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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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⒍忌瞬坏健�

而窝在碉堡里的炮队士兵们凭借良好的防御,不停地填装发射,将自己视角内的满清士兵打成了一滩滩肉泥。

这种战术完全贯彻了李辉的作战思想:打,我打得着你,你打不着我;跑,我能跑,你跑不了;闪,我闪得开,你就等着挨刀。

总之这种很不光明磊落的战术让阿勒泰吃尽了苦头。原本阿勒泰心中还一阵窃喜,这回终于没有几根大蜡矗在地上了,看来这次李辉也不行了嘛!

现在他终于领教了这种房子的厉害,整个一带壳的乌龟啊!

如果阿勒泰善于联想的话,他就会想到这个狡猾的李辉还会在他的进攻路线上安置多种服务套餐,每一样都能让士兵们快速登上天堂临驾西方极乐,或者下到阴曹地府点卯报号。但是他想多了,这一路上除了火炮就是火铳,再没有什么别致的东西。

前几天还宽敞的路上已经被砌好高墙,将两面的石灰排房连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边墙。

这还不是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李辉这次使用的是小粒铁砂子,打在身上不至于致命,但是就是这种小粒铁砂穿透力极强,很多士兵被这种东西打进肉里,痛得受不了,失去了继续战斗能力。还有一部分被打瞎了眼睛,倒在地上捂着双眼来回打滚。

李辉对此感到很满意,我不求杀伤多少,只要让你们遍地伤员,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陆谦现在已经到位了吧?”李辉随口问道。

“我想现在已经开始运作了。”贾敏打出一铳铁砂,手指轻轻地理顺有点乱的头发,回答道。

孙英阁看着眼前这场血与火的战斗,他不由得有些热血沸腾,故主李岩已经死了,是闯王授意的,他对这个并不明白,为什么闯王会杀掉军师?他干脆跟随郝摇旗投降满清,现在还不错,自己已经混到游击将军的级别了,正五品军职,也算得上封妻荫子了。

“都麻利点!早点把这些叛逆都打败,咱们好进去抢点金银,发个过路财。”孙英阁不停地督促手下填装弹药,清理炮膛,满清在锦州制造的大炮质量很好,都是仿照红衣大炮,随便一门都重有千斤,十八磅的铁弹能打出六里地,真是利器。

孙英阁在闯王手下就是专门掌管炮队的,对于大炮也有很深入的研究,看到这些黄铜铸造的大炮,他眼睛一亮,原来有如此利器,凭借此等火器,当真取得了天下!

孙英阁对现在的情况的确很满意,虽然经常被老百姓戳脊梁骨,不过高官得做,骏马得骑,每月的俸禄军饷,属下的孝敬源源不断,时不时再去打打仗,缴获一点战利品,当然是黄金白银,孙爷不是俗人,要诗画干什么,都送去烧火!有美女,抓来!

即便如此,孙英阁仍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当他看到一幅画上写的大大的“忠”字时,总是感到很恼怒,心里也非常不安,只好烧了了事。

孙英阁看着正在搬运弹药的那个小青年,这是他从路上捡来的,看上去挺机灵的,会来事儿,就收了当做兵卒。

“陆小,炮弹都码好了么?”孙英阁问道。

“大人,都弄好了!”这个叫陆小的年轻人总是笑眯眯的。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好,准备,开炮!”孙英阁一声令下,顿时数十把火把点燃引线,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响声震撼着每一寸空间,三十门红衣大炮发出怒吼,喷出的火焰将天空都染成橙红色,大地也随着颤抖起来。

陆小看得目瞪口呆,眼见得炮手们冲上去开始清理炮膛,他也急忙拿了一根木棍跑上前去,帮忙清理起来。

第一波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将李辉依靠的房顶堡垒打出了三个豁口,有四个士兵被炸死,三个受伤,李辉急忙拿起千里镜,向远处眺望,当他看到对面那一长排红衣大炮时,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好强的火力!”贾敏也通过千里镜看到了对面的情形,敌人的步兵已经开始后撤了,而第二轮炮击又在准备。

“快撤下来!”李辉一把拉起贾敏,两个人从房顶跳了下来,这一跳不打紧,李辉觉得胃里好像被谁猛拽了一下,钝痛难忍,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大哥快走!”贾敏扯了李辉一把,却发现李辉没有动,一把扯着李辉的胳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后逃去。

“撤!”贾敏大喝一声,王承化和岳琪急忙率领士兵撤离阵地,一千好几的士兵们从房顶上跳下来,扑通扑通的好像下饺子。

大明蓟辽督师袁讳崇焕,两广人士。督战辽东。令行禁止,法度森严,士卒多畏。锦州一战,杀酋万级。毙杀贼酋努尔哈赤。前朝崇祯皇帝,虽有勤政之名,却无明君之智,听信谣言,心生疑窦,愚民愤恨,抢食斯肉。枉杀督师,自断江山,天灾人祸,力无回天。大明气数,旦夕散尽,我朝立鼎,如日中天。

此天下之幸,汉人之幸也!

《通鉴》忠臣列传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九章 出师(二)

葫芦落地后,被摔得粉碎,里面的桐油飞溅出来,撒的到处都是,有几个葫芦甚至直接砸到满清士兵的脸上,弄得满脸都是油,把这些士兵气得呜哇乱叫。

“这是啥玩意?”一个士兵伸出手指头在地上沾了一点,送到嘴里,立刻“呸,呸!”的吐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像油,却又不是。

“快看!”一个士兵发现空中飞过来几个红红的火球,高兴得直蹦,“好看,好看,这帮南蛮子真会玩!”

“咦?啥东西?火球!大家快闪开!”一个千总首先发现了问题,急忙跳进不远处的一个沙坑里,正在仰脖子观望的士兵也猛然惊醒,纷纷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但是越急越乱,大家都堵在一块,谁也让不开,只能焦急的推推搡搡。

火球一落地,“腾”的燃起一片火苗,地上的桐油呼呼燃烧起来,火线开始顺着桐油迅猛燃烧。

“快躲起来!”那个千总大喊道,大家一看,纷纷向他那里逃,将近一百号的人将那个炮击形成的小小沙坑塞得满满当当。

“呼!”炙热的火苗舔着舌头冲过来,将一个士兵的衣襟点燃,麻布衣服沾火就着,这个士兵倒在地上不停地滚,想把身上的火苗压灭,却不小心滚到了一个破碎的葫芦旁边,腾的窜起大片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在熊熊烈火中。

“咚当!”一声巨响,被扔在角落里的火药桶被炸飞,木板飞到半空中,在阴沉的天空下做了一次完美的自由落体运动,之后拍在一个满清士兵的脑袋上,直接将这个倒霉蛋拍昏。

火舌继续肆虐,一条条的火舌爬上房顶,跑到火药桶上,顺着散落的火药找到源头,点燃火药堆,整个废墟里已经是烈火蒸腾,浓烟滚滚。

“呼!”一阵风吹过来,火势更大了,将那些木质的房顶全部点燃,东南风急速的将火苗送往西北方,直接在满清士兵和安全地带之间拉出一条金蛇狂舞的烈火带,要是想活者逃出去,就只能拼上老命玩一把穿越火线了。

但是穿越火线属于高难度技术活,并不是谁都能玩的了得。有一个满清士兵偏不信,扔掉武器疯子一般向前冲,妄想从这些烈火带中冲出去,但是很不幸的,一块正在呼呼燃烧的木板直接拍在他的脑袋上,将他的头发烧没了一半,这个士兵懵了,撕扯着头发,不停地拍着脑上那一撮小辫子,忙中出错,竟然跑进一栋正在燃烧的屋子里,被烧落架的木头活活砸死。

两排房子之间有一条两丈多宽的大道,那里面桐油不多,木头也少,所以士兵们都往那里跑,前面就是一堵墙,而且还被火炮轰塌了,真是一条绝佳的逃命路线啊。

但是李辉是一个注意细节的人,他为了士兵们取用方便,将大多数火药桶都抬到路旁,而且刚在满清士兵在捡到火药桶之后也多把火药桶扔在路边,以便后面的部队进来接收。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由于这里是东山军扔掷葫芦的盲点,所以这里面没有多少火,也没有烟,大家都能从这条路上平平安安的撤走,顶多是燎着了眉毛胡子。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今天的东南风。

一阵风吹过,刚才那栋烧落架的房子还在燃烧,粗重的木头很难很快就烧透,随着东南风的吹送,火苗已不多见,而是木头上的火星开始随风乱舞,吹得噼噼啪啪的,尽是高温炙烤后木材爆裂的声音。

风力猛然加大,一块已经被剥离母体的焦红木片呼的飞起来,顺着难得的风做生命中最后的空中旅行,风到没有说什么,这时候,自然物理显示出了自己的精妙。

每面墙的夹角都会形成窝风区,在两墙中间,风总是会产生漩涡,而这个地方据说也是人们放置东西的最佳地点(从心理学角度讲,人们总是喜欢将东西放在有坚固物体庇护并且可以随时看到的地方),这个狭窄的空间也不例外。产生的小小窝风区将那片正在下落的木片席卷过来,木片加速下降,最后落在地上,呼亮了一下,熄灭了。

大家提心吊胆的看着那块飞翔在空中的木片,看到它终于落地,长出了一口气,疯了似的向断墙处跑,想在最快的时间内逃离这片已经被烈火焚烧的地域。

三百余人迅速奔跑,带起一阵清风,原本已经要熄灭的木片终于在充足氧气的供应下明灭一闪,耗尽了最后一点炭。灭了。

那瞬间的能量已经能点燃洒在地上的黑火药,就在木片熄灭的一刹那,地上的火药刺啦啦燃烧起来,火药的燃烧速度相当快,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火药已经爬到木桶上,火花一闪,钻进了木桶中。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的挟裹着木片,砖头,泥块以及任何可以被冲击波带动的东西,向这些正在仓皇逃命的人群冲去,如同飓风过境,人群被强大的冲击波冲开一个大大的弧形,再看弧形内的人,多半已经没了呼吸。

火药桶爆炸引发的殉爆将附近的三个火药桶全都点着了,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三个装了一百斤火药的药桶发生的剧烈爆炸,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升起了蘑菇云,聚成团的烈火引燃所有可燃的东西,强大的冲击波将躺在地上的人冲到了墙的另一侧,人身被地面上刮起的砖头木块打得血肉模糊。最后这三百人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去,全部都被这四个火药桶给解决了。

正在往这个出口跑的士兵们看到地上的惨象,吓得说不出话来,两边洁白的墙上已经被黑的红的颜色涂满了,还有血迹从墙的最高处慢慢流下,角落里仍在燃烧的余火,构成一幅极其抽象而又暴力的艺术作品。

暴力美学,李辉的最爱。

铺天盖地的炮火将地面上的泥土都炸得翻起来,打在人的脸上,热辣辣的疼,被困在火海中的满清士兵惊奇的看到东山军的士兵们在离他们五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蹲好,三线射击,火力持续不停。

转眼间,火海中的敌人已经被消灭掉了大半,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逃了出去,向阿勒泰汇报惨败。

阿勒泰看到对面着火,心里也燃起熊熊火焰,又急又怒之下,他甚至想派骑兵直接冲进火海,抢救那些被烈火围困的士兵们。

他回头一看,这才想起,那些骑兵已经被乌戈带走,去边墙那里发动进攻了。

“将军,如何处置?”孙英阁也急得直冒火,虽然他的炮队都还安全,但是毕竟这些士兵大多数都是大顺军的旧部,同袍之谊还是有的。

“马上把那些墙砸开,救他们出来!”阿勒泰急得挥起鞭子,“快去!慢一点要你的人头!”

“将军息怒!现在若开炮,溅起的碎石依旧会伤到困在火海里面的士卒的!请将军三思!”孙英阁的嗓子都喊哑了,他也着急,但是没有办法,如果现在贸然开炮,定会造成极大地伤亡。那样得不偿失了。

“我的精锐!唉!”阿勒泰叹了口气,马鞭子顺手滑落,“全军收兵,救治伤员。”

等到李辉将最后一个满清士卒杀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看着被烧得变形尸体,发着恶臭的焦尸,残败的房舍,依旧在呼呼燃烧的檩子木头,被熏得焦黑的墙壁,还有墙壁上沾染的鲜血,李辉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虽然自己这样做是逼不得已,但是人家也是爹娘生养的,家中或许还有苍头稚子倚门企望,自己这样烧杀人命,就算没有天谴,自己的良心也会不安的。

“将来要是定了天下,一定要在这建一个庙宇,祭祀这些战死的无辜生命。”李辉喃喃自语,虽然它属于新时代的新青年,向来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的,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良心受到了极大震动,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承化,你说我这样杀生害命,到底对不对?”

“大哥,我们今天杀的是一小部分,但是我们能救很多人的命。你看这些人……”王承化说着将一个满清士兵的尸体翻过来,从腰间拽出一个褡裢,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里面尽是女人的金银饰物,装了满满一布袋。

“这么多的金银饰物,他要祸害多少女子啊!”王承化照着尸体踢了两脚,“如此禽兽之人,留他何用?”

“你说得对,都怪我,竟然对这种人存有妇人之仁。”李辉顿感后悔,看来仁慈并不是每个人都配享有。

“大哥,我们现在要不要乘胜追击?”岳琪建议道。

“不,敌人遭逢此败,早就做好了防御,咱们还是原地休息,顺便在俘虏身上搜刮点战利品。”李辉也是看到刚才一布袋金银动了心,自己的扬州城的某个角落里还藏着两大包金银呢!不知什么时候能取出来。

“你们看到了敌人的骑兵么?陆谦在谍报上说敌人有三千骑兵呢。”李辉突然想起这个事,问道。

“没有!连一根马毛都没看见!”大家齐声一致,头摇得像拨浪鼓。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九章 出师(三)

孙毅紧张的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自打上次向李辉进谏自立称帝的言论之后,自己的地位得到了很大提升,现在已经可以统帅西亭、金沙等地的民团四处巡视,安定地方了。

“孙大人,不好了,有百姓报说边墙附近出现了大量的骑兵,正在向边墙进攻!”一个头上裹着月白色纱巾的汉子跑过来,禀报道。

“在哪里?”孙毅听到这个消息,全身的汗都下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也罢,这次就拼上一把,能打赢最好,打不赢还有定边侯李辉帮我照看家人,无牵无挂。

乌戈率领三千骑兵跑马赶赴江北四镇的边墙,这三千骑兵中,有一千人是真正的作战骑兵,剩下的两千人都是马夫劳力等辅助兵,声势非常浩大,吓得沿途百姓整村远遁,生怕这帮杀人魔王前来屠村。

在路上杀掉三百多逃难的难民之后,乌戈就觉得哪里出了点问题,他仔细想想,原来是战利品太少了,于是又绕了个圈子,将附近的几个小村子扫荡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向边墙进发。

就由于他进村洗劫,耽误了战机,本来和阿勒泰约定寅时同时发动进攻,等到他到达边墙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进攻的心情,来到边墙下,他抬头看着那五尺多高的边墙,上面还插着很多铁刺,想攀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将军,如此高墙,我们当做何处置?”一个副将打马向前,询问道。

“这个,我想想。”乌戈低头想了一会,“这样,全军下马,去附近的村寨中寻找布袋,装一半土,等候我的命令!”

不一会,士兵们就从附近的村庄里弄来不少布袋,这些原本是装粮食的布袋里空空如也,很多布袋上都有漏洞,可见当地百姓生活之贫困。

“装土!”辅兵们拿起抢来的铁锹,开始往布袋里装土,装好一个就扔在一边,不一会就垒起高高的一座山。

“上马!”骑手们跨上战马,打马如飞,大家从土包边飞掠而过,探手抓过一个布袋,继续向前飞奔。

眼看到了边墙下,骑手们一甩手,布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形,落到边墙下面。一个个的土袋摞起来,不到半个时辰,这个土坡已经摞得和边墙一样高了。

乌戈带住战马,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招当年成吉思汗西征的时候用过,现在被另外一个异族将领使用,他觉得很得意,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他的身上,那副得意的表情暴露在璀璨的光芒下,彷佛自己已经是南征北战,叱咤风云的成吉思汗了。

“上马!”乌戈一声令下,一个十人小队冲了过去,紧跟着传来重物落地的噗通声。

“哎呦!”

“救命!”

他忘了,边墙的另一头也是五尺多高的!

没办法,继续装土,扔向边墙的另一头,终于将两面都弄好了,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如此正好,星夜破敌,凯旋而归!”乌戈今天很兴奋,他决定连夜发动进攻,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首先清理的是看守城墙的那些民团,几拨箭雨过后,这帮上有老下有小的老百姓便逃之夭夭,虽说田地很重要,但是因为几亩田地而死掉,有命挣没命享,还不是白搭?

农民的思想是简单而又复杂的,简单到只需要几亩薄田,一个窝棚这么简单,复杂到影响整个国家以至历史进程、

乌戈对收拾这些小杂鱼并不感兴趣,他的目标是李辉,只有抓到李辉,他这次出兵才算有意义。

“目标掘港,前进!”乌戈一马当先,向远处的绝港城奔驰而去。

“满酋的骑兵偷入边墙了?”孙毅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这可是极大地失职,孙毅虽然还属于民团系统,但是在作战时期的军法可是等同于正规军的。

“惨了惨啦!”孙毅急得直拍脑门,“西亭的民团马上开到掘港城下,将城中火药统统搬出来!”

“大人,您这是在越权行事!调动掘港库备火药,当向王秀楚王守备申请,得到批准之后才可以调动的!”一个随从立刻提醒道。

“事急从权!无须多言!”孙毅现在眼珠子都红了,他知道,如果这次敌人偷袭了掘港大本营,那么他将面对的是杀头的惩罚,而越权调动军需物资也是杀头之罪,两者择其轻,毕竟战胜之后还有可能得到宽宥的。

民团的人穿的五花八门,而手里的武器更是发挥了大家充分的想象力,不但有挑粪的扁担叉子;砍木头的斧子,长锯;还有做饭用的菜刀收拾庄稼用的镰刀,各式各样的武器拿在手里,也能壮壮熊人胆。

“上次狼山战斗之后,缴获的武器都到哪里去了?”孙毅看到手下的这帮老实巴交的农民们那这都是这种武器,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们说那些刀剑沾了血,不吉利,还说那些武器的材质比较好,准备留着当传家宝,反正没有武器,李大人还是再给他们发的。”随从也是随口听说,孙毅却气得冒火。

“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的传家宝,都给我拿出来!一个时辰内,谁手里要是没有像样的武器,就不要参加战斗,也别想着要土地了!统统清理,赶出江北四镇!”孙毅怒了,小宇宙爆发了,奶奶的,欺负人是咋的,上次每家都弄了不少好东西,在这紧要关头都藏起来做什么,下崽啊!

孙毅虽然是个和善的人,虽然长得比较抱歉,但是脾气好,待人也很和善,要不然也不能被李辉委任为西亭民团的头领。现在终于被这些无知的老农们惹火了,很难得的雄起了一回。

这些农民终于知道,老猫发起威来也不是好惹的,纷纷跑回家,将手中的武器换成了腰刀、长枪、弓箭,有几十号老农还端着火铳,火药铁砂一应俱全。

“马上随我走!”孙毅盯着满天的星光,焦急的催促,五百农民排成队列,松垮垮的跑步向掘港前进。

乌戈的战马踏过一条水沟,借着火把的光芒,黑黢黢的掘港已经遥遥可见,城中一明一灭的闪烁着火把的光芒,不时传来一声声人喊马嘶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狗叫。

“这就是掘港?”乌戈很难相信,眼前这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城市就是闻名遐迩的掘港,他毫不以为意的吐了口唾沫,手中马鞭子一挥:“冲上去!包围此城!”

一千骑兵呼啦一声冲上前去,将绝港城包围起来,乌戈一马当先,来到城墙下,他挠着脑袋,突然想起来自己竟然没有带攻城大炮!

不但没有攻城大炮,而且连步兵也没有带,骑兵手里只有长矛和弓箭,面对如此坚城,怎么办,难道要用啃的?

乌戈也是一筹莫展,但是手头再不济也有三千人,而且重在行动迅速,来去如风。他打了个呼哨,这些骑兵立刻聚拢到一起,随身携带的火把也燃烧起来,形成星星点点的一路星河。

“如此说来,我们倒是拿不下这座坚城了?”乌戈冷笑一声,自打从龙入关以来,自己还未曾有过败绩,现在面对这样一座城池,就要干瞪眼没辙么?

“向城中放箭!”乌戈一声令下,那些骑兵们都从马背上摘下弓箭,扣弦拉弓,箭矢如同流星赶月,直奔城头而去。

“啊!”一声惨叫传来,在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乌戈的一双眼睛向城头瞄了一下,弓弦脱手,一支雕翎箭穿过天空,向黑黑的城头奔去。

又是一声惨叫,随即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乌戈本就是满洲的巴图鲁,射艺更是一绝,可以说是指哪打哪。

城头上没了动静,连火把都撤了下去,整个城市又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看来城上的人已经知道这伙骑兵并没有攻城武器,所以也懒得出城和他们厮杀,干脆吹了火把睡觉去了。

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乌戈被彻底激怒了,但是又没有办法,打马圈回,将怒气都撒到周边农村。

“分散队列,入村搜索贼人,若有敢于反抗者,杀无赦!”乌戈觉得掘港城池坚固,自己有没有带好攻城器械,于是派遣一队骑兵快马跑回,向阿勒泰要求援兵。自己则带领手下对附近农村进行屠戮。

石牌村,这个村落因为有个宋仁宗时期的贞节牌坊而得名,村中百姓五十余户,多以务农为生,自从李辉给大家分田分地之后,百姓的生活虽说不是蒸蒸日上,也算得上是节节高了。

乌戈一双鹰眼,看着在星光下闪烁着的点点星火,那是还没睡的百姓在油灯下谈心。

“给我冲过去,不要留下一个活口。”乌戈从腰间拔出一把细长的,弯弯的刀,刀锋闪烁着冷冷的寒光,夺人二目。

骑手们呼哨着冲进村子,将宁静的夜晚打破,飞溅的鲜血和燃烧的房屋、哭泣嘶喊的妇孺显示了这支军队的本质。

乌戈端坐马上,看着沉睡在黑黢黢的黑暗中的掘港,我不信你们不出来营救!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九章 出师(四)

(求收求推荐)掘港城已经吵翻了天。

驻守在城中的周能只是个军法官,手下也有三十余人的执行队,他想领兵出城迎战,却被李俊一把拦住,“不能去,据查,敌人现有骑兵三千,装备良好,一旦出城是以卵击石,要是把敌人引来,趁虚入掘港,失了这根本之地,咱们如何向大哥交代?”

“可是他们在杀戮百姓,咱们既然吃百姓的粮饷,就要保卫百姓的安全。如此畏畏缩缩,如何向大哥交代?”周能此意已决,必须要出战!

“好吧!既要出战,须召集城中留守各人共同商议,也可组织百姓登城抵御,切不可孤军犯险。”说话的是王秀楚,他现在已俨然成了主事之人。

“如此拖延时日,还不如我自己招募壮勇,出城迎战,在这里拖拖拉拉的延误战机,不像个爷们!”周能也是从军近十年的悍卒,如果不是处于军法官的位置上,也许早就升为千总了。

“既然你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违抗军令这一条你怕是要独自承担!”王秀楚也把话撕开了,没有李辉的命令,任何人的任何行为都属于个人行为。

“有血性的汉子,随我出城!”周能大步向前,身后跟着自己的三十几个军法队的士卒。

“满酋来攻,谁愿与我出城迎敌?”周能的大嗓门在静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震耳。

“我来!”话音落处,一个身材丈余的大汉从街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八尺多长的铁棍,整个人如半截铁塔般立在周能面前,周能抬头看了一眼,吸了一口冷气。

“好汉子!你来助我?”

“感李辉不杀之恩,前来以死相报!”大汉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借着火光,周能终于认出,这个大汉正是那个曾经擅杀黄澍随从的那个壮士,他点点头,继续喊起,“谁愿与我出城迎敌?”

“我来!”一个精壮汉子全身短打,手里拎着一把铁锹,身后是十几个弟兄,又有很多百姓从自家院落里披衣服走出来,抄起顺手的家伙,跟在周能的身后,一步步走向城门。

“擅自妄为!看李兄回来如何处置你们!”王秀楚站在门口,看着一队队跟在周能身后出战的百姓,将手里的一沓纸张抛在地上,扭头回了军营。

周能站在城门口,看看身后跟随的将近五百名百姓,“年老体弱者回去,只留精壮汉子。没有武器的随我来!”

身后二十几个少年被甄别出来,站在一边,周能带领四百五十一名自愿前来的百姓来到存放军器的地方,那里有刚从崇明运回来的五百把锋利的腰刀。

“没有李将军的亲自批文,任何人不得动用军需器物!”把守军资器械的士兵们毫不客气的回绝了周能的要求,并用长矛将他们顶到门外。

“给我滚开!”周能一较力,那个把守把守大门的士兵被他推了个趔趄,闪到一旁。周能一脚踹开大门,将里面用油纸包裹的五百把腰刀全部拿出来,分发给众人。

最后剩下几十把刀,周能将他们装回箱子,并不乱动。

这四百多人的队伍大步流星的向城外冲过去,守城的士兵不敢怠慢,急忙打开城门,但是它们都不敢随着这些人走出去,擅离职守可是重罪!

当他们来到石牌村的时候,抢劫已经进入尾声,在一面残破的墙垣后面,三哥满清骑兵正压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拼死挣扎,三个男子正在奋力镇压。

“畜生!”周能一个箭步窜上去,刀锋从男子的后腰插进去,从前胸透出,沉重的身子斜斜倒下,差点砸在那个正在挣扎的女子身上。

旁边正在施暴的两个骑兵见自己的同伴倒下,不明所以,刚抬头想要看看怎么回事,冷不防一把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斜刺里劈过来,他下意识的拔刀去拦,却忘了刀已经扔在地上。

“嗖!”刀锋闪过,那个骑兵感到喉咙一阵发凉,阵阵凉气顺着喉咙的缝隙钻入肺部,他用手一捂,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早已被割开。

大脑开始眩晕,这个骑兵缓缓倒下,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去死吧!”第三个骑兵反应过来,用满语大骂一声,紧跟着锋利的刀就刺过来。周能的力道已经用老,来不及躲闪,眼看着就要葬身刀锋之下。

“去你奶奶的!”一根铁棍从刁钻的角度斜刺过来,正好击在骑兵的右腕,骑兵吃痛,手腕一翻,腰刀落地,紧跟着铁棍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叠影,最后砸在他的头上。

周能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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