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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千姿容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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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同远问:“去看看?”
顾夕暖摇头,不去了,这种热闹还是不凑得好。鬼知道容连旭在不在,她和方同远哪个露面都不好。
方同远就笑,也不多说什么。
大堂内瞬间清空殆尽,就连小二都去看热闹了,只剩兀自摇头的掌柜。顾夕暖心虚就故意找话说。“若是上午逛完城西,下午有何打算?回卢村吗?”
方同远不假思索道:“无需刻意回卢村一趟。暖暖若在苍月有事要办,我们就在这里多待些时候。若是无事,回长风也好,去别处也可,我和你一处就是。”
顾夕暖想起楚乔来,眼下的头件要事就是与楚乔碰头,还有就是通知邵家启离开成州:“先去柳州一趟,我要去见个朋友。”方同远疑惑看她,她莞尔:“楚乔,是个大夫,人很好。”
方同远脑中没有印象,除却宋诗蕊和邵家启,这回又是哪个?暗自思忖,口中还是平常道:“朔城到柳州需大半日,若是晌午走,夜间早些时候可到,备些干粮就行。”
顾夕暖点头,随意摸了摸头发却没有碰到那枚玉簪。“簪子掉屋里了,我回去看看。”顾夕暖有些慌,方同远就笑:“不急,都去看热闹了,该是没人打理客房的。”
听着有道理,脚下还是没慢下来。推开房门果然落在镜子面前,长吁一口气,才对着镜子插入发间,安心了许多。回到大堂,方同远还在饮茶,本想开口唤她说找到了,却见他悠悠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杯沿。
这个动作,便是容连旭的习惯。
外人会不足为奇,举手投足之间的气魄和幅度竟也如此吻合?顾夕暖微怔,定睛看他,秀挺的鼻梁,唇瓣含笑,眼角挑起一缕意味深长,倨傲出尘。
是容连旭惯有的倨傲出尘。
顾夕暖愣在一处,没有做声。
她怎么忘了,拿捏得准苏哲平性子的人,容连旭就是一个。否则苏哲平怎么就会恰好笃定两人不是同一人?
容连旭的心思向来缜密,方同远亦不慌乱。
顾夕暖缓步而来,他浅笑看她。
是或不是,她知道如何找答案。
“先不去城西了,我们直接去柳州吧。”她随意给他斟了杯茶水。好,方同远接过,眼中并无异色。茶杯将至唇边,顾夕暖悠悠开口:“先约了洛绝尘,去迟了不好。”
他眼色明显一滞,手中一僵,转眸看她。
顾夕暖低头饮茶,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从未在方同远面前提起过洛绝尘,而从前容连旭最介意的人便是洛绝尘。即使她不是顾千金,从外人口中再听到同样的名字,也会稍有失神。而之前提到楚乔,他就根本毫不上心。
果然。
“洛绝尘是谁?”开口仍是佯装之后的淡然。
顾夕暖就一语带过:“从前很要好的一个朋友,许多年未见了。”他会问起她并不意外,从前顾千金时听过这个名字,现在“容千槿”再提起,他自然有兴趣。
他脸色不似之前好看。顾夕暖莞尔:“结账走吧。”若无其事。
他点头,控制没有过多情绪。
“掌柜。”她起身上前,掌柜热情招呼,“帮我们打包些干粮,一同结账。要十个馒头好了,再随意要些糕点。”语气神态都和平素没有两样。
“好嘞。”小二不在,他做这些合情合理。“姑娘,一共收您一百文。”
她欢喜付钱:“一共给您三百文,出门得及忘了带水壶,劳烦您帮忙准备个。”朔城往来商旅众多,这些东西客栈常备,之前和子寻来的时久也是在客栈弄好的。
掌柜自然应承。
“同远,你和掌柜去取,我去一下……”戛然而止,都明白她要做什么,方同远就道声好。
顾夕暖绕到院后,院内厨房的一侧就是客栈后门。将要出门,却又退了回来,她跑不过容连旭的。回望有些空荡的厨房,连厨师都去看热闹了,只剩了一人。
顾夕暖快步跑进厨房,袖中掏出一枚银锭子:“一会儿有人找我,你就说见我从后门跑出去了。”
厨师一惊。
“事成之后我再给一倍。”
厨师笑得嘴都合不拢,“姑娘放心!”
顾夕暖俯身就蹲在靠墙的杂物内侧,若非进来细致查找根本看不出端倪。不出片刻,便听得急促的脚步声,“有没有看见一位姑娘,这个高,长得很好看。”
厨师就点头:“方才从后门出去了,跑得紧。”
容连旭脚下生风追了出去。
顾夕暖才从杂物内侧出来,一锭银子交于厨子:“若是他再回来问起,你就把这个还他。他会再给你一笔银子。”
厨子更欢喜,姑娘放心姑娘放心。
顾夕暖回了大堂,掌柜说东西准备好了,顾夕暖没有打理直接从正门出去。围观太子回京,街道上人山人海,混入其中再难找到。
她去后院不久,容连旭就觉有异。好端端得为何会提起洛绝尘,不过片刻,猛然窒息!她是在有意试探他,而后的结账,干粮,水壶通通都是在演戏。他起身追向后院,后院有后门,他心中慌乱。
抓起厨子就问,厨子果然告知她从后门逃走。
他在拥挤人群了找了半条街也没有身影,她能快到哪里去,心下一沉。她能在慈州甩掉暗影,舍富阳而回朔城,眼下便是这般甩掉得他!
折回后院,那厨子还在。
“人在哪里?!”语气不甚友好。
厨子果然震惊,想起姑娘先前所言,讨好似得将玉簪交予他手中:“她说把这个还公子,还能再拿些赏钱。”容连旭攥紧左手,右手接过险些捏碎,见他一脸怒色,厨子哪里还敢要钱。
容连旭没和他纠缠,从大堂出正门的时候,掌柜叫住:“公子你们的干粮。”又是一个不搭理他就急匆匆出门的。掌柜无语得很。
容连旭刚出大门,人群便开始骚乱。
“有刺客!护驾!”侍卫中有人高呼一声,所有人便都去护驾,围观的百姓或而逃窜或尔躲藏,四围乱作一团。打斗声,尖叫声,呼喊声,用为拥挤而撞到的声音,不绝于耳。
“顾夕暖!”
身后的声音再熟悉不过,顾夕暖敛去眼中氤氲,径直往相反方向走去
第八十八章 末路(中)
第八十八章末路(中)
“顾夕暖!”容连旭怒吼;略带慌乱的嗓音混乱的人群中逐渐沙哑,却仍旧没有半分蛛丝马迹。
容连旭停下脚步,眼神之中便沾染了苍凉痛处。她不会走得远;只会听到了却藏得更远。拥挤中不乏有人仓皇逃窜;狠狠撞上胸口,好似重击下压抑得缓不过气来。
身旁之人亦被逆行撞倒踩踏,他毫无知觉搭手扶起;耳边是频频道谢声;他好似未闻。木讷中恍然想起成州上元佳节,他去寻她,也是这般人山人海。明媚绮丽,火树银花,无从觅踪迹。
一时灵犀他蓦然闭眼,抬眸处便见万千灯火下她恰好回头望他。
一缕执念,他在灯火阑珊处,回头。
兀得驻足,猛然回身,便如四下光景晦然失色,灰白之间唯有远处一抹鹅黄浅绿身影停眸看他,不知看了多久。“夕暖。”容连旭却不知该拿出何种表情,此时但凡他上前一步她就会再离更远。
隔着人群,方才种种她尽收眼底。脚下驻足不过片刻揪心,一直以来他究竟是何心思?远处的身影立于逆流中全然木讷,好似失了表情的傀儡,她看得错愕。
倏忽间,他突然转身一眼望见她,便好似成州的心有灵犀。她略有蹙眉,再听到夕暖二字,稍作迟疑就转身绕入街角,脚步再未停下。
那条街是风和街!
容连旭眼眸瞬间一滞,犹如利剑插入心口:“夕暖回来!”
借朔城刺杀一事金蝉脱壳是他的安排,再假借刺杀之由引幕后之人分不清状况趁势出手又是一说。风和街上则全是埋伏的弓箭手,大凡外人入内格杀勿论的死局。
绝望的恐慌涌上心头,根本不知如何在人群中移动的脚步。彻骨的凉意下,跃身而起,便见肖扬带了容真往风和街仓皇而去。身后是紧随不舍的追杀者,肖扬一丝冷笑。
拐角处,带着容真隐入事前备好的藏身之处,身后追杀者掠过,霎时便是血腥箭光一片。
容连旭面无血色,到了街口,全是中箭倒地堆积的尸体,触目惊心。他的自负,自编自演,自食其果。杜猛从二楼跃下:“王爷。”却见容连旭唇角煞白,一言不发去翻堆积一处尸体,失魂落魄。
“王爷……”杜猛委实措手不及。
容连旭愣愣应声,低沉的声音颤抖:“找人……”
找人?杜猛不知他所说要找何人,肖扬也才带了容真从隐蔽处出来,身后的便欣喜来报:“秉杜将军,全数灭口一个不留。”
本是好事,杜猛朗声大笑却被肖扬一把拉住,容真也在一旁缄默不语。不知翻了多少,身后之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容连旭则缓缓回头:“我让你们找人,你们楞着做什么?!找人!!”
就连杜猛都倒吸一口凉气。
找人,找何人?却没人敢问。
容连旭俯身去翻,衣襟处全数是沾染血迹,唯有容真低声言道:“皇叔,没有活口了……”
容连旭手中一僵,深眸一敛仿若未闻,继续。
杜猛正欲发吼,二楼窗户处窜出一个士兵,惊慌道:“杜将军方才另外方向跑掉了一男一女,男的中箭,带人逃掉了。”
肖扬怒斥,“受了伤跑不远,怎么不截下!”
士兵吓倒,吱唔道:“那女子手上有暗器……”话音未落,容连旭骤然起身,眼眸幽暗似要将他吞没:“去哪里了!!”
士兵浑身一颤:“往西南边逃去了。”容连旭脚下一垫,便跃身而去。杜猛甩袖生闷气:“王爷!”
肖扬则是蹙眉:“西南边?陌公子他们不是在西南边吗?如此便是要照面上了。”
容真少见容连旭如此,心下隐忧:“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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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先前一幕,实则是顾夕暖转角刚跨入风和街就被一袭蓝色身影拉住。
顾夕暖心中大骇,身后之人却死死捂住她嘴拖进临街店铺中,生生避开了主街道。顾夕暖慌乱从空间中掏出那把sw转轮手枪,m36虽然到了叶影手中,但自己空间中远不止一把备用。
枪口瞬间指向身后之人,只此一次机会不容闪失。那人肯定也认出她手上是何物,浑身一僵,遂才松手小声急促道:“相好的是我,别开枪。”
“楚乔!”顾夕暖错愕。楚乔又赶紧捂住她的嘴:“嘘!小声些,这里有埋伏,找死吗?”顾夕暖缄口,深呼吸缓和情绪,他才松手。“你怎么在这里?”顾夕暖悄声问。
“还用问,自然是逃命。”楚乔说来就有气,余光瞥过有人自远处跑来,不是设套就是要被设套,楚乔环顾四周:“跟我来这边,什么都别管,只管跑。”
顾夕暖来不及摸清头绪,但楚乔向来以逃命见长,她没有迟疑只是点头。三,二,一!楚乔拉起她就往相反的巷子跑去,隐在房顶的弓箭手一眼瞥见,正欲拉弓,一旁之人拉住:“片刻,等大鱼。”
近乎同时,肖扬和容真隐在约好的安全死角,身后的追杀者倏然涌入。
“放箭!”
一声令下,瞬间万箭齐发,犹如流星雨一般扎入街道巷中。而随着街内动作,先前的弓箭手对准二人的方向又是两箭连环箭。由于距离太远,一箭射偏,一箭从楚乔左肩贯穿。
“追!”屋顶上的几人便跟上,这次任务极其隐秘务必一人不留否则前功尽弃。没有人敢大意。
楚乔只觉左肩猛然巨痛,遂即扑倒在地,动弹不了。“楚乔!”顾夕暖大惊,他左肩之后正中一箭贯穿,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呃!”楚乔吃痛喊出声来,身体因疼痛而抽搐。
身旁便是脚步声,嗖嗖几道身影跃入眼帘。
先前那人业已拉弓。
“顾夕暖!走!”他推开她,其实心里怕极,吓得脸色煞白。箭将离手,楚乔闭眼伸手挡在头前,却是“嗙嗙”两声。惊愕目光中,不远处的弓箭手倒在眼前。
楚乔愣愣望她,伴随着剧烈喘息又惊魂不定开了两枪,一枪正中一枪放空。但对面剩余两人皆已愣住,什么样的暗器,竟然如此凶狠。这样的惊悚表情,顾夕暖不是第一次见,之前刺杀洛瑾的人也是如此,见过之后就直接怔在那里,半晌回神不了。
“别过走!”顾夕暖一边举枪一边扶起楚乔,楚乔勉强能动。“走!”看似平静,实则手都在发抖。她从来没有单独面对过这般,从前有苏哲平,有叶影,再就是有子寻。不管动机如何,都是以死相拼。
而面前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楚乔,还受了一箭。
顾夕暖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也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平衡竟会没有一丝预兆被打破。眼前两人是容连旭手下死士,方才的怔忪不过片刻,迅速缓和过来。
顾夕暖心口一滞,左右两剑过来,临到头顶楚乔将她扑倒在地。
竟是胆小无比的楚乔!
“楚乔!”顾夕暖绝望出声,眼底骤然一红。
眼看刀锋临近,楚乔忍痛转身,循着腰带上的细纽一扯,便有数百枚银针从腰带各处射出,密密麻麻,措手不及。
有刺中对方眼睛的,有刺中手臂和膝盖的。
顾夕暖大骇。
转念一想,像楚乔这般逃命高手不可能一点屏障都没有。
这次轮到楚乔拖起她跑,“走!”顾夕暖再不迟疑,两人迅速往西南边逃去。顾夕暖脚踟蹰终是驻足回头,连开两枪。楚乔都是一滞,两人应声倒地,顾夕暖愣愣擦掉额上冷汗,便是自己都没有想到。
楚乔肩上流血不止,走了不远就支持不住,眼看到了大道出,打斗和厮杀声更重。“先躲这里!”楚乔唇上已无几分血色,顾夕暖照做。这是临街店铺,人都逃光,卖古玩的店子,两人就躲在柜台下面。
柜台前侧被重物撞击过,正好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可以望到外面。
主道上不似先前,全是短兵相见。
“有没有酒精棉?”楚乔是医生多少精通,有了药品自己可以解决,不尽快处理胳膊就算是废了。“有!”顾夕暖不敢耽误:“还要什么!”
“止血喷雾,绷带,消炎药就可以了。”楚乔咬牙。
“麻醉药?”顾夕暖一并看到。
“不行,就算局部麻醉也会减缓神经反应速度,要是有事就逃不掉。”楚乔背过身去,双手抓紧柜台内侧的木梁:“夕暖,拔掉。”
她没做过,手心冰冷。
“再不拔掉这条胳膊就废了。”楚乔并非危言耸听,“擦完酒精就拔,止血喷雾,纱布,绷带。”一一交代清楚。
顾夕暖心一横,咬牙,一手按住肩膀一手费力将箭头拔出。楚乔吃痛,口中塞着布都喊出声来。顾夕暖不敢耽搁,止血喷雾,纱布,绷带,按照楚乔交待照做。
楚乔吐掉口中布条,好似耗了半条命。“上次没救到你,这次算还你了。”口中还喘着粗气,“话说刚才那玩意儿花掉了我三千两银子,现下想来简直物超所值。”
顾夕暖哭笑不得。
“枪呢?”楚乔兀得开口,这种保命神器逃跑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在,放空间里了。”顾夕暖解释,楚乔才松口气。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风头暂缓,顾夕暖也才坐下喘息。
“nnd,据我所知,今天不下有六波人要在这里动手。可惜情报是有,逃出去的门路被人封死。眼下谁要是敢出城,绝逼死在城门口。”楚乔来气!
六波人?顾夕暖心中诧异,哪来那么多仇恨值。楚乔循着洞口往外望去,犹在抱怨:“容连旭就不是个善类,方才的就是他的人……”话到此处,突然一转:“nnd,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楚乔一眼望见容连旭,和另一人厮打在一处,难分难解。
顾夕暖也看去,语气却有些淡:“他不是。”容连旭先前和她一处,穿的也不是华衣锦袍。
眼前的不是本人,又如此像,所以他在成州待了数月苍月也没有异动传出。心中略沉,目光却没有收走,只片刻,喧哗声又起。原本是“容连旭”和一人打在一起,四围都是侍从帮衬,眼下却不知又从哪里钻出了许多人。
又是哪帮人吗?楚乔环顾四周,却惊愕喊出来:“许……许邵宜?”
许邵宜?顾夕暖兀得上前。透过洞口望出,一袭蓝衣卓然,浑身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跟记忆中富阳和慈州见过的那副平淡无奇却好永远不苟言笑的脸相距深远。
顾夕暖攥紧双手,心好似从喉间跃出。
“容连旭在哪里?”他也不多话,望着眼前的山竹声音凉薄,虽是凉薄却慎人得很。
山竹一愣,就连和他交手的陌子卿都是一愣,两人面面相觑。山竹认出他是那天和肖扬一起见过的人,也知晓他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我问你,容连旭在哪里!”许邵宜扔出剑鞘,脸上神色已无多少耐性。
仅从他扔剑鞘的动作,陌子卿已然知晓对面并非泛泛之辈。而山竹正欲开口,便闻得身后也是一丝冷笑:“许老板也来了朔城?可有见过曾辞?”
许邵宜原本阴沉的脸上更多了戾气,遂也笑道:“见过,他让我问候你。”
第八十九章 末路(下)
第八十九章末路(下)
问候?
呵呵,容连旭嘴角挑起一缕凉薄笑意;清冽眸光下盛气凌人:“许老板;何出此言?既有胆量染指苍月国中政事;就要有插手其中的资本;赔便是要有倾家荡产的准备!许老板不是心中清楚得很?”
许邵宜亦是冷笑;倾家荡产?声音是惯有的冷沉:“你可试过被人逼到穷途末路的滋味?”
容连旭敛了笑意。
说他还是在说自己?
许邵宜他见过几次向来谨慎沉稳;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出来趟浑水。大隐隐于市,唯利是图的商人的身份掩饰得如此之好,会没有由来于今日撕破脸;带着杀念与他死拼?
许邵宜只身一人来朔城见他;就说明在意曾辞的性命。听肖扬说起他分明识破了山竹身份,还是按耐得住性子在朔城荒郊等。为得便是保曾辞的安危,只要稳妥;在所不惜?
难道,是曾辞死了?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容连旭已猜到了十之八/九,却抵不过对他没有由来的轻视和厌恶。
“许老板是准备将我逼上穷途末路?”嘴角勾笑,却是缓步上前衣襟连诀,一袭身影倨傲停在他一侧,冷峻道:“可惜我没兴趣搭理你这样的角色,自便吧。”言罢,拂袖擦肩,眼底是轻蔑和挑衅。
许邵宜倏然伸手,霎时扯住他衣袖:“兴许我这样的角色你最有兴趣呢?”目光中戾气四射,杀意便顺着剑锋涌了上来。容连旭轻巧侧身,避重就轻掏出折扇将剑身挡过,嗤笑道:“太高估自己不是好事,须得有些自知之明。”
容连旭尚未抽身,剑光又已拦在前方:“走得如此急可是在寻人?”
容连旭湛眸一紧,先前的冲动骤然冷静。若夕暖自先前的方向而来,应该与山竹他们遇上了才是。既然没有遇上,带一个受了伤的人通过这里绝非易事。倏忽间,心中豁然开朗,人兴许就在附近隐在某处。
顾夕暖饶是心虚却未避过身去,这个位置不可能被轻易发现,自乱阵脚才是下策。楚乔却是活活吓了一跳,他不会真发现了吧?楚乔向来怕死,尤其怕容连旭。
“放心吧,不会的。”顾夕暖宽慰得波澜不兴,心中却是骇然。许邵宜……洛绝尘为何要去拦容连旭?
他哪里是容连旭的对手?楚乔的伤口历历在目,顾夕暖不寒而栗。
而两人业已出手,不似先前的平和。楚乔嗟叹:“c,打得这么凶,非死一个不可。”顾夕暖脸色有些难堪,楚乔倒是满不在乎:“站在维护同类的角度上,死的是容连旭自然最好。但许邵宜是猎杀者,做了那么多黑心事,借容连旭的手杀他也不错,造福同类了。”
顾夕暖心头一紧,由着楚乔的添油加醋,胸口只觉加了股闷气。
半晌,楚乔才又开口:“许邵宜若是这么好对付,猎杀者也不是今日这副模样,吃亏的怕是容连旭。”
一语成谶。
容连旭连连失手,处处捉襟见肘。尽管从他先前扔剑鞘的动作便看出几分端倪,但实在想不到许邵宜身手会是这样。剑光一凝,左胳膊上一丝痛处,便是割破衣袍。
“三师兄!”“容连旭!”山竹和陌子卿皆是一惊,容连旭的身手在师兄弟几人中是最好的,也是师父最喜欢的弟子,怎么会有人?百思不得其解,正欲上前,许邵宜带来的人却牢牢挡在中间。
要救,便要先杀出重围。而多方乱斗中,这边的人手本就不够,以他二人要杀过去不知要什么时候。
顾夕暖心惊,那一道口涌上的血迹绝对不浅。下手这么重?!
“猎杀者以命养命,许邵宜更不知道穿到这里多少年了,容连旭武功再好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许邵宜藏拙藏得好啊,这些年一丝他会武功的消息都没有传出。这般小心谨慎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对容连旭动手,定是起了杀他的心思。”楚乔感概,“可是,猎杀者动容连旭做什么?拉拢他岂不是更好?”
容连旭毕竟底子不薄,纵然左臂有伤,还不至于逼入死角。只是血流不止,越拖下去只会越遭。顾夕暖反身坐下,不去看外面,眼中的揪心复杂难辨。
只消片刻,许邵宜将他手中折扇打落,沉声道:“不如,先来说说王雅桐的事如何?”
雅桐?顾夕暖不敢转身去看,却听得真切。
“王雅桐的死,顾千金耿耿于怀,一直归咎在暗影和福王之间。当初福王以王子寻为要挟逼雅桐成为细作,放在你身边刺探消息,却不知道王雅桐本来就是你手下的人,身份是双面细作。后来王雅桐出事,你本可以救,但是没有,因为你出手就暴露了雅桐的身份,放在福王身边的眼线来不及调整就会连根拔起。王雅桐是弃子,势在必行,只是出乎你意料的是,她竟会死得这般惨。可惜下手的人是容千槿,你的心头肉,你自然于心不忍。不知我说的可有半分虚假?”
容连旭眼中一滞,好似明白了几分对方的意图。
缄默时,许邵宜又已开口:“更有意思的是,王雅桐到死都不知道,她亲弟弟王子寻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安排在朝郡的郁景,是苍月郁大人府上的公子,也是你手下的死士。从一开始,你就知晓实情,只字未对他人提起,对不对?”
容连旭抬眸看他,两人嘴边皆是笑意。
顾夕暖咬着下唇,抓着衣襟的手指因太用力泛白,唇上依稀渗出血迹。雅桐是弃子,他弃之不顾。郁景是死士,根本不是子寻,又是容连旭安排的棋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胸口隐隐气闷,似是喘不过气来。
容连旭捂住伤口起身,讥诮道:“你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吧?还有多少?”
许邵宜果真继续:“再来说说宋诗蕊和柳易昔如何?”
宋诗蕊和柳易昔?顾夕暖攥紧双拳,就连一旁的楚乔都摒心静气。
容连旭别过头去。
“宋诗蕊和柳易昔从前是何关系,容连旭你该是最清楚的。他们二人本要藏身与诸事之外,共赴此生。结果你和李瑾做了何事?安排人柳易昔劫走殊死折磨,然后逼宋诗蕊去求李瑾救柳易昔,□脸扮好人。柳易昔的命是保下了,也服了药前事尽忘,宋诗蕊却不知晓是你和李瑾联手做的好戏,还在以身相许。这件又可曾有假?”
容连旭佯装讶异:“既然许老板全都知晓,怎么只说一半就不说了?”
许邵宜啧啧两声:“剩余一半就是,没想到一年之后,你发现顾千金和宋诗蕊认识还是熟知。你心生慌乱,即便宋诗蕊不知当年实情,你同样不愿冒险让她和顾千金接触,以免顾千金知晓你是何样的人。”
“鞭辟入里。”容连旭轻笑。
楚乔望向顾夕暖几分怔忪,顾夕暖眼底已泛起红色血丝,氤氲之气依稀挂在眼角,好似针扎。
“再便来说说曾辞。”许邵宜一改先前的平淡语气,话中蕴含无尽冷意。“曾辞是化名,原名叫梁开银。”
顾夕暖倏然张口,震惊之中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眼泪便止不住从眼眶下落。“夕暖?”楚乔不知何意,伸出的手却被她攥紧,她却愣愣说不住一句。
这一点容连旭却毫无印象。
“开银是我的兄弟,也是千金的至交。千金与苏哲平有多要好,她与曾辞的要好程度就是苏哲平的十倍。千金出车祸,是曾辞不顾性命捐的血。曾辞母亲病危,也是千金去守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曾辞死在你手里,你觉得她该是何心情?”
开银死在容连旭手里?
顾夕暖脑中嗡的一响,好似先前的闷气不顺化为窒息。眼中的慌乱不敢相信,便挣扎着要起身去问清楚。开银死了?怎么会?!
楚乔死死拽回,拼命捂住嘴,不让她冲动。而顾夕暖也像突然失去了动力,挣扎变成了抽泣,手足无措。
容连旭脸色微变,却还是佯装得镇定。
“最后一条,便是你我之间的事。”许邵宜缓步上前,紧蹙的眉头带着压抑,一字一句开口:“顾千金也就是顾夕暖,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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