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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后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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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用大石将洞口堵住。
这一切的变化只在瞬息间,阿参哪来得及反应,只是呆呆的坐在漆黑一片的洞穴里,等着有人放他出来。
洞外,在进行着一场生死打斗!
洞里寂寞,黑暗,迷茫……
“叮咚!”
“对了洞里有泉水,顺着泉水走一定出得去!”
于是他顺着泉水的方向摸索。蜿蜒的水道,只能弯腰爬行,一路磕磕碰碰的终于来到一处泉水汇聚的地方,听声音应该是个大泉眼,想要过到对面,只有跳入泉眼。谁知阿参一跳入泉眼,才发现泉水本来是往外喷涌,却突然改向,泉水倒吸,变成了一个漩涡,很快便将阿参卷入。阿参在漩涡里随波旋转几下便沉沉落入泉眼,泉水灌入,阿参开始意识模糊……
第三章 幽谷怪人和神仙眷侣
原来洞外的怪人便是来自西域的‘雷妖’聂雷杰。
此人颇有来历,据说雷妖乃其母闪电感应所生,天生力大无穷,五岁杀母啖肉,生性残忍暴戾。待他长到十岁,竟可在雷雨天气随意控制雷电方向,残害了无数性命,激起武林众怒。
武林中的第一人“盗帅”楚留香,制服了当时的聂雷杰,因念其年幼,又兼自己从不杀人,遂将雷妖带至西域一隅,那里终年不雨,又用千年玄铁打造锁链以束其蛮力交给当地一户穷人,予其百金,让他们代为看守,自此武林平静了许多年!
为何这许多年后雷妖竟复出现在这谷里?难道武林又要掀起一场浩劫!
看样子雷妖已经不是当年的雷妖,他好像学会了习气用气之法,修炼了一身本领。不算其异能,单只武功已是当世无几!此外雷妖手中的宝剑形状奇异,看来也是一件奇宝。
而能与其一争高下的这对男女当然也非庸碌之辈。他们便是十六年后人们口中议论的神仙眷侣,他们怎么也纠缠进来?
当年制服雷妖的香帅,自制服雷妖后,便携其三位红颜知己和两位朋友出海远游,仙踪难觅。传闻香帅远游之前将他的”蓝衫神扇”和“飞灵纵云术”传给了一位年轻后辈。
香帅远游,雷妖复现,还有何人可挡?即使蓝衫尚在,以现下雷妖功力恐也没有十分胜算。
好一对神仙眷侣
这对神秘男女的身份极为神秘,连他们姓谁名谁都无人知晓。当日下起漂泊大雨之时,二人携手洞口观雨,突见天上一道闪电径自以一奇异的角度变向,便推知有变。于是雨中施展绝世轻功,飞至山谷边,到闪电击落处察探情况。远远看到一年轻农夫被变向的雷鸣震晕,坠崖而去。
二人不忍,遂施展身法将阿参救起,三人停落崖间一树枝时的跟踪而至的闪电也是变向所致,若是别人恐怕早已葬身崖底。但此二人应变过人,竟能躲过这一击。
之后将阿参携入洞穴,让其回复体力。
在洞外,二人思忖雷电改向,天下间闻所未闻,难道世间将有大事发生?
“你说是不是他?”白衫女子问道
男子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女子,神情肃穆,“你说的是‘雷妖’聂雷杰?”
雷妖聂雷杰的事情那还是听父辈们说的,此人的残毒之处令人发指,想到此处男子背过身去,望着谷外陷入了沉思。
“你要出谷?”
“嗯”
“你难道忘了以前的事吗?那些愚蠢的人是怎么对你的?”白衫女子怜惜的看着自己的爱人,泪眼朦胧,似是勾起了沉痛的回忆。
男子拳头紧紧攥起,咯咯作响,说道:“我不忍看到有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我不懂什么大义大节,我只要跟随着枫儿一起,你去哪我便随你到哪,哪怕死也要死在一起!”
“月瑛……”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枫七年前携月瑛退隐江湖,觅此幽谷为所,将所用武器藏入谷底,上盖巨石作一扇冢,并在此冢前发誓,不再过问江湖世事,一心陪伴佳人。每日闲情惬意,好一对神仙眷侣!
每当枫惦念江湖,月瑛便有察觉,遂携枫儿登崖作歌,以消枫之念。偶有人闻得此歌,自是耳福不浅,以致有终生不听俗曲,日灌耳鼓之举。
二人正自感怀间,突听到扇冢后有异响,遂赶至冢前,见一黑影窜出正欲掌击所救农夫。
枫虽然不过二十有七,但其除了资质不凡,少年时自有一番过人的际遇,因此其武学造诣深不可测,不可以年龄推知。
只见枫手折一枝,施展起当代轻功绝学“云湖七步”一步跃入雷妖的防守圈,身形轻灵,配合根据奇门遁甲生死相之理悟出的七绝换相步法,矫如灵猿将雷妖周身几大穴道控制。雷妖见对方如此轻易攻入他的防守,大吃一惊,遂定下心神不敢懈怠,以左掌护胸,右掌集气,直击枫之心脏。枫左右步伐瞬间交移,使个移形换位堪堪躲过这极为霸道的一掌,接着又复原位,继续牢牢控制着雷妖大穴。
雷妖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的步法,虽然力大无穷,怎奈全无施展之机,一时陷入被动。突然他看到远处的阿参,顿生歹念,故意在阿参身前位置以劲掌击枫,枫一旦闪避,身后的阿参必为阴毒的掌风所伤,枫未免伤及无辜,只得硬接雷妖的霸道掌力。几个回合下来竟是难分胜负!
月瑛在边上看出,雷妖力大无穷,且功力深厚因此如若跟他硬拼,枫不一定胜得过他,所以只有走轻灵一路,攻其短处,一击制敌。未免枫因这农夫分心,她携起阿参,到得洞口,轻轻一掷,堪堪将阿参抛入洞穴,心想若雷妖来袭恐不稳妥,遂又搬巨石将洞口堵住。
没有了顾及,枫开始施展他的绝妙步伐配合他的凌厉攻势,将雷妖逼得步步后退,形势顿时逆转。
雷妖气焰嚣张何曾见过有人超过自己。
“呸!”雷妖怒不可遏,吐了一口口水在枫的脸上。
枫却毫无怒意,只是微微甩了甩脸颊,将口水甩去,轻轻叹息一声。
“啊!”雷妖一声吼叫,扑倒在地……
“你的师父邪元三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高手决斗时最忌讳开口吐气吗?一张口便泄了真气,虽然时间很短,但作为一个高手已足够可以致你于死地了!”枫微笑着对他说道。原来刚才在雷妖张口而泄了真气的一瞬间,枫闪电击出数十招,以树枝击打他七处大穴,将其击倒,但未用全力,否则雷妖此时已毙。
枫心道:“看来长期的关押生活已严重损坏了聂雷杰的心智,否则恐怕他不会犯这种致命的错误,他如若不是天性邪恶,或可有救……”轻轻叹了口气。
“老是躲躲闪闪像只猫一样!你给我老老实实打一仗!”两眼猩红,恶狠狠的盯着枫,怒吼震颤,活像一只野兽,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天色突然暗下来,乌云聚集,天阴欲雨。
“不好,不可以让他在雷雨天气有使用异能的机会,我须立即将其击晕!”于是手占一诀,用羽扇神通的功力隔空打穴,欲封住雷妖主灵台的百会穴,可是正在这时……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 洞中遇险
神秘黑衣人
枫长臂伸起,手上运气,精神集中于指尖,手指慢慢的集聚真气,缓缓移向雷妖百会穴处,突然精光暴射,真气顺着指尖贯穿而出,形成一道气箭,其势不可抵挡。
“好久没看到他用羽扇神通了,可惜此时他手上无扇!”月瑛一直在旁观战,看到枫再现神功,有感而发。
在女人眼里,男人在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最有魅力的,即便是对如此绝代佳人。
箭气所到处花草纷飞,气箭眨眼到了雷妖身前,雷妖身体不能动弹,眼看便要中穴晕厥,突然一把扇子飞旋而来,以一奇异的角度将箭气格挡,顺势转向,消解于无形。
“出来吧,我早知你来了,我想我们迟早要有一战!”枫对这扇冢后面说道,说着挥手一掌扇冢大石碎裂。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总是太过仁慈。如果我是你早就将他毙于掌下,以免留后患。”顺着声音看去,扇冢后慢慢走出了一人。
此人一身黑衣,看不到面容,听声音年纪于枫相若。他手拿纸扇,低头对扇沉吟道:”没想到我的扇子还在你这放着,多谢了!”原来扇冢左边一把千年玄铁打造的纸扇竟是这黑衣人的。
“自从当年海上一战之后,我便退隐江湖,把你我的扇子藏在了扇冢中。记得你战败后约定七年之内你不再踏足中原,今天刚好是七年之约到限的日子。别来无恙吧!”
“枫儿,我去为你取武器来。”月瑛转身跃上崖壁,转眼便无踪影,过了片刻手拿一三尺见方的木盒降落枫身边。
“我的那把?”
“嗯。”
“当年不是已经埋入谷底了吗?怎么……”
洞中奇遇
阿参被卷入了洞里面的一处泉眼里,泉水灌入,神智开始模糊。
神智模糊中,他感觉浑身炙热,好像有无数道热浪涌入身体,在体内冲撞,一会激烈碰撞,一会阴柔的结合,身上各处大穴有种奇异的压迫感,彷佛有股气马上要从各处大穴冲出,将身体撑破爆炸。
这股气很快的一运行到太阳穴,他便猛然睁开了眼睛,神智也在这时完全恢复了过来。睁眼看时发现己然到了另一处洞穴,心道:“原来这处泉眼联通了两个洞穴之间的空间。”
他从水里爬上来,整了整湿漉漉的衣衫,心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刚出一洞穴又进洞穴?看来我算是和洞结缘了。不管它先把衣服给烘干了再说”。
在洞里他伸展伸展身体,挥动几下胳臂竟然虎虎生风,似是练过许多年功夫的练家子打出的拳。无暇细想朝着洞口大步迈去,谁知“嘣”的一声这一步竟窜出过高,头碰顶壁。阿参摸着生疼的脑袋不知所以……
收起脚力,慢慢走出了洞穴,抬眼望去,洞穴外是片树林,进到树林里,捡了些干枯树枝,又上树折了一根粗枝,想用做晾衣架。
满载而归,回到洞里,火石摩擦生起了火,洞里焰光闪闪,热浪升起,很快阿参的衣服便已晾干。阿参心道,自己出来这么长时间没回,母亲一定急坏了。想到这,遂决定立刻回家。
出得洞穴,进入了洞外的树林,以太阳确定方向,一路直行朝着家的方向迈进。
刚出洞穴时天色微阴,到这时已乌云密布,天阴欲雨,天上有只燕子在低空盘旋,似是向他警示要下雨了!瞧着天上的乌云,兀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霹雳一道电光,接着雷声隆隆,大雨倾盆而下,阿参此时距山洞已远,避无可避,只得冒雨前行,浑身上下尽湿。道路泥泞,湿滑难行,摔倒几次,身上泥水混杂,甚是狼狈。
不知走了了多久,行至一江边。远远望去江波浩渺,烟雨朦胧,渺无人迹。江南岸有柏松百余章,挺拔秀出,枝端雾罩,阿参正自看的呆怔,忽听悠悠女子歌声传来,心感诧异:“这荒僻暴雨之地居然也会有如此雅兴之人。”阿参自小于母伴居山中,唯有以歌声排遣寂寞,故虽为农夫,也颇通音律,忽闻歌声,更兼此美景,情不自禁,欲寻声觅人。
走出十余丈,柏松近前,歌声再次传来,听的更加真切:
凄凄去亲爱,泛泛入烟雾。
归棹洛阳人,残钟广陵树。
今朝为此别,何处还相遇,
世事波上舟,沿洄安得住。
他幼时家境殷实,遂也曾读过几年私塾,后来,家道没落,才始辍学。他识得这是诗人韦应物写给友人抒发离情的一首诗,歌声婉转动听中隐然有哀婉之意寓于歌声中,将诗意中表达的离情之苦以歌声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只是歌声中女子凄婉哀怨,倒还更似情人离别之苦!
自打辍学后,便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作种田糊口,渐渐失去了少时身上的书生气,多了农民的憨厚朴实,勤劳麻木。自这一天的奇遇,阿参的思想已渐有变化,至于变化了什么,变化了多少,作者也很难道的清楚!
人性之千变万化和深邃,永远无法言说!
阿参此时心中被歌声触发,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这充满神秘魅力的幽谷回到平凡的家中,不免也心生愁绪,不是因为嫌恶农家的平凡,而是对那双男女,对这谷间的一草一木已生出了淡淡的却愈久弥深的情愫。
自己虽不明就里,但也知道是那对神仙眷侣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自己,现下还在于那极厉害的黑影人打斗,虽然他们武功卓绝,但只怕也是生死难料!
想自己凡夫俗子一人,有何德何能能得此二人搭救,想到此不禁潸然泪下,心中一股情愫郁结,胸臆堵塞,遂像以前每当孤苦难解时那样放歌山中,不过这次却是放歌江边,更兼有佳人共歌,其意境大别,歌声里也自然多了几分文雅:
大雨哗啦啦,我泪淅沥沥
想我农夫苦,思我路途远
遇到谷中仙,修福我阿参。
他日能相遇,一生做牛马。
阿参毕竟是读书太少,肚中墨水不多,诗歌欠缺文采,但因真情实意,对仗也算工整,倒也是别具一格!
“好诗,好歌,好情!”一女子突然从后面一下跳将出来,猛拍一下阿参的肩膀道。
“啊,妈呀!”阿参哪里想到人会突然从后面窜出,自是吓了一跳,刚才的诗人形象不保,叫起妈来……
扭头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第五章 滚滚红尘总关情
阿参扭头看去,一时惊讶,怔怔的竟忘了言语。
只见对面一风姿曼妙的少女出现在自己面前,手撑香罗纸伞,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阿参。
“那首诗是你作的啊?大诗人。”少女温柔俏皮的问道。
阿参这才回过神来:“啊…是…是我作的。”
少女又在眨巴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若是读书先生说的话,你这诗绝对狗屁不通,但本大小姐最讨厌故意搞得文绉绉虚情假意的诗,你的诗我看来极好,至少言之有物,有情!”
阿参咧开嘴嘿嘿一笑,哪管雨水往嘴里灌去,言道:“是吗?多谢姑娘称赞……”
“你怎么不打伞就出来了?”
姑娘说着,欲将伞于二人共用。
阿参却是不肯:“姑娘,这样不好吧,男女授受不清。”
“本姑娘,向来鄙视那些陈规陋俗,我们以歌会友,光明正大,与你同打一把伞又有何不可,放心吧本姑娘不在乎这些的!”少女硬是将伞置于两人头顶共用。
阿参强拧不过也就不再坚持。
阿参好奇的问道:”刚才的歌原来是你唱的啊!我读书不多,但也能听得出歌声里的离别之苦,是不是姑娘刚和好友分离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关你什么事情?”少女兀自神伤,似是又想起了伤心事。
阿参迷茫,这姑娘脾气怎么如此难以琢磨?脸色说变就变!看来母亲说的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呐,我一个农夫阿参又怎么能弄明白。
“请问姑娘怎么称呼?”阿参为避免尴尬继续问道。
“大哥,哪有还没自报家门就问人家女孩子名字的?”少女一本正经的质问道。
“哦,我的错,我叫阿参,请问姑娘怎么称呼?”阿参窘迫的说道。
阿参一直于母亲相依为命,少触人事,对这些礼节知之甚少,因此不免见拙。
“大哥,询问女孩子,这样才对嘛!’姑娘,请问芳名可否告诉在下?’”姑娘惟妙惟肖的学着秀才摸样粗声粗气地说道:让人忍俊不禁。
“哦,原来问女孩子名字就有这么多学问呐!”
阿参脸热脖红,不禁抓耳挠腮起来。。。
“噗哧”一声,少女笑出声来。少女虽笑,但笑未露齿,看的出来很有家教的女孩子。
“哈哈,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看你尴尬的样子可真好玩!不知者不罪,本姑娘宽宏大量就饶你这回吧。也不用拽文说什么芳名,本姑娘姓孙名襄虹,你叫我襄虹就可以了。”
“怎的说笑就笑,说恼就恼,真头疼!”阿参心道
“看你一身淤泥,脏兮兮的是怎么弄的?”襄虹问道。
“我…”阿参不知该从何说起。
“哦,你一定是上山来做事,迷了路,回不去,又偏逢大雨对不对?”少女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连阿参的话都要抢着说。
“随我去我的船里避避雨吧,到船里我们再慢慢聊!”少女说完就朝江边走去,也不管阿参愿不愿意。。。
阿参只得跟着少女。
穿过了这片柏松林,在江边一角果然发现一艘小船,虽尺寸不大,但制作精良好不精美。少女轻盈的跳上小船,招呼阿参快上来。
阿参何曾见过如此精美的小船,见自己浑身污泥,不忍脏污小船,兀自犹豫,迟迟不上。
“我的衣服,太脏了…”阿参的脏字还未及脱口,少女便过来强行将阿参拉上了船。
“来看看我的宝贝小船。”少女又蹦又跳的拉着阿参进了小船坞。
于是阿参也就跟着进了船坞,船坞空间不大,里面却一尘不染,干净整洁,物品摆列有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吃的喝的都有,还有一张小桌摆在中间,供人饮食作乐。
“这边有桶清水,阿参你洗洗脸吧。”少女指着船角一桶道。少女心想:这人忠厚老实,人是极好,只可惜太邋里邋遢了点!
阿参确是满脸污泥,嘴里眼角鼻孔里尽是泥土,于佳人对坐而视,实在别扭。阿参将脸上洗了个干净,又把身上衣服稍微整理下,回到座位。
“咦?”少女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阿参的脸,看得怔怔的。
阿参被盯得不好意思,摸摸脸上,不知道哪里不对。
“怎…怎么了?”阿参问。
襄虹原来确是看得怔了,始觉不妥,脸霎时红了,辩解道:“哦,你脸上有块泥巴”说着用手指在阿参脸上轻轻抹了一下,又立马收回手。
其实襄虹见到洗过脸后阿参竟是一俊朗不凡的男子,心道:“原来你是长的如此俊俏!”不禁害羞的低下头…
阿参自小除了母亲外极少接触别的女人,对自己的相貌也不甚在意,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是女子心中的俊朗男儿。被少女这么一弄自己甚是尴尬,也是坐立不安。
还是襄虹先发话:“你叫阿参,应该不是你的全名吧。你的全名是什么?”
“我娘从小到大就叫我阿参,我问我娘,我娘说我的姓氏关联甚大,不肯告诉我,我也没再问。”阿参漠然道。
“怎么会不知道姓氏呢,难道你爹他…”少女关切的问。
“你猜的不错,我一出生的时候…就没有爹了,是我娘一手把我养大的。”阿参声音越来越低…
“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襄虹低头沉默。
“没事,反正也没见过父亲,也不知道有爹是什么样,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哈哈”阿参爽朗的一笑,做潇洒样,但眼角好像有光在闪动,那是什么?!
“其实你不用故意这么样让自己强装开心,你很难过我能知道!”襄虹瞬也不瞬地看着阿参。
“哎,那些事情还想它做什么。说说你吧,下着大雨,一个女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阿参问道。
“哎,这关你什么事,我心情好想来就来,不行吗?”襄虹又恢复了她那副调皮样。
“嗯,当然可以。”
“谁说不可以,哼,小心点!”
“谁敢呐…”
“这才像话,真听话。”
“听话?我可不是听你的话,我只是对你说的话表示同意而已。”阿参一个大男子,自是不愿被女孩子这么说。
襄虹边说边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说道:”好!对了你是个’大湿人’,我怎么敢让你听话。”阿参,知她在挖苦自己,也并不恼,只是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你盯着我干什么?”
“咳!”阿参被她一说,顿觉不妥,尴尬中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
“我在听你说啊,我看你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怎忍心打搅你!”
不知怎的,第一次见女孩子的自己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再不是以前那个呐言呐行的阿参了,连他自己都感觉好笑。
“你…你不说话,我跟谁说啊,我难道有病啊。”襄虹正要发作,阿参却站起身来,朝船坞外走去。
“天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家里人要担心的!”
阿参心里时刻惦念着家中的母亲,见天空放晴,归心似箭。
“是啊,回去晚了,我父亲又要说我了,你来划船,我给你唱歌如何?”
“好”
阿参到得船头,拿起船桨,伸入水中,一摇一摆,船缓缓开动,阿参自经洞中奇遇来,发现身上劲道大了不止一倍,划起桨来,也是毫不费力,轻舟似离弦之箭急速行驶。
他不识出谷之路,每到江流分叉之处,襄虹便以歌声示意
客从东方来,衣上灞陵雨。
问客何为来,采山因买斧。
冥冥花正开,扬扬燕新乳。
昨别今已春,鬓丝生几缕。
于是他便在船右侧划桨,船便向东边驶去。
南山栖凤兮,素女思君矣
飒飒春风中,滚滚红尘里
于是他便在船左侧划桨,船向南驶去。
当船行直流,襄虹更是载歌载舞,若惊鸿仙子,在谷间与彩虹争奇斗艳。
脚下小舟在山谷间轻快的行驶,谷间,绿草滴翠,莺鸟轻啼,直让他想作诗几首,怎奈肚中墨水太少,怕遗笑于佳人,只是以浆击水,配合着襄虹歌声的节奏。
谷间舟上,不时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和襄虹动人的歌声,一派大好光景。
快乐对于单纯的人来说,总是那样轻而易举的得到;而对于心机重重一心名利之人,却是苦苦寻觅而不得,他们在想尽一切办法追名逐利以为这样可以找到快乐的时候,却往往本末倒置忽视了快乐其实就是这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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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野百合也有春天
轻舟一路快行,很快便出得山谷,到了城里,此时已近黄昏。
因为襄虹的家是在城里,所以阿参便决定送襄虹回家,谁知还没到岸,便已有家仆赶来迎接。
“原来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你的家仆来接你了,看来好像不用我送了。”他说道。
“不行,你既然不送我回家,那我便要送你回家。嘻嘻!”说着上了岸,对家仆嘱咐几句便赶回阿参身边,执意与阿参一起去他家。
“这样不好吧,哪有这样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大姑娘送回家!”面有难色。
“怎么,你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一介女流是不是,哼!”看来襄虹是真的生气了。
“那…那好吧!”他对这少女总是没有什么办法。
“你快说说,你家在哪里啊?是在哪条街或是城外哪个村落?”
“在城南郊的一座山上。”
“咦?在山上啊,那你可真幸福,每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啊,到那里的话我算算,呀!到那天恐怕就黑了,我怎么回来啊,这样吧我叫家仆备一驾马车吧。”说着便招呼家仆去了,然后跟着家仆进了一家小酒馆,看来是去租用马车去了。
留下他孤身一人怔在这热闹的街市上,过往的车辆川流不息,人流涌动,熙熙攘攘,他茫然的看着街上忙碌的人群,搞不懂他们为什么总是这么忙碌。
阿参在酒馆门口停下,等着前去的襄虹出来。
这是一家很小的酒馆,上挂一红木招牌:“颐家酒馆”。
十六年光阴变幻,颐家酒馆还是那一家酒馆!
就是在这个酒馆前,阿参遇到了那个十六年后的乞丐黄元宗,人生也从此多了许多波折!
“大哥,给小弟点东西吃吧,我快饿死了”一个相貌憨直的乞丐伸手朝阿参乞要食物。阿参看去却奇怪这乞丐竟是身材高大,年纪似比阿参还大些。
阿参见他楚楚可怜的样子,自是不忍于是掏出身上仅有的两文钱去包子铺买了些包子给了那乞丐。他见他身材高大,心想这人做什么不行啊,为什么偏偏做乞丐呢?
“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狼吞虎咽吃着包子倒还没忘了答话:“我叫黄元宗,是个小乞丐。”
“我看你身强力壮,为何不去给人做事,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乞丐思索良久,见阿参一心为己着想,知是遇到了好人,心下感激,遂实言相诉:”我少时原为官宦之家的少爷,后来家父被诬陷贪赃枉法,被判灭九族之刑,全家被诛,只我一人逃出,虽然许多年过去了,官府已撤消了对我的缉捕。但因此节,无人敢结交我这逃犯,敢用我这待罪佣人,所以我也只能在乞丐堆里讨碗饭吃了!”
“原来如此,他也是个孤儿,而我从小无父,可算同是天涯沦落人!”想到自己与他同病相怜,顿生怜悯。
既然别人都嫌他逃犯之身,不若我收留与他,况官府已解除通缉,不会惹事上身。心下一合计隧道:“不瞒兄弟,我也是从小无父,兄弟现在无容身之地,不如到我家如何。我与母亲相依为命,尚有几亩薄田,虽然清贫,但也足够我们三人度日的。”
乞丐见他心地如此良善,不禁感激涕零。想到今后有个家了,不禁又破涕为笑。
见乞丐此状,知是同意与他一起回家了,拍手叫好:“这样我就多个好兄弟了!太好了”。
两人相拥大笑。
“阿参,你在笑什么呢?”这时候襄虹从小酒馆里出来了,身边的家仆拉着一辆马车。
阿参兴高采烈的把黄元宗拉到襄虹面前道:“快来认识下,这是我新认的兄弟。”
“兄弟?”襄虹满脸疑问的打量着这个黄元宗,似是不太相信。
襄虹对着阿参咬耳朵道:“这么快就认了个兄弟,别被人给骗了!”
阿参轻轻的摇了摇头,也对襄虹咬耳朵道:“放心吧,这人我看长相憨直,不像坏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襄虹警告道。
这时的黄元宗见阿参的朋友竟是如此美人,不禁看得呆了。一时也没留意他们的窃窃私语。
阿参将黄元宗的事情给襄虹说了一遍,襄虹略一思量,叫过家仆来,吩咐了几句,家仆便去了。不一会,家仆回来,在襄虹耳边说了一通,襄虹轻轻点了点头,于是仆人散去。原来襄虹心思慎密,让家仆去街上打听此人,看他所说是否属实。问明属实,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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