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黑水玄蛇-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道云霞也是极快,只晃了一晃,便只剩下一道尾巴,康摩言微微一笑,剑光催起,宛如雷霆,卷起一道殷红的火光,却以更快的速度,迅疾无比的追了上去。
蜃龙亲眼见到烛龙被康摩言一掌击碎肉身,元神遁出,不知生死,心中又悲又怒,惊骇无比,但他也是极有决断之人,知道自己断然不是康摩言的对手,便强压心中悲愤,打算先离开幽都,再从长计议。
只是他也是运气不好,刚刚施展起遁术,恰好康摩言回转,瞧在眼中,这小白脸向来手辣,哪里肯留后患?剑光追到,也不容蜃龙反应过来,伸手一指,南明离火剑一声雷霆,风驰电掣一般,卷起火光直绞过去。
蜃龙听得身后雷火交加之声,转头一瞧,刚喊得一声不好,连法术都未有来得及施展,便被南明离火法力在外一扑,顿时把护身法术破去,又被剑光一绕,拦腰斩成两段!
蜃龙元气一泄,便再无遁逃的手段,康摩言也知这一剑杀不死大罗金仙,伸手一招,掌中宫化成一团黑幕,将蜃龙困了进去,被康摩言摄入元神之中,直接扔进了九曲黄河阵。
将蜃龙也拿下之后,康摩言心中便有许多思忖,海外龙族已经被他一网打尽,如何处置,却不是什么大问题。烛龙元神被太上老君的八卦炉摄走,其余真龙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倒也不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如今却有一件事情,让康摩言颇有些犹豫。
烛龙千辛万苦要将掌中宫夺到手中,为的便是利用这件法宝,控制幽都,进而建立六道轮回,新开辟一方天地,与自身合而为一成就太清境界。由此可见,掌中宫的作用,远不止用来斗法这般简单。
“烛龙要将幽都掌握在手中,便招来杀身之祸,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如来佛祖三名太清道行之人,分明是假借我手,联合起来,差点把这头上古真龙欺负死,这件事情想来有些犯忌讳。虽然掌控了幽都好处多多,我却要仔细思量,不要成了第二个烛龙”
康摩言心中合计了一番,暗暗警醒,打定主意,将幽都的事情暂且放下,不去多想。能够掌控一方天地固然是好,但烛龙也只是刚刚起了苗头,便遭来杀身之祸,这件事情还是要仔细掂量。
心中有了计较,康摩言也不再去想下方幽都之中如何,只把剑光一展,朝着天魔窟遁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瞧见前方黑雾浓重,一道青色剑光,正满空盘旋,却是敖青早候在这里。
康摩言人未到,先呵呵一笑,道:“青妹,你我这便回转中土如何?”
敖青想也不想,说道:“你去哪里,我也便去哪里!”
康摩言到得敖青面前,微微收敛笑意,正容道:“从今以后,便是天涯海角,我康摩言也要与你同行!”言罢伸手一抓,方圆数百里的水汽顿时落在掌心,又被康摩言往空中一抛,瞬息间变化成一座白云攒成的皑皑飞舟,飞舟之上起了一座银白色的楼阁,一应事物俱全,说不出的奢华绚丽
康摩言同敖青携手进了宫殿,飞舟便自无风自行,这小白脸回头冲着天魔窟吆喝了一声,道:“康某这便要离开极北之地,大和尚不要忘了来中土做客啊!”
飞舟速度极快,悠忽之间已经飞出万里有余,只见天魔窟上方的黑雾一阵搅动,九朵金莲迭次飞出,上下翻飞,许久之后,才缓缓落下,至始至终未有应答之声。
康摩言在楼阁之中坐定,瞧着九盏莲花隐入黑雾之中,嘿嘿一笑,道:“大和尚瞧着粗犷,嗓门又大,没想到也有害羞的时候。”
敖青闻言笑道:“我看非是害羞,只不过是因为你说走便走,也不告辞一声,你不去见那大和尚,大和尚便也不肯露面见你,倒不如说是置了口气。举钵罗汉立誓要镇守天魔窟,只怕不会再有机会回转中土,这才只是送行,却不露面答话”
康摩言摇头道:“倒也未必,大和尚手中还有空一和尚三名元神道人,这三人却是中土人士,虽说天魔窟事体重大,却也难料不会发生意外,毕竟天劫将至,许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你我也该早一步做好准备!”
二人在白云飞舟上闲聊,倒也惬意,不过盏茶功夫,便到了极北之地的边缘,大眼瞧去,原本烛龙布下的九道罡气,已经薄弱了许多,康摩言甚至未有施展法力,只凭了一座飞舟便硬生生撞了出去。
康摩言微微沉吟,忖道:“烛龙一死,九大真龙又尽数落入我的手中,海外龙族被一网打尽,以后极北之地也不再是禁区,海外必然将是另一番景象!”
他忽然想起自家手中还有六名妖将,便顺手召唤出来,开口道:“当初我用你六人操演阵法时,已经许下承诺,不会困你们辛苦太久,如今正好过去五十多年,此处已经到了海外,你六人可自行散去!”
这六人并不知康摩言成就大罗金仙,只不过他们早有许多思量,被召唤出来之后,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打头的泥鳅精口中道:“仙长不怪我等冲撞之罪,已经是恩同再造,我等早已商量过,不再回转海外,只求在仙长身边,做个端茶递水伺候之人!”
其余五名妖精连忙叩头称是。他六人早已想的明白,重新回到海外,无非还是归顺到某个妖王手下做打手,这些妖王的手段,哪里能同康摩言相比?说不定哪天又被人收拾。
故而六人打定主意,要归在康摩言的手下,依旧做个先锋一类,以期有机会被指点道法。便是不成,大树底下也好乘凉,妖怪都是以实力为尊,眼前便是更粗的大腿,他们哪里还肯回海外去傍妖王那些小细腿?只不过六人也不知这小白脸的心思,便有许多忐忑。也是泥鳅精机灵,瞧见这白云飞舟之中的摆设,便临时改了主意,将姿态摆得更低,只求做个下人。
三三零 异变
这六人求的恳切,康摩言却不肯答应,只淡淡道:“你六人长成这副模样,若是用来伺候,只怕会把心情都坏了,我这里却不需要什么下人,你们还是各自散去吧!”
听到康摩言这般说法,六头妖将同时一怔,各自在心中琢磨,想想自己的样貌的确不适合人前伺候,便有些灰心丧气,只是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又不肯被这一句话劝回去。这六头妖精也不是什么口齿伶俐之人,想来想去没了章法,便只好猛的磕头,不断恳求。
康摩言与敖青如今都是大罗金仙道行,康摩言的手中又有数百头龙子龙孙,元神道行不说,但就法身也有十数头,倒还真没有用得着这六头妖精的地方。只是见六人求的恳切,康摩言心中微微一动,忖道:“这六人想法简单,比起龙族子孙要忠心得多,便是将他们收下,也没有什么不可,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般想着,康摩言伸手一招,六头妖精便齐刷刷立了起来,膝盖被一股大力固定住,再也跪不下去。康摩言伸手一指飞舟的头里,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道:“你六人不知本座的法力,我早已跨过法身道行,成就大罗金仙,便是法身道行,想要成为我的手下,也有些痴心妄想不过你们曾替**演阵法,颇有苦劳,今日我便破例收下尔等,先替我把守这件飞舟去罢”
言罢,也不管六头妖精又惊又喜的表情,袖袍一拂,便将六人摄到舟头。这六头妖精也知得来不易,各自打起十二分精神,持了兵刃在云头巡视。
康摩言收下六人,见敖青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便开口道:“我亦是临时起意,不知日后是否会有用到他们的时候。对了,有件事情一直没有机会同你说起,我已经收了水灵儿为徒,传授覆海翻云化龙大法,此番回转中土,经过天涯海角时,却要走一趟人鱼国,水灵儿同我另一名徒儿,还有几个手下人,正在人鱼国候着。”
康摩言叹息一声,又同说起青城山一干姊妹被茅山宗炼魂的事情,敖青听罢脸色微变,道:“这些姊妹十分命苦,若无白姊收留,早被人欺侮,或者被正派收去炼魂,或者成了姬妾,炉鼎,运气好的,甚或能够做个看守洞府的女童,此乃妖族的命运,也有许多无可奈何不过,茅山宗这般乖张,却该好好教训!”
康摩言点点头,又道:“此番回到中土,可要先去一趟南海落伽山……”
康摩言乘坐的云舟有千丈方圆,阵仗并不算大,只是对于白云来说,已经十分不小,况且还是压低飞行,这一路行去,倒也十分扎眼。好在有六名元神道行在前方站定,但凡见到的便知这云舟上的人至少是法身道行,故而一路倒也平静,没有什么事端,不过小半日,便到了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共有七十二国,康摩言无心多看,直飞至鱼人国上空,便把云舟一收,连六名元神妖精一齐摄入元神,同敖青携手,轻飘飘落在国主宫殿的前方。却见守护宫殿的是两名结丹水准,十分高大的鲛人,不由的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自己杀了鲛人国国主鲛人莽,又驱走了李良,还将金眼雕几人遣来,如今过去数十年,七十二国只怕早已经在珍珠的掌握中。
这两头鲛人看不出康摩言二人的修为,但他们一身道行在七十二国已经算是不错,加上也能够腾云驾雾,见二人从天空中落下,倒是没有多少惧怕,只挥着手中一件蕴含了法力的钢叉,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道人,竟敢擅闯大国主的宫殿?还不速速退下,否则休怪我兄弟无情”
鲛人素来凶恶,在七十二国之中最不好惹,不过这二人说话却留了几分情面,并不让人嫌恶。
康摩言却不理会这两头鲛人,朗声喝道:“贫道康摩言前来拜访,不知珍珠国主可有闲暇接见?”喝声如同滚雷,在整个宫殿的上方来回炸响,久久不息,显示出浑厚的法力,立刻便把两名鲛人震慑住。
“原来是康兄造访,有失远迎,珍珠教下无方,冲撞康兄了”
一道款款的女声轻飘飘的传了出来,旋即四道遁光从宫殿之中飞出,在大殿前方现出身来。康摩言眉头一皱,却见到只有珍珠、水灵儿、岑碧青同碧波潭敖小八四人。
相互见过之后,康摩言不由问道:“何以只他们三人在此,媚娘同金眼雕去了哪里?”
珍珠叹口气,道:“十几年前,也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名道人,十分霸道,也未说什么理由,非要将媚娘带去中土当时金眼雕已有金身道行,与我联手施法,却被那人只是弹了一指,便败下阵来,其余几人更是被他一招杀死,那人见金眼雕佛法精深,便一同摄了去。这十年间,我寻遍海外,也未有得道康兄的消息,一直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告知,着实万分惭愧。”
康摩言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在极北之地多年,居然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家徒弟的身上,只是他心中也有疑惑,媚娘不过是结丹水准,听珍珠的口气,这些年也未有修成元神,那名道人何以要将她摄去?
询问了一番那道人的相貌,法力,康摩言便有些明白过来,这人相貌平常,没有什么特异之处,至于法力,也未有显露出什么特点,显然有意藏纳。不过有一点康摩言却能够肯定,能在一招之间,制住佛门金身加上元神道行,此人定然不在法身之下,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大罗金仙。
敖青忽然开口道:“此人来时没有说过几句话,出手更是毫不犹豫,只怕是专为媚娘而来。而且此人所杀几名妖精,都是无关紧要之辈,同你有所牵连的,却又手下留情,显然深知你的底细,只是不知他目的为何,将媚娘同金眼雕摄走,又去了何处”
康摩言冷冷道:“十几年都过去了,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怕是已经达成,我却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若是他敢伤害金眼雕跟媚娘一根头发,我要叫他十倍奉还!”
又同珍珠询问了一番,却还是拿不准那名道人的来历,康摩言便不打算多待,将云舟放起,把水灵儿四人摄了上去,同珍珠告辞一声,便架起云舟,一路朝中土疾行。
珍珠心知滋事重大,也不敢开口挽留,见云舟消失在天边,便自叹息一声,正要回身,猛的宫殿之中传出一声娇喝,一道青色光芒直冲天宇,竟是要追逐康摩言的云舟而去。珍珠脸色大变,连忙大声喝止,卷起一道金光,长身而起,拦在这道青光前方。
“姐姐康摩言方才来过,你何以不把他挽留?我出关之后,有许多话要同他说起”
青光一敛,绿珠妖娆的身影显露出来,这名绿发人鱼瞧着天边的云舟,心知已经追逐不上,目光中满是焦急。
珍珠连忙劝道:“妹妹,你还是熄了念头吧,他身边有一名龙女,乃是中土泾河龙王,一身法力远远超出于你。况且如今发生这般大的事情,他纵然没有怨恨我们,只怕也深怪你我未有护好他的徒儿。你虽然成就元神,对他们来说,仍是无足轻重,何必非要苦了自己?此番闭关与他错过,只怕是天意如此,你也不要强求”
绿珠眼中失望之情一闪而过,旋即便面露坚毅之色,有几分凄然道:“姐姐你根本无法体会,虽然他也不曾对我好过,但一旦真心为他流泪,我便再也忘不了他,不管他心中如何去想,我总要去寻到他,问个明白才好如今我亦是元神道行,姐姐你已经拦不住我了!”
珍珠脸色大变,惊道:“难道你是要去中土寻他么?你可知中土是什么地方?中土修炼之人,从来不把我们人鱼当做人看,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定要百般折辱,下场连普通妖精也不如,妹妹你可不要做傻事”
绿珠凄然一笑,绿发拂动,说不出的动人,淡淡道:“姐姐,我感觉自己已经傻了,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是傻事,什么是聪明事?”
绿珠把话说完,忽然卷起一道青光,直追康摩言消失的方向,珍珠连忙出手,却是没有拦住,正要紧追而去,听到绿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姐姐,你莫要拦我,也不要来追,否则我一面要找到他,又要躲着你,说不定真要落入中土修炼之人的手中!”
一道绿光风驰电掣一般,消失在天边,珍珠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稍稍犹豫,便已经见不到绿珠的遁光,心中又急又忧,不知该如何是好,身在半空,只觉得罡风阵阵,刺骨寒冷,一股悲凉孤独之意涌上心头,眼角顿时有珍珠扑扑落下,过了许久,才渐渐止住,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妹妹,你又怎知我无法体会……”
三三一 早年痴狂如一梦那般仇隙已成风
南海落伽山!
莲花池中,九朵待放的青莲正微微摇曳,一道道菩提佛法,幻化成七彩光霞,从青莲的花苞之中,缓缓散发出来,将整片紫竹林笼罩在朦朦胧胧的幻境当中。
此时,熊罴怪正盘坐在莲花池旁,两只黑毛参差的熊掌,有几分艰难的捏出佛门手印,一朵磨盘大小的白莲,轻飘飘的起在头顶三尺多高的地方,咻咻直转。这头大妖浑身上下,散发出道道金光,与四周的光霞相互辉映。
熊罴怪身上溢出的金色佛光,吞吐数回,渐渐随着通身窍穴,收敛回体内,头顶的白色莲花,在金光敛去之后,亦是晃了几晃,化成一道白光,没入天灵。
收了法术之后,熊罴怪也未有起身,只是坐在原地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也是最近我才有听说,原来佛道之间有许多纠结,这数万年间,天下气运尽数流向佛门,道门一流已经无法成就大罗金仙,自然,我妖怪一族更是没有可能得亏我当初知机,听了北极大帝的指点,为他做了一件事情,这才有今日之功,可惜那凌虚子老道不听规劝,一意孤行,最终身死黑风山上。”
“只不过听说北极大帝的目的也未有达成,这位帝君已经为徒弟铺好康庄大道,那徒弟最终却没有皈依佛门,反而成就了法身道行,远赴海外。北极大帝纵有许多度量,也是生气不小,转而打起旁的主意来”
这头熊怪讷讷了几句,便有许多得意之情露在脸上,旋即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一声低吼,全身佛法滚动,十数道佛门神通在身外大放光华,这十几道神通法术一经放出,熊罴怪的身躯顿时暴涨,化成一尊数十丈高的佛门金身,就在莲花池旁,操演起佛门神通来。
只是这尊金身道行并不算高,距离道门法身道行,还有几分差距,但对于熊罴怪来说,也已经十分不错,他归入佛门之后,本身道行并未有受损,又用了数十年功夫修炼出金身,进境颇为神速。
熊罴怪演练了几套佛门法术,正在兴起,忽然心中一动,感觉头顶有无穷压力直落下来。熊罴怪原本道行深厚,颇有见识,这数十年又在落伽山追随观音菩萨修行,眼力更是不凡,立刻知晓是大法力之人冲自己施展法术,一面运使佛法神通抵御,一面口中喝道:“谁人这般大胆,竟敢在落伽山撒野,难道不知这里是佛门圣地么?”
熊罴怪当初半推半就被观音菩萨制服,捉来落伽山,虽然说是看守紫竹林,实则并无多少事情,毕竟天下修炼之人,都知此地的来龙,没人敢惹上门,熊罴怪更多时间还是用来修炼佛门神通,还有观音菩萨指点,日子倒也舒适。如今骤然有人惹上门来,他也有许多怒气,心中暗骂不知是哪个不开眼的,居然敢来撩老虎须。
他这般喝了一声,本拟定然将来人震慑住,却不料头顶压力不减反增,瞬间大了数倍不止,自家修炼出来的金身,竟然有些抵御不住,开始寸寸龟裂,到了崩溃的边缘。熊罴怪这才有些慌张,连忙将法力一转,佛门神通全书收走,浑身上下猛然迸发出道道黑滚滚的妖气,竟然又变化成了百丈高下的一尊巨熊,凭借法身之力,勉强抵住了头顶落下的压力。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来者不善,不敢有轻忽大意,感受到头顶压力,居然连自家法身也无法抵御,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改了口,道:“是哪位前辈驾临,熊罴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看在观音菩萨的面上,高抬贵手!”
这一声喝出,便觉头顶压力一松,所有法力悄然消散,旋即有人朗声笑道:“黑熊精,你我好久不见,可还记得当初在黑风山中,那个被你拍了一掌的康摩言?”
熊罴怪感受到塔里尽去,刚刚收了法身,猛的听到这声呼喝,不由得大吃一惊,一抬头,见到紫竹林外,一白一清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悠忽间到了身前。
熊罴怪微微皱眉,辨认良久,猛的心中一凛,叫道:“原来是你你不是未有皈依佛门,怎么可能成就大罗金仙?难道有关佛道两教的传说,都是骗人的不成?”
熊罴怪本身有法身道行,眼力也是不凡,虽然无法瞧出康摩言的深浅,却能看出眼前之人比自家要高明许多。不光是康摩言,就连他身边的龙女,也比自家高明无疑。他本是法身道行,道门之中,比法身更高明的,除了大罗金仙哪还有其他?
当初在黑风山时,康摩言不过是结丹道行,后来虽然闭关数十年,练就元神,但与熊罴怪之间仍有有天大差距,此番再见,不过间隔数十年,却已经后来居上,远远超出,这一番见到,熊罴怪心中自是吃惊不小!
只是他问了一句,这才想起自家曾经惹过这小白脸,心中不由的紧张起来,暗暗合计道:“事情要坏这小白脸已经是大罗金仙道行,前来报当年之仇,我如何能挡?菩萨虽然佛法精深,只怕也制不住两名大罗金仙,菩萨的名头是吓不住这二人说不得,要把当年的事情实话实说,才能活命”
熊罴怪心念电转,揣摩康摩言的来意,心中暗暗震惊,也不待这小白脸开口,便连忙为自己解释道:“康道友有所不知,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却是令师紫微北极大帝降下法旨,我才敢出手,但饶是如此,也被道友破了我的法力,差点走脱。最后那一掌,实则是令师北极大帝的手笔”
康摩言却不是为此事而来,毕竟当时熊罴怪未有赶尽杀绝,后来更是将戍土金钟交还,而且此事过去许久,这小白脸后来经历颇多,现在想来,当年之事已经恍如隔世,遥远至极。他如今已经是大罗金仙道行,心境自是不同,这般仇隙现在瞧来,不过是细微,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况且在天下水神大会之前,北极大帝已经将此事分说,康摩言虽然心中有几分埋怨,却不是针对熊罴怪。
只是他听到熊罴怪抢了一句,吐露许多秘密,心中不由得起了几分疑惑,忖道:“若是真如师父所说,要我专心修炼,收去法宝,何必弄出这许多阵仗?此事我早有怀疑,却不敢向师父问题,这憨货居然知道内情,何不逼问他几句?”
想到这里,康摩言便佯装出几分羌怒,大声喝问道:“此事我怎的不知?北极大帝乃是我的师父,传授我无上道法,何以竟要加害于我?此事终归是落在你的头上,不要以为牵扯出北极大帝,便动不得你”
熊罴怪忙道:“道友如今法力通天,熊罴怎还敢欺骗?便是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一世,我总要在落伽山修行,哪里敢乱打主意?此事的确是令师手笔,之前我亦是无法揣摩其中深意,只是受了北极大帝指点,这才替他做一件事情。不过,最近几年,我已经渐渐想得明白,只怕令师是想叫你皈依佛门,好有机缘分润佛门气运,成就菩提果位”
康摩言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件事情也同佛道两教的气运有关,他又喝问了几句,熊罴怪也知之不详,只道:“此事或者对北极大帝有天大的好处,我只是法身道行,哪里能够揣摩大罗金仙的想法,至于令师为何不当面劝诫,而是用这种手段,我便是不知道了。”
见熊罴怪的确不知,康摩言沉吟良久,便将这件事情暂且搁置。他此番来到落伽山,为的是向观音菩萨讨问白素贞的去处,至于当年那一掌之仇,牵扯这般内情,虽然让康摩言颇为恼怒,却不甚紧要。
康摩言想了一会,便冷冷道:“我今日前来,是有件大事要做,要跟你家菩萨讨一个人来本来以我如今道行,不须由你禀报,直接见她也未尝不可,只是恰好见你在这里运练法术,想到当年之事,便想做个了断。既然你说了许多缘故,我便暂且信你一回,日后定然回向北极大帝问个清楚你且去禀报观音菩萨,便说我到了此间,要见她老人家一面”
熊罴怪听了康摩言所说,却没有动作,而是陪了小心道:“非是熊罴不肯跑这一趟,只是道友来的不巧,菩萨不日前,恰好去了灵山参聆听佛祖教诲,如今还未有回转!”
说了这句话之后,熊罴怪便见康摩言的脸色愈来愈不善,同来的那名大罗金仙,亦是面色发冷,这熊怪不由得大叫倒霉,暗暗嘀咕道:“菩萨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赶去灵山,只怕是算好了有麻烦上门,故意趋避,却让俺老熊来遭人怨恨偏偏此事又十分晦气,来的是我的仇家,这可如何是好?”
熊罴怪想来想去,头上便冒出许多汗珠,只是他生来黑脸,加上毛发浓密,便也瞧看不出,正万分紧张,忽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开口道:“我知道友是为何人而来,他先前在我面前提起过道友的法力,说是十分佩服……”
三三二 南海落伽山无赖小白脸
熊罴怪刚把话说出,便感觉有股无形的压力,突然落在身上,逼迫的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连站也站不住,若非自身法力浑厚,肉身又十分强硬,便要直接跪倒在地。
敖青忽然上前一步,冷冷问道:“我师姐在哪里?”
“没想到大罗金仙同法身之间,竟有这般差距,她只不过向前迈了一步,我便要承受不住,若是动起手来,只怕一招半式,便能要了我的性命”
熊罴怪心中微微震撼,旋即一愣,疑惑道:“原来你是要找师姐,这却跟我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康摩言喝道:“少废话,然则你说的又是何人?”
熊罴怪满头见汗,陪着小心道:“我说的这人乃是菩萨座下童子,俗家又称红孩儿,原本是积雷山牛魔王同芭蕉洞铁扇公主的公子,后来被观音菩萨度化,来到落伽山做了善财童子。”看了康摩言一眼,又道:“只不过他此番亦是去了灵山,也不在此间。”
康摩言不料熊罴怪口中之人,居然是红孩儿,心中便有许多思量,当初在枯松涧,康摩言可是费了许多手脚,直接动手将红孩儿拿住,虽然目的非是单纯的避免红孩儿皈依佛门,却也把这一目的达到。康摩言总以为这件事情已了,牛魔王一家已经团圆,只是没想到自家出海一遭,这件事情似乎又回到了西游原本的轨迹上。
康摩言心中不由的起了疑惑,暗暗忖道:“红孩儿如何落得这般下场,只怕脱不开佛门的算计,过程倒是不必追究,但佛门此举意欲为何?收下熊罴怪都有些多此一举,红孩儿明明已经摆脱,却又被摄来,只怕其中大有深意。”
他这般想着,敖青已经沉不住气,开口问道:“那我师姐白素贞如今可在落伽山?”
熊罴怪一脸茫然道:“白素贞?这我可没有听说过,落伽山绝无此人”
敖青闻言脸色大变,当初在青城山,她与白素贞同被佛门降龙、伏虎罗汉拿住,因白素贞颇有佛缘,后来被观音菩萨收下,自己却被解往青城山,以寻找康摩言。故而她心中认定,白素贞自然是在观音菩萨的身边,只要来到落伽山,便能见到自家师姐,此刻骤然听到熊罴怪这般说法,不由得心中又急又怒。
康摩言按住敖青的肩膀以示安慰,口中却道:“此番我二人前来,为的便是寻找白素贞,既然你提到了红孩儿,他与我颇有渊源,我亦不会气质不过。不过你不知白素贞所在,看来便只有去问菩萨了”
熊罴乃是法身大妖,原本颇有身份,这般同人低声下气,也觉有失颜面,只是面前站定两名大罗金仙,无穷压力都落在身上,也容不得他反抗。这熊怪心中巴不得二人赶紧离开,不管去哪里都好。此时听到康摩言所说,连忙道了一声正是。
说道:“菩萨此刻正在灵山,若是以两位道友的法力,腾云驾雾过去,只怕也用不了一个时辰,到时候有什么话,只管向菩萨问个明白,我知道的总还是少的。”
康摩言嘿了一声,道:“我听说佛门中人,素有算计神通,懂得趋避风险,观音菩萨尤其善于此道,想必是有心避开我二人。若是换了以前,或者我还有许多顾忌,只是如今大不相同,我不仅成就了大罗金仙,手里还有几分不弱的手段,她一个菩提道行,想让我亲自去见,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熊罴怪听罢知道康摩言不肯去灵山,便不好说什么,一面是菩提道行,一面是两位大罗金仙,孰轻孰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都惹不起,这个时候只有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康摩言微微沉吟,便冲熊罴怪摆手道:“今**同我说了两件事情,都有大用处,我念你这个好处,往日之事便不加追究,今日也不为难于你,你断然拦不住我,也不要有什么想法,且离了此岛,寻一处安生之地避上个三五日再回来吧”
熊罴怪大吃一惊,问道:“道友要做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