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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千姿容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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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等酒菜的功夫,邻桌已闲聊开来。本就坐得近,想避也避不了。

    一人言道,听说西秦定远侯府的三小姐日前失踪了,侯府遣了人四下寻找。

    顾夕暖微滞,方才警觉得瞥了一眼。从五月初到现在,总算有消息传出来了。说到底她还是在意的,不知眼下境况如何?自付思忖间,未曾留意方同远和子寻的表情,两人眼神交换,便各自缄口。

    子寻扭头瞥了眼邻桌的人,并不是什么有名的江湖人士,也应当认不出面前的两人。顾夕暖回眸时,方同远正好淡然饮了口茶水,好似漫不关心。

    邻桌一人抛出话题,另一人自然接过:“我看这容千槿八成是去寻容连旭了,巴尔和苍月开战,难免要打一段时间。他二人本就如胶似漆,这一年半载,哪里忍得了?”

    四人都是会意一笑,笑得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顾夕暖脸色阴沉了几分,正好抬眸和方同远四目相顾。此番他眼中没有了先前的淡然,两人相视,都是一怔。

    邻桌的话题并未完结,第三人又开口道:“听闻那容千槿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容连旭是生生连魂都被她勾了去。只是脾气有些不好,喜怒无常。”

    第四人又接了过去:“你懂什么!美人都自然娇贵些,人家容连旭爱的就是这套,换作一般人,真还入不了眼。”

    茶杯举在唇边,顾夕暖却突然连喝的心情都没有。放下之时稍不留神,茶杯便摔碎在地上。顾夕暖脸上生出一丝尴尬,茶铺老板闻声过来收拾。

    她不好意思俯身去捡,却被方同远伸手拦住,语气甚为温和:“若是扎到手怎么办?我来。”

    顾夕暖微怔,眼底盈盈碎芒。便见他柔和一笑,遂即俯身。老板倒是好人,随意答了句不妨事。方同远方才起身,唇瓣含笑似是让她安心。

    他细心照拂,顾夕暖心存感激。

    邻桌人见热闹看完,也纷纷转过头去,子寻先前的警觉也松懈下来。

    行走在外,因一言不合引起恶斗的并不少见。方同远照顾姐姐的感受,他便盯好对面的一举一动。好在对面几人似乎并没有这般心思,他明显会错了意思。

    此事平息,邻桌的胖子便又嘿嘿笑道:“看到没,女人的娇惯啊,小脾气啊,都是被男人给惯出来的。我看那容千槿,便多半是被人给宠出来的。”

    被谁宠出来的,天下人皆知。

    方同远眸色一沉,便又闻得另一人开口:“听说容千槿从前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不是什么好人。想来还是江湖女子好些,不娇气,又识大体。慕容世家的慕容月便是其中典范。你们说那姓容的是如何想的?”

    子寻不安抬眸,见顾夕暖脸色隐晦。一旁的方同远放下茶杯,唇角略微勾勒笑得几分淡然:“想是那姓容的从前瞎了眼。”

    顾夕暖莞尔,方同远长得和他如此相像,这句话由他口中说出甚是好笑。

    子寻口中茶水更是喷了出来,连呛带咳道:“我去看看马匹喂得如何了?”只怕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狂笑不止。有人自己调侃自己的方式,委实心酸了些。

    邻桌几人也是笑不可抑,但由得如此话题也算到此了结。

    顾夕暖侧目看他,不知他方才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像他惯有的细致体贴,少有让人感到压力,舒缓得不留痕迹。这样的人,待夫人定是极好的,顾夕暖不觉开口相问:“同远,你夫人贵姓?”

    方同远眸间短暂一滞,略有深意瞥她一眼:“出嫁从夫,自然是随我姓方的,夕暖何故突然提起内子?”

    顾夕暖也觉有些贸然,悻悻言道:“同远待人细致体贴,对夫人肯定极好,我一时好奇哪家女子罢了。想来尊夫人也是个温婉贤淑的人。”

    方同远似笑非笑:“谈不上温婉贤淑,倒是时有小性子。偶尔脾气上来的时候,也是生人勿进的。”

    马屁没拍好,顾夕暖低头饮茶,方同远却是笑得几分欢悦。不多时,子寻便领了车夫回来:“姐姐,我们可以动身了。”

    ……

    抵达成州,已是夜里的事情。好在府宅上下西沿和阿福打理得十分妥当,不多费事便可休息。有人美美睡到翌日傍晚,令人瞠目结舌。

    而后几日,顾夕暖领了子寻去见三叔,又和三叔大致说了香薰生意的事。顾三叔本是商人,嗅觉本就敏锐,其中商机也极其赞同。王(子寻姓王)家想要在成州立足,有他的帮衬是其一,有所作为才是根本。

    白驹过隙,一晃三个月余,业已入秋。

    顾府的管家张伯帮忙挑了好几处宅子,又请人看过风水,七月末的时候搬了进去。府里的丫鬟家丁不多,顾夕暖觉得日常够用便好。府里没有管家,子寻算是表少爷,方同远便莫名顶了这个角色,实在哭笑不得。

    由着三叔的关系,生意上的事请到了惠姨和廖叔帮忙。惠姨是香薰的行家,廖叔是顾家的商铺的老人,擅长经营。

    名义上是王家的产业,自然由子寻出面料理。从前的郁家虽是官宦,名下亦有不少铺子,他自小耳濡目染,上手的比顾夕暖快许多。顾夕暖倒乐得清闲,不时随他去看看。按照廖叔的说法,准备得有条不紊,年前便可营业。

    期间李珞来看过她几次。大凡李珞来,便是拉着夕暖去逛街,买一大顿首饰衣物回来。顾夕暖知道何意,也不推托,子寻跟在一旁甚是无语。有人是近乎想把成州城内的铺子都搬回到府上。

    而回府之后便又关在屋内,一待便是大半日,还不许他人来扰。子寻对李珞略有敌意,而李珞也对子寻委实没有好感。

    “终日姐姐前姐姐后的做什么?!”李珞大有气得子寻跺脚的本事。

    “一个大男人尽喜欢些女人的东西!”子寻也自有反唇相讥的底气。

    碍着顾夕暖的关系,两人面上过得去。若是顾夕暖不在,两人的口舌之争亦可惊天动地,方同远是必定绕道而行的。

    吵归吵,吃饭的时候,都是纷纷使性子的。若是子寻给顾夕暖夹菜,李珞也是必须跟上。若是李珞给顾夕暖盛汤,子寻也不会闲着。

    顾夕暖略微错愕,从前认识他们二人的时候仿佛不是如此的啊。碗内堆积如山,面前还有两大碗汤并排而放,顾夕暖可怜巴巴望着方同远。方同远淡定放下筷煮,将三个碗移到别处,缓缓开口道:“夕暖月事,不宜多用。”

    现场骤然一冷,便是各自扒饭,老实得很。

    顾夕暖诚然想笑,通通憋回肚里。

    李珞说过方同远看起来眼熟,像在哪里见过,顾夕暖猜她从前是见过容连旭的,便也没有多提。李珞性子急躁,方同远也有办法和她相处,李珞对他态度很好,远胜过子寻。

    顾夕暖时有问起,她也答得饶是认真,和赏心悦目的人说话自然和讨厌的人不同。顾夕暖哭笑不得,但这句赏心悦目委实不假。

    大凡闲暇时候,方同远做饭,她总习惯在一旁体会赏心悦目。学艺也好,滋事也好,偷食也好,他都大有耐心。唯独某人挑食的时候,他会帮她夹菜,然后笑眯眯得看着她吃完不可。

    尽管已有三个月,子寻还是不习惯见到容连旭如此,喷饭,笑场,喷水都是乐此不疲的事。他幼时经历家破人亡逃命在外,后又做起了死士腥风血雨,眼下的闲适自在和欢声笑语,温暖得令人动容。

    直到很久之后,郁景都还时常怀念这段时光。那时的顾夕暖和容连旭还没有反目,三人亲如一家。

    她会去院内桂树下听他念书,有时候也会靠着他肩头睡着。他也不扰她,静静揽在怀中,嘴角一丝浅笑,便是一树繁花。

    方同远记不清是第几次起,她微微睁眼,他按捺不住亲了她。也记不得第几次上头,他的亲吻有了回应。

    彼时桂花开得正好,方同远问她喜不喜欢喝桂花酒。她美目盼兮:“若是同远酿的,倒是可以尝尝。”

    “正巧,方某也只愿酿与一人品尝。”

    作者有话要说:对,李珞和子寻肯定是cp。

    本章没有找错别字,要出门了,先发了。。。
第四十一章 姑爷(上)
    第四十一章姑爷 ;(上)

    入秋之后,天气凉得更快了些;顾夕暖倒是欢喜得很。

    夏日炎炎;穿衣如同裹粽子一般,大多时候她是不愿意外出的。酷热的几天;更是终日懒在屋内,诚然吊带睡裙比规矩的衣裳舒坦得不止一星半点。

    方同远流过两次鼻血之后;再不敢轻易涉足,都由西沿代劳。西沿一走;有人便从空间里掏出小风扇放于冰块之后;勉强算是简易空调。这样的日子倒也不算难过,所幸趁着闲适时间,翻阅了各国历史和名人轶事;往后难免有用武之处。

    日子一晃到了秋天;头等大事便是养秋膘。

    方同远自觉效果甚好,顾夕暖却苦恼不已,子寻也带着胖了一圈。每每提及此处,方同远的表情便是欣慰无比,略有深意笑道:“果真还是养胖些好。”

    顾夕暖偶有错觉,自己像案板上待宰的乳猪。

    外有三叔帮衬,内有惠姨和廖叔搭理,子寻游刃有余。诸事进展皆为顺利,到了年前两月,店铺的开业都已准备妥当。张伯寻了个黄道吉日,开张的时间便敲定了下来。

    转眼到了十二月初五,黄历,宜开市,场面热闹又气派。

    顾三爷的亲戚开张做买卖,来道贺的自然多,份外有脸面。打着顾家四小姐的旗号,顾夕暖少不了前后招呼。

    在gx的时候做的便是市场活动,这样的场面,顾夕暖应对自如。

    开业当天,李珞更是亲自来道贺,顾家赚足了颜面。顾家是良心商家,生意做的不小,此番有五皇子的青睐,无疑是锦上添花的事情。顾家上下之前对夕暖的印象便不错,眼下更是好了几分。

    顾夕暖深谙其中道理,又帮顾三叔引荐了李珞。李珞是明白人,应对皆有礼数,外人看在眼里,都晓顾家与五皇子关系非同一般。

    而出乎顾夕暖意料的是,来的贵客当中,竟然还有李瑾和李琪。

    顾夕暖微怔,李瑾却是浅笑致意丝毫没有当日的生分,反而打趣道:“夕暖兄,好像不欢迎我们?好歹旧识,自然该来恭贺一翻才是。”

    “两位殿下光临,蓬荜生辉,夕暖高兴都来不及,哪里有不欢迎的道理。”顾夕暖是聪明人,他给了台阶,她自然顺着下。

    一旁的李琪倒是真性情,言语中难免失落了些:“你……夕暖,原来你真的是女子,四哥说与我听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以往欺瞒公主,迫不得已,还望公主殿下恕罪。”顾夕暖亦唤来子寻,大家本就认识,招呼算是基本礼节。

    李琪撇撇嘴,悻悻开口道:“其实也无事,就是觉得顾姐姐还是男装英姿飒爽些,女装看着,总觉得比以往胖了些。”

    顾夕暖满头黑线,养秋膘的效果果然彰显。

    恰好张伯来唤她,说三叔有客人要介绍给她。顾夕暖道了声失陪,便嘱咐子寻好好招呼四殿下和六公主。

    子寻责无旁贷。

    李琪本是女子,对香薰之类多有好奇,饶有兴致跟了子寻一道。李瑾随意寻了个借口脱身,店里转了一圈,才在不起眼的地方找到随性而立的容连旭。

    “这就是你呆在长风的原因?”李瑾踱步而过,言语间几分戏谑。

    容连旭目不转睛,只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李瑾转眸,这个位置倒是刚好可以看到远处的顾夕暖。一身浅粉红色的装素,在人群中份外耀眼。身姿比从前风韵了几许,似是更为撩人。明眸青睐下笑容款款,一切拿捏有度,不像是初次经历这样的场面。

    “比之从前认识时的聪明谨慎,此刻看来倒是更多了几分精明干练,用夺人眼球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容兄,好眼光啊!”李瑾有感而发,算是赞许。

    容连旭薄唇轻抿:“唔,我也适才发现,从前了解的实在不多。”自始至终,目光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既是顾夕暖,容兄当日何苦瞒我?”

    容连旭轻笑:“实非得以,我随她一路到成州,怕她中途起疑。如今安定下来,便即刻给你送信。”

    李瑾撇目一笑:“怕是容兄担心李珞太盛,朝野斗争波及顾家,所以才拖了我出来做一个平衡。无论是我还是李珞,只要一个不倒,顾家便是安全的。你这用心委实良苦了些。”

    容连旭拍拍他的肩膀:“知我者莫过槿兄,此番倒又欠下你一个人情。”

    “自然好说。”李瑾无甚在意。

    不过闲话些许,容连旭眼前便失了她的踪迹,遂即转身环顾四周。李瑾忍俊不禁,拂拂衣袖笑道:“容兄不必顾我,若是不见片刻便失魂落魄,只管去寻。”

    容连旭睨他一眼,便是抽身离去,唇边一缕笑意。他从前未曾见过她落落大方处理这些人情世故,今日算是惊喜。

    曾辞命人奉上大礼,顾三叔也不推辞,只是笑容可掬应酬:“许老板太过客气,老朽实在受之有愧!”

    曾辞言笑晏晏:“顾三爷如此说便是见外了,许顾两家本就有生意上的往来,许府在长风的买卖也素蒙顾家照拂。今日三爷新行开市,许老板本应亲自前来道贺,只可惜夫人抱恙,未能抽身,还望顾三爷见谅。他日许老板必来登门赔罪。”

    顾三爷捋捋胡须,笑容几分祥和:“许老板有心了,只是今日并非我顾家有喜,是我侄女的表亲。”

    曾辞略有意外,但很快敛过情绪一翻巧舌如簧:“既是亲戚,对许府来说便都一样。不过张罗得如此之好,顾三爷应是里外帮衬了不少。我看今日四殿下和五殿下都有到场,这般颜面,长风怕是找不出第二家了。”

    奉承的话哪会嫌多,顾三爷自然乐不可支:“贤侄谬赞,都是我那侄女和表亲一手张罗的,老朽略尽绵力而已。四殿下和五殿下都是侄女的熟识,想来还是我顾家沾光了些。”

    曾辞从善如流:“那是三爷好福气!”

    顾三爷听得自然高兴,恰好顾夕暖从旁经过,便唤了过来:“夕暖,这边来。”“三叔。”顾夕暖笑容款款而来,三叔亲自招呼的客人,自然是顾家的要客。

    “曾贤侄,这便是我那侄女,顾夕暖。”顾三爷介绍。

    曾辞心口一滞,顾夕暖!再抬眸,正好对上那张脸,竟又是容千槿!曾辞一时错愕,顾夕暖也不甚错愕。顾三爷并未留意又转向顾夕暖道:“夕暖,这位是南顺许府许老板的管家,曾辞。”

    听到许邵宜,顾夕暖也是一怔。在往慈州的上船上便是见过许邵宜的,只是当时仅见过许邵宜一人,不知是不是还有他人。若曾辞是许邵宜的管家,是否也见过她,她不得而知。

    两人都谨慎万分未曾言语,只是抬眸等对方如何作答,却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

    气氛尤为不对,顾夕暖终是主人,当下敛了眸间疑惑之色,大方开口笑道:“之前便听闻许老板年少有为,窃以为身旁皆是经营老手帮衬。此番见过曾公子,方知眼拙,果然都是青年俊杰。”

    诚然马屁这回事,虽非万能,救场时却很是有用。伸手不打笑脸人,曾辞感同身受:“方才失礼,顾小姐不要见怪。不知从前是否有人将顾小姐错认过她人?”

    对方有意试探,顾夕暖梨涡浅笑:“倒是有过,曾公子说的可是西秦定远侯府的容三小姐?”

    寥寥一句,四两拔千斤。曾辞微顿,若对方真是容千槿,难能答得如此轻快而不皱一丝眉头。

    正值此时,李珞气哄哄走来,一把拽了她的手便是转身:“夕暖,你随我来!”

    顾夕暖低眉一笑,李珞此时来得再好不过。当下扯住她衣袖顿了顿:“珞儿,曾公子和三叔有生意上往来,方才提到容千槿,我说一声再走。”

    曾辞自然认得李珞,点头行礼。李珞不耐烦得瞥了一眼,口中甚为不快:“怎么又有人将你认成容千槿,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是我从小的青梅竹马,顾夕暖,下次别认错了。”

    曾辞只得陪笑,既有李珞出面,心中疑惑打消了大半。可即便她不是容千槿,叫顾夕暖这个名字,是否也太巧合了些?可李珞方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不便再上前问起。

    转身之时,却又见到一旁的子寻。脑中闪过商船上的身影,再和记忆中画像的核对。不会有错,就是与容千槿同行的郁景。李珞拽了顾夕暖便是走向子寻和另一女子处。

    曾辞再次蹙眉,顾夕暖,容千槿,郁景?天下间真有如此巧合的事?而最重要的是,暗影只道容千槿失踪,其余只字未提。他是不知她在此处,还是有意相瞒?一时间脑中皆是疑惑,而许邵宜又不在此处,没有人商议。

    当下应该快些赶回富阳,将此事告知许邵宜。可是许邵宜才找到“顾夕暖”不久,哪有心思管这些?犹疑之际,不觉凝眸多看了她几眼,偏偏她也管自己叫顾夕暖?

    容连旭驻足,眼前之人脸上皆为疑惑神色,却已盯着夕暖看了良久。若说其中没有古怪才是假的,李瑾轻声言道:“我会派人跟着他,有消息便通知你。”

    容连旭亦是点头。这个人他见过,只是一时记不太清。正巧那人回头,一眼和他对上,眼中的错愕又添加了几分。

    容连旭?曾辞只觉得今日恍惚到了极点,容连旭不是应该出征巴尔吗?他身旁的人又是李瑾,曾辞再不济也知道不能轻举妄动。当下如若无视一般,转身离去。

    李瑾轻笑:“要他活着离开长风吗?只怕认出你来了。”

    “眼下倒是无妨,相较之下,我更有兴趣知道后话。”容连旭也不避讳。

    待到曾辞离开,容连旭才和李瑾缓步上前,往顾夕暖处去。

    顾夕暖此刻正是头疼无比,子寻本来带着李琪四下参观,两人聊得甚欢。李珞却上前捣乱,一贯的言语不合,此时更显几分。李琪也受波及,夹在其中尴尬不已。

    李琪是姐姐交待照顾的客人,子寻有礼有节。到了李珞处,两人便是冷嘲热讽。子寻气愤难耐,李珞却甩袖走人,还拉了顾夕暖前来支援。顾夕暖哭笑不得,两人便开始围着顾夕暖理论。

    李琪满头大汗,见到李瑾前来,如若抓到救命稻草。顾夕暖抬眸望向身旁之人,委实一抹无奈。

    容连旭会意笑道:“四殿下,六殿下,不如随我来内间歇息片刻,用些茶水。”李瑾点头称好,李琪自然跟随。顾夕暖低眉浅笑,同远向来稳妥,近来倒是处处依赖他。

    回过神来,身边一左一右皆是气包。顾夕暖打发子寻去前面招呼客人,只留李珞和自己一处,子寻求之不得。

    “这算是闹别扭,还是醋坛子翻了?”顾夕暖忍俊不禁。见到近处无人,李珞脸上窜出一抹绯红,嘟嘴瞥了她一眼。

    ……

    一日下来,开市还算圆满,只是疲于应酬很早便歇息了。容连旭去看她的时候睡得正香,伸手绾过她耳发,方觉她确实是胖了些许,不觉笑出声来。

    顾夕暖迷糊睁眼:“同远……”

    “我过来看看你,睡吧。”替她掖好被角,语气甚是柔和。顾夕暖乖乖抓着被角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容连旭起身,轻声掩上房门,唇满掠过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两日,也没有多得空闲时候,顾夕暖领着子寻在成州四下还礼。相比之下,倒是容连旭倒是轻松惬意了许多。

    约是第四日上头,成州也下起了雪,算是今年的初雪。容连旭饶有兴致在院落内品茶赏雪,一派闲情逸致。

    只是晌午刚过,西沿兴匆匆跑来:“方管家,姑爷回来了!”

    姑爷?指尖轻扣杯沿,我不曾听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大呼一声~开卷有益~
第四十二章 姑爷(中)
    第四十二章姑爷 ;(中)

    方同远平素和他们的话不多,却大抵都是温文和善的。与此时一边把弄茶杯;一边斜睨她的神色;委实不大相同。

    姑爷?眉间一抹戏谑,指尖轻扣杯沿;我不曾听说过。

    西沿意外地掀了掀眼皮,方管家和小姐、表少爷最为亲近;这府上怕是无人能及。若是小姐和表少爷的事,也应当没人比他更熟悉才是。

    诧异间;见他悠然起身衣袖随意拂过石桌;好似闲适漫步出了暖亭。雪不大,衣襟沾染处翩然隐去。

    在意,又似毫不在意。

    西沿略微错愕;总觉方管家何处与往日不同。末了;身影于拐角处驻足,平淡问道:“人在何处?”

    西沿回过神来,赶紧补了句:“张伯方才差人来说,姑爷正在顾府见老爷,该是马上便要回府上了。眼下可是要让阿福去店里寻回小姐和表少爷?”

    方同远回眸望她,似笑非笑:“不必,给姑爷准备红茶便是。”西沿愣在远处,悻悻应了声好。

    既然顾夕暖是四小姐,那所谓的姑爷便是邵家启。

    夕暖出事以后,成州顾家邵家启也去过几次。谨慎起见,只说与暖暖走失一直在寻她。两人虽未成亲,可府中上下都唤他为姑爷。为了掩人耳目,邵家启并未觉得不妥。

    此次路过成州,三叔老泪纵横,夕暖总算等到你回来了。邵家启眉间一蹙,惯有的沉着隐了疑惑之色,耐心听完三叔提及的近日种种。夕暖过世两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如今是谁在演戏?

    好奇害死猫,邵家启深谙其中道理。也正式因为如此,他才得以游走在两方势力之外,游刃有余。可顾夕暖的字迹他认得,留书中的提及他从前也只对她说起过,断然不会有假。

    夕暖死前曾被避难组织掳去过,邵家启心中不无顾忌。可两年间都无人发现他和顾家的关系,也不应到了此时才有闪失。

    最重要的是,若对方是夕暖,那这个险,他甘愿去冒。谨言慎行,静观其变既是。

    ……

    此处是新宅,邵家启之前并未来过,多亏有张伯引路。方同远随西沿一处,在门口接他。

    “夕暖呢?”邵家启开门见山。

    西沿瞥了他一眼,便是埋头。方同远明眸笑道:“想是雪天路滑,走得慢了些,姑爷急不得。”

    邵家启顺势抬眉,这声姑爷听来平淡,内里却是扎耳得很。他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别的意味。有人用“急不得”三个字生生堵上他的嘴,那他就算再问,也问不出更多。

    没见到顾夕暖之前,邵家启决然不会自乱阵脚。而这短短一句,他还摸不清对方是何用意,便只是不动声色侧眸睨他。

    面上依旧淡然平静,眼中的一抹深邃却是掩盖不去。方同远尽收眼底,唇边似笑非笑:“雪下大了,怕是要等上些时候。先给姑爷安排一间厢房歇息?”

    厢房是安顿客人的,一个管家岂会不知?唤他一声姑爷,又问一句是否去厢房歇息,便是试探他的用意。邵家启瞥他一眼,继而眸光一敛:“不必了,我在大厅等夕暖。”

    方同远嘴角牵了牵,眼底沾染一丝笑意,从善如流道:“那便在大厅用茶吧。”

    邵家启微怔,方知对方的用意只怕从一开始起,便是将他挡在大厅。寥寥几句,心思缜密如斯,他竟浑然不觉。再抬眸时,方同远又恢复了温润笑意,仿佛只是他多虑。

    各怀心思,在厅内落座,不多时分西沿便奉上茶盏。方同远亲自端了送至他侧桌,语气客气至斯:“冬日气寒,府中多用红茶。姑爷远道而来,招呼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邵家启笑而不语。

    简单一句,说得极其清楚。府中用度皆是他拿主意,即便自己这个姑爷前来,也不更改,甚至连一句客套相问都没有。

    况且,只有客人才会是远道而来,招呼不周的永远是主人。

    原来是给他立下马威。

    邵家启轻抿一口,他虽不想多事,却也心底澄澈。对方诸多试探,他若退让只会招来得寸进尺。再抬眸时,秀挺的鼻梁下亦是一抹客气浅笑:“无妨,等我得空再改便是。”

    如此,四两拔千斤。

    方同远微楞,片刻也敛了情绪,端起茶盏轻抿。

    邵家启佯装无事,笑颐又是轻启:“雪天路滑,不如方管家你亲自去一趟,接暖暖回府,我也放心些。”

    有意还他下马威。

    既是他说雪天路滑要久等,便让他亲自去接。无论是先前并未告知,还是路上果真耽误,等得都不会比眼下长。至于后半句,更是不言而喻。

    方同远唇瓣含笑,两人心照不宣。

    恰逢此时,轻快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更是夹杂着几分欢呼雀跃:“家启!家启!”

    两人手中均是一滞,杯中茶水皆有溢出,双双起身。

    抬眸间,便见她匆匆跑来,脸颊微红喘着急气。一袭月白云锦上衣和宝蓝织锦缎裙,衬得雪肌温润,薄唇更是娇艳欲滴。

    动人是动人,但绝对不是顾夕暖。

    不待他反应,她已一头扎进自己怀中,双眸间盈盈水汽。邵家启微怔,却并未抬手,只迟疑唤了声:“暖暖?”

    顾夕暖方才意识到,自己眼下这副模样他哪里认得?

    好在她和邵家启逃难之时,约定过诸多暗号。例如之前的“见山走红色,见水走绿色,见到蓝色便是行踪或已暴露。”便是其一。

    又如走失之后再碰头,她需唤他一声“亲梅竹马”点明处境安全,他若接上一句“小美女越见消瘦了”便是他也一切都好。若是没有这两句,便是其中生了变数,提醒对方小心。

    换言之,哪怕迫不得已,顾夕暖也不会将这句告知他人。外人演得再像,也不会知晓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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