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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平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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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都觉得不同了,曲洋的乐声不再是只是刚,刘正风的也不再只是柔,忽然间,二人都已脱出了简单的刚柔的范畴,三般音乐纠缠在一起,斗了些时,渐渐的林平之乐音逼近了二人,两人一曲“笑傲江湖”的配合也达到了极致。
这是要最后分胜负了,因为三个人都是经过今日的洗礼之后,达到目前境界的完美,旁观的两个人也都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岂料林平之曲风一转,忽然却弹到了一首“月光小夜曲”,其音柔美,婉转动人,刘曲二人随之立时以笑傲江湖曲中最平和优美的部分相和,整个合奏之中的肃杀之气随之尽去。
三人音乐中弥漫着一股清新香气,这一曲终,三个人便各个停手,这一场合奏,便就此结束了。
曲非烟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回事啊?到底谁赢了?你们不是正要分出胜负吗?怎么突然都和气起来了?”
林平之笑道:“我今天来这儿,是为了跟你爷爷他们分个胜负吗?”
曲洋也连连点头道:“今日得林公子教导,当真受益非浅。”。
刘正风也连连点头道:“其实林公子天赋大才,有这般音律才能,却也不算太惊人,更惊人的是,林公子竟能在这么短短时刻,便从全不通音律,化为绝世的乐师,超凡入圣的大家,却非俗所能想像。那当真是天上降临人世的神仙,实在不是我辈**凡胎可及。”
。。。。。。
这两人都在纷纷夸奖他,虽然是出于真心,但林平之也不好就这么接话,只是笑了笑,曲非烟却有些不敢相信的道:“这位林公子,真的那么厉害?还是什么神仙转世的?天上来的?”
曲洋笑道:“爷爷和你刘爷爷合伙与他一人切磋,这期间的音律交战都是什么样的你也看到了,你当我们留手了吗?”
曲非烟吐了吐舌头,但终不敢再以“不白烂脸”来称呼林平之了。两人却都还在那儿继续称赞,却听的烦了,忽然间林平之说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谎吧?这个你们到现在还没回答我呢?”
“当然,林公子句句是实,绝无一字谎言,这个其实我们早就听出来了。”刘正风说道,却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道:“只是我们另有一件事不解,想要向林公子请教,但这事说来却有些冒犯了,何况林公子肯在这时来助我,不管明日里结果如何,只凭这行动,已可说是对我有恩了,也算得我的恩人,实在是不敢冒犯。”
“无需顾忌,有什话但说无妨。”
“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们从音律之中,有些听出了林公子为人与性格心思,却甚是奇异,思之实有所不解。”
“呕?那我为人是善是恶,说啊。”林平之问道。
曲洋道:“林公子肯为素不相识之人搏命,自是大德大善之士,那还用说。只是世人性格各不相同,非简单的善恶二字所能尽道,就算同为大善之人,你说唐太宗李世民之善,与古之郭家,朱解等辈侠士之善,可是一回事吗?”
这话却让林平之听的暗暗心惊,不提防突然以帝王作比,这却是何意?这时刘正风问道:“刚才对战,我二人最后合奏一曲,与林公子最后那首华丽雄壮之极的曲子相抗,前后也奏了多遍,以林公子的天赋,自是记得了吧?”
“当然。”林平之点点头。
刘正风随之举箫道:“林公子以剑为琴,实是远胜于师兄那上不得台面的什么琴中藏剑,既是有琴,可愿与我合奏一曲吗?”
啊!合奏,他们说听出了自己的性格为人,却不说明,却突然要与自己合奏,这却是何意?但看两人神色,显然是又想验证什么,这倒是不便推辞。
林平之随即弹出“笑傲江湖曲”中琴的部分,开始时还有些不太自然,但很快便很已经很完善了,刘正风举箫相和,便如他与曲洋和奏一般。
笑傲江湖曲中琴的部分,本来便是刚劲的曲路,有兵弋杀伐之音,林平之以剑为琴,这剑是世间无上利器,用以奏此曲,却更增热血沸腾的意味。是以林平之功力虽弱了些,但这一曲配合的,却似并不比曲洋为差。
曲非烟在旁听时,初时便想要叫好了起来,但还没等说出好来,便觉这两人合奏的曲,听来实在是不太对劲,于是侧耳细听,但觉二人不但配合的完美无暇,所奏的曲子也优美无比,单纯从音乐的道理上讲,可以说找不出一点点缺陷,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有些不和谐。
一曲合奏完,两人却实在不想合奏第二遍,连同奏曲的人在内,五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非非,你觉得怎样?”曲洋问道。
“从音乐来说,真是世间杰作,我听不出任何不好。”
“不是问你音乐,只问你的感受,你觉得这一曲合奏的如何。”
曲非烟沉吟了半晌方道:“这就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儿孙满堂,家庭美满,表面上看一切都好,其实却同**异梦,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
林平之哑然失笑道:“你胡说什么啊?什么同**异梦,我又不搞。。。。。。”
他想说搞基,然后才想起,这是现代词汇,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然后林平之又补充道:“我想是我以剑代琴奏曲,却太凶了些,琴音中有肃杀之气,所以不能谐律。”
“不,不不,不在此。”刘正风摇头道:“你我所奏,已经谐律了,完美无瑕,所以如此者,倒是曲姑娘说的有道理些。”
曲洋亦道:“林公子,一首曲子的演奏,并非如此死板,非要两个完全固定风格的人来,这就如剑法拳掌的招式一般,同样的两人配合招式,或是若干人的阵法,在不同风格的人手中,自有不同的配合,那当然都无不可,你的合奏与我虽略有些不同,但单论配合,也并不比我差。”
曲非烟说的才有道理?林平之不由的瞪向她,看的她有些不自在的侧身躲过他的目光。这时曲洋笑道:“非非,你只知其果,但你可知其因吗?为何会如此?”
曲非烟吐了吐舌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爷爷和刘爷爷,都是一代音乐宗师,这位林公子,更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比你们还要了不起,非非是个笨丫头啦,哪能懂你们的道理。”
林平之却忽然紧张了起来,一向最困扰自己的最重要的几个问题就是,我是谁?我为什么在现在这个世界上?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而刘正风和曲洋现在要说的是,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却与前面三个问题关系极大,现在就看他们怎么说了。
一零二章不一样的笑傲江湖
刘正风笑道:“道理很简单,这位林公子原是人间帝王,逐鹿天下的那种人,与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原非同类,奏这一曲自不能协。”
林平之慌道:“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帝王?说这话是要杀头的!”
曲洋道:“这附近十余里绝无他人,林公子怕什么?除非是林公子带来的那位不可靠。”
田伯光慌忙道:“在下绝对忠于师傅,师傅若真有一天要争当皇帝,小徒也当全力辅佐。”
林平之更是哭笑不得的道:“喂,喂,你跟着他们胡说些什么,我孤零零一个人,收了你这一个徒弟,就人间帝王,争夺天下了,你和他们一起说笑话吗?”
这么一说田伯光自是又不吭声了,曲洋笑道:“再怎么说,这儿总没外人吧?”
林平之只好点了点头,曲洋又道:“那无论我们说胡话也好,说笑话也好,你怕什么。”
是啊,这也是道理,林平之只能点头称是,刘正风道:“先前我们只当林公子也如我等辈,一样的闲云野鹤,世外之人,岂料刚才斗音,却见帝王经纬天地之姿,实是大出意料。”
怎么?这也能从音乐中看出来,这话却不便再反驳了,林平之只是问道:“你们是不是讨厌这类人?”
“岂敢,江山代有人才出,谁说天下便该永远只是一家一姓之天下,且林公子宅心仁厚,若为帝王,必是周文王,唐太宗之类,那也是天下苍生之福,又有何不好。”
这话却说的至诚,林平之实难将之视为奉承之语,再说了,自己本是诚心来助战,他们还不信,现在信了,也不需拍他马屁,于是他也就恭敬应道:“岂敢。”
曲非烟有些不解的问:“那刚才曲不能协的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这个小白,啊,这位林大侠长的像皇帝?”
曲洋不答,只是转问林平之道:“刚才这一曲的名目,林公子自是不知,但意境总是能体会的到的。”
林平之差点又要脱口而出:“这是笑傲江湖之曲啊,我怎么会不知道。”
幸好记起了刚才认出曲非烟,却让人大惊小怪的教训,对了,这“笑傲江湖曲”想来他们创作未久,恐怕都没第三人知道名目,自己却知道了,不把他们吓出魂来才怪。穿越者可太容易出问题了,所以他赶忙钳口不言。
刘正风道:“此为我二人所创的笑傲江湖之曲,全曲的意境,就在这笑傲二字,但我们却未想到,这一曲在不同人奏来,却完全是不同的另一种笑傲。”
说到这儿,三个人包括林平之本人在内,都瞪大了眼睛,想听听到底这一个意境,还能变的出什么名堂来。
曲洋叹道:“刘贤弟所吹奏的笑傲,乃是笑傲风月,出尘避世,那是风尘隐侠之笑傲,可林公子的笑傲,却是笑傲江山,马踏群雄,这是帝王君临天下之笑傲,这两者之间,自是格格不入,曲又怎能谐。”
林平之听这般说,心下虽惊,却不动声色,而且他还感觉这两人仍有什么尚未说出口,于是又问道:“你们叫我和这一曲,虽是为了确认这一点,但你们似乎还不止是在确认这一点,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曲洋点头赞许道:“不错,我们是还发现了些东西,而这就是最诡异,啊,不,应该说是对我二人来说,最没法理解之处,林公子琴音之中,并非完全没有避世之意,只是这种避世却与我等辈截然不同。”
这下子林平之可在意了起来,因为现在说的,可真是林平之不知道,却又急于想知道的事了,也就是说“我是个什么人?”的问题。
“我等避世,乃是浮云野鹤,淡泊名利,林公子却似是看不起世间小名小利,哪怕是帝王之类,就如人登高山,却忽然发现所登之山不过一坯小丘,实不足一登。”
这话却说的林平之心中大震,连脸色都有些变了,手也不觉有点颤抖,因为这些真说中他了。
曲洋又言道:“其实我们当然不知林公子想的是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古诗云‘会当凌绝顶,一揽众山小’,可林公子眼中的小山,却是整个武林,整个天下,整个世界,就似哪怕全世界的皇帝之位,都不是很看在眼里。”
刘正风接道:“我等愚昧,实不知世上还有什么样的权位,是如此之大,只是林公子琴音之中,却还有些迷茫之意,又仿佛不知要以何事为目标。”
是了,说到现在,一切都能说的通了,林平之心中惊佩无已,曲洋说“乐为心之声”时,他还不太信,现在才知,有些自己都回避了不敢想,只在潜意识中出现的事情,却全部被人剖析的清清楚楚,真不能不佩服,这两个音乐家研究一生,确实是于此道上大有建树。
是的,初来这世界时,他本来就是有想要成为帝王之意。虽然那时为家庭大难苦苦支撑,无暇多想,然而从常规上说,穿越者的最大成就是什么,无非一统江湖,一统天下,就算当时累的焦头烂额,可每当安静下来时,却不能不隐隐想起这个。
但这一切,就在那一天,突然间就变了,就在他听到武侠上帝第一声叫喊的时候。从那时起,所有曾经的目标都失去了意义,一统江湖又如何,就是征服全世界的皇帝又能怎样,所有这些,都不过是耍给那孩子看的猴戏罢了。
只要那孩子愿意,他可以直接将世上任何一个普通白痴变成全人类的皇帝,虽然他并不是像现代科学意义上的上帝那样无所不能,但若要作到这件事,给他几分钟,或者至多一两个小时,那也足够了。
或者反过来,你就算历经了漫长岁月,无数艰辛,夺得一切权位,他也可以一下子把你抹到一无所有,作这个事就更简单的多了。
像这样,林平之还要为了什么一统江湖,什么帝王将相之类的事奋斗作啥,常规的奋斗,很有趣吗?当然了,那孩子若公平公正,不干预世事,真有上帝的样子,林平之或者就老老实实去追求世上的一切去了,可这种随意玩闹,全无规则,把人间英雄全都当猴耍的家伙,怎能让人把他看成上帝。
可是我的目标是什么,以击败这个胡闹的上帝为人生的追求吗?这着实是太过痴心妄想了一些,就算这世界上所有的贩夫走卒,农人农妇,人人皆是东方不败,独孤求败。。。。。。又能怎样?去打他吗?打的赢他吗?打的着他吗?
以武侠上帝那种武功,莫说现在的林平之,就算一个人刚生下来那天,已经是武林中的绝世强者,若想打他的主意,就好比二十一世纪还在某原始森林中的野人部落,总共有几十人口,十几个男人去战斗,拿着树枝烧制成的原始长矛,却打算征服整个现代世界,这岂不荒唐。
至于说自己老老实实奋斗,指望武侠上帝信守约定,送自己回家什么的,其实渺茫的很,在这个一切没规则的小孩子面前,实在是什么事都没法放心,他要不想让自己打赢五年后那一战,就算自己武功进境达到了,他随便作点任何手脚,自己也没办法赢。
退一步说,就算五年后自己赢了,就算他到时承认自己赢了又怎样,他反悔了,不守约定了,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反正他没规则。
所以说,其实那天以后,林平之就一直很迷惘,不知真正的追求在哪里,只是这些本在潜意识中隐藏极深的事情,不料却被人从音律上看出了影子。
忽然惊觉,那小孩子现在还在注意自己吗,若被他想到什么,可不是好玩的啊。当然也可能他对自己本就了如指掌,这一类心思也是所有被他穿越的实验品都会有的,但无论如何,林平之冒不得险,这太可怕了。
于是林平之脸色微沉道:“不相干的事不用说太多了,还是想想明天怎样吧,你们的性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话一说,二人鉴貌辩色,已知他们其实是完全说中了,但林平之并不想让人多谈这些事。虽不明其中具体缘由,可一个人真正心事,旁人本不宜随意猜度,这原是他们俩无礼了,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确实的,明天的事才是至关重要的,到时该怎么办。结果所有的目光,还是集中在林平之身上,他可是“人间帝王”,本来也只有他,最擅长处理这类事了。
一百零三章难道注定了都要选下策吗?
“明日之事该怎样便怎样。”刘正风说道:“我已自污买官,我可不信,他嵩山派还。。。。。。”
“真敢杀官造反不成?”林平之冷冷的接道:“你这傻瓜想的倒是简单,你任了福州参将,是地方兵马大员,明天还要接下圣旨,是不是自以为左盟不敢在这时公然动手?”
刘正风被说的一头冷汗,陪着小心答道:“刘某愚迷,原本是这么想的。”林平之想了想,当然不能告诉他前世里的事情,只好凭事理而论了。
林平之道:“左盟主本人现就在衡阳,这你们知道吗?”
“这个当然知道了,刘贤弟发的请柬中,本来是有他的,这也非有不可,怎可不请嵩山派掌门,他也确实来了。”
“那么嵩山派集结了多少力量在此,作了多少准备,你们知道吗?”
“虽不全知,也知声势着实浩大,原先万万想不到会为此来了那么多高手和战士。”
“你买官之事,可是当左盟主不知道?”
“那怎么可能,我八方钻营,四处使钱,以左盟主眼线之多,消息之灵,他要不知就是笑话了。我特意让朝廷所下的圣旨明日大会时至此,那也不是很秘密的,他当然都知道。”
刘正风答着答着,不觉满头汗水涔涔而下。是啊,这些道理本来不复杂,如果他作的准备真有用的话,也就是说,如果对方公开动手确实不可行的话,那就要另作打算了。既然这样,左冷禅还白白调那么多人来作什么,他又不是傻瓜。
呆了几秒,刘正风才道:“那贤弟的意思呢?”
贤弟?这话是称呼我吗?林平之有些诧异,但刘正风本来是情不自禁随口说出的,林平之笑道:“你叫我什么?”
本来林平之是有些尴尬,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又无江湖上名声,实不够与这般人物称兄道弟,所以会这么说,岂料这时曲洋也很尴尬,相反的尴尬。
“抱歉,刘贤弟一时不小心,说错了话,还望林公子多多包涵。”这话一说,刘正风也觉甚是羞愧,赶紧也道歉道:“在下年老糊涂,说话悖乱,莫怪,莫怪。”
“你们作什么啊?”林平之这才真的开始吃惊了,曲洋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又解释道:“林公子这般神仙中人,我二人本来是不配与你称兄道弟的,只是林公子的意思,似乎还是允许我等高攀的。”
到这个时候,林平之才终于给了自己一个定位了,虽然初出江湖,可在别人眼中,已经不是一个小人物了,本来他看这些人,还是有些像前辈的,可再转念一想,其实先前教训莫大先生,岂不也如训小孩子一般。
“二位可愿意与我结拜兄弟吗?”林平之忽然问,二人都不由的大惊失色。
“我们两个家伙可以如此僭越吗?”
林平之还未回答,曲非烟已经大叫了起来:“什么越不越的!当然不行了!刘爷爷比我爷爷就小了上十岁,总算他比我爸妈还是老的多,叫声爷爷也就叫了。难不成,我,我,我还要叫他林爷爷吗?”
曲洋急道:“不可无礼!”
林平之微笑摇头,示意曲洋:“别那么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又冲曲非烟道:“我没打算让你叫我爷爷,我年纪轻轻,要是就有人喊我爷爷,那不是折我的寿数啊,这样吧,可以叫我声哥哥吗,我本来就比你大。”
这时曲非烟脸上的神色实在有些复杂,有些无法的理解的问:“难不成以后我喊你哥哥,你喊爷爷作哥哥,这个?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你和你爷爷都是很讲究礼法的人吗?”
“谁讲究礼法了,我们本来就不是那种人!”曲非烟立时答道,却还是很犹疑的道:“可是作人的辈份,这个好像不一样吧?”
“又有什么不一样,礼为人所用,人可不能被礼所限制。”林平之这话说的却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连曲洋这种本就洒脱之人,也有些难以接受,可是林平之既已如此说,那却只能答应,绝不能拒绝的。
当下三人便一起并肩跪了下去,一齐说道。
“我刘正风。。。。。。”
“我曲洋。。。。。。”
“我林天雨。。。。。。”,这么说着的时候,心中微有一丝犹疑,可话说回来,林天雨确实是他的名字啊,现在若突然有人喊他这个名字,他还会很自然的反应呢,这也不算欺骗。
“今日与。。。。。。义结金兰,日后有福共享,有难共当。。。。。。”
既已是兄弟,那么有些话就好说了,否则为别人作决定,有时也不好开口,这或者也是他想要和这两个人作兄弟的原因,不过这两人是笑傲江湖之曲的作家,只凭这音乐家的身份,也不辱没了他。
林平之道:“今天来此之前,实未料到能与两位大哥结义,但现在既已是兄弟,有些我原不敢说的话,不敢提的策略,现在也可以大胆提议了。”
刘正风道:“贤弟有一条好计可以教我?”
林平之笑道:“不是一条,是上中下三策。”
说这话时,心中却有些嘀咕,但凡看史书也好,听戏词也好,遇到这一类的情况,对方最后采纳了的,往往都是下策,刘正风会不同吗?
“呕?是哪三策?我等愿闻其详。”
“上策,很简单,明天别承认就行了。”
刘正风奇道:“不承认什么?”
“左盟主在朝堂上有何安排,以至于可以公开屠戮朝廷命官,这个我们都不清楚,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武林公事,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他的借口就是二哥结交奸邪,若无这条罪状,难不成他嵩山派公开作强盗?”
曲洋立时悟到:“所以说他们明天发难之时,首先就会质问二弟与我结交之事。”
“对。”林平之点点头:“到时便抵死不认,他们提到曲洋两字时,二哥还可故作惊疑回问曲洋是谁?和我今日之会有何关系等等?”
“这个?说谎不太好吧?”刘正风面露难色道:“何况到时他们必还要逼我立誓为证,这却又如何是好。”
就知道这死脑筋转不开,林平之道:“发誓有什么难的,你就起誓说你从未结交过任何魔教恶徒,此事天日可鉴云云。”
“魔教恶徒?”刘正风玩味着这个词。
“对,妙就妙在这四字,你本不认识曲洋,没理由以曲洋这个名字立誓,可魔教二字,却是武林正派贬词,大哥所在的是日月神教,教名又不是上魔下教二字。”
这时曲非烟也有点明白过来了,笑道:“恶徒这两字就更妙,爷爷又岂是什么恶徒。”
“不错。”林平之点头道:“以此起誓,二哥还可说,若见到任何魔教恶人,必杀之,后面就是如违此誓,怎样怎样,只管拣恶毒的词说就是。至于谁是魔教恶贼,有定理吗?嵩山派难道不是魔教,他们就不是恶徒?日后咱兄弟若是有机会和能力时,要屠了嵩山,到时还可光明堂皇的说,我这是遵照誓言所为。”
刘正风沉吟良久,方才回道:“三弟是要我发假誓啊,那如何是好。”
“事急从权,难道一家人性命还不够重要吗?何况为恶人所逼发下的誓言是作不得数的,就是真誓又岂会应验?”林平之道,其实他此时心中想到的却是武侠上帝这个上帝。但凡人发誓,都等于是说给神鬼听的,可若上帝也就这德性,世人还有什好在乎的。
曲洋也赞许道:“三弟此计甚妙,左盟主毕竟不是有足够实力压服天下,为所欲为,真那样的话,直接对各派动手,对朝廷动手,直接起大军,陷州府,征服天下就是了,还找借口对付武林同道作什么。只要二弟干脆不认,他没理可占,我们还可倒把一钯,反攀诬他们勾结魔教,陷害忠良,反正双方都是死无对证。”
林平之点点头,曲洋毕竟还是邪教出身,虽然同为天真纯朴的音乐家,他毕竟比刘正风灵活多了。可惜刘正风终究正直善良,他的理念还是太过执着,虽然四个人一齐开口劝他听了这条计,可他还是坚执不允。
“好吧,那就中策吧。”林平之叹口气道:“第二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叫我逃跑?”刘正风疑道。
“对,如果你能舍的下,现在就走了都无不可,其实不会有事,若不然便回去带上最亲近之人,那也没几人吧?”
刘正风点点头:“说是有几十口家人,其实多是亲友,真正亲人也就我妻和一儿一女,先父早已亡故,还有一个老母,加起来总共就这么四人。”
“令堂都罢了,那么大年纪一个老人家,没天大的理由,谁能动她,你回去收拾收拾,带上三个亲人就走,他们都有武功吧?”
“当然,虽不十分厉害,也算将就了,可是,这样能走的了吗?”
“走不了吗?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儿?这儿离衡山派也好,衡阳城也好,好像都有些路程,也没人在这附近管你。”
刘正风一时语塞,是啊,一直以来,就没什么人监视过他。
“道理很简单。”林平之道:“你已如此大张旗鼓,邀尽各路朋友,还把不署名的柬子发的满天下都是,谁能想到你这主人还会溜走吗?今夜是最危险的大事前夜,却也最安全,左盟主只会防着你有多少外援,只会设法调查各路江湖人士都是什么来路,唯独不会防备你逃跑。你那三个亲人都有武功,再有我们几个护持,一齐走了,还怕跑不了啊。”
曲洋立时赞许道:“此计又甚妙,不止事前绝无人能想的到,事后都不会有人想到,刘贤弟是逃了,若左盟主再去罗嗦,却找不到正主,其余旁的人,那怕刘贤弟那些亲友都知道这些事。。。。。”
“他们不知道,除了我最亲信的三个弟子,连我妻儿亦不知我与曲大哥之间的交往。”
“就算都知道也不要紧,还能怎样?把他们全押到天下英雄面前,叫他们招供吗?谁不知道性命在别人手里的人说话不可靠,你掌门师兄还可反指责他们勾结魔教,谋害了你,双方各执一词,看到时信谁的多。但这条计只有一点不好,得让二哥全家隐姓埋名的活上几年,却不是很舒服了。”
说了半天,一看刘正风神色,不觉心又凉了半截。果然他答道:“隐姓埋名又有何妨,只是这怎么行呢,是我的请柬邀来了这许多朋友,身为主人,却一声不响弃之而去,这也太没义气了些,何况设此圈套,反诬他人,似也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这个正直到只认死理的老傻瓜啊,林平之心中暗想,怎地他不叫君子剑,倒是岳不群有此称号。
“对了,三弟不是还有第三条什吗?”刘正风问道。
“第三条?”林平之没好气的道:“第三条哪里还是计,不过你既然那么傻,也只有这一条了。”
一百零四章福威镖局
“你今天回去,把大门关紧,厉兵抹马,准备撕杀吧。”林平之道。
“撕杀?杀?”刘正风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林平之瞟着他的眼睛,用一丝清冷的声音道:“要不你现在回家就把老婆孩子都宰了,自己再上吊自杀,不但保全了门人弟子,亲戚朋友,连我也省事省心,岂不皆大欢喜,你干不干?”
刘正风面如土色,颤抖着腔调问:“真要这么样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平之摇了摇头:“我的两条计都让你毙了,你还妄想和平啊?”
“那明天便这么大杀一场了?”
“你听着,你师兄已和我谈过,虽不敢肯定,但他多半愿意出手。”林平之道:“我现在回城,看看能不能再拉上几个帮忙的,明天但凭我这个人,这把剑,大家轰轰烈烈一拼,也就是了,我看也未必会输了。”
“可是,可是。。。。。。”
看来我真的想错了,林平之心中暗道,戏词里都说听建议者只听下策,眼下这傻瓜看似下策尚不肯听,只等着引颈就戮了。
这时曲洋亦道:“若说撕杀,曲某自与刘贤弟结交以来,只愿化干戈为玉帛,与正教诸人和平往来,若多所杀伤,却非我本意。”
“非非已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吧?”林平之忽然问道。
“正是,三弟为何忽然问此。”
“你现在立即带同非非,远离之地,不管事情如何,便是二哥全家被戮,也万万不要回来。”
“这却怎可?刘贤弟大难临头,我却怎能袖手旁观。”
“又有什么不可!你又要顾义气,却又不肯杀人,那你留此何益,白来赔两条性命吗?二哥全家性命是命,你唯一的孙女不是命?”
这话一说,曲非烟也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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