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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柔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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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不准再后退了。”恒王望着她一步一步的向身后退着,只要在(再)退几步她便要掉进湖里了,之前她在恒王府差点溺水的景象再次浮上心头,他担忧地飞身上前。
“啊——”
见他快速地朝着自己飞身过来,萧柔本能地继续往后退着。突然,身后一个扑空,身子便快速的向后倒去,身后便是阴寒的湖水。先前水的冰冷温度使她记忆犹新,难道此刻她又要尝试一次了吗?苦痛地闭上了眼睛,没有求救,寂静的等着被刺骨的湖水吞噬的时刻。
“我的命令你没听到吗?还是你那么想死,想远离我?”恒王紧紧地将她搂进自己怀里,那种害怕失去的感情再次浮上心头,他拥着她的身体在颤抖,手臂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她的名字,恐惧的心,在怀中得到充实后才慢慢平静下来……
一时间,萧柔被吓住了。恒王将她拉出怀的时候,她依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迷茫地望着恒王,眼里全是不解。刚才他抱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他们在雨中相遇时的感觉是一样的。那个时候,她也感觉到他的心在颤抖,人在害怕,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柔望着一脸怒气的恒王,那愤怒的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心疼的关爱,她不自觉地别开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双眼,脑子里时刻提醒着自己: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自己的仇人,不值得自己去爱,自己决不能背着,骂名去爱一个残暴的恒王。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我反映慢一点,你将面临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恒王的咆哮声,响彻了天空,他愤怒地瞪着萧柔,恨不得将她拴在自己的身边。
萧柔被她的怒吼声以及那个‘我’字再次吓得怔住了。有多久他没有在她面前用‘我’字了,每每他羞辱自己的时候,都会自称自己为‘本王’,而‘本王’两个字也时刻提醒着她,提醒她要记住他的身份,他的身份数多么的尊贵,是多么的不可侵犯,可是现在……
“你……你怎么了?”觉察到萧柔的异样,恒王有些不知所措。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动作迟缓而又温柔地将她再次拥进自己的怀里,下巴轻柔地搁在她的头顶,嘴巴一张一开,到嘴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寂静地拥着她,贪婪的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你,你不惩治我私自离开萧府吗?”萧柔胆怯地开口问道,想到阁楼里装扮自己的容香,她一阵苦涩,希望恒王能绕过容香。
“我当然要惩罚你,没我的允许你怎么能离开恒王府?但最主要的是那些侍卫,我看他们都瞎了,竟然让你出府,看来他们真是活腻了。”
恒王的口吻,少了平常的霸气,多了一份温柔。萧柔震惊地望着恒王,手,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住手,你究竟在做什么?”恒王用力地拉下她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道:“柔儿,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已经没有一点地位了,连想再对你好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你……你……”萧柔惊讶地张大嘴巴,身子更是不安地退出了他的怀。现在他对她说的话,就像是恶魔的诅咒,在诅咒前夕先用温柔的谎言哄骗自己。
“柔儿,不准抗拒我。”恒王不悦地皱皱眉,走上前想再次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可是,她却只是尽所能的躲避着。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灭了我全家,现在再来跟我说‘想对我好’,难道你不觉的这样真的很可笑吗?”萧柔捏着双拳,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肉内,“如果换成是你,我杀了你所有的亲人,毁了你的一切,你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原谅我吗?”
恒王寂静地站在她跟前。当他派人四处去打探新婚前一夜发生的时时,终于有了真相,那晚萧母确实去过药铺,也买过抹掉朱砂的汤药。而那个药铺老板也证明,萧母去买药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亥时:21:00——23:00又称人定)有了这些证据,他又将事情的经过仔细的回忆了一边,新婚之夜,当他在跟她行房的时候,他也真的看到了那属于处子的血,只是那个时候她嘴里一直喊着‘轩’,那被人羞辱般的醋意才会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才铸成了今天的大错。
可是,那个‘轩’依旧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那晚轩对他的宣言,依旧清晰地回荡在耳边。他派人四处去打探,却始终没有得到轩的一点讯息!
“如果真的要我原谅你,除非你放了我,还我自由。”沉默许久,萧柔平静的开口说道,“我跟你注定是无法在一起了,在我们两人之中隔着血海深仇,我可以不报仇,但是却不可能跟灭门仇人生活在一起。”
“你想离开我?”萧柔的话就像一个重锤,狠狠得砸在恒王的心底。他剑眉紧蹙,两手紧紧的握着,额头青筋凸起,阴冷地说道:“除非我死了,否则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身边。”
“恒傲竹,如果你想继续这样嚣张跋扈下去,你得到的永远只会是我的躯体。这里,也永远不会再为你跳动。”萧柔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坚定的说道。
“不为本王跳,就为那个贱男人跳,是不是?”醋意、欲望,顷刻间全部袭上心头,他狠狠地捏住萧柔的双肩,“本王决不允许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背着本王逍遥的在一起,本王得不到的东西,也决不允许让那个男人得到,本王一定会亲手毁掉它。”阴鸷的脸色,瞬间出现在了恒王的脸上,那份温柔早已被欲望吞噬,他用力的摇晃着萧柔的身子,直到她抵挡不住那用力地摇晃,身子更是像要飘动起了一般,无力地瘫进了他的怀里……
032:玉 佩
恒王抱着萧柔回到了恒王府,一时间凡是看到的人,都要惊讶地在一旁呆愣一会,才匆匆的离开。而恒王则是冷冷的将萧柔交到贾南风手里,命他将她关进暗房。没有责备侍卫的失职,也没有去后院揭穿容香跟萧柔的换衣方式,而是闷闷不乐地走进了自己的寝房,反复的想着自己在湖边跟萧柔的那番刺痛的对话。
那晚,黑衣人——轩,跟她的对话有一部分他听到了。她好像真的记不起那个轩究竟是谁了?因为她也反复的问着那个人究竟是谁,可是——
他唯一不解的便是新婚之夜他们在行房之时,萧柔那句“轩,我痛——”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又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会在感到疼痛的时候,第一时间喊出那个男人的名字,而不是自己夫婿的名字?……
恒王在决定娶萧柔之前调查过她的过往,根本没有查到她跟哪个男人有染,亦或者是他的手下疏忽了一些资料,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他越想越觉得头痛,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就是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就算查到了真相,又能怎样,我跟她难道还会有挽回的余地吗?”恒王无奈地走到床沿,坐下!
他一气之下灭了她全家,又在一怒之下毁了她的丫鬟,更在无意之中亲手毁掉了只属于两人的幸福。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他对她霸道而又自私的爱,即使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他们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想到这,他捏紧了双拳,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我究竟该怎么做?”恒王惆怅地叹了口气。此刻,他一脸愁容,肃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萧柔被他关进了在暗房,他用残忍的方式不断的折磨着她,将她囚禁在自己的视线中,好似想用这样残暴的方式来告诉她,她这辈子都不能背叛自己。
“王爷,茗苑派人来说,茗初小姐想见您?”王穆之站在门外,恭敬的传达着茗初丫鬟的口讯。
“本王累了,今夜哪也不想去。告诉她,有事明早在说,今夜不许打扰本王。”恒王想了想,继续说道:“如果是急事,你去趟,到时候你斟酌下,若真的很急你就前来告诉本王,若事情并不严重就不要来打扰本王休息。”同时,恒王也喝退了站在门口准备伺候他宽衣的杨芷。
“是,王爷!”王穆之恭敬的回答道。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两人离去的脚步声。
恒王随手脱下外衣,将衣服扔在了床沿上,却不知道一时力道过小,衣服落在了地上。他俯身去捡自己的外袍,无意间,竟发现了落在床底边的一块玉佩,他捡起那块玲珑剔透的上好玉佩,疑惑地看着它。
他的寝房一直是不允许他/她人进入的,就连打扫也是他自己经手的。平常也只有杨芷进来替自己宽衣,只是她在脱下他的外袍之后便离开了,根本没有留下过,而他也不认为这块价格不菲的玉佩会是杨芷的。
“这玉究竟是谁的?”恒王反复的思索着,审视着它。玉佩的中间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它脚下踩着大片的云彩,傲视着前方,那雄伟的气势就像是要一统天下,而那条龙更有一种控制他人的霸气。
突然,龙的下方的一个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蓦地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蜡烛,借用烛光的亮度来看清那个字。
“轩!”恒王轻声的念出了这个字。
“轩,难道这是那个男人的?”想起新婚之夜萧柔曾经到过自己的房间,那天他动作粗鲁地扯去了她的衣服,难道是在那个时候她不小心掉下的?……
手不由的将那块玉捏进了掌中,他想用力捏碎那块讽刺的玉佩,却不知被玉佩的边沿刮到了手掌,霎时,鲜血一滴一滴地浸湿了玉佩,将玉佩染得鲜红鲜红,而那条龙跟那个轩字,以及龙身上的另一个字清晰的出现在了上面。
手,紧紧的捏着,随后狠狠地将它摔在了地上。
可是,玉却没有碎,但那条被血染红的龙,更是刺痛了他的心……
“轩,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是谁,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恒王再次蹲下身子,拿起那块被血染红的玉。
随后,他看到了刻在龙身上的另一个字。
“冥!”他不由的揣测着,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字,“轩,冥;轩,冥;轩……”
“冥轩!”蓦地,恒王怒喝一声,手掌用力地拍在桌上。可怜的桌子在他的一掌之下,被分成了两半。血,顺着手掌流下,滴在地上,也染红了他白色的袜子。
“该死的,竟然是那个混蛋,难道那晚的黑衣人也是他?”想到这恒王竟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怪不得他会用那么狂傲的口气跟本王对峙,可是他是怎么跟萧柔认识的?”恒王跟冥王向来是势不两立的,两王为了夺下对方的天下,常常会斗个你死我活,手下的将士也因为在跟彼此战斗的时候,死了无数人。而他们两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休战,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平的生活在自己的领土上。有的只是将对方置于死地,夺取对方拥有的一切,将对方狠狠的踩在自己脚下的狼子野心。
“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样了?”在府里各个角落里巡逻的李陵容,突然听到恒王房间内爆发出的怒喝声,担忧地上前询问道。
“本王没事!”恒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愤怒,他冷冷地盯着那块上好的玉,嘴角露出一个阴戾的笑,“原来,这就是你跟本王玩的游戏。好,本王就奉陪到底,本王倒要看看最后究竟谁会是赢家。”
李陵容站在门口,听着恒王玩味的口气,暗自不由得开始担心:难道房内真的有刺客?
“李陵容,给本王进来。”
“是,王爷。”恒王的口吻中夹杂着一丝残忍,李陵容恭敬地推门而入,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到了他的鼻中,他疑惑地抬头,也忘了要行礼。
“你速去一趟南方,调查下冥轩是否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此刻,恒王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让人不寒而栗。
“是,王爷。”回过神来的李陵容赶紧行礼受命道。
“还有,去通知贾南风,调动本王的精英部队,日夜轮换的守着王府,特别要注意后院的一举一动,只要萧柔有任何举动,都必须禀告本王,听到没?”恒王对萧柔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当他知道轩便是冥轩时,那种被人辱没的感觉,以及心底的占有欲便愈发的强了,他决不允许冥轩再次偷进恒王府,也决不允许萧柔跟他在见一次面。即使她对他已无心,他也要留下她的躯体,就算最后会遭到天谴,他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将她从自己的身边带走。
“是,王爷。”李陵容望着恒王依旧在流血的手掌,担心地问道:“王爷,需要属下先去给您请个大夫吗?”
“不必了,这点小伤本王自会处理。倒是暗房那贱人,本王需要亲自去审问一番,现在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借口。”恒王冷哼一声,心早已被醋恨所吞噬,他紧着双拳,那块玉佩更像是在讽刺他的无知跟愚昧……
【亲们不要以为玉佩是无缘无故出现的,002冥王占有萧柔的时候,将一样东西放进萧柔的衣服中,那便是玉佩了,还有之后萧柔遇见黑衣人的时候,偶也提到了,这样说相信亲们不会迷茫了。】
033:冤 魂
黑压压的暗房里,阴寒又刺骨,没有一丝暖意,时而还发出了一阵恶臭味。(这是恒王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也可以称为监狱。)
如今,萧柔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也时常会在半夜的时候因为白天吃不下东西,而被饿醒。但每次都被她忍过去的,直到天亮才勉强的喝点热米粥充饥。可是现在,她觉得体内好像有个东西在蠕动着,强迫着她醒来。她好冷,也好饿,可她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被任何人打扰的休息,直到自己想醒来为止……
“嗯,好痛!”一声惊呼,迫使萧柔从睡梦中惊醒。
蓦地,她猛然睁眼,望着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死寂的气息更是吞噬了她的视线,阴寒中,清晰地传来了滴水的声音。
“容香,容香,你在吗?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萧柔恐惧地畏缩着,身子紧紧地缩在了双膝里,无助、惊恐的感觉再次袭上了心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她吞噬掉,迎面无尽的黑暗更是在蛊惑着她的心。她努力的回想着,回忆着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了。
“容香,容香——?”黑暗中,有着一股阴寒的气息,萧柔仿佛看到了萧家的冤魂从四面八方向她围了过来。一个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就连自己的爹娘也是这样,他们一步一步地逼近萧柔,直至将她逼到死角为止。
“爹、娘,女儿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求你们绕过女儿吧,女儿一直好痛苦、好心痛……”萧柔跪在自己的父母跟前,不住的道着歉,不住的在地上磕着头,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我错了,我错了!’
霎时,烟雾缭绕,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萧柔的跟前,那便是萧母的样子。
“如果你真有悔过之意,那你为什么还要呆在恒王府,你这样做只是侮辱我跟你爹。”‘萧母’的语气中含着浓浓的恨意,尖锐的语气中夹杂着杀意。
“不,不是这样的!”萧柔焦急地申诉着,“爹、娘,你们听女儿解释,女儿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求你们不要怨恨女儿;爹,娘,求你们听女儿原谅好不好,女儿没有忘记你们惨死的模样,那种撕心裂肺的仇恨是女儿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萧柔不敢看他们的眼神,难过地别开头,苦涩地落下了眼泪。
“理由,你会有什么理由,你难道不是为了飞上枝头当凤凰么?用自己的家人做你的垫脚石,你还真是下得了手,我跟你爹,还有萧家的冤魂怎么会放的了你?”‘萧柔’恨恨的说着,双拳紧紧地捏着,眼神更是不着痕迹地盯着跪在跟前的萧柔。
“不是这样的,女儿不可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爹、娘,女儿这样做是因为女儿一直在等哥哥的消息!恒王下过命令,只要女儿胆敢离开恒王府,他就会不惜一切手段毁了萧家最后的香火——萧懿。”萧柔苦涩地落下一滴泪,“爹、娘,女儿不能,不能再害萧家唯一疼我的哥哥了,女儿不能,只要找到了哥哥,女儿一定会到九泉之下去陪你们二老的,到时候女儿会用自己的性命向萧家的冤魂偿债,求爹跟娘理解女儿的苦衷。”一口气说出了心里的理由,她不忘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哥哥?”‘萧母’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盯着跪在跟前的萧柔,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后惆怅地叹了口气,“女儿,你好自为之吧,若是让我跟你爹知道:你跟恒王有染。我们定会天天来找你,天天来向你索命,听清楚没?”‘萧母’面目狰狞,眼里早已被那记恨的醋意所吞噬,恨不得现在就娶了她的性命。
“是,女儿定会谨记爹娘的教诲的,女儿在找到哥哥之后,定会跟恒王划清界限,不让爹娘再次蒙羞。”
“很好,你犯下的罪过,就算你以死相抵也不够偿还,从今天开始,娘要你每天都在地上给萧家的冤魂磕头,每天一百个。如若没做到,我们定让你生不如死,听到没?”严厉的语气中,一点也没有慈母该有的关爱,而被愧疚蒙蔽了心智的萧柔,却真的开始磕头认错了。
交谈结束,听着重重地着地磕头声,‘萧母’如她来之时一般在一股烟雾升起之时,惬意地离开了暗房。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额上渗出了鲜血。血,顺一起一伏的动作,流到了脸颊,滴在了地上,身体的疼痛却远远比不上心底受到的创伤。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忘了自己磕了多少个时,暗房的门被打开了,可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萧柔就像是个机器人一般,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你在做什么?”恒王一进暗房,就看到萧柔一个劲的在地上磕着头,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发觉。
“萧柔,本王在唤你,难道你没到?”恒王一阵揪心,不解地走到她跟前,想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萧柔依旧没有回复他,继续磕着头,就像是被人摄去了心魂,没有了理智。
“给本王掌灯,掌完灯都去外面候着,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来。”萧柔对自己的无视,让他望见了一丝绝望,他紧紧地捏着双拳,眉头紧皱,不安地蹲在身子。
阴暗的房间,在恒王的一声令下变得明亮了起来。萧柔的惧怕也在房间亮起的那一刻缓解了,她冷冷地瞟了恒王一眼,随后像是没看到他在自己跟前一般,继续磕着头。
“你究竟在做什么?”在萧柔的头再次准备磕到地上的时候,恒王的大掌适时的放在了她的额前,不让她的额头碰到冰冷的地面。地上有一滩小小的血迹,他知道那是她的,但是他不解为何此刻她是那般的冷漠,那般的让人心疼……
“王爷,劳烦将您高贵的身躯从贱婢身边挪开,不然我那肮脏的血定会染污了你尊贵的手掌。”萧柔抬起头,坚硬的口气中有着一股浓重的恨意。
“柔儿,你——”这样的萧柔是他从未见过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恒王苦痛地纠结着双眉,心疼地望着萧柔。
“萧家的冤魂加上我,定会让你偿命,也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萧柔起身,俯视着还蹲在地上的恒王,淡定地回答道:“恒王,到时候我定让你是生不如死。”
恒王一颤,随之,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萧柔那张狂的样子,第一次让他没有了怒气,他玩味般地捏住萧柔的下巴,期待地说道:“本王正等着!”
“恒傲竹,即使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又怎么?相较之下,若是你没有背后那羡人的地位,你会有今天的一切吗?这一切都是因果轮回,终有一天你会尝到报应的滋味。”萧柔用力地甩开恒王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不要再……”
“柔儿——”
萧柔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阵黑暗所吞噬,整个人霎时没了知觉。
恒王心惊地接住萧柔的身子,今夜的一切让他感到了惧怕。他望着昏迷中的萧柔,紧紧地将她搂紧怀里,对着门外的人吼道:“将大夫请到本王的寝房。”
这是恒王第二次将萧柔带进自己的寝房,在不知不知觉中他心底的恨意像是要开始瓦解了,因为等待他的将是另一个期寄……
034:有 孕
恒王将萧柔再次抱进了自己的寝房,将她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大掌将她的小手纳入自己的掌心,紧紧地握着。此刻,玉佩的事情他已抛在脑后,一颗心全系在了萧柔的身体上。这已经是她第几次在他跟前昏迷了,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他记得这是他第一次替她请大夫,第一次允许大夫替她把脉,只因他要知道她一次又一次昏迷的原因。
——其实不看也能明白,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她的身体又岂会这般的糟糕……
“她怎么样了?”恒王站在大夫身侧,神情复杂地盯着萧柔苍白的面容,他望着她那么安静的躺着,就像是要远离他一样,使他的心在一刹那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大夫的额头渗着冷汗,之前他替萧柔看过一次病,那一次恒王只允许他用看的,而这次的方式却是不同了,恒王竟然允许他把脉了。感觉到萧柔那跳动的脉搏有着另一个生命正在孕育着,大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他起身恭敬地跪在恒王跟前,准备跟他禀告这一喜事。
岂料——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恒王的一句咆哮给喝住了。
“她究竟怎么了,为何会昏迷?”恒王望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大夫,就算萧柔的身体再不济,他也决不允许从大夫嘴里听到一句关于她身体异样的话语。
“王……王……”虽然是喜脉,可是恒王那张阴鸷的脸色,以及那如死神般的口吻,早已吓得大夫口齿不清了。
“给本王将话说清楚,敢结巴的话,本王就杀了你。”恒王焦急的等着大夫的结果,却不料他开始结巴了。大夫的结巴无疑是在给恒王打击,他冷漠地抓住大夫的衣襟,脸色阴沉地说道:“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本王定让你一家子陪葬。”
大夫怯怯地擦去额头的冷汗,一口气将诊断结果说了出来,“王爷,这位姑娘是怀孕了,并无大碍。”
“你……你……刚才说什么?”这回结巴的换成了恒王,他双手依旧紧紧地抓住大夫的衣襟,不敢相信的问道。
“启禀王爷,她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只是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若不是之前就服下保胎丸,恐怕这个孩子早已死在她的腹中了。”大夫不敢有期满,恭敬地将诊断的结果告诉了恒王。
“你说她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恒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昏睡在床上的萧柔。算算时间,萧柔进恒王府也有一个多月了,难道那个孩子是自己的?想到这恒王不由的一阵窃喜。
“是的,王爷。但是胎儿有些不稳定,需要多补充点营养,不然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要保住孩子会有点难。”说完大夫便执起毛笔,写下了一张安胎药方递给了恒王,说道:“按照上面的药方抓药,一天三次,七天之后就不必在服用,那个时候这位小姐跟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再有异样了。”
“穆之,打赏。”恒王有些喜出望外,萧柔竟然怀孕了,而且这还是他跟她的爱情结晶。可是,想到他给她的伤害,他的神色又暗淡了下来。自己是她的仇人,她会安心的生下仇人的孩子吗?
“穆之,照着药方去抓药,还有以后萧柔就在本王的寝房休息,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搅。”恒王郑重的说道,他的孩子,他一定要她完好无损的生下了,即使他对她已经犯下了不可弥补的过错,他也要这个孩子。
他跟她,只剩下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他都要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的降生在这个世上。
“王爷,草民斗胆,跟王爷讨个配方,只要这位小姐能再服下之前她用过的药丸,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定能保住,无需用那么多的安胎药了。”大夫跪在地上大胆的问道。
“什么配方?”恒王有些不解的问道。
“就是这位小姐先前服下的保胎丸,草民猜测它的成分之一定是一种罕见的,生长在阴森潮湿地的稀有花中所提炼而成的。草民曾在药书上看到过,那是一种叫曼珠沙华的花。此花很是奇特,有花无叶,有叶无花,如此轮回,花叶永不相见。其茎更是剧毒无比,是上等的药材。只是这个药材在采取的时候相当不易,如若不慎,很可能会因此葬送性命。而用它的毒茎做药引子,配合其它药材的话,更是上等的良药。因此草民斗胆希望王爷能将此药的药方给草民,草民定在两天内将药制成。”大夫有些激动的跪在地方,希望恒王能在看在求人心切的份上,能将此方给自己,这样他的店铺一定能生意兴隆的。
恒王听到大夫说的那番话后,若有所思地望着萧柔,随后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那夜,冥轩闯入恒王府的时候,他记得冥轩将一粒药丸塞进了萧柔的嘴里,而且还狠狠地吻住了萧柔,直至将她吻晕过去为止,才放开她。而就在那个时候冥轩向自己发出了挑畔,说要跟自己继续这场有趣的游戏。
想到这,恒王不由地一惊,难道那个时候冥轩就已经知道萧柔怀孕了,才会让她服下药丸跟自己说这样一番话的。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这个孩子会是他的吗?不可能,如果是他的,依照他的性子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落入别人的手里,而且还是自己死对头的手里……
“王爷,王爷,可以给草民那药方吗?”大夫见恒王正在发呆,便再次恭敬的出声问道。
“该死的。”恒王怒喝一声,“来人——”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头。
“王爷,有什么吩咐?”王穆之望着恒王阴晴不定的脸色,像是已经猜到了接下去要发生的事了。
“把他拖出去,如若再让他出现在本王的视线里,本王就把你的脑袋砍了。”恒王狠狠地盯着大夫。
一拳,毫无预兆地捶在桌子上,力量之大,霎时将桌子弄的四分五裂。
“滚,全部都给我滚出去——”恒王像是发疯似的咆哮道。
他踉跄地走到萧柔床前,强忍住内心的愤怒,粗鲁的将自己的唇覆在她的唇上,惩罚似的吮吸着,直到尝到了血的味道,他才放开了她。
“柔儿,如果想要本王对你好,你最好祈求上苍,你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本王的,而不是那个混蛋的野种。”恒王讽刺的笑了起来。
当他得知萧柔怀孕的时候,心,就像是找到希望一般,幸福不已;可当从大夫口中得知她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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