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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雕龙赋3:流星羽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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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楼阁之中居中设一主席,前案后屏,一名贵族少女端坐席中,披衣而坐,正在临案,泚笔写字。一个头戴章甫儒冠,身着石青色儒服的中年汉子,正襟危坐下首,神情肃穆,双眼竟不敢一丝转向那名贵族少女。
那名贵族少女仰起一头乌黑修长的秀发,温温柔柔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洁白无瑕的玉手,拿起锦帛,递于中年儒者道:“浮丘叔叔,你看!”那名中年儒者只是点了点头,并不伸手去接,反而说道:“因儿,孟子有言:男女授手不亲也,你自放在案上,我自己取来看看便好!”
那名贵族少女闻听此言,登时双颊绯红,娇羞横生,腼腆矜持起来,连忙放下锦帛,轻轻应了声道:“是。”
这时那名中年儒者方才整衣站起,快速趋至案前,双手捧起锦帛,立时退后,坐回原处,展帛一读,双眸之中蓦地精光四射,赞不绝口道:“因儿,你的字儿婉转流畅,柔若无骨,飘若浮云,消秀洁净,直追乃父笔风啊!不愧是三师弟的掌上千金!”
那名贵族少女听了,心花怒放,双颊溢赤,更是不胜娇羞,温柔地低下头去。鲁仲连看时,只觉那名贵族女子颇是有些姿色,正是不知为谁,心中顿感无聊,想转步离去,只听阁内那名中年儒者朗读道: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
未见君子,忧心惙惙。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
未见君子,我心伤悲。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因儿,你写这篇《草虫》与他,既###意,又能以礼自防,很好很好,你爹爹见了,必定很是高兴!”那名贵族少女听他说中自己心中之事,更加羞得无地自容,敛衽嗔道:“浮丘叔叔你真是的!侄女只让你赏观书法,可没有让你评论侄女写得什么啊!”
鲁仲连在外只听她声音越说越小,及至后来,竟是细若蚊蝇,弱不可闻。他出身贫贱,自幼追随师父指神鬼谷先生习武,一来鬼谷本属道家,儒道义不相容,二来他生性粗豪,师父鬼谷先生亦从传他什么“子乎者也”之类的诗文,是以鲁仲连丝毫不明这篇《诗》中《草虫》的意思,只听诗中什么草虫,什么阜螽,又是什么君子,什么南山的。一点不通,心中烦躁,轻轻骂了句道:“半夜三更的,这穷酸儒子念的什么歪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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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谈笑却秦军(28)
这声甫落,便已惊动阁内之人。那名中年儒者人甚机警,听到响动,连忙回头问道:“谁?”一边问着,一边已将锦帛展于案上,倏地一声,单掌推开阁窗,蹬足窜身越了出去。
正见一人转身欲走,那名中年儒者见状,吃了一惊,伸出右手,便向鲁仲连左肩扳去。来势迅捷,竟是武林名门风范,口中喝道:“足下何人?深更半夜擅入秦国少傅府邸?到底居心何在?”
鲁仲连左肩虽被那名中年儒者扳住,可是却是纹丝未动,那名中年儒者心下亦是深深一悸,鲁仲连挺胸拔背,暗运春山太阳内力,一股真气疾向丹田上冲,瞬息之际已至左肩肩头,蓦地只听“嘭”地一声,那名中年儒者右手便如突受电击雷劈一般,蓦地撒手弹了回来,整条手臂便如寸寸断绝一般巨痛无比。
那名中年儒者大骇之余,急忙撤步立定,拦在阁门之外,严守门户,谨防贼人闯入阁中,惊了那名贵族少女,脸罩严霜,冷冷说道:“足人武艺精湛,深夜不清而来,所为何事?”口气之上显然客气了些。
鲁仲连低声笑了一笑,转过身来,抱拳一揖说道:“夫子莫怕,我是齐国鲁仲连,暮夜前来,惊吓了夫子!”那名中年儒者一听,更是凛眉咋舌,大吃一惊,可是立即收势站立,拱手笑道:“足下原来便是齐鲁赵三国之间人称虬侠的鲁先生啊!在下仰慕已久,真是幸会,幸会。”
鲁仲连笑了笑道:“不敢,不敢!还请夫子尊姓大名?”
那名中年儒者满脸微笑,即不上前,也不移步,仍是身拦阁门,显然有心防着鲁仲连入阁,口上却道:“尊姓大名可称不上,在下兰陵浮丘伯,家师乃是荆楚兰陵夫子荀子!在下侍奉家师之侧时,常常听到他老人家提及虬侠大名,心下很是景仰!”
原来这名中年儒者正是荀子门下最为得意的四名弟子之一浮丘伯,而其余四名弟子则分别是二弟子韩国公子韩非,三弟子楚国上蔡李斯,四弟子魏国阳武张苍,五弟子陈嚣,浮丘伯是荀子大弟子,少傅卿李斯的师兄。
鲁仲连嗯了一声道:“原来你是荀祭酒高足,刚才姓鲁的如有什么失礼之处,浮丘大哥别往心上去啊!”荀子周游列国,秦赵齐楚,足迹尽覆,鲁仲连与荀子在齐国稷下学宫也只有一面之缘。荀子博学强识,在齐都临淄稷下学宫三为祭酒,两人当面晤谈之时,正是荀子三为祭酒之时,是以鲁仲连称呼荀子为荀祭酒。荀子虽对武侠豪杰等带剑之客没有什么好感,以为强兵富国不能倚重这些江湖武林人士,他又为人清高,多半不大瞧得起,可是在他五十岁祭酒稷下之时,耳边常闻齐人颂赞虬侠鲁仲连侠义之事,耳濡久了,认为虬侠鲁仲连所行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侠之举,于是心生好感,与鲁仲连倾心结纳,并且时常于弟子门生之前赞誉鲁连高义。
浮丘伯双袖连挥手忙道:“不敢!不敢!鲁先生有何重要之事么?”鲁仲连张口便道:“不瞒贤夫子,姓鲁的来此寻找一人。请问夫子,秦国蒙将军的次子蒙毅可在此处?”浮丘伯愕然说道:“这又从何说起?只怕鲁先生一时弄错了罢!我师兄李斯虽然有意招纳蒙二公子为婿,可是蒙氏乃秦首列豪门强族,也不至于入赘李家啊。鲁先生缘木求鱼了!”
鲁仲连沉吟片刻,寻思荀子乃当世鸿儒,儒家季圣,坦坦荡荡,他的弟子多半不会说谎,可是蒙毅若然不在李斯府中,又会在哪里呢?浮丘伯见他沉默不语,试言探问:“不知鲁先生寻找蒙二公子有何见教?”
鲁仲连心中光明正大,没有半分疑他,张口便道:“姓鲁的不能让他与你三师弟李斯的长女成亲!”浮丘伯脸上变色,颤声问道:“为何?”鲁仲连笑道:“姓鲁的得让那小子先见一人,讲明了一切,看看那小子的意思如何,姓鲁的再作定夺!”
浮丘伯闻言愀然不悦道:“蒙二公子与我师兄长女因儿的婚姻之事已由双方父母协商点头答应,良媒佳约,俱应而全,况且聘礼即日便下,这次须蒙二公子见什么人?”鲁仲连凛眉说道:“这个请恕姓鲁的不便和你说明,因为此事关乎一名女子的名节大事!”浮丘伯随即会意,心下暗想:不料这位蒙二公子生性竟是如此风流,原来曾经拈花惹草!浮丘伯本受二师兄李斯柬邀,初来秦国,至于蒙毅曾经兵败流亡江湖之事一概不知,只道他是一中豪门贵室之子,骄生贯养,长于豪门巨室,生来便有众婢服侍,所以性子风流了些,有些野合之事亦属必然。七国之中,浮丘伯见得多了,当下也不以为意,说道:“怎么?听说鲁先生行侠仗义,嫉恶如仇,向来只作为国为民的大事,今天怎么有闲心管起这些儿女私事了?虽说如此,难道鲁仲连先生将欲以桑中之事,而废两姓婚姻大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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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谈笑却秦军(29)
鲁仲连啐了一口道:“呸!什么婚姻大义?这些还不都是那些狗屁不通的究儒酸士胡乱造的规矩?却拿来哄谁去?我们侠义之辈素来讲求性情所安,信义为重,可不理会你们儒家那些什么狗屁不通的酸腐规矩,婚姻大义!”
浮丘伯尊崇儒学,奉若神明,此时听他出言污及儒教,心下早就火了,冷冷地道:“鲁先生以桑中之情欲责两媪婚姻大义,倒行逆施,岂不令天下君子耻笑?违背先圣孔子之教,恐怕这也非什么侠义之事罢?”言下语气已经颇不如前尊重他了。
鲁仲连笑了笑道:“叔纥梁野合而生孔子,天底下谁人不知道了!你们儒家的先圣老子尚且如此,又岂难以此来苛责后人?”言语里极含嘲讽之意。
浮丘伯怫然不悦道:“原来虬侠鲁先生如此见识,好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此刻夜已深沉,如果虬侠鲁先生没有什么别的见教的话还请回吧!”鲁仲连见他下令逐客,自己又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只得抱拳施礼道声“叨扰”,指袖转身,轻足一点,施展轻举纵跃下高台,飞檐走壁,片刻之间飞也似的去了,隐身黑夜之中。
浮丘伯心知鲁仲连若是插手此事,恐怕本来的喜事便要难办了,叹了口气,低眉摇头走回阁内,鲁仲连回到客舍,逾墙而入,悄声进入房中,一屁股坐倒席上,双膝支臂,暗暗思索:蒙毅这臭小子此刻到底在哪儿呢?
鲁仲连思索一阵,仍是没有结果,长长喘了一口气,倒身席上双手抱头,寻思这臭小子既然躲着不肯见我,我就不信他能躲上一辈子!他早晚要出来与李斯的长女李因民婚,我又急得什么?
原来并非是鲁仲连心中发急,而是白日里他见阿修暗中以泪冼面,却在他前强作笑颜,整日里愁眉苦脸,便连人也愈发憔悴下去,旁人见了犹生怜悯,更何况身具一副侠义热肠的又是同门师兄的鲁仲连。所以他才急想寻到蒙毅以解阿修心病,如今既然寻不到他,也只得如此迫等下去了。
鲁仲连无法,叹了一口报导,正欲入睡,忽然想起今日在李斯府中撞见的那名黑衣怪客,此人武功之强,身手不凡,又在自己之上,而他的功夫家数自己在江湖武林之中又是从未见过,这便很是奇怪了。鲁仲连翻来覆去地数着江湖武林之中少数罕有的功夫又在自己之上的几个人,而他们的功夫家数自己也都识得,所以那名黑衣怪客绝非这些人中的一个,况且他又身着黑衣,夜入李斯府中,行动诡秘,又欲何为?总之种种迷团,层层叠叠,盘绕错节,鲁仲连丝毫没有半点头绪。
过了一阵,鲁仲连又想及前几日他们师兄弟五人一齐栽于星教七子天市阁主司空马手中,此等奇耻大辱若是在江湖武林中传扬出去,恩师指神鬼谷先生又颜面何存?鲁仲连越想越气,心想定要寻个机会再和司空马较量一番,见个雌雄!
谁料鲁仲连一想到司空马,矍然而惊,一拍大腿坐了起来心道:“星教”的天正盖浑死后,听说新立其子为“星教”天正,不知此人武艺如何。况且星教七子上三垣除了司空马外我都未见过,司空马功夫如此了得,不过是个天市阁主,天市垣垣主,上三垣里另外的太微垣垣主和紫微垣垣主又不知功夫如何,莫非那个黑衣怪客是星教七子另外二垣之一,可是他的武功套路却与“星教”大相径庭。只怕又不是的!
鲁仲连不欲再想,于是重卧席上,这日疲劳,不多一会儿,便已沉沉睡去,翌日早上醒来,东言已然大白,鲁仲连翻身坐起,头发胡须亦是不理,便走出房外,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迈步走到阿修房外,见房门紧闭,只道阿修尚还睡着,心想这丫头也真难为于她,不便敲门唤她起来,鲁仲连便索性让她多睡忽儿,自个儿踱出院子,来到客舍正厅,拣个席位,刚刚坐下,一名客舍小厮便走上前来问道:“小的斗胆请问这位可是鲁仲连鲁先生?”
鲁仲连无精打采地喷了个哈欠,看了看他应道:“是姓鲁的!”说着,抱起陶壶,倒了一碗水喝,那名小厮急忙连拜了三下,双手颤抖抖地急忙呈上一封木简道:“鲁先生,这是中尉蒙少将军给你的柬函,说是想请鲁先生十五前往咸阳城外北军虎贲营坐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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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谈笑却秦军(30)
鲁仲连顺手接过木简柬函,打开一看,柬函略曰:大秦正卿中尉蒙恬百拜齐国虬侠鲁仲连先生足下:恬久居西秦,常闻虬侠大名,如雷灌耳,振聋发聩,心向往之。昨日会逢先生来秦,光临敝府,赐教武艺恬不胜惶恐,未能蠡测高深,今日春阳和煦,微风轻爽,高陵草长,泾阳莺飞,恬大会兵卒,杀牛置酒,高会群豪以待先生来也,万望先生幸勿,推托蒙恬顿首。维秦九年。”
鲁仲连略略看了下去,览毕纵声长笑,顾谓那名客舍小厮道:“送柬的人呢?”那名小厮听他适才一笑,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诚惶诚恐地向着客舍门口一指,鲁仲连抬首睥睨,果见三名孔武有力的秦兵大汉立在门外,正在恭侯鲁仲连前往。
鲁仲连并不立起,反而张口说道:“伙计,拿十斤熟牛肉来吃吃!”那名客舍小厮听了,留也不是,去也不是,一一时愣住,尴尬无比,鲁仲连见那小厮不动,瞋目怒道:“你这伙计,傻愣地杆在那儿干么?还不快去给我将来,好让姓鲁的我吃饱了前去北军揍人去!”说着,蒲扇般的大手蓦地从桌案之下扬起,“啪”地一声拍在上面,一声巨响,早把那名客舍小厮吓得魂飞天外,飞也似的入内去了。
片刻之间,那名客舍小厮已经手足颤抖地将来十斤熟牛肉,放在鲁仲连桌上,转身便退,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鲁仲连虬髯一扬,微微一哂,抓起面前盘中熟牛肉撕来便吃,边吃边把油污大手往身上长袍摸去,揩手再吃,口中叭嗒叭嗒地大嚼特嚼,浑如旁若无人一般。俄顷,一身又旧又破满是补丁尘污的长袍便揩满油污,已然不成样子了!
客舍众多小厮连同掌柜全都聚在一旁偷看,见他一个大人,竟然这般邋遢,都是指指点点,啧啧私议,手下都道他是大秦中尉蒙少将军的好友嘉客,是以都是不敢轻慢。“中正剑”蒙骜当年与文信侯吕不韦携手治秦,吕不韦治国,蒙骜治军,虽然成绩不在国内,可是蒙骜身先士卒,与兵卒同甘共苦,往往以少胜多,使得秦兵伤亡大减,秦人咸颂其德,皆乐为用,蒙武为大秦将军,掌兵关中,权倾秦国,更是令秦人畏服。更兼蒙恬统领南北两军虎贲狼诸两营卫戍秦都感阳,端的举足轻重,是以秦人人人畏服蒙氏。
鲁仲连大嚼特吃,过了许久,门外三名秦兵大汉仍是不见他出来,心中着急,只恐有违中尉蒙少将军军令,因此遭受重罚,于是纷纷焦急起来,三名秦兵大汉稍稍相互商议一阵,便横眉怒目走进客舍中来。
其中一名秦兵大汉冲着掌柜和小厮们招了招手,唤呼他们过来,掌柜见状,便躬身弯脸,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尚未说话,开口便笑,那名秦兵大汉却是不苟言笑,附耳与掌柜说了几句,然后冲着鲁仲连那边狠狠一指,那名掌柜脸上登时变色,连连拱手告饶。
另外一名秦兵大汉则性子颇为急暴,见那掌柜扭扭捏捏不肯前去,登时抢上前,五指戟张,抓住掌柜前襟,将他揪了起来,双足离地足有三尺有余,这般力气真是惊人,将旁边客舍小厮们吓得手足惊慌,张惶无地,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那名掌柜被这名秦兵大汉抓得高举悬空,登时慌了,哇哇大叫,那名秦兵大汉低声斥道:“给我放老实点儿,别说话,惊了那边吃肉的先生,老子要了你的狗命!”最后一个“命”字尚未说出,那名秦兵大汉忽感揪住掌柜的手腕一阵酸麻,低呼一声,极忙撒手,放落掌柜,向后趔趄几步,却被起先那名秦兵大汉从后扶住。
此时第三名秦兵大汉走了上前,低声问道:“老秦,怎么了?”适才退后的那名秦兵大汉老秦兀自摇了摇头,竟是痛得说不出半个字来,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粒粒渗了下来。第三名秦兵大汉一惊,急忙举起老秦的胳膊,捋起筒袖一看,三名秦兵大汉不约而同地低“咦”一声,狠狠吃了一惊,只见老秦手臂之上红红地肿了老高,正是武人打穴要处手臂臂腕之上的“曲池穴”。
三人低头一看,见地上掉着一截短短的筷箸,心下都已明白:定是适才鲁仲连乘其不备,发手打了一小截箸过来,可是他手法之快,用力之狠,三人都是生平未见,不免愕然,其实三人不知,指神鬼谷先生既以指功睥睨天下,这手指之上的打穴点穴功夫自是天下一绝,鲁仲连得其传授,指功自也不凡,适才他仅轻手一扬,飞筷掷出,以筷代指,径点老秦臂弯曲池穴,便连一成力道都未用足,若是手腕之上再稍稍使力,便是箸穿老秦臂弯亦是轻而易举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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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谈笑却秦军(31)
第三名秦兵大汉却更为镇定,冲着掌柜努了努嘴,仍然逼他上前,掌柜摇头,叹气无奈,只得蹭上前去,他见适才鲁仲连出手相救,心中惧意倒也去了一半,鲁仲连瞥眼望见掌柜一碣一绊地走了过来,只顾吃肉,也不理他。
那名掌柜吭道:“先生…哦…不…鲁壮士!那边三位兵爷要小人过来问你一声:不知鲁壮士何时动身启程前往北军虎贲营赴会,中尉蒙少将军己为鲁壮士备下车马了!”鲁仲连听着,也不答他,自顾将熟牛肉塞入口中,大声咀嚼,然后伸手在长袍前襟上揩了几下,勉强咽下口中熟牛肉说道:“掌柜的,再拿些清水来喝!”当下也不看他,又是抓起面前熟牛肉,吃了起来。
那名掌柜满脸陪笑,急忙转身示意客舍小厮们去抱一壶清水过来给鲁仲连解渴下咽。众名小厮见了这番场景,早就吓得手脚酥软,又有谁人敢上,都在那边你推于我,我推于你地不敢上来,老秦更加按捺不住了,侧头抓过一名客舍小厮过来,命他取来水壶,那名客舍小厮哪敢违抗,转身进内,抱出一个陶壶出来。
老秦擘手抢过陶壶,低声斥道:“拿来!”跟着便欲提壶上前,第三名秦兵大汉伸手拦他低声问道:“老秦,哪里去!不可胡来!”老秦正在气头之上,哪里听得战友劝戒,迈步提壶便走上前去,“啪”地一声将陶壶按在鲁仲连桌上,伸手便向鲁仲连中肩抓去。
掌柜小厮与另外两名秦兵大汉俱各屏息凝视,便连大气都不敢一喘,突闻老秦连声惨叫,“啪”地一声,原来老秦手到中途,鲁仲连便睬也未睬于他,右手顺手一抬,两根竹筷便已箝住老秦手腕,宛如铁钳一般,老秦手腕顿时纹丝不能动,额上大汗罩满,便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鲁仲连边吃牛肉,右手手腕向后向前微微一送,只听“嘭”地一声老秦惨叫一声,身子直飞了出去。便如断线的鸽子一般摔在地上。鲁仲连头也不回,边吃边道:“回去告诉你们中尉蒙少将军,说姓鲁的即刻便至!”
三名秦兵大汉被他威势所慑,哪敢稍稍停留,二人扶起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老秦,刚道了声好,便飞也似的去了,鲁仲连也不理会他们,只顾吃肉,约莫柱香工夫,鲁仲连置下水碗,伸手抹了抹嘴,嚯地站起身来,唤来那名掌柜问明了咸阳北军虎贲营所在,嘱了句道:“与我同来的那名小丫头,掌柜须得好好服伺,若是稍有差池,姓鲁的少说也要拆了你这鸟舍!”那名掌柜连连点头称是。
鲁仲连拂袖迈步走出客舍,当下依着那名掌柜所指道路奔出咸阳城外,来到北军虎贲营外,北军乃是戍守咸阳的秦兵主力,人数多达三万之众,其中尉大营虎贲营比起南军主营狼诸营尤为壮观,真是鳞次栉比,密如鱼丽,依山而建,气势磅礴。
鲁仲连施展轻举纵,几个纵跃,立在北军虎贲营辕门之前,袍袖吞风,威风凛凛,鲁仲连一眼瞥见北军中军大纛,黑纛之上篆书大书一枚“秦”字,迎风猎猎有声,大有雄霸天下之意,杀气腾腾。
北军猿门秦兵卫士见状,厉声喝问:“什么人?”
鲁仲连须眉皆张,瞋目怒道:“齐人鲁仲连在此,恭奉中尉蒙少将军之约,前来赴会的!”那名秦兵卫士见他首如飞篷,虬髯戟天,身长八尺,骨格壮奇,一身又旧又破的长袍当风震抖,这副奇相自然不敢怠慢,拖戟奔进营中秉报蒙恬去了。
约莫顿饭工夫,只听虎贲营中鼓声填然交作,四下响起,震耳欲聋,当真气壮山河,鲁仲连听那鼓声如雷,大有威敌之意,当下豪然一笑,放眼望去,只见虎贲营中军主道兵卒大集,个个石兜铁甲,重装在身,刀斧于手,不一会儿便已列成雁行之阵,两民办叉腰拔立,各挺刀斧,威武雄壮,此时正当辰牌时分,春日当空照耀,战斧森然泛寒,军刀晃然射目,好不震慑英雄侠胆。
鲁仲连却是浑然不惧,安素若常,要想秦兵当时横行天下无人能敌,端的凶悍异常。这三百余名秦兵北军刀斧手,更是百里挑一,个个孔武非常,精悍无匹,这么翼列一站,任你武功现强,身手再高,走在其中,若得中尉蒙少将军一声令下,也要被剁为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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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谈笑却秦军(32)
鲁仲连浑无惧色,毫不犹豫,昂首迈步而入,走在这秦兵北军三百余名壮夫刀斧手之间。忽听中军秦兵传令官一声令下,令旗一展,三百余名刀斧手齐声响喊,杀声震天,端的令人心惊肉跳,魂飞天外。
鲁仲连却是哈哈大笑,边行边道:“姓鲁的居赵之时,便见大秦将军王龁所部秦军军容雄壮,气吞万里,奔腾如虎,不意秦军北军三百余名壮夫刀斧手便有如此气壮山河的声威,秦兵之悍,天下之间无人能敌,果然名不虚传!”笑着径往北军主军大帐走去。
只见中军帐外北军各营十夫司马与校尉,都尉也是雁行而立,人人束发环甲,双手相叠腹前,按剑倨立,神威凛然。鲁仲连又赞了声道:“好!”径入中军帐中,只见中尉蒙恬头顶鹖冠,颈围曲领,身披黑色战袍,外罩个字铠甲,短服长裤,勾履向天,胸前缨组穗络,红如热血,居中而坐,威风飒飒,比之昨日更增神威。
蒙恬身后立着五人,方巾长冠,铁甲垒然,看其戎装俱是都尉之职,位在蒙恬之下,正是蒙氏五大家将曲宫,许商,苏角,程徵,张羽五尉。鲁仲连往帐下一站,三百余名秦兵刀斧手喊声立止,犹如刀切,整齐划一。
蒙恬察鲁仲连容颜神色,面上不红,心中不跳,口中不喘,知他浑然不惧,寻思能当我三百余名虎贲刀斧手中浑然不惧之人亦属英雄豪杰了!当下敬意顿起,伸手道:“鲁先生惠然肯来,驾临北军,光履虎贲,蒙恬不胜荣幸,鲁先生请坐!”
鲁仲连听他言下说得诚恳,点了点头,依言入坐。蒙恬掌命令军吏摆上美酒牛肉,然后自己斟了一爵,举爵心道:鲁仲连也是一条英雄豪杰,齐鲁三晋响名,人称虬侠,昨日与我爹爹争执,不过误伤而已,我又何必斤斤计较复报此仇?方今大王亲剑亲政,灭嫪覆吕,正是有图于天下,奋发作为之际,秦国上下亦是用人之时,似鲁仲连这等英雄人物,若能齐材秦用,又何愁天下不得,如此一想,反而举爵说道:“鲁先生请!”军士斟酒已毕,退后而立,鲁仲连举爵而起,也不答他,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啪”地一声捏着爵耳放在案上,力道之强,木案隅角登时崩折,那枚酒爵骨漉漉地滚在地上,竟是已被压成铜饼之状。
鲁仲连怒问道:“蒙毅何在?还请蒙少将军告诉姓鲁的一声!”刚才一声巨响,早已惊动北军虎贲营中将士,生怕中尉以及五名都尉有失,百余名秦兵重装刀斧手纷纷涌进帐内,便欲将鲁仲连围了起来。
蒙恬拍案大怒,令道:“没有本尉将令,擅入中军大帐一律杖责一百!还不与本尉退出帐去!”一百余名秦兵重装刀斧手闻言,均知中尉蒙少将军带兵有方,治军苛严,军令如山,虽然迫于此紧急形势,亦是人人凛遵不违。百余名秦兵重装刀斧手络绎退出帐外,退出之时,竟是丝毫不乱,若是蒙恬果真有心欲置鲁仲连于死地,适才也便不会下令退出秦兵重装刀斧手了。百余名秦兵重装刀斧手将鲁仲连团团围住,莫说他是虬侠,便是他师父指神鬼谷先生在此,百余刀斧齐下,任凭他武艺再高,也是立即要被剁为肉泥。
蒙恬淡淡说道:“鲁先生,蒙恬久闻先生高义,武功惊世骇俗,不过想奉劝鲁先生一句话,在下二弟的婚事乃由双方父母作主,良媒佳约聘定,合乎礼仪,通乎人意,并无不当之处。还请鲁先生高抬贵手,不要费心费力,再来插手过问这件事了!鲁先生是指神鬼谷先生的高徒,在下先大父蒙骜公是剑圣云中夫子的贤足,鬼谷先生与云中夫子并雄当世,各有千秋,在下与鲁先生应该多多亲近亲近才是!”
鲁仲连张口骂道:“亲近你的鸟甚!姓鲁的遇见不平之事,自要插手管上一管!姓鲁的明话告诉你: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于此,姓鲁的也要将那蒙毅揪将出来,将此事分辩个一清二楚,瞧瞧谁是薄情负心之汉!”
五大家将之中老五张羽性子颇烈,见蒙恬一味忍让,鲁仲连一再羞侮蒙氏,胸中早就憋着一口闷气,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怒目立着,现下再也按捺不住,倏地从蒙恬身后跳将出来,右手一晃,只见青光一闪,一柄三尺秦剑已从腰间抽出,跟着抢步进足,剑锋吟吟颤动,便向鲁仲连胸前指了过去。
第二十三回谈笑却秦军(33)
鲁仲连纵声长笑,拍案拔身站起,正想接招,面前忽然黄影晃动,早有一人探手勾住张羽右腕,向里一带一送,划个圆弧,蓦地“嗤”地一声长吟,已然按剑收入张羽腰下剑鞘之中。
鲁仲连凝神细看,突听张羽一声废叹道:“曲大哥!你这是为何?”原来正是五大家将中的曲宫,伸手拦阻了张羽的剑招攻势。曲宫道:“五弟,切不可冒犯大公子贵客!”曲宫知道张羽心性,此刻也只得拿大公子蒙恬的名头来压服张羽的怒气。
张羽果然横了鲁仲连一眼,悻悻退后。
蒙恬正自尴尬之际,忽见曲宫上前应对,心想曲叔叔智勇双全,且看他如何处置。曲宫向着鲁仲连拱手一揖歉道:“贵客受惊了!失礼,失礼!”鲁仲连虬髯戟天,瞋目说道:“曲都尉,跟姓鲁的面前少来这套!今日说什么,姓鲁折这事是插手定了!”
曲宫见他如此不识抬举,再好的修养也无济于事,当下冷冷说道:“鲁先生,在下敬你是个深明大义盖世无双的大侠,大英雄,须知万事拗不过一个理字!这事我家大公子早已方明:二公子的婚事合乎礼仪,通乎人意,上顺天意,下顺人心,鲁先生乃当世虬侠。怎的这般不明事理,蛮横骄人,难道我们大秦蒙氏真的惧你不成?”
鲁仲连伸足踹翻面前木案。张口说道:“曲都尉说得不错!万事总拗不过一个理字!蒙毅既然光明正大,为何不敢来见姓鲁的一面?姓鲁的生平最恨无情无义之徒。若是蒙毅果真这般,姓鲁的决计饶不了他!早就听说大秦蒙氏家传云中‘小雅剑法’如何了得,说不得,姓鲁的今天倒要领教领教!”
曲宫以手按剑,凛眉冷笑:“那敢情好得很!鲁先生的 ‘三十六路大捭阖手’一套绝学响誉江湖,在下弩顿,也正想领教领教!”
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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