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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平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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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便是这样,岳灵珊也还不是已非常恼怒,岂料一碗酒泼了,令狐冲却立时又摸了一个碗来,摇摇晃晃的拎起酒坛子,再倒了一碗酒。

这下子岳灵珊真是气的不行了,怒道:“你喝!你喝!喝死你这个大酒鬼!转世投胎去,作个酒坛子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说着气冲冲转身下楼,令狐冲想要追上去,却不料喝太多了走不好路,一个不小心绊到一张椅子,整个人便直挺挺的拍到地板上,半晌才如一把打开的折尺般慢慢坐起来。

起来之后却又想到刚才的赌寒,挣扎着又想再喝,这时身边师弟们才赶紧告诉他,他们已经认输,林平之这人也早已走了,令狐冲不由的放声大哭,哭的便像个哄不好的小孩子,一边哭一边酒劲上冲,一个劲的呕吐,别人是上吐下泄,他却是下吐上哭。

众师弟们一时手足无措,小孩子怎么哄他们知道,可谁知道这年已近三旬的大孩子怎么哄,何况还是他们的师兄。

好在他终究是喝太多了,过不多时,便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众师弟们才长喘了口气,还好,等明天他就忘掉了吧?这些人想着。

殊不料林平之两人,这时就躲在房檐之上,看着下面这出哭哭闹闹的滑稽剧,田伯光是不禁有些感慨,林平之却是有些惶惑,看今天的发展,岳灵珊把这师兄甩了转而追求自己的可能性相当大啊,这种事可没法以武力解决,自己就算天下无敌又怎样,打她一顿吗?上回只是一拳自己都有些心中不快了。

田伯光十分疑惑的问:“师傅,你到底是不是看上那丫头了,如果是的话,现在她不是已经对你动心了吗,趁热打铁,却不刚好,她那大师兄酒囊饭袋,岂能争的过你。”

怎么,连田伯光都这么想了,可这本也难怪,林平之只是回问道:“你觉得像吗?”

“这个?我本来也猜你这般救援她,会不会是为了报某人之恩,她的父母是不是对你有恩,还是什么别的人?”

“你答对了,就是为了报恩。”林平之答道,想了想又黯然的补充一句:“还有偿还欠债,良心债。”

听林平之说的凄凉,田伯光也不敢多问,只是答道:“原来如此,怪道你眼神如此复杂,只是我总觉得,你对那女孩,并非没有爱的成份,报恩也好,还债也好,干脆把她娶回家里,报一辈子,岂不是好。”

什么?这话说的,林平之一时有些心烦意乱,忽然冲着大了他上十岁的田伯光道:“够了,别说了!大人的事,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

这话说的倒真有些掌门师傅的架势。田伯光不禁有些想笑,可又哪里敢笑,只好强忍,表情却甚是尴尬。

经这一顿酒饭闹剧,天却早已黑了,两人在一家名叫湘水客栈的地方住下,果然他们一入住,立时便是十分清静,大部分客房都空了出来,寻常武林中人,一闻得这两个煞星来此,那是宁肯露宿街头也不与他们同住的。

可房间虽多,两人却不敢分住两房,哪怕只是在隔壁,也怕万一有人乘夜偷袭,难以互相照应。还好找了一间客房甚是宽敞,几张床环布周围,却是给结伴而行的人居住的。夜间两人鞋袜都未脱,便各个和衣靠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趴着林平之的神马小雪龙。

“师傅,你怎地把马也弄到客房里住。”田伯光问道。

“这马是世间难觅的神驹,和我的剑一样,也是我的宝物之一。”

“怪不得你下午出去时,来回的那般快速,只是既然如此,那就绝对不宜像这样,把马都放到自己房里。”田伯光摇了摇头道:“今夜就罢了,别人就算发现了,也只会当你仅仅是心慌想要随时逃命而已,若日后天天如此,所谓欲盖弥彰,只怕反会招人注意。”

林平之点点头,这话是不错,只是前世里小雪龙被余沧海打死,这个印象却着实太深了些,以至于他走到哪里,老是担心这马被人伤害了。

一夜过去,却是什么也没发生,世事有时就是如此,当你认真准备时,事情就不会找你,只有意想不到的时候才会出事。

清晨,天刚亮,清静茶馆里,只有林平之等两个客人在,这倒不是因为谁被吓跑了,只是初夏的季节里,很早天就亮了,这时别人还没出门。

“师傅,明天可就是刘正风那倒霉大会的日子了,我们还在此茶馆安坐?”田伯光有些疑惑的问。

林平之微笑道:“别怕,最后一天,我们不是安稳稳的在这儿吗?你放心,所有的安排,就在这最后一天了。”

田伯光还想说什么,林平之又笑道:“上回见到衡山掌门,你不是说他胡琴拉的不如敲破锣吗?马上你就可以听到,什么是真正好听的音乐了。”

“师傅在。。。。。。”田伯光道,他本想说“胡说些什么”,却又怎好这么说,可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阵清扬激越的琴音,其旋律之妙,恍如仙境。

九十六章乐为心之声(上)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弹琴?”田伯光大惊问道,要知他可一直都跟林平之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他应该都是知道的,林平之只是笑道:“用心听,旁的不用多说,我敢说你错过今天,这辈子都难听到那么好的音乐了。”

这一曲弹下之时,周围却是寂静无声,本来清晨时虽不嘈杂,早起的鸟儿却是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但当这琴音响起时,却连鸟也不叫了,连屋檐下睡着的野猫,也爬起来聆听这天籁之音。

一曲弹毕,一个正在给林平之倒茶的店小二,才发现自己已将一壶茶全都倒了出去,茶杯当然早就容纳不了,茶水顺着桌腿流的一地都是。这样子林平之和田伯光其实也看在眼里,只是正在听那琴声,却怎么也不愿因和人说话而打断。

“曲洋曲长老,果然是当世曲艺最绝世的大家,今日方知听到好音乐而‘三月不知肉味’绝非虚言,古人诚不我欺。”林平之笑道,说话时脸朝向茶馆外某处,这却是使上了某些武功。

武学中传音之术,他碍于功力尚浅,还不能完美使出,但控制声音方向,使附近睽视的人无法听见,这他还能作的到。这一说之后,一个看来比莫大先生还老着几岁的男人便一步步走来二人身边,这人年纪虽长,但丰神俊隽,却有些年轻人的朝气,衣着看似普普通通,也确实就是普通布衣,但却不自觉的就让人觉得有种高贵的倾向。

曲洋听林平之夸奖,自然高兴,却并不似世间俗人那般满口谦逊之词,只是道:“老夫研究音律一生,想世间确无他人可及,可惜世人却多以我为靡靡之音,连我日月神教中的朋友,也个个以我为玩物丧志,对我很是不齿,想不到林公子却不拘于俗礼。”

“音乐使人愉快,陶冶性情,有何不好,只可惜这世上,好音者却多是些脑满肠肥之辈,才让世人有了偏见,连曲长老这般人物都容不下。”林平之说着又冲田伯光道:“看到吗?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大家,昨天那个鬼鬼祟祟的掌门,可能相提并论吗。”

曲洋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赶紧劝道:“少年人还是小心些好,衡山掌门剑术通神,武功人品,在武林中都是极高的,怎可背后妄议。”

林平之有些不屑的道:“若说武功,当然是高明的,可这人品二字嘛,哼哼,我当面也一样骂他,可不是只有背后才说的。”

说着他却话锋一转:““只是曲长老的乐声中,似有些阴郁之意,又似有些甩不掉的负担,并不是十分畅快,这却是牵挂着明天就要发生的事吗?”

什么?田伯光听的有些糊涂,这曲子很舒畅啊,哪来的阴郁什么的?却看曲洋脸色变了一变,随之长揖到地:“林公子好生高明,老夫佩服,不想除刘贤弟之外,今日却得林公子这般知音,真是不枉此生。”

然后曲洋又道:“刘贤弟买了个高级军职,自以为可以躲过大难,可我日月神教中的朋友,却多以为这一手根本玩不过左盟主,虽然我不愿相信,却也不能不信。”

林平之盯着他的眼睛道:“那你现在来找我,可是信任我吗?”

曲洋点了点头,再不多说,再不说话,只是忽然间,跳出了窗外,林平之等两人追了出去,却见他已落上了对面的屋顶,却并不急于离开,只是微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这架势,倒似是要考较他们的轻功来着。

林平之苦笑着冲田伯光道:“吕兄啊,这可又得靠你了。”

田伯光点点头,拉住林平之的手,两人便一齐跳了过去,曲洋见状,便放开脚步,沿着屋顶直奔出去,这一追之下,立时便显出林平之这两人的不足。曲洋的身法是传自古山东“东莱剑派”的“掠影流光”,却与五岳剑派的功夫有些渊源。

林平之原本福威镖局的“辟邪步法”却甚是差劲,当然他现在整个武学体系全出于自创,且结合了学自林晓雨的功夫后轻功大进,但毕竟限于修行时日太短,一遇高手,立时便现原形。三人中真正轻功最佳的是田伯光,虽然论功力武功,他自是及不上曲洋,然他擅长轻功,一手传自西域星宿海的“瞬息万里”却练的极精,若只是他一人,曲洋可远非他的对手。

只是手上拉着一个人的时候,那可就不是一回事了,使轻功时还要用力牵引着他人,但觉重比千斤。倘若林平之所修轻功与他一路,两人还可设法协调脚步身法。可是完全不同的轻功,两人脚步的风格,呼吸的节奏都不合拍,却是半点也配合不起来。

田伯光轻功虽佳,力量却有限,这样一拖着林平之,那便及不上曲洋了。只是曲洋本也不是想要甩掉他们,只是想看看他们的本事罢了,既见二人有所不及,便略略放慢一点,总是不让他们跟不上。三人这一阵追逐,过不多时,早是已在衡阳城郊的荒山了。

远远望去,却有两个人影。田伯光微有些惊慌,莫不是他还埋伏了帮手于此。急以目示意林平之时,林平之却笑着摇了摇头,那两人不必说,定是刘正风和曲非烟了。

一到刘正风面前,林平之却忽地不知如何称呼,称“前辈“,不甘心,直称其名又不妥,也不知怎的脑一抽,便是一句:“你是衡山派刘掌门吧?”

这话一说,刘正风立时苦笑道:“林公子请慎重言,衡山派掌门是我师兄,可不是刘某,这话可乱说不得”

顿了一顿,刘正风又道:“你这么一说,若非刘某自知因曲大哥之事已为左盟主所忌,你又曾当街大骂左盟主,只怕我还要当你是左盟主说客来着。”

是了,左冷禅惯用手法,在某派中扶植一个人物取代原掌门,前世里在华山派以封不平代替岳不群,在泰山派以玉玑子代替天门,都是此类,看来这事对刘正风也作过,只是刘正风坚执不允,后又查到曲洋之事,这才转而欲以此立威。

正想着时,刘天风问道:“不知你两位是何身份,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在下林天雨,这位是我徒弟吕光伯,我们只为帮忙而来,别无他意。”

“不会吧,师傅的轻功差,徒弟的倒厉害的很。”曲洋摇头道:“若无他拖着你,老夫恐怕不是你的对手吧?”

这话是对田伯光说的了,一直不多话的他这才回答:“轻功又不是武功的全部,师傅神功盖世,岂是你们两个能比的。”

这话一说,曲洋祖孙都有些不解,刘正风答道:“昨日林公子剑削的树枝,在下是见到了,确实剑法如神,对了,听小徒回复昨日之事,却甚是不解,不知林公子是与我或曲大哥有甚渊源,还是另有所图,这,可以奉告吗?”

林平之只好把昨天已经说过的事又解释一遍,自己全无他意,也没背景,只是见义勇为云云,可说来说去,总是让人难以置信。

其实似这二人一类的音乐家,本来远较常人天真,也易于对人信任,但只是林平之这举动太过不寻常,就是他们也没法理解。

正说着旁边那女孩哼道:“怎么可能?世上会有这种好人吗?看你这家伙长的样子,就像只大灰狼。”

“怎么,连非非也不信任我啊?”林平之立时脱口答道,说着又似有些委屈的道:“我长的很像大灰狼?世上有这么漂亮的狼吗?”

曲非烟呸了一声道:“不像才怪。”

这两句一答,曲非烟并未查觉什么,曲洋却都暗暗吃惊,他可没跟人提过自己这个孙女啊?刘正风以目示曲洋,曲洋随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果然没多说过什么。

曲洋便问道:“林公子却认识我这个女孩儿?”

“是啊,是啊,你怎地却能认识我的?”曲非烟也自明白了过来,忙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那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儿吗?”

林平之赶紧答道:“当然了,你叫曲非烟,想唐朝时有才女步非烟,非非是叫曲非烟,姓名别致,又胜古人,至于你爸妈,他们在天上看着你啊,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活着,他们才会高兴,说不定还会来看你呢。”

曲非烟撇撇嘴道:“才不呢,走了就是永远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刘正风,曲洋越听越是心惊,这人怎地对他们如此的了如指掌,包括曲洋死了儿子媳妇,只余一个孙女的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像这样怎能不让人心疑。

林平之心中明白这又是说不清楚的穿越者知识,本来他在这一点上已经十分小心在意,可是一个人毕竟不能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什么的,有时某些事在他心中原当是常识,说出去时才知道还是机密。曲洋想了想道:“不知林公子于音律上有所研究吗?擅长何乐器?”

啊?这个啊,音乐吗?想当初林天雨活在二十一世纪,各种流行歌曲,音乐会啊,交响乐啊,倒是听过一些,但那只不过是作为观众听,他自己可不懂什么,作为林平之,少时倒学过些民歌,但那拿到眼前这两个大家面前,算什么啊。

只好直承:“对不起,在下于此道向无多少研究,刚才虽胡乱评论曲长老的琴曲,那也不过一时有感而发,并不是在下会什么。”

这么说应该没什么可疑吧,想武林中人,似这两人这般研究音乐的,恐怕连百分之一也未必有。

“公子先前如此评价老朽,想来多少总是会一些的,音律这东西说高明需研究一世,说简单也简单,不需要什么识谱,便哼几段戏曲,几首民歌也可,若要音器,便折一段竹木随手拍打,甚或只是片树叶,放在双唇之间,以口唇吹动,都可说是乐器,那也没什么难的。”

这,为何突然要自己奏乐?林平之有些疑惑,刘正风便解释道:“林公子一定是在怀疑,那我便直说了吧,曲大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说谎。”

什么?难道从一个人奏的音乐上,就可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吗?林平之脸上刚现疑色,还没开口,曲洋已猜到他心思:“一点都不错,只凭你奏乐,我便知你是不是说谎。”

随后曲洋又解释道:“乐为心之声,最是难以作假,寻常人说谎时手心发冷,脚尖强直,额头冒汗,心律波动,若再脸皮薄一点,便会脸红心跳,这些都可看出来,可说惯了慌的人,一天不说几个谎,吃饭都不香,那是再怎么高明的人也没法从表面上看出来的。”

刘正风接道:“寻常杀人的人,若非亢奋激动,便会心惊胆战,所有情状,也都是能看的出来的,可杀惯了人的勇悍死士,杀人便如宰鸡,你又怎能看的出他是不是刚杀过人,这些都是不能从表象上看出的。”

“但从音乐上却可以?”林平之问道。

“不错,但凡说谎者,其奏乐中必有太阴入于太阳之形,阴在阳之内,必形于乐声,若杀人者,必有阴寒刚冽之声,就像林公子先前从琴音中听出我的心事,我若真想掩饰心声,或者还有可能作到,但说谎杀人等事,却皆是不可更改之事,其所奏之乐中总有痕迹,这绝不能以任何音乐才能抹去,你演奏一曲,我才能信你。”

九十七章乐为心之声(中)

那好,话既已说到这个程度,说不得也只好试一试了,若能让这两人对他尽释疑心,却也甚好。

用什么乐器呢?像曲洋所谓以树叶为笛,这个林天雨小时候还真作过,吹起来声音清亮,倒也可取。随手从旁摘下了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刚想开始,忽然想到,要说声音清亮,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及的上自己手上手中这把剑,这岂不是绝妙的好乐器。

想及此,铛的一声将剑抽出。这举动倒把在场另四人都吓了一跳,连田伯光都疑惑着,他这时实在洠в卸哉馊顺鍪值牡览戆。嬉痔锊饣拐婺炎魅耍≡癜锼技枘训暮堋�

却见林平之盘腿坐下,将一把剑橫置膝头,笑道:“在下便弹剑为曲,恐污了两位大师清听,还乞恕罪。”

刘正风道:“我辈习武之人,何需多礼,何况小兄弟豁达之人,便真的敲个破锣,想也比我那师兄的胡琴声好听。”

田伯光一听这话,却不由的有些脸红,原来自己昨日里贬莫大先生胡琴不如疯人敲破锣,他已经知道了,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当面说的,又没背后伤人,有什么好惭愧,况且现在刘正风等于是在贬林平之为疯人,双方也算扯平了。

曲非烟倒是一直瞪着一双妙目紧张的瞅着,这时见双方言笑宴宴,才知并非是要交手,很夸张的伸手抚了抚胸口,长喘了口气道:“吓死我了,你好好的玩个什么不行,没听说拿剑当琴弹的,真是无脑屠夫。”

曲洋却慌忙说道:“小孩子不懂事,知道什么,弹剑为乐,正是自古侠士之风,大英雄,大豪杰所为,想古来冯谖在孟常门下,三弹长铗归来乎,成就一段侠义美谈。”

说到这儿,忽尔又觉得以古时门客比喻林平之,似乎不够恭敬,赶紧又接着道:“昔秦皇汉高,亦皆有弹剑之举,此岂是凡俗乐师可及。”

其实他也不知秦始皇,汉高祖,可有过什么弹剑的传说,可现在反正荒山聚会,又没别人在,就算他说错了,刘正风,田伯光,谁会出言讽刺,这不就行了,想林平之应该也明白他的意思吧。

至于曲非烟,她哪里懂那么多,只是撇撇嘴道:“爷爷那么看的起这个小白。。。。。。”

她想说小白脸,可一眼瞅到林平之面上的伤痕,又改口道:“这个小白烂脸啊。”

曲洋眼一瞪,厉声怒喝道:“不得无礼!”,然后又冲林平之道:“老朽这个孙女,年幼无知,不会说话,还望林公子勿怪。”

林平之笑道:“非非天真可爱,我很喜欢啊,怎么会计较呢。”

“林公子原谅你了,还不赶紧道歉!”曲洋再又厉声喝道。曲非烟有些委屈,但她爷爷几时对她这般这般疾言厉色过,她年纪虽幼,也知这时顶撞不得,只好可怜兮兮的低头道:“对不起啦,林公子。”

林平之本觉这小丫头随口戏言,不值得认真好,可看曲洋的态度,实也不便玩笑,只好也很正经的道:“没关系。”

然后林平之便开始弹剑,可是剑要如何弹法,却殊不明白,拔剑时借剑鞘撞击发声,他已是学会了,但那可成不了音乐。

要不用剑拍打剑鞘?那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的话,却不真有些像是“敲破锣”了。古人弹剑,那当真就是用手指在剑身上弹的,林平之的剑已橫在身前,也是摆开了这个架势的,这是骑虎难下,只能如此了。

反正也不会奏乐,胡乱来吧,只要最后这两位听出自己有没有说谎,还不就行了,只是心中还有些疑虑,这武学世界的音乐测谎法,真可靠吗?就他所知,现代公检法,所用的测谎器,可是常制造冤假错案的。

那也顾不得了,林平之右手四指屈在拇指之下,然后依次对着剑身弹下去,只听得嘣,嘣,嘣,嘣几声乱响,这实在只不过是噪音罢了,左手如法炮制,自然亦是如此。

随之双手连弹,便是一阵噼里啪拉,这哪里是音乐,记得林天雨少年时曾经骑过的一辆破摩托车,有一天排气筒消音器坏了,走一路奇响无比,听见的人无不掩耳远遁,那声音就和现在差不多。

曲非烟听这声音,依她性格,少不了又要讥嘲几句,只是她刚刚才吃过教训,又见包括她爷爷在内,三个男人的神色,无不庄严肃穆,都在凝神倾听,她哪里还敢多嘴,只好也装出一副好认真的样子在那儿静听,心里却直是不耐烦。

这时的架势却颇为有趣,四个观众,其中有两个音乐家,还有一个也有些音乐造谐,却都在听一个纯外行的乱弹。但林平之略弹的百余轮,却已渐渐开始找到这弹剑的规则了,记上学时学过,古时七弦琴,便是以琴弦的长度,来决定发音的音调。

而他手里这把神剑,虽只一副剑刃,其中神妙,却远过琴弦,当你触击剑身不同尺寸,不同部位时,发出的曲调音质,都会各不相同,以不同的手法,力道,角度击出,也自有不同旋律,却原来武侠上帝给他的这把剑,竟然也是件上好的乐器,只怕不在各个自古名琴之下。

林平之先前完全没试过,胡乱为之,自然奏出的全是噪音,但此时一旦明白了其中规律,很快的,动作便渐渐开始走上了正轨。本来刘曲二人还想要出言指点,以使他能勉强成乐,却不料林平之弹剑之声渐转规则,慢慢开始有了些乐曲的意味。

像这样一遍一遍的弹了上千轮,终于作到每一击下去,都开始成为标标准准的音符,再过不多时,便已可以奏曲了,随之真正的音乐,便如魔术般,从林平之的剑上一段段流出来。

这时若是不懂的人,倒也不觉得怎样,可刘正风与曲洋,都已相顾骇然。听林平之开始时乱弹,那分明就是完全没学过音乐的外行,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竟已学会了音乐之道,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学会。

通常乐谱可涵盖天下之音,便是什么样噪音,或是人随口乱唱,都能以乐谱纪录,并且重现,但能作到这种事的人,却是经历过漫长而规范的学习,才可达到的境界。林平之现在顺序却反了过来,他原本什么也不懂,却自行将原先完全没规则的杂音,纳入了音乐之中。

更惊人的是,始终也无一人教过他任何一种记谱法,何况若真有人教,便是什么样的天才,那也得花上现在千百倍的时间去学。可是现在的林平之,心里根本没谱啊,或者说,不是洠祝敲挥腥魏纬晌牡那追拧�

林平之现在这样的境界,其实就是真正音乐家,当大成时亦是如此,不管学的是现代五线谱,还是刘曲二人的古谱,都是一样,当一个人学习音乐到炉火纯青,熟极而流之时,每当奏乐,心中绝不出现任何曲谱符号的。

这状况与林平之现在的情况倒也相差仿佛,但那却是多年苦修的结果,奏曲之人也不是忘了谱了,一曲奏完,给他本新谱子,看着符号时,那还是要多熟有多熟。林平之现在却是心中本无有形的音符,却自有无形之谱,而且他进境之快,简直不可思议。

二人都不禁心道,难不成他开始时是故意胡弹,装作外行,其实他原就是音乐高手?若不然的话,世上还真能有这样的人吗?可从林平之的乐声中,也听不出任何搞鬼的成份啊。

殊不知林平之自被武侠上帝以融合记忆的特殊方式造成,本就极为特异,各方面都完全不同于他人,便是音乐细胞也比他人多的多,更且他武学思想不拘一格,超然自如,才能有这般领悟,这却是武学思想,也入了音乐思想。

一上来,林平之连弹了几曲,却连他自己也没想起是什么曲目,直到弹上一曲,清楚的记得是某部电影的主题歌,才想起原来自己所奏之乐,皆是林天雨一生之中从各种电视,电影,游戏,网络之上听来的各种歌曲,音乐之类的。

其实他当初作为观众,而不是音乐家,听这些歌曲,乐曲,当然只能记住大致曲调,绝不可能很准确,很多地方,都只能凭音乐能力自行补充。

像这样自凑音节,原是普通人随口哼歌一类的作法,本不会有好处。要知一首成型歌曲,别说好歌,哪怕只是洠颂牟怀晒ψ髌罚彩乔Т赴倭吨鳎偈毙薷牡幕埃呐戮褪钦嬲笠衾旨遥膊荒芩媸执粗频耐晟啤�

然而林平之却不同,武学的高深境界,讲究随心所欲,任意为之,皆能自成机抒,他练剑时,每有滞泄,招式便自生变着,随手连接,总是圆转如意,极少会比原来的打法差了。这时以相同的武学原理来奏乐,却也同样圆润自然,每有记不清或记错之处,便自行将音律随手补充,或拖带至别处,转上其他曲子,总是自然而然,十分流畅。

九十八章乐为心之声(下)

四人在周围,无不面露极为陶醉的神色,曲非烟也早把先前的嘲讽之意忘的干干净净。

只是四人虽同样欣赏,心思却不完全一样,田伯光本不懂音律,但觉林平之所奏,也像早间曲洋的一样好听,就是有些不一样。

曲非烟自幼经祖父指点,却隐约觉得这些曲子,似乎与曲洋和刘正风两人所教,都有些出入。而且不止与此,刘曲二人虽是大家,但他们所奏的,毕竟还是这时代的音乐,就算有部分曲子完全独创,也合这时代的风格乐理,林平之这些,却似乎与她所熟悉的整个音乐体系都有点不同。

只有刘曲二人才明确知道,林平之所奏,完全不是这世上所有的。他们俩可是博览群乐,便是海外各国,蛮荒之地,但凡称的上音乐的,他们也多有涉猎,怎的却全洠制街庑┠兀咳糁皇且涣绞滋乇鸬那樱蛘呋箍赡苁悄橙撕龇⑵嫦耄神鎏砭茫昧制街欢贤瞥鲁鲂拢闼朴牢拗咕场�

他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两个人几乎同时产生这个想法,又同时觉得荒谬难以相信,可恰恰是他们,却是这世界上最早猜到这点的人。

二人听到现在,其实原先的目的早就达到,他们本已确定林平之绝非说谎之人,但林平之奏着乐未停,以这二人对音乐的痴迷,闻得此乐,怎忍心叫停,他们简直巴不得一直听下去才好。

从林平之来说,一来洠Ъ俗柚梗此卵б袈桑约阂财挠行巳ぃ峁驼饷醋牛局皇鞘匝椋幢涑闪肆制街母鋈艘衾只幔涂上Ч壑谏倭艘坏悖挥兴母觥U馑母鋈酥杏辛礁觯菇ソサ牟幌氲惫壑诹恕�

他们原是音乐家,听到好音往往会和上一曲,此时听林平之所奏,便如令狐冲这种老酒鬼骤见佳酿,岂能不心痒如挠。若不是因为其音特异,难以捉摸,不太好插手,只怕他们早就琴箫齐鸣了。

再听得一阵子,对林平之的音乐风格略有了解,终于是忍不住了,刘正风率先举箫,开始吹奏,与林平之和声。

此时林平之正弹到一首欢快的曲子,是他小时候从一个可爱的儿童动画片里听来的,刘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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