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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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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喝得有点红润的脸道:“说吧,莫要这般拘谨。”
司马阮清却依然十分肃穆:“先请总教习原谅司马的胡乱猜测,我在隐狼司许久,凭经验,觉着雷同有些不对。”
“嗯?”王羲眉头一皱,冷言道:“若非经六大势力最高统领相商,再由国君直接下令,不得私查五大教习和总教习,你不知道么?!”
司马阮清没有诚惶诚恐,仍旧神色不变:“总教习放心,司马从未私查过任何人,只是早先听刀胜说过,雷同第一次心不在焉是在乘舟和庞放赌战当天,飞舟观战之时。可他方才自己所说,因为狂极丹一事,令他这段日子回想起兄弟惨死,才心神恍惚。这般看来,颇有矛盾,赌战当日,没有人知晓庞放服用了狂极丹。只是方才,刀胜他们都没有想起这个细节。”
王羲没有接话,看了司马阮清半响,才道:“不愧是曾经的隐狼司第一狼卫,我要雷同以性命做军令状,是在试他,不能查,可以试。雷同为人,你我都了解,面上粗豪,却是个有分寸的人,他既不愿意和咱们说有什么难处、因由,那就让他放手去做,做好了,做成了,自然没事。”
司马阮清越听眸子越亮,待王羲说完,抱拳道:“总教习之见,极为妥当,司马还自作聪明,多想这许多。”
王羲认真说道:“没有多想,灭兽营五大教习和总教习之间,各有所长,当初每一任选人时,国君也是这般思虑。你能来,除了身法了得,自然还是想用你查案的心思,若遇见什么事,由你这心细如发之人在,难以遗漏一些细节。”
司马阮也不再谦虚,清清一笑:“司马明白,这便告辞。”
“等会儿,既然说道此事,你觉着谁有可能是暗害庞放之人?”王羲出言问道。
“这……”司马阮清秀眉微微皱了起来。
“但说无妨,这是大案,只是说出怀疑,又没让你定罪。”王羲笑道。
“以游狼卫的经验,范围很广,从教习、营卫到弟子都有可能。”司马阮清如实道:“不过我会从十五字营开始查起,每一位十五字营和庞放接触的弟子都要查,之后是十字营,最主要查的是彭发和刘丰。”
不等王羲接话,司马阮清继续分析道:“刘丰和乘舟嫌隙极大,曾请过彭发为他免去赌金说清,他们二人有干系。偏偏刘丰和庞放也生出了嫌隙,又偏巧彭发和庞放又是灭兽营中最好的兄弟,而原本庞放和乘舟连认识都不能算,却又赌此大战,这几个人都联系在了一处,虽然相互之间单独的联系,都合情合理,且彭发完全没有理由去害庞放,刘丰也没有能力去害庞放。可这般巧合,四人关系刚好交错,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为何不怀疑乘舟?”王羲又问。
“自然怀疑,若乘舟有此城府。私下和庞放结交,和庞放赌局。又悄悄给庞放下药,也不是不可能。”司马阮清道:“但是在最有嫌疑的三人之中。乘舟却是最难接近庞放的,从先前的调查中看出,六字营乘舟身边的人,没有人察觉乘舟和庞放在赌战之前有任何的交集,他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虽然存在可能,但可能性最小。”
“而刘丰可能性比乘舟大,他毕竟几次和庞放接触过了,他也确实想找庞放对付乘舟。但他要在赌战当天下药给庞放的难度也颇大。”
“而想要下药给庞放,最简单的就是彭发了,只不过看彭发言辞以及十五字营弟子的供述,彭发要完成这件事最容易,但是却最没有理由去这般做的人。”
司马阮清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羲听后,连连点头:“不错,我也这般以为,此事粗略去想,很难去怀疑这三人。但细细深入去想,就会想到这三人,尤其是彭发,你说雷同的性子能想到这些么?”
司马阮清呃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浅浅一笑:“不用他想,上回我们几个吃酒时,都说过了。总教习当时不在。”
“嗯?!”王羲皱起眉头。
“怎么,会有影响?”司马阮清吓了一跳。
“没有。知道最好,雷同也能快些做好自己的事。”王羲见司马阮清这般。不由得一笑,道:“我是在想你们吃酒居然不喊我,亏我老请你们吃听花阁的酒食!”
两人说过案子,又谈笑了几句,司马阮清这才告辞而出。
第二天大早,雷同就请刀胜空闲之时,帮他留意十字营每名弟子的动向,又请王进帮他留意六字营每一名弟子的动向,再请伯昌帮他留意十五字营每一名弟子的动向。
而司马阮清,则被雷同请来帮忙留意乘舟,他自己的单独监视刘丰和彭发二人,以及打探其他消息,看看此案是否还牵扯到更深。
他说过要亲自破案,所以监视嫌疑最大的二人,而第三嫌疑的乘舟就交给最会破案的司马阮清来,这般安排十分合理,几位大教习都没有异议。
十月底,整个灭兽营的排名只有小的变化,谢青云依然保持在四十名,虽然没有变,但其实是进步了的。
他中间缺了许多天猎兽的时间,而灵影碑有依照早先的约定,一直在第三碑中级难度不断挑战灵智近人的荒兽,这些日子,那武仙婆婆再也没有出来过,应当是还没有到让他继续向下闯的时候。
灵影碑进度没变,排名还保持在四十,自然是因为谢青云回来之后,和六字营抓住剩下的时间,疯狂的猎兽的原因,司寇也同样缺了一些日子,也都在这样的疯狂猎兽中重新挽了回来。
谢青云之外,六字营包括司寇在内,灵影碑都有了一定的进步,最终排名也都各自向前了几位。
姜秀从八十二到七十九,前进了三位。燕兴七十五到七十二也前进了三位,子车行从七十六到七十一,前进了五位,他和燕兴几乎是每个月互相压制一名的。罗云从六十二到五十九,同样是三位。
司寇的箭法越发强大,从六十五到五十七位,排名超过了罗云,加上他使的是弓,在灭兽营若是论一对一的打,算得上是好手了。
排名出来之后,六字营再次受到了全灭兽营的关注,每一名弟子,每一个月的排名均在前进,从灭兽营成立以来,都算是十分难得之事。
因为此,队长司寇得到了总教习王羲特别嘉奖,获得潜龙二变的匠宝开山弓一把,如今暂时不能用,等到成为武者,有了灵元,便比寻常一变武者的兵器要强上许多了。
得到好处,少不了又是请众人吃酒,自然还是乘舟主厨,乘舟倒也乐得如此,好歹是拜了老王头为师的,想着以后回去了,手艺精进如此,也让师父瞧瞧徒儿的本事。
…………
新的一个月来临,一切如常。
十一月一日晚间,刘丰吃饱喝足,正要睡下,发觉枕边竟放着一封信件。写着血红的大字:刘丰亲启,大字之后还有一行小字。不看后悔。
刘丰好奇,也谨慎。拿短刃扎起信叠,反复观看后,见无异样,才用刀轻轻拆开,取出信件一看,顿时愣在哪里。
信中问他,是否觉察到从巨鱼宗回来之后,时常有人远远跟在他身后,观察他?自然这不是一句问话。信下紧跟着列出从回来的第二日起,每一日,有什么人和他说过话,有什么人站在他多远处跟踪他,又有什么人做出无意的样子,和十字营的弟子打探他的事情。
自然,其中大部分刘丰都全无所知,不过还是有一些细节,现在回忆起来。确是和信中所言一般,这令他心中升起一股子不安。
看到信的最后,写信人直言,你和庞放那些个猫腻。已经惹得大教习怀疑,此刻正详加调查,若想避开。务必听命于我,否则必死无疑。
至于我是谁。有什么目的,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看完后。随你烧毁还是留下又或者是上报给教习,我都不在意,不过我想,你是个聪明人。
整封信读下来,刘丰汗流浃背,显然这信中人所说他和庞放的猫腻,定然是指象蛙欲杀六字营之事,大教习们调查多半是庞放的死因,查到这件事上,对他起了疑心。
最糟糕的是,这写信之人比大教习们还要厉害,竟是一副全然知晓的语气,但他却没有举报自己,而是书信提醒,这让刘丰不知如何是好。
站在那里愣了足足半个时辰,刘丰才猛然一咬牙,转身拿了信送到烛光之处,幽然焚毁。
知道刘丰重新睡下,也没能察觉卧房之外,一个倒挂在楼阁窗外的黑衣人飞身离去。
第二天上午,十字营不需外出,刘丰一夜没有睡好,脑子里还盘旋着昨夜那封信中所言之事,索性离开住处,去灭兽城中闲逛,吃吃喝喝,一解心中愁闷和忧心。
最后喝得醉醺醺的回道住处,原本打算倒头就睡,却在同样的位置又一次发现了同样的信件,这一下直接让刘丰打了个激灵,急忙拆开细看。
信中写了今天他一整天的行踪,详尽的列出,什么位置,有什么人监视,什么位置谁和他搭讪,而这个搭讪的人其实是监控他的营卫之一,诸如此类。
由于是当天发生,这些细节,经过信中提醒,刘丰能够清楚的记得,其中一些似是酒客的搭讪、闲聊,信中所提的疑点,非常合理,显然是在有意朝着一些问题上牵引刘丰来回答。
看过信之后,刘丰反倒忽然静了,不像昨天那般冷汗直冒,此人能够提醒于他,显然这些日子也大多是跟着他的,而且此人对灭兽营营卫、大教习的行动了如指掌,定然也是灭兽营中教习或者营卫之一,且很有可能能够接近大教习身边的人。
他这样帮自己,刘丰暂且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刘家或许有恩惠过什么人,此时在灭兽营中任职,又或者是他刘家祖上的另外一支的后人……
各种猜测,刘丰都没有朝着此人是为了得到刘家好处上去想。能够在灭兽营任教习、营卫,且能够接近大教习的人,犯不着去巴结他刘家,他刘家也丝毫没有值得这样的人去利用的地方。
刘家或许在洛安郡还算个大家族,但各郡这样的家族颇多,刘家比起来,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若此人想要在洛安办事,洛安前三的家族也没有刘家的份,何必寻到他刘丰来。
所以,刘丰才会去想此人是真心在帮他,而非利用他。有了这个想法,刘丰那忧虑了一日一夜的心,才踏实下来。
不管怎么说,两封信都是在提醒,没有让他做任何事,虽说第一封信说要听命于写信之人,可那大约也只是要刘丰配合,不要乱来,以免暴露。
看过第二封信,刘丰果断的烧毁,这一次带着酒意,安心的睡了。
和昨夜一般,窗外的黑衣人,再次飞身而走。
…………
一刻钟后,相距十字营颇远的十五字营,彭发所住的大院,彭发从外猎兽、清点过回来,稍微打了一趟拳脚,冲洗一番,刚推开卧房之门,就看见雪花般的纸片从门楣飘落下来。
彭发谨慎,没有伸手去抄,手中的斧头横伸,那信稳稳的落在斧面之上,并没有生出任何变化。
彭发的斧头,所用材质能够辨毒,若信有异样,斧色会生出不同,又等了一会,仍然没动静,彭发才摸出短刃挑开信封,一张落满小字的白纸落入眼前。
依然没有用手去摸,彭发细细阅读,脸色时而沉凝,时而惊讶,时而忧心,时而愤怒,最终都化成了眉头深锁。
信中将他自灭兽营回来之后,几乎每一天的行踪都列了出来,且详细写了哪一天,什么时候,有什么人追踪他,有什么人和他说话,是为了试探他,其中缘由也写的清清楚楚。
包括今日在猎兽时,两位营卫中途列到果鲵,拉他休息时一块吃喝时,谈论的话,那一句是试探他对庞放所做之事,都写了出来。
信的最后言道,你对庞放所行之事,已经被总教习怀疑,这些天都是在对你的调查,你的事情我很清楚,如果不想暴露,一切听命于我。
彭发和刘丰不同,看过信后没有发愣,又一次详细看了两遍,想从笔迹和信的内容本身寻找蛛丝马迹,再无发现之后,才用斧头挑着信件,直接烧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生死历练
待彭发躺下之后,同样隐藏在院中一棵高树枝叶中的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飞身离去。
连续数天,刘丰和彭发都收到了信件,这以后,给他们的信件之中并非只是重复当天已经发生的事情,还有提醒第二天要注意哪些人,以及什么人搭讪问到什么事情,要如何回答,不要刻意回避,也不要被套出真话来。
自然,彭发和刘丰并不知道,灭兽营弟子中还有对方和自己一般收到了神秘信件。
十天之后,无论是刘丰还是精明的彭发,都服了写信人,刘丰是彻底信任,彭发则只是觉着如今之能暂时照着写信人说的去做,至于写信人的目的,彭发猜测或许和彭家有关。
扬京是武国都城,彭家在扬京又是大家族,族长乃朝中大员,五年后会定下继任族长之位的人选,所谓继任族长,距离担任族长还要不知道多少年,相当于国君立太子一般,彭家这样的大家族也要立太孙,不已长幼为序,只以才能为量。
所以是太孙,因为彭发父辈数人最强的五个都战死荒兽沙场,剩下几位嗫喏无能,如今彭家十二位孙子辈,倒是个个杰出。
此人发现了自己对庞发下那狂极丹的隐秘,而不揭发,很有可能是想相助自己,待将来自己夺得彭家太孙之位,将来好得到他的好处。
除此之外,彭发想不出这人到底还有什么理由会去帮他。
尽管暂且听任此人所教,可彭发心中,却暗暗在关注到底此人到底是谁。能够对他每天行踪了如指掌的,定然时常出没于他的身边。他想要找出来,等将来有机会。杀掉此人。
自己的把柄被人捉住,而一直被人要挟,即便将来成了彭家太孙,他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只可惜,观察了许多天,也没能发现有任何可疑之人几乎每天出现在他身周五丈之内的,可偏偏这人的信中,有时连他吃了什么酒肉,用了什么筷子都一清二楚。这让彭发从心底里感觉到恐惧。
彭发在这样的心境下度日,谢青云却开心至极,每日除了猎兽,就是苦练,练起来似乎很是烦闷,却是他最喜欢的日子。
十一月十二日,灭兽使柳辉专程来了他的住处,给他带来了一块玉玦,谢青云如今不需要灵元。亦可动用灵觉,仔细一看,玉玦中记载的竟是《抱山》和《赤月》的口诀。
当初离开宁水太过匆忙,师娘都不清楚。多半这是老聂和师娘说过之后,师娘知晓前因后果,又知道他能直接看玉玦中的记录。便把两样口诀一齐给了聂石。
柳辉说原本早几个月就要拿来,不过他身为灭兽使。在关营时期,没有特殊事情。也不便回来,这才拖到这个月送来。
至于玉玦中的口诀,柳辉自是看也未看,并不清楚是什么,师娘信得过老聂,就如老聂信得过他一般,这才有了两层转托。
谢青云得到口诀,自然兴奋,请柳辉吃了他亲自烹制的食物,送走柳辉之后,便迫不及待将两门武技的口诀都诵入心神之中,准备牢牢记住。
这一记,才发现十分艰难,明明都认识的字,读起来也不晦涩,可想要映入心神,却是难上加难,到最后胸闷异常,差点一口血直接给喷了出来,这才知道神海传承武技《赤月》,还有那很可能是武仙传承下来的武技《抱山》,可不是他一个小小武徒,不去习练,就直接能记入心中的。
既然如此,谢青云也不去勉强,脚踏实地一步一步,他早已经习惯,从外劲一路破入内劲修为,从两重劲力道三重劲力,无一不是一步步的磨练中,修习而来的。
《九重截刃》算作潜龙传承武技,武徒阶段除了继续熟练之外,基本上已经难有跨越式的精进。
接下来的日子,谢青云打算去练那《赤月》,他觉着赤月的如火般的侵略,和《九重》截刃中,如风般的扰袭,有些相互契合之处,修习起来,或能够相互印证。
而那最为博大精深的《抱山》虽也是传承武技,亦有武徒阶段修习的法门,但还是留在成了武者之后,再去习练更好。
自然依老聂所说最多到九重的劲力,同样可以运用在抱山和赤月之上,不过用在这些武技上,所能增加的效用,如同简单的出拳踢脚一般,只是单纯的增加劲力而已。
而若是和截刃这门武技配合,本身九重劲力就来自于和截刃同源的浑然整劲,用在截刃之上,自然不是简单的增加劲力而已,尚有许多变化,两相契合,威力更增。
因此,《九重截刃》算作武技之名,却不能够称之为《九重抱山》,《九重赤月》了。
随后的日子,灭兽营各营弟子猎兽,听课,灵影碑、炼域或是赌战,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彭发和刘丰也没有那般频繁的接到神秘人的书信了,只是偶尔会提醒他们一下,第二天或许会有人对他们试探,这让刘丰越发的轻松起来。
彭发却始终保持着警醒,快一个月了,他也没能发现那神秘人的蛛丝马迹,只凭借此人悄无声息的送信,就足以证明此人身法远胜过他许多,想要捉住,甚至杀掉,难上加难。
到了十二月初一的子时,灭兽榜排名再次变化,和上个月一样只是些微小的变化,不过齐天、肖遥二人的灭兽勋高了许多,他们两人第一次闯入了灵影第四碑,面对一变武师才能对付的一变兽卒,两人都没能坚持太久,但能够进入第四碑,已经算这一批灭兽营弟子中的奇迹。
即便是早些期的灭兽营当中,也少有尚未破入武者境。就能进入第四碑的弟子。
对于六字营来说,所有人的排名除了乘舟美有变化之外。其余几人又各自前进了一位,比起上个月虽然也在进步。可因为排名越发靠前,其他弟子也都越发努力,六字营的进步幅度也就小了许多。
燕兴这一次仍旧没有能赶上子车行,还是比他落后一位,盖因为子车行的劲力在这个月有了大的突破,直接破入了准武者的五百一十钧力道,在所有弟子之中,能够排入前十了,只可惜身法依然不济。灭兽榜排名才只在七十位。
时如流水,在疯狂的习武之中,时间到了第二年的一月,这一次六字营众人和谢青云一般,名次再无寸进,莫要说他们,整个灭兽营只有三个人的名次稍微变化了一点。
这让六字营众人,还觉着挺奇怪来着,不过经过平江的解释。大家才明白,这样的现象实属常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要进步会越来越难,几乎所有人的天赋在这半年左右都已经发挥殆尽。弟子们也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对手都是天才,因此越发努力,这样。谁也难以超越谁。
下一次大变动,说不准是半年还是一年以后。要到迎来一批晋级武者的时段,弟子们对于武技、武道的领悟又会依照各自的天分。而出现大的差异,那时候变又会连续几个月排名出现波动。
正因为此,如今各大势力所选的天才弟子也就在头几个月定了那么一些之后,再没有人来邀请了。
每个势力都清楚,在成为武者前,几乎各位弟子的潜力都尽了,即便近距离跟着观察,也难以看出成为武者之后,谁的潜力更大,因此下一**量邀请弟子潮,也会是下一次排名大变动之时。
甚至有些在第一回已经被邀请的弟子,若是修成武者之后,变得平庸了,也有可能被强大势力直接退回,这样的事情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自然以平江的眼光去看,齐天、肖遥这些天才中的天才,不大可能出现此类情况,而那第三位的白凤,从头就没打算进入任何势力,出了灭兽营之后,还继续跟着他父亲,经营白家匠师阁。
…………
如平江所说,到了二月初一,整个灭兽营排名初期的稳定,一个变化都没有。
这天清晨,所有营的弟子都接到讯息,不用外出猎兽,一百二十五名弟子都去演武场集合。
虽然还有几天立春,但天气依然寒冷,不过这对于部分破入准武者境的弟子,以及大多数都接近准武者境的弟子们来说,丝毫不以为意。
众人按照各自营位,六人一组围站在一处。
每个人都听说今日总教习要来宣布一件事,却不清楚是何等大事,纷纷猜测,猜了一会,又问左近的教习,也都不去回答,大家便无聊起来。有些弟子索性坐下,一人一口酒的边吃边扯。
六字营便是这般,六人坐在一处,闲聊吃酒。
“你们说平江教习怎么这般神秘,昨天问了半天,也不说到底是什么事。”姜秀大喇喇的吃了一口肉,完全不顾及女儿家的姿态,皱着眉头,望着高远的蓝天,说道。
“或许他真不清楚呢。”胖子燕兴笑嘻嘻的接话。
他话音才落,子车行就指着天空,大嗓门嚷道:“快瞧,那艘飞舟生得古怪。”
几乎在子车行说话的同时,其他营弟子也都瞧见天上的飞舟,纷纷仰面,指指点点,紧跟着,一艘接着一艘,足足五艘飞舟,均比普通飞舟要小许多,外形呈三角,可三个角却并不尖锐,都是圆弧状。
飞舟飞行速度不算快,也不算高,众弟子目力早已能够看清,每一艘飞舟上雕刻了不同的标识图案,色彩和一些突出舟体的机关细节,也不完全一样。
“武圣飞舟。”司寇喃喃自语。
“什么?”罗云讶然,看了眼司寇,问道:“什么武圣飞舟?”
“没错,武圣飞舟。”谢青云也点头,一脸恍然,似乎猜到了什么。
“别卖关子了。你两个,赶紧说。”姜秀不耐烦道。
“上次我和乘舟师弟去巨鱼宗。大教习和总教习乘坐的就是这种飞舟,只是稍微有点不同。我们瞧见其他武圣的座驾,也都是这样的飞舟,只是各有各的特色。
“武圣,一下六艘飞舟,来了六个武圣?”子车行牛眼瞪得老大,喃喃自语道。
“莫非是六大势力的武圣?”
“未必只有六个,烈武门的武圣就有好几位。”司寇道:“只是不知这次来了几个。”
司寇、谢青云能认识,刘丰和彭发也认得这种飞舟,加上一些见多识广又或者是匠门出身的弟子。认得这种武圣品级的飞舟,于是很快,就传遍了所有弟子当中。
片刻之后,整个演武场处处哗然,到处都是猜测和议论之声,吃酒吃肉的也都不去吃了,个个瞪着眼睛看着天上的飞舟,等他们降落而下。
正当众弟子一片狐疑之际,又一架飞舟从城外急速驶来。刚到演武场上空,就稳稳的停在了其他飞舟的后面。
“这就是那日大教习和总教习乘坐的那艘。”司寇解释道。
不用他说,其他人也马上就知道了,因为几乎同时。这艘飞舟之内,传来明晰的中年男子之声,声音不大。却清楚的渗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弟子们都在下方等着,诸位前辈请了。”
每一位弟子都听了出来。这声音正是来自总教习王羲,显然王羲从外间请了许多武圣。又或者在城外接了这许多武圣一齐入城,不知道要宣布什么事情。
王羲的话音才落,六艘飞舟之上各自跃出一人,凝立在各自飞舟的顶端,和最后那艘飞舟上的王羲抱拳,算是打了声招呼。
紧跟着,六个人嗖的一声,从七十丈的高空急跃而下,引得下方弟子一片惊呼,虽然大家都知道三变武师差不多就能从四十丈左右的高空落下,武圣从这般高空下来,当不在话下,可亲眼瞧见,仍旧忍不住心惊肉跳。
“娘的,老子什么时候也能这般和鸟一般飞,那就好了。”子车行羡慕的骂了一句,和他一般的弟子不在少数,连许多教习也都抬头去看,一脸惊羡。
六大武圣落位精准,踏地无声,刚好立在了演武场的中央,被众弟子围住的正中之处。
王羲身为灭兽营总教习,却也只能站在最后。
这六人一落地,一众弟子不用任何人提醒,便被这六人的气息所震,一个个拍着屁股站了起来,迅速列好队伍,肃穆而又好奇的看着他们。
这一细看,众人才看清那五名武圣的形态,高得可怕者有之,身形瘦小者有之,霸气外露者有之,内敛沉稳者有之。
“王羲,没那许多时间啰嗦,我就先来了。”武圣之中,身高近三丈的超然巨汉当下嚷道,此人不用散发任何气机,光这远胜过寻常人数倍高壮的身躯,朝这里一站,就足以震慑群雄了。
他这一开口,所有弟子都吓了一跳,又紧跟着窃窃私语,都觉着此人身躯大得不像人了,和熊类荒兽有得一比。
“老熊,莫要为难王羲了,他怕是还没和这帮小娃娃说明事端和咱们的来意,先由他说,他说过再你。”这巨汉的身边,一个容貌上年纪和他相仿的壮汉说道。
这壮汉放在常人之中,相当高壮了,算得上是一条虎躯大汉,可也算是人类的高壮,和这三丈高的可怕大汉比,又像是个小个子。
他一说话,众弟子都想,这高大的家伙倒是人如其名,姓熊。
“老曲你这么说,那就听你的。”熊姓巨汉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其余几位也都没有出声。
王羲微微一笑,扫视了一眼一百二十五名弟子,才道:“生死历练,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过。”
“生死历练?”几乎所有弟子都摇了摇头,也有似谢青云这般,早听过一二的弟子,面上露出或兴奋,或是忧虑的神色。
谢青云自然是兴奋不已,从方才看见那飞舟起,他就想到了,多半这次便是宣布生死历练的时机,他早知道二月要有生死历练,也一直都在为此做准备,准备寻到宝贝,换得五十万两玄银。
只是他并不清楚,生死历练的具体日子,之前也没想到今天集合,是宣布此事,直到五艘武圣飞舟的出现,他便想到了,在此历练之前,多半六大势力的最强统领,要和众人见上一面,自然他们来最主要的,也是为了进入那生死历练之地。
这几个月他几次三番缠着大教习司马阮清,才又多打听了一些生死历练的事情,那内层不只是教习、营卫历练的地方,内层的深处,对于武圣,都有极大的好处,也能寻到一些武圣灵宝,再向里面,据说武圣都会殒命,怕是只有传说中的武仙才能前来。
而生死历练之地,大约是一处上古遗迹,是数年前发现的,正好和灭兽营所处位置相当,这也成了灭兽营的秘密,除了灭兽营的教习营卫弟子知晓,六大势力之中,也只有统领一人知晓,自然武国国君陆武也知道此地。
此地每年会自行开放一次,其余时间武圣也无法破开,而最外层对于武者来说并不如何危险,对于武徒却是生死边缘,因此刚好可以用来给灭兽营的武徒弟子们历练来用。
这些自然是能够告之弟子们的,不能告之的,一切都由众人自行去探索。
王羲很快便把生死历练的因由、结果都说明白了,最后还特意加了一句,无论是你们死在里面,还是活着出来,得到来年再进入此地的机会,这件事从出了灭兽营起,就要当做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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