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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毒霸武林-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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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身赴黄泉
他一杯一杯接过毒酒,她再斟,他再饮,杯杯见底。他面不改色,悄悄看她眼底的惊谎……
她慢慢走上前,唇边挂着慌张的笑意。他心头暗喜,她是后悔了么?她是要告诉自己真相吗?胸口一疼,他看到她身后那个男人阴冷得意的笑,他失望了,他忘记了躲避……他不想躲避,这一生他次次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赌,全盘皆输。此刻,他只是一个输得无物可输的赌徒。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他保证不会再爱上她。
欧阳克觉得自己的身体重重往后跌去,重重撞在冰凉的地面上。他带着空洞的笑看向面前那个女人,她惊慌往后退,像一只被吓坏的兔子。他想笑却没有了笑的力气。
那个站在女人身后的男人,他叫杨康。欧阳克记得他的名字,在他们还是盟友的时候,他就不喜欢这个男人。太过阴柔太过优柔寡断,太过犹豫不决,太过左右摇摆。杨康一把拉开那个女人道:“念慈,快搜一下他身上的九阴真经。”
那个被叫作念慈的女人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越发苍白。杨康到了此时索性不再理会穆念慈,却再也忍耐不住自己得逞后的笑,他笑道:“欧阳克,你双腿已废,我这样其实是在帮你,免得你再受苦。若有来世,你可要睁着眼睛投胎罢。”说罢,他弯腰俯身下来把手伸到欧阳克怀里摸索起来。
欧阳克想推开伸向自己前胸的那只手,可手伸出去却陡然穿过了杨康的身体。他一惊垂目看向自己的双手,几乎透明的手。无奈地叹息一声:原来如此,我已经死了。
疼痛是没有的,他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从自己的身体里飘了出来。他自己不再被自己的意志控制,他想留下来看看杨康拿到九阴真经以后的表情,想看看穆念慈对于杀死自己可有后悔……他想看的事情很多,但是他却不受自己控制地飘了出去,像随风而飞的一片云,飘出了屋子。
繁星点点,来时月色就很好,走的时候月色依然很好。他随风而行,不知自己将要飘向什么地方。难道就这样魂飞魄散了吗?他在心里暗暗问自己。这样也许不错,不会有再有心疼,不会再有纠结,不会再有真真假假的试探,不会再去渴求什么,不会再想得到和失去……只是心口却依然钝钝的疼。
……
欧阳克不知道自己在空中飘了多久,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叹道:“不知道克儿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克心里一惊,如果自己还有判断能力的话,这个声音是叔父的。一向视九阴真经为生命的叔父竟然会在无人的时间惦念自己,他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叔父坐在一块山石上,手旁放着他熟悉的蛇杖,眼睛望着他飘过来的方向,可是他的表情却像没有看到自己一样,欧阳克正在疑惑,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是一只鬼了。
“克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样严厉待你是为你好。”叔父又叹了一句重新在山石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突然山石左侧一闪过一个人影,欧阳克看到一个极快的人影突然扑了出来,竟直向自家叔父扑了过去,他心里一惊拿身子去挡,那人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还是扑了过去,穿过自己的身体扑辽去。
“叔父小心!”他大声喊道,却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
叔父身子一晃已然躲过这个人的攻击,欧阳克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飘了出去。他不想走,不想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叔父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冷酷无情,也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样对自己漠不关心。他忽然想到在荒岛之上,叔父对自己那么好那么体贴的情形。可是,似乎晚了!他自己的魂魄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旋转,他的意识也真来越模糊。他真的不想死了,如果可以重来,刚才那些毒酒根本不可能毒死他的,而插在当胸的那把匕首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可是似乎晚了,真的晚了……他已经看不清眼前任何东西,视线里一片白茫茫。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风变得极大,欧阳克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扯成一缕一缕淡薄的云,他拼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让自己心住自己的名字,还是他仅存的意识里唯一的事是不想死。
……
“主上,这个魂魄执念太重,难以超度。”有个清冷的声音道。
“有何执念?”一个更遥远的声音飘了过来。
“不死的执念。”身侧这个清冷的声音答道。欧阳克想看清楚眼前说话这人的样子,没有,眼前白茫茫一片。
“金刚召魂幡送他进入轮回路。”那个听着很遥远的声音稍一沉吟道。
“主上,稍有不慎魂魄会被反噬,变成冤魂就更难引入轮回路了。”清冷的声音又道。
欧阳克分辩不出来那些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只觉得那声音如在耳旁。
“反噬就反噬啦,正好找点事情来做嘛。要不然,黄泉路上总是死气沉沉的,多没意思。”一个女人的声音,欧阳克听得奇怪,暗自咐道:难道鬼差也有女人?
“拘昼……”那个听着距离自己很远的声音才叫了一个名字,就听到那个清冷的男声略带几分惊慌道:“拘昼,你怎么放出如此多的冤魂?”
“金刚招魂幡啦,再不出手捅出大漏子看你们谁担当。”挽昼笑道。
白茫茫的雾中出现一位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散着头发,梳着齐眉的刘海,圆眼睛,小包子脸儿,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衫,露出雪白的四肢。远远看过去,只觉得那肌肤娇嫩白皙得晃眼。
总之,可爱得让人想上去掐一把。
欧阳克却看不到这一切,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大力吸着向一个红色的洞飞去。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他在心里大叫着,身子却去势不减丝毫向那个红色的洞口飞去。
忽然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欧阳克的身子向一旁斜飞过去。
“哎呀,他阳寿已尽怎么还去了还阳路?”那个清冷的男声惊叫一声想要追上来,名唤拘昼的小丫头却双手一插拦住那个从白雾里淡出来的黑色人影道:“我不会平白管人间俗事,只是欠此人一点水之恩,今日再续他三十年阳寿。”
“拘昼,你莫要胡为。”从白雾里出来的人影一手抓空,早已急了。闪开拘昼飞身向欧阳克那一缕稀薄得不成人形的魂魄抓了过去。
“你再不去拘那些冤魂,恐怕漏子更大,不如就让他逃去还阳路如何。”拘昼一条小小的身影团团围住那黑衣男子不放,更不给他一点点碰到欧阳克魂魄的机会。拘昼清楚得很,若是被玄畜碰到的魂魄,距离魄散只差那一星星,便是有再大的冤气也要在护魂瓶里养上三五百年才能重新轮回投胎。
只眨眼的时间,欧阳克的那缕不成人形的魂魄已然被撞出红色洞口,向一旁一条发着莹莹蓝色的桥上飘去。
“拘昼……”一个金发男子突然出现拎起拘昼身后的带子回道向那黑衣男子道:“玄畜,今日之事不得再次提及。只是这个孤魂的本身已然被毁,你想办法罢。”
“主上,我……”玄畜显然有点超级郁闷了,难道让他借别人身体。玄畜看了看主上已然没有了踪影,收起金刚招魂幡自语道:“重塑身躯少则月余,多则百日。既然你有未了之事,不如让你重新活过。”言及此处,美目微闭将一把样子古怪的金色兵器捧于手里,口里念念有词。
……
身上一阵酸疼,欧阳克忽然觉得身子下硬梆梆地咯得难受,暗暗想道:“难道是到了地狱了?曾在佛经里看到过人死后先上黄泉路,再过奈何桥,而后望乡台,之后便到了清算此生业障的地狱。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后,他看到桌椅板凳,看在眼里有几分熟悉。
他正在细细打量,暗暗猜测之时。忽然一道闪电划过窗棂,屋子里一亮迅速暗了下去。
紧接着噼哩啪啦的雨点像急急砸下来的豆子一般砸到窗子上。
下雨了?打雷了?
他猛地一个翻身,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竟然很疼!难道我没有死?可是依稀记得自己死了,还有听到有人在耳边喊过“拘昼”这是个人名还是个地名?脑子里一片模糊。
他摸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胳膊……肌肤上温热而光滑,原来竟然是真的活着。心头狂喜,他从躺着的地方跳了起来。脚挨到地时,他发现情况不太对了。窗外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一声紧过一声的雷声,让他慢慢想起一些事情。可是到底有谁能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为什么他现在身高只是一个七八岁娃娃的身量。
“少主醒了?”门外有人轻叩门。欧阳克心里一惊,没有应声悄悄走到灯下拿起镜子。
第二章,雨夜真相
镜子里是一张熟悉的脸,自己的脸,自己童年八岁时的脸,欧阳克有点呆,有点慌,这究竟是怎么了?
“少主。”门外又一声急切的称呼。
欧阳克转身想逃到床上去,一个转身跌倒在地上,不知身旁什么东西被带到了地上,一阵杂响。门外的婢女慌忙推门而入,看到欧阳克半躺在地上,连忙上前来扶。欧阳克没有开这个婢女的手,可是记忆里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的名字。
“少主若有事直接叫奴婢就好了,何必自己下来。”婢女将他扶到床上盖好丝被关切地问道:“少主,奴婢就在门口侯着。”说罢就要走。欧阳克躺在床上望着雪白床幔,细细回想刚才进来那个婢女叫什么名字,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
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眼前一黑几乎又摔了下去,还好这次早有准备扶住了床。下雨,打雷,闪电……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边,想抓却又抓不住。
他不想惊动门外的婢女,顺着屋子的后窗跑了出去。外面雨果然很大,闪电和闷雷时时从头顶上掠过去。
虽然他想不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两条腿却向着一个方向奔去。等到在急雨中看到一片曼陀罗花时,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他想看自己的娘亲,如果自己真的回到了七八岁的年龄,就一定能看到自己的娘亲。
曼陀罗花被雨打得垂了下来,但是空气里的香味却更加浓郁。屋子里的灯亮着,昏昏的黄意让欧阳克心里有点温暖,他走上前两步站在窗前,听到屋子里一片静悄悄,似乎是没有人的样子。
还是不要惊扰娘亲休息了。他在心里想着转身想离开台阶,却在迈下最后一阶台阶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咝”的声音,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又像是丝绸被人撕破的声音,他停下了脚步转身奔到屋门口,他知道一定有事。
果然,等到他蹑手蹑脚将身子俯在窗子前挖开一个洞时,看到了什么。叔父竟然在娘亲的屋子里!更让欧阳克浑身冒冷汗的是欧阳锋拿着一条三寸金缕蛇举到娘亲面前。
“咝”声音就是这条蛇发出来的。那条金缕蛇吐着血红的信子,瞪着一对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娘亲。
欧阳克记得,自己八岁那年娘亲在一个雨夜去世了,原因是因为牧蛇奴不小心放出了一群金缕蛇,娘亲是中蛇毒而亡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娘亲中的蛇毒不是牧蛇人不小心放出来的,竟然是叔父欧阳锋亲手拿过来的。欧阳克本想冲过去了,但是他停了下来了。他看到那条蛇距离娘亲还有三尺的距离,他自信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捏住那条蛇,尽管那条蛇是叔父放的。
“蓝菹,在克儿知道真相前,你必须死。”欧阳锋看着自己手里的蛇,似乎没有勇气看眼前那个淡然的白衣女子。那个被欧阳锋称为蓝菹的白衣女子轻轻一笑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你果然都是选你哥哥。我输得心服口服,不想再赌下去了。”
“你不要迫我对你下手,我再最后问你一次。”欧阳锋将手里的蛇往后挪了几寸脸色苍白问道:“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蓝菹扬起倔强的小脸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再问一次。”这一次欧阳锋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再问一百次也是我做的。”蓝菹显然对此事很不在乎,答得极是爽快,赫然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一截雪白的脖颈道:“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死,对不对?我死了,克儿没了娘亲,我看你怎么交待。”
“如果那件事情是你做的,你不配做克儿的娘亲。”欧阳锋的声音里有几分沉痛的意思,他声音极低极沉,极是心疼。
“你配做克儿的父亲吗?”蓝菹侧目微笑,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你胡说什么?”欧阳锋扬起手向蓝菹脸上括去,蓝菹一点也不着急,侧着脑袋娇笑道:“怎么?你不敢承认?”
“蓝菹……”欧阳锋有几分艰难地开了口,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到蓝菹脸上。
“我最恨的不是欧阳珏,而是你。”蓝菹终于转过脸,正正看着欧阳锋。她并不是一个极美的女人,但五官却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特别是在这样的灯光下,她整张脸像一个精美的玉器,有着淡淡的光辉,眼睛很细很长,若是看着你,你便觉得她心里只有你一个,若是她垂下眼去,你就会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值得你去怜爱的女子。
“蓝菹。”欧阳锋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极妩媚地一笑道:“你怎么不叫我大嫂了?你不是一直都人前人后叫我大嫂的吗?”
“我哥可不是你杀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杀人?”欧阳锋往后退了一步,欧阳克隔着窗子站着,只觉得如有五雷轰顶。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叔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从娘亲嘴里却是第一次听到,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站在这儿,还是离开?
“欧阳锋,能死在你手里,此生足矣。”欧阳克还在发怔的当口,只见屋子里那个女了扑向欧阳锋手里的金缕蛇。
“不要!”欧阳克破窗而入,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娘亲与叔父中间。
“克儿。”
“克儿。”
……
“娘亲,克儿不要你死。”欧阳克觉得自己被一只温暖的手抱了起来,眼前现出两张惊慌的脸,一个是娘亲,另一个是爹爹。
“克儿。”欧阳锋急急问道:“伤在哪儿?”
“爹。”欧阳克只叫出一句,声音就有点哑,似乎说不出话的样子。他怎么可能让金缕蛇咬到自己,早已将蛇头捏了下来。如果刚才不是因为捏蛇头的时候用力过猛他怎么可能倒在地上,还好倒在了地上,能被人这样温柔地抱着。
“克儿。”蓝菹一把拨拉开欧阳锋的手怒道:“不要理他,娘亲救你。”
“蓝菹。”欧阳锋叫了一句,语气里带上几分求饶道:“不要赌气,先救克儿再说。”
“谁和你赌气,谁敢动我儿子,我跟他没完,欧阳锋你是第一个。”蓝菹怒吼罢抱起欧阳克向床上走过去,回头瞪了一眼欧阳锋怒道:“欧阳珏的事,以后再说。”
“我知道不是你。”欧阳锋急急跑上前,伸手要抱欧阳克又被蓝菹一手推开。
“别碰克儿,克儿和你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碰他?”蓝菹将欧阳克放到床上去找他身上的伤口时,却忽然发现这小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半点中毒的样子也没有。
“我是克儿的爹。”欧阳锋再也不理会蓝菹的语气表情和动作,急步上前焦急地检查着,边关切问道:“克儿,伤在什么地方?”
“爹。”欧阳克忽然发现自己极没出息,想到在前一世临死前看到爹爹的情形,再看看眼前这张焦急的脸,某人鼻子一酸极没出自息地哭了出来。
“克儿,莫慌。”欧阳锋上下其手,检查着某人身上的伤。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蓝菹一把扯出欧阳克藏在背后的手,半截金缕蛇的尸体正软绵绵垂在他手里。
“我……没受伤。”欧阳克连忙解释。
“没受伤。”欧阳锋瞬间冷了脸,从他手里拿过半截金缕蛇甩在地上,一把将躺在床上的某人扯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两眼。
“我真没有。”欧阳克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连忙解释。
“半夜不睡,跑出来做什么?”欧阳锋冷着脸问。
“我想娘亲了……”
“刚才那一招是谁教你的?”欧阳锋的脸色更加铁青,不等欧阳克把话说完,竟直问道。
“我……”欧阳克哑巴了。刚才一时情急,他救人心切竟然用了几十年以后自己才会的武功招式。也怪不得叔父,不,爹爹多心。一个才有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完成那么高难度的招式。虽然一招得手以后极没出息地躺在了地上,但总体还算成功。欧阳克彻底哑了!
“你既然无碍先回去,我有事情与你叔父商量。”蓝菹看着欧阳克,脸上也收起了关切之情道。
“娘亲,爹爹……”
“你肯认他,他肯认你么?”蓝菹一皱眉打断了欧阳克的话挥了挥手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叔父,你不要误会娘亲。”欧阳克不知道该怎么说得清楚,经历过生死的他,只想和自己最亲的人在一起。他犹豫着还是叫出了“叔父”这个称呼,忽然又后悔刚才没有真的让金缕蛇咬一口,若是真的咬了或许叔父就能让他多叫几声爹爹吧。
爹爹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字眼,自小到大,他只在别人的嘴里听到过爹爹二字,自己从来亲口喊出来过。
他偷偷看了看二人,知道自己走了以后第二天也绝对不会传出来娘亲被金缕蛇咬死的消息。只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认输,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原来我失去的一切,一定要全部拿回来。他在心里暗下决心。
第三章,下白驼山
欧阳克站在后山的阳光下,树荫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是他没有完成叔父布置的功课,只能在烈阳下练武,汗如雨下。他不记得上一次经历这段时光时自己是怎么度过的,那一世似乎是在娘亲死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既然笑,也是淡淡的,那笑意并不触及眼底。
而这一次,从那个雨夜以后似乎一切都不太一样了。欧阳克经常能看到娘亲看着自己时带上浅浅的笑。
“快点,别让它跑了。”一个侍女的声音从树林里传了出来。
“少主少主,帮忙截住它。”转眼又有一个侍女跑了出来。欧阳克看到一样白色的东西迅速冲到自己的面前,像是兔子,可是体形要比兔子大一些,雪白雪白的一团。
“好。”欧阳克看着那小东西跑得极快,顿时玩心大起俯腰向那只白色小东西掠了过去。那白色的小东西正被三五个侍女追得害怕,看到迎面来了一个人几乎一头撞了上去。
欧阳克弯腰俯身顺手将那东西抄了起来。它在手掌里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像是极不舒服的样子。竟然是一只漂亮的白狐。一对乌黑妩媚的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欧阳克。
“少主,还给奴婢吧。”带头的一个侍女此记得已经追了上来,伸出手来。欧阳克仰头看了过去,变成小孩子以后,最郁闷的事情就是凡人都自己高。
“何苦欺负人它呢,不如放了吧。”欧阳克说着就要松手。
“不要呀,这是夫人刚得的,喜欢得很。”侍女连忙出言劝阻。
“娘亲?”欧阳克噫了一声心想:“娘亲一向最讨厌小动物,包括蛇都极少看一眼的,如今怎么会喜欢这只雪狐呢。
“对,少主若无事将它还给奴婢,奴婢要去夫人那里复命的。”那个侍女催促了一句。
“哦,你拿去吧。”欧阳克将手里的雪狐递了过去,眼看着那对水汪汪的狐眼露出几分满意与不舍。
“奴婢谢谢少主,奴婢告退。”那个侍女微一屈膝转身要走。
“娘亲最近在忙什么?”欧阳克叫住侍女问道。
“少主的语气与夫人一样的,夫人刚才还问少主最近在忙什么呢。”侍女应声笑道:“夫人今日要动身去敦煌拜佛。”
“真的?”欧阳克惊问。
“是呀,奴婢们也是刚知道。”侍女应了一声。
“你下去吧。”欧阳克挥手让那个侍女退下,自己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想到一个主意。
于是武功也不练了,转身往娘亲的屋子里跑。
刚到门口就看到侍女仆人站了一院子,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门口,欧阳克推开门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急急问道:“娘亲,你要下山?”
“是呀。”欧阳夫人正在埋头收拾东西,听到欧阳克的声音抬头应声道:“克儿,怎么跑了一头的汗?”
“娘亲,我要跟您一起下山。”欧阳克看着自己娘亲淡然的笑,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关切,心里一热说出一句不用伪装所有孩子都会说出来的话。
“你叔父是不会让你下山的。”蓝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柔声道:“在山上乖乖练功,娘亲下山有事。”
“娘亲,我想跟您一起去。”欧阳克不知道正常的小孩子在这个时候应该怎么表达,他觉得说出这么直接的话有那么一点别扭。
“筱柔,你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少主是不是病了。”蓝菹脸上恢复了平静,像是刚才的温柔与关怀都是梦一样。
“是,夫人。”筱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不必去了。”欧阳克冷声呵道:“我没病,只是想陪娘亲一起去拜佛,若是娘亲觉得不需要,克儿告退!”说罢头也不回马上离开。
蓝菹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忽然有点疑惑了。是的,自己从来就没有对孩子有过关切,若不是那天雨夜看到他被金缕蛇咬了一口,她根本不会抱他。自从他出生以后,她就没有抱过他。欧阳锋从来也没有抱过他。
因为这个孩子是一个污点,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如此。
她不喜欢他是从骨子开始的,每当看到他那张酷似欧阳锋的脸,她都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然后就是无尽的恨。
为了欧阳珏,他把自己当成礼物拱手相让!为了白驼山兄爱弟恭。
为了练武功,他把自己当成拆招的对手,为了自己的天下第一。
……
总之,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会把自己拿过去当垫脚石,然后成就自己的仁义,或者成就自己的武功,向来如此!
蓝菹冷笑,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她看着空落落的门,忽然有点难受,心里仿佛也空了一片。
“夫人,准备齐了。”筱柔过来轻声禀道。
“走罢。”蓝菹怔了一下应道。
马车极快地出了白驼山,欧阳克站在最高的山石上看着那辆马车没了踪影连忙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从树林里牵出一匹马,翻身爬上马向马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从重新生还的那一天起,就在心里对自己暗暗说过,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娘亲,爹爹,还有许多在上一世里失去过的东西!
这匹马是从马厮里偷偷牵出来的,不带随从,不带侍女,独自一个人策马西风的感觉竟然很不错。
风吹起他的头发,打在脸上,他觉得耳傍有一阵暖暖的痒,这种感觉告诉他,这是在活着,为自己活着。
一个年仅八岁的美貌少年骑在一匹神俊的白马上,在路上显得格外引人注意,最让人侧目的是这少年的马术似乎很好。身子几乎与马贴成一条直线,风一路掠起他的头发。
天色将晚,他停在一处镇上下了马。前边那家客栈小二的手里赶着的马车正是娘亲的,他既不能跟得太近,也不能离得太远。于是下马,找了临近的这家客栈。
“小公子,要住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
“来一间上房。”欧阳克随口应道。
“嗯,好勒。”小二过来帮忙牵马,欧阳克一转身走进店面。
“小公子,上房是一两三钱银子。”掌柜的拿着钥匙冲欧阳克一点头道。欧阳克一听“银子”二字,脸色有点发紧。自己前生出门的时候从来不带银子,因为随从的侍女会把所有关于银子的事情处理好,而这次自己竟然像个从来没有江湖经验的傻小子一样,没有带银子。
“我不住了,把马牵过来。”欧阳克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
“小公子,这整个镇上就数我们这家店干净了。”掌柜的极力推荐,看着这位小公子的打扮应该是极有钱人家的公子。他可没有想到,这位看似有钱的公子身上其实连一文银子也没有。
“我要赶路。”欧阳克看着那个掌柜。
“错过这个镇,今晚可就没地方投宿了。”掌柜的又劝道。
欧阳克忽然觉得身高问题是个大问题,若是放在以前自己稍一皱眉像掌柜这种角色早就躲到一边了,可没想到今天都已经皱眉了三四次,人家掌柜像个无事人一样依旧极力游说着。
“我说过我要赶路。”欧阳克怒极了,可旁人看在眼里却是一个美貌少年似乎赌气地说我要赶路。
“可是马儿已经喂上草料了。”掌柜为难地说。
欧阳克明白了,这就叫进了这个店你就得付钱。看着掌柜死活不肯让自己走的表情,欧阳克心里一动无奈笑道:“好吧,我就住下了。”
小二领着欧阳克在上房住下,又盯着他看了半天问:“小公子,您真是一个人出门?”
欧阳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公子,家里有什么大事,非让你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呀。”小二好心地说:“现在世道上不太平,你以后赶路可是小心些,天色一晚就快些住店。”
“嗯。”欧阳克点了点头,心里冷笑暗道:“敢劫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才送走了小二,他躺到床上休息,计划养足了精神半夜去看看娘亲在干什么?那些侍女保护得可还周全。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突然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小姑娘,您是一个人出门呀?”小二问。
“我一个人出门碍你什么事了?”小姑娘脆生生地问。
“小姑娘,现在世道上不太平呀,你赶路的时候要早些投宿……”小二像个保尽职尽职的保姆一样又开始了那一套话。
欧阳克一翻身扯过被子把头埋进去,想快些睡着。
“真是奇怪,现在的家里怎么都让这么小的娃娃出门,一个一个儿都只有七八岁,还骑着高头大马,真不怕被强盗劫了去呀。”小二嘀嘀咕咕抱怨的声音。
欧阳克听到隔壁的门一响似乎有人打开了门,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小姑娘娇滴滴地声音:“小二哥儿,你真爱管闲事。你若是真好心的话,不如帮我去给镇东头那破庙里的叫化子送点吃的去。”
“小姑娘,这种闲事您还是别管了。”小二连忙求饶。
“是么,这个呢?”小姑娘又说。
“您这是……”小二犹豫的声音。
“赏你的,送一桌上好的酒菜给破庙里的叫化子。”小姑娘道,然后听到门吱一声关上了。
“这么大方,谁家的姑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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