴巴子?”

    两个小丫鬟只得站出来,头低着不敢看她,她起身捏起下巴一个一个看过。暗影闭目不看她,只听她言语几分戏谑,“你生得倒是好看,今晚去陪暗影吧,伺候好了有赏,再生事端就拖出去喂狗。”

    暗影扭头看她,眼中已不是寒心二字可以形容。她脸上却是魅惑一笑,伸手抬起他下巴,掏出丝巾擦擦他额头的血迹,“多叫几个大夫来看看,若是留疤了,大夫就拿去喂狗。”

    暗影心情跌至谷底,回房之后,屋内还有依兰花香的余味。床榻之间,仍有她身上的香气。

    未至傍晚,之前的丫鬟便颤颤悠悠的敲门进来,暗影微楞,让她出去。她却吓得寒颤,若是三小姐知道,会打死我的。暗影兀得生出一丝厌恶,不知是厌恶自己还是厌恶千槿。

    丫鬟手中托盘有一个茶杯,旁边是熏香炉,他自然知道是何物。他一丝冷笑,将茶水一饮而尽,丫鬟胆战心惊去点香。他挥手唤她过来,丫鬟瑟瑟发抖,他拥她在怀中,让她坐于腿上,犹若亲吻她耳后一般在她耳边悄声言道,“枕头边有匕首,打晕我的头,自己脱了衣服去里面睡,天亮的时候走。”

    丫鬟惊奇得望着他,他没有更多表情,“听懂了?”他再问,丫鬟点头。他俯身将她抱起置于床上,自顾脱衣。丫鬟皱皱眉去拿匕首,暗影觉得软骨散的效果比昨日更猛一些,已是体力不支,她应是一拍自己就会晕厥的。

    没想到容千槿推了门进来,丫鬟吓得要死,匕首根本没有来得及拿起。她一耳光闪过,只是丫鬟惊恐的表情,“拖出去喂狗!”门外的两个侍卫只得照办。

    “你!”暗影恨不得骂她,却无话可说。再开口时,软在床帏。不出意外,她和昨日做了同样的事,他滋生的厌恶感越加强烈,迷香之下对这具身体的占有欲却更盛,恨不得将她狠压在胯/下,折磨羞/辱问问她究竟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未离开,而是等到他清醒时软骨散的效力褪去大半。她仍旧一/丝/不/挂得挽着他的脖子,亲吻和爱/抚亦让他迷失。此番他终于可以将她置于身下,为所欲为。

    额头他从前亲过,他深深吻上,怀中之人嘤咛颤抖。她该是记得的,他从前对她的好,他又该如何缅怀心中她的旧模样。他和她交吻,手掌摩挲诱人的白兔,呻/吟声越渐撩人。

    他仿佛什么也不愿去想,离开她的双唇,含住她胸前的茱萸,手指伸向她的私密之处。这个女人是他的,或许她变成今日这般也是因他。指尖的挑逗,和胸前的快意,容千槿似是要承受不住。

    腿间骤来的湿滑伴随着腹间的抽搐,怀中的女人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他闷哼一声,将她双腿分开,颈间却触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热情倏然褪去,匕首的尖端抵在他的颈间,随时见血。

    他怒目而视,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长得太像我喜欢过的人,所以我喜欢你这般取悦我。但是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也应该心里有数。”她的语气轻柔中带着魅惑,却字字见血。

    “千槿……”他眼中怒意被柔和取代,她说的这番话,他亦难消受。她似是一愣,又是瞬间一怒甩了他一耳光,“以后再敢如此唤我,有一次,便打你一次,你大可试试。”

    他看她良久,声音一沉,唤了声三小姐。她神色稍霁,匕首却是刺入肌肤,沾了血气,他却并未觉痛。“换种方式取悦我,或许我会考虑不让那个丫头喂狗。你是我的人,不许你碰别人。我会对你好,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不走。”她娇嗔而怒,他复杂心情应了她好。

    从此之后,两人的关系便如此界定。她对他百般信任,他也对她言听计从,记忆中的那个单纯美好的影子日渐消散,唯有对她行径的厌恶和身体占有欲渐长。

    他给老头子说他待不住了,比过往还纠结虐心。老头子向来疼他,只劝再等两年,两年之后再想走绝不强留。

    暗影不知这两年是如何过的,像是亲眼见到自己的梦被一一撕碎。她的行径过分到他难以理喻,他亦不知她对容连旭是何心情。

    是爱慕?所以才让他带人掳走王雅蓉,连凌/辱都交待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去做,身后传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却令人发指。有一瞬间,他恨不得掐死容千槿。

    是恨意?以她自己深陷长风囹圄为诱饵,让容连旭不分昼夜赶来,然后等着徐运文取他项上人头。没想到容连旭却杀了徐运文,身边还多了一个顾千金。她亦有办法譬如哭得梨花带雨或是软言细语,容连旭便是拿她当掌上明珠般哄着。

    暗影越来越看不透她,心中越来越悲凉。却为了讨得她的欢心,在依兰熏香弥漫的内屋,埋首于她双腿之间,以别样的方式与她欢愉。

    她的身体无数次拿捏在手中,知道她每一处敏感,却要留得她处子之身。 ;她是定远侯府家的千金,心思打在容连旭身上。他是她的近侍,私下供她玩乐,却还要装出一副柔和相护的模样。

    他受够了,他对她仅剩的怜惜和好感,也在她对顾千金下狠手的时候消失殆尽。

    上月,老头子终于松口,容千槿这颗棋子可以弃了。一枚弃子,该有何种下场,不难猜。他有过痛心,思忖之后反是解脱。

    老头子发话,做掉,记得不要惊动容连旭。要除容千槿,就要做到滴水不漏。这里是羽山别苑,都是定远侯府的人,暗影不会贸然行事。

    屋内满是依兰花的香气,他侯在屋内,等她有兴致的时候唤他。这样的事情,他做过无数次,每一晚都压抑至极。此番却是最后一次,他与她的纠结,到此为止。

    而与预期大相径庭的是,容千槿醒后没有看他一眼。反倒起身优雅淡然饮茶,再小心好奇地从铜镜中打量她自己。

    她自诩一切做得小心翼翼,他却尽收眼底。

    彼时的容千槿眸光清澈,明媚中没有一丝妖娆和引诱。带着初醒的倦容,垂眸间,修长的睫羽覆盖,看不清情绪。

    这断然不是容千槿会有的反应,暗影微楞,眸间似有莹润水汽。这个人是她也好,不是她也好,他却畅然解脱。他实在不愿见到自己护着的人,一步一步变成那副模样,而如今这个样子,竟是再好不过。

    “更深露重,三小姐若是淡了睡意,还需多添衣物。”他对她禁锢已久的关心跃然而出,却明显吓到了某人,拥紧披风,出屋走走。

    暗影心中竟是兀自有了笑意,她自然不是容千槿,却能如此镇定,决口不问何时何地何人。眼下的容千槿,他同样猜不透,却好奇接下去会有什么?

    她信步在前,他不远不近跟在身后,这样的场景并不少见。只是记忆中的容千槿从未如此安静撩人,长廊两端的灯笼照出的背影深浅,也是从未有过的绮丽朦胧。

    她不是容千槿,他却感激她,让他还能有机会再见这般模样。三月里的夜风,湿冷带着寒意,他习惯取下外袍披于她身上。她微楞,回眸间的暖意恰好照进他心里。

    她看了眼他单薄里衣,方才开口要回屋。清澄目光下的梨涡笑意,满是谢意和尊重。他恍然失神,而后敛了情绪,淡然应声。

    衣襟上的依兰花香却是头一次馥郁浓烈浸入四肢百骸,迷乱心境。

    这个容千槿佯装的木讷和时有的心底澄澈,他皆看在眼里。过去的容千槿并不会管一个死士的死活,而她对郁景的照拂,却是思虑周全。缜密的心思,处处将自己掩饰得很好。

    他对她越发好奇,青丝绕过指尖,撩拨起心头浓郁的念头,她究竟有颗怎样的七窍玲珑心?

    她仿佛小心翼翼地适应这个世界,在朔城的时候竖起耳朵听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也是只听不说,眉间疑惑时也不多问。像只自以为警觉乖巧的兔子,有趣得很。

    不过月余,他已习惯了她的款款笑意和发间馨香。他喜欢眼前这个女人,挽救了他濒于破碎的信念,还他一颗柔和相护的心。

    对她的亲厚,近来似乎成了习惯,并非刻意想起。她也关心问起他的家人,温柔绾起他的发丝,让他忍不住去亲吻她的额头。

    他不想她死,甚至不忍看到那双眼睛蒙上慌乱,才在檀香中加重罂粟花粉。她一觉醒来,便会发现安然抵达慈州。

    “千槿……”他喃喃开口,跟我回去,老头子会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大改,本来很多想放在后面说的。

    还是提前好。

    个人觉得有点虐,也差不多交待下容千槿和暗影的始末。

    这章字数比较多,用了很多时间去修,希望人物性格丰满些。

    修了之后,暗影会不会人气骤减啊,唉。。。

    我估计容连旭是要遭连带殃了。。。。。。
第十一章 脱壳(上)
    —— ;容千槿也好,暗影也好,从此与她都再无瓜葛。

    **************************************************

    抵达慈州已是翌日傍晚,许邵宜和曾辞相继下船出了码头。

    “许老板。”来人是船舶码头的管事老冯。老冯虽是公差,对待许邵宜却向来和善客气。许府酒庄在南顺买卖做得很大,政要官绅都需卖几分薄面给他,何况自己管辖的一方码头。

    许府的货物几乎日日在慈州来往,许老板人又极会处事,体谅他们这些吃死俸禄的劳碌命。月月有赏银打点,也从未生过乱子,码头上的人都对他都敬重有佳。所以许邵宜难得交托的事情,也自然放在心上。

    “从昨夜开始,走水路抵达慈州的船舶我们都一一检查过。画像上的人,一个都未到慈州,连三人同行的小船都没有。”老冯事无巨细,交待得清清楚楚。

    许邵宜和曾辞交换一个眼色。容千槿在他们之前离开,理应在他们之前抵达慈州才对。老冯办事向来妥当,他说没有到便是没有到,其中不会出纰漏。

    曾辞接过老冯手中的画像,虽然远远比不上照片的效果,但相似度还是极高的。果断摇头,不是画像的问题。

    许邵宜也担心过容千槿女扮男装或者易容,便多加了一条,三人同行的小船也扣下。飞鸽传输是昨日半夜发出的,容千槿不可能快过他的书信。他们的船行在容千槿之后,一路没有遇到弃船或折回的小船。

    一一排除可能性,唯一的解释,容千槿的船没有停在慈州,而是直接去了下游。

    许邵宜牵了牵嘴角,避慈州而去下游,到了下游再留下定远侯府的暗号联系暗影。她何时变得如此聪明?

    罗刹门受了死命追杀容千槿,容千槿却连慈州码头都没有踏上,罗刹门去哪里追杀?恐怕不止是自己,暗影也没有料到此间种种。

    有趣归有趣,罗刹门在南顺势力也非同小可。若是过了明晨还没有找到容千槿,罗刹门也会迅速将追杀令传到周围城池。容千槿虽有小聪明,却不见得能保自己安全。

    离慈州最近的下游码头是富阳。

    慈州到富阳的水路要走一天,若是快马加鞭走陆路,差不多能在天亮前抵达。只要赶在罗刹门前找到他们三人,人在自己手中,即便罗刹门也奈何不了。

    罗刹门是老头子的人,自然不会和自己在南顺火拼。许邵宜笑眼瞥向曾辞,“只怕要你亲自去富阳走一趟了。”

    富阳?曾辞轻咳两声,心中万分不愿。去富阳救容千槿,便避免不了和罗刹门的人冲突。罗刹门虽也是老头子的人,却向来不甚友好。

    特别是宋诗蕊从来和他不对路,眼下是五月,去富阳是多半要和宋诗蕊照面的。这个女人向来孤傲,脾气还臭,和她打交道都是自讨苦吃,更何况从她手上救人。要救的还是她厌恶的容千槿。

    “要我去富阳救容千槿,你在慈州所谓何事?”曾辞免不了抱怨,和影做交易的是许邵宜,跑腿的却是他。

    许邵宜登上接应的马车,放下帘栊前漫不经心开口,“我是生意人,自然是来慈州做交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做生意?曾辞嗤之以鼻,信他才是有鬼了。

    黎明渐隐,天色初亮,通往富阳的水路上暗彦依旧晕船到不行。

    “公子,要不歇歇?”年轻的船夫实在不忍看他这幅模样。趴在船里像条泄气的小狗,一看便知是少有经水路出过远门。

    暗彦叫苦不迭,原本平稳一些的大船他都吃不消,更何况小船?

    之前和三小姐商议,他到了富阳之后就用暗号和暗影联系。三小姐和郁景先去富阳下游的入水等他们,此间做法可以混淆视听,他自然赞同。

    暗彦也不抬头,继续趴在船上,随意摆摆手示意不用。停停歇歇亦是如此,不如早些时候到富阳。

    船夫只得点头称好,一旁的小姑娘也抿嘴浅笑。

    她和兄长昨日傍晚从慈州出发,想撑船回富阳。约莫行了两个时辰遇见另一条船。

    撑船的是一个蓝衣公子,船头坐着漂亮的容姑娘,当然,还有一直在晕船的彦公子。

    容姑娘说给家中捎的东西忘在了慈州,要折回去取。彦公子晕船,再随他们折腾一趟恐怕要吃不少苦头。能否请他们兄妹二人行个方便,先行将彦公子送到富阳。

    兄妹倆本也淳朴好心,一口应承下来。郁景掏出的银两够爹娘两个月做工,推辞几番未果,欣然接受。

    这条船比他们之前的新很多,也是容姑娘说换的。容姑娘是个好人,他们兄妹俩也就更照料彦公子几分。

    一路到还顺利,只是暗彦每隔片刻便哀嚎一回,“还有多久到富阳?”

    顾夕暖靠着船篷慵懒得看着日初,清晨的河风吹面不寒。小船在河面悠然地荡着,心情几许怡然自得。

    许邵宜诚然聪明,却也只猜对了一半。她不是容千槿,也没有一定要和暗影汇合的理由。容千槿总有一天要回定远侯府,她却不一定。

    一路南下慈州,原本是想让郁景杀了暗影祭雅桐。但习惯实在是个可怕的东西,眼神之中的柔和暖意,亦如他待她的亲厚。是她私心也好,郁景是暗影救的,要还也还了。

    昨夜落雨未停,一袭白袍在幽暗夜色下份外耀眼。渐行渐远,或许反而是最好的方式。容千槿也好,暗影也好,从此与她都再无瓜葛。

    她骗了暗彦,船没有往下游的入水去,而是沿路返回朔城。即便暗影找到暗彦,也只会去入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南顺国境,而是经由朔城去了长风。

    谁又会想得到她去了长风呢?容千槿这个身份迟早要弃掉,昨夜的意外便是最好的契机。说南辕北辙也好,暗度陈仓也好,都是从容连旭身上学到的小伎俩。

    容连旭借杜猛引李子易去朔城,实则绕到去了慈州。她便借暗彦引暗影去入水,自己返回朔城,再经由朔城去长风。

    顾夕暖起身,将容千槿随身的玉佩扔入河中,渐起层层水花。“郁景,我们不去入水了,返回朔城。”

    郁景不解,却没有多问。暗影和暗彦只知道她去了入水,也只会去入水寻她。南辕北辙,三小姐应该是不想被他们找到。

    他的命是三小姐救的,她去哪里他便去哪里。

    “从今天开始,没有三小姐了,我就是你姐姐,我们姐弟俩去长风!” ;雅桐已死,便由她来好好照顾郁景。

    郁景微楞,久违的暖意涌入心头。

    他记得,这个身份,他应该是有个姐姐的。低眉颔首间,唇角漾起一丝会心笑意,良久方才开口轻唤了一声,“姐姐。”

    顾夕暖如沐春风。

    ……

    郁景是死士,几国之间行走的常识比她丰富。譬如此刻原路返回朔城,要走上三天水路,他们没有准备足够的干粮,只怕不妥当。不如在慈州靠岸,补给之后再出发。

    废了那么多功夫,自然不能在慈州露面。顾夕暖莞尔,“干粮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

    空间里那堆东西,若不是有保质期,够她吃十几年都绰绰有余,何况短短的三天。

    她担心的倒是只有郁景一人撑船,力有不逮。

    郁景摇头,这个倒是不必担心,往返南顺和苍月的船只不在少数。龙蛇混杂的不去碰,遇上正规商船的时候,私下付重金,是有人愿意偷偷捎带他们一程的。藏好不出来便可,这也是为何要准备干粮的原因。

    顾夕暖启颜,以后和郁景还说不定谁照顾谁多一些。

    船篷内有多余的衣裳,是之前遇到的兄妹俩留下的。要掩人耳目,最好还是女扮男装稳当些。

    趁着来往船只并不多,先把准备工作做好。临水照影中,一袭粗布男衣的扮相甚是俊俏。胸裹好,也看不出是个女子。

    往后的日子,恐怕扮成男人的时间更多。

    郁景微楞,除却些许脂粉气,还算英姿飒爽。微楞之间,她的肚子却是不争气地叫了几声,甚是尴尬。

    郁景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顾夕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花花绿绿的纸盒子。又将纸盒子上端撕开口,递于他面前,“喏,这就是干粮。”

    郁景捧着手中的饼干盒子,将信将疑,“姐姐,这个真的可以吃吗?”似是面粉做的糕点,又有几分不像,伸手一捏脆开两半,一股香甜味。

    顾夕暖兀自点头,本就饿坏了,率先伸手一抓往嘴里就是一放。小熊饼干,是小时候的最爱。

    饿了一夜,郁景甚是眼馋。见她如此也不再忌讳,抓了两个放到嘴里,新奇中透着绝好滋味。

    郁景不过十六七的孩子,新鲜的东西诱惑自然大,也学着顾夕暖一般抓了一把放到嘴里,结果噎住。

    顾夕暖笑得前仰后合,又拉开可乐罐子递到他面前,郁景喜欢可乐的程度并不亚于饼干。而后是泡椒鸡爪,锅巴,补丁果冻……

    貌似重生之后,头一次如此放松自在。身边只有郁景,也无需更多伪装。

    作者有话要说:有童鞋说之前的排版太密密麻麻了。

    加了空行,看起来会不会好些。

    响应各位要求,此章气氛欢悦一点点
第十二章 脱壳(中)
    —— ;从前不让她安身的,她便不让他们安身,管他是猎杀者还是避难组织?

    ************************************************

    平安抵达朔城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买通商队混进城也没有费多大功夫。但朔城毕竟不是久留之地,若是在入水没有找到他们,只怕会很快寻到此处。

    换了身行头,简单购置路上的必需品,便又随了商队去往滨城。

    滨城是长风的边陲小镇,和苍月的朔城类似,到了滨城便是入了长风境内。

    从朔城到滨城要经过云渡山,马车只需半日时间。相较之前躲在船舱中的疲乏,这一路倒是轻松了许多。

    特别是马车内还有一对活泼讨喜的兄妹,不时欢声笑语,妙语连珠。他们自称是生意人,也带了像模像样的商队,却毫无生意人的秉性,譬如邵家启,譬如许邵宜。

    兄妹俩不介意捎带他们一程,甚至还邀请他们马车同行,并不担心他们的身份。换言之,他们是谁都不要紧,一路陪着说话,有趣解闷便可,这样的人又哪里是生意人?

    “顾公子此去滨城是要待几日?”妹妹叫洛琪,生得甜美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温婉中透着几分可爱,每每看向顾夕暖时便有几分羞涩动人。

    顾公子便是顾夕暖,郁景改名叫子寻。从前的身份自然是要换的,所幸用回本名又在朔城置办了男子装素。

    容千槿底子好,她从前和容连旭、苏哲平久待,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习性可以信手拈来。肖扬和柳易昔的温文雅致,亦是沾染几分。双管齐下,再配上这张脸只会让人赏心悦目。

    洛琪倾慕顾公子,顾夕暖便顺水推舟,平安抵达滨城便好。

    眼下洛琪的话,显然是想知道她后续行踪,恐怕想多和她相处些时候。顾夕暖垂眸,手中折扇轻摇几许,自有一番韵味。顾夕暖思忖如何答复才能既不突兀,又不惹来更多麻烦。

    一旁的洛瑾却敲了敲洛琪的头,开口就是兄长般口吻:“夕暖兄在滨城待几日与你何干?我们在滨城落脚一日,便要赶回京城。”

    “四哥……”洛琪不满嘟哝,看向顾夕暖时些许尴尬。

    “本是萍水相逢,多得二位照。若有时间,顾某定当去京城拜谢,再见洛小姐。”顾夕暖圆滑中带着委婉。

    既是萍水相逢,终究是要散的。兄妹俩是化名,又不知家住何处,拜谢也是客套话,不过让洛琪启颜。同时也向洛瑾表明,她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意,只是多谢他们兄妹二人的照拂而已。

    洛瑾的心思,她拿捏得正好,一袭话毕,洛瑾最后的疑虑也打消。眼前的顾夕暖极会处事,他的好感多了几分。

    剩下的时间都是闲话几许,洛琪天真烂漫得了她许诺更有兴致,眉飞色舞地讲了和四哥各处游历的见闻。洛瑾也并不介意,只是妹妹说到敏感之处时,轻咳两声便扭转了话题。

    顾夕暖假装不知,似是好奇得听他二人的见闻。洛瑾对她的处事甚是赞许,以至到了滨州,洛琪要和顾夕暖他们同住一间客栈,洛瑾也并无异议。

    顾夕暖笑容款款应承。洛琪所言周游之处皆是各国要地,拜访的除了名人雅士,更多的是达官政要。商人,没有这等闲情逸致,而这些人更不是随便想见便能见到的。

    洛家两兄妹在长风非富即贵,为人又都不错,若是有机会,她亦想以顾夕暖的身份结交。所谓的真心结交,欲速则不达,顺其自然方可水到渠成。若是邵家启在,肯定也是如此。

    抵达滨城找了家客栈安顿歇息,洛瑾又约了晚间一起用饭。

    分开之后,顾夕暖去了子寻房间。果不其然,子寻所言,洛瑾洛琪两兄妹身边皆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不仅是高手,还隐藏得极好,若非子寻之前的身份,也难以察觉出来。

    譬如做点心的老妈子,手间薄茧用的武器便是银丝之类。服侍在洛琪身边的双胞胎姐妹,腰带中暗藏的便是软剑,都不是泛泛之辈。

    而对方也能看得出来子寻的功底,换言之,双方都没有恶意,才可以泰然处之。

    顾夕暖若有所思,自重生开始脑海中便有初步的规划,重要的人她自然要救,还要一起好好得活,譬如找到邵家启。逝者已矣,她最痛恨得几个,便要高调复仇。

    从前不让她安身的,她便不让他们安身,管他是猎杀者还是避难组织?

    眼下的情景亦是给了她不少启发。要想做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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