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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君与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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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怎么说,童焱都是既得利益者。以往是仰望楼市没钱买房子,如今成了香馍馍大家抢着给你分房子,高兴的心情不在话下,只不过这股子高兴劲等童焱她们来到房子跟前的时候,消失得一如到来般迅速。
因为那个林光殿离她如今住的官舍相距不足300米——换句话说,她们还是没逃出郁元机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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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难道就这么算了?郁元机如此不把您放在眼里……”当童焱一行以及殿内侍从的身影都消失之后,皇后怨毒的眼神不再有一丝一毫地掩饰,她心有不甘地追问着太皇太后,后者却斜睨了她一眼。
“你认为这么一说,哀家就会替你收拾郁元机了吗?”
“……臣妾不敢。”
太皇太后复又叹口气,“飞媛,哀家说过很多遍,欲速则不达,郁元机不过是皇上身边的跳梁小丑,你拿他出气又有什么用?能坚持到最后的人才会胜利,从来都是如此。相信我,时间会替你收拾一切。”
“可是……”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太皇太后疲倦地摆了摆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显得有些超出外貌的老迈,“对了,龙姬也大了,小孩子的脾气应该收敛点,如果你还想让她登上更高的位置,就更别把自己的问题加到孩子身上去。”
“……是,飞媛明白了。”
皇后谦恭得向太皇太后行了一礼,默默地退出了长春宫,可这表象只维持到她踏出了殿门为止,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皇后定定地注视着长春宫肃穆的身影,再也不剩一丝尊重。
所有人……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个蠢女人,无视她!伤害她!看她的笑话!坚持?为了什么而坚持?她的愿望早就已经达成不了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太皇太后你也有份!好吧,她会坚持的,但是她可不会仅仅是坚持而已!
“皇后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皇后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心结之时,她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线,只不过这个人并不像她那样,怀有多么强烈的感情。
施施然走进殿里的是一个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女子,翩若惊鸿。她很自然,甚至是很不敬得坐在了太皇太后的身边,整理着自己裙子上的折皱。
太皇太后看到她,却是露出了缓和的悦色,与方才殿上接见童焱她们相比,多出了不少的真心。
“……飞媛那个孩子,唉……也是个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没什么不好的,大哭大笑、大喜大悲,生活不会无聊。哪像我,整天无所事事。”
“一个执掌内廷六尚局的尚宫无所事事?亏你说得出口。”太皇太后不以为拂,还像教导幼童似的用手在这宫女头上猛戳一下,“还不是你太懒!”
“是因为我太聪明了。”宫女抱怨地揉了揉额头,“那点小事根本不够打发时间。”
“脸皮真够厚的,你那股子聪明何时用到过正事上?对了,你方才看见巫觋她们了吗?”
“看见了,我还同郁元机打了招呼,他啊……还是一样无趣。”
“别谈这个人了,你觉得巫觋怎么样?”
“……嗯,挺新鲜的……”女子任由太皇太后轻抚着自己的头发,两手拖着腮帮子朝宫门外发呆,心里则是想着:往后这宫里的日子啊……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17协奏曲与变奏曲
“阿焱姐,起床了!”
“……嗯……唔……”
“阿焱姐,快起来!”
“不要啊……好不容易才捂暖和的被窝。”
“阿焱姐!郁大人来啦!”
“郁元机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来?虽然我知道你想叫我起床的好意,但也不用拿我们共同的敌人来吓唬我吧,”童焱揉揉惺忪的睡眼,确定小夭身后没人,便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大概所有的日子总是开头最容易让人动脉扩张、血压高升、心跳加速。根据个人心智不同,这个激动期的时间也可长可短,有可能短到三分钟,最长的——据科学调查——只要过了18个月,什么惊涛骇浪都没感觉了。
童焱的心理承受力看来还比较中庸,既不会3分钟就没事了,也不至于一年半才能缓过神来。从整天的提心吊胆到开始睡觉睡到自然醒,她总共花了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尽管前景依然不明朗,可童焱不是铁打的汉,在混吃等死了一个月仍旧风平浪静后,她还是不能自抑地放松了警惕。
郁元机并不像童焱当初想象得那么紧迫盯人,实际上自从带她们面见过皇帝一家后,他基本也就是从衙门下班后才会来童焱这,以慰问的幌子行点名之实。不过这林光殿里就这么两个小丫头,又没看过《越狱》,还能跑到哪去?所以一小队巡逻兵往殿门口那么一站,就足以守得她俩死死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唯一放风的时间就是太皇太后邀请她们参加的各种活动,不过内容确实贫乏得紧,就比如今天……
“就算郁大人不来,可下午我们还得陪太皇太后赏花呢!你也该起来啦。”
“行啦行啦,我的小祖宗哎,我起来还不行吗……这不才中午嘛。”
你说这太皇太后大冬天的,不好好呆在屋里抱着暖炉睡觉,赏什么花!冬天能有什么花?还不就是腊梅嘛!又不是什么珍稀品种,有什么可赏的?
童焱撅着个嘴,慢慢地掀开棉被的一角,冷风飞快得长驱直入,激得她一个劲的哆嗦,嚷嚷着“衣服!衣服”,小夭适时地抱来了她的袄袍。
要说这宫里的手笔,确实比垄断行业还要爽快。小夭是金口御封的玄陵元君,用度自不必说,就连童焱这个跟班的都是锦衣玉食地供给着。童焱套上她的貂皮袍,再围个灰狐毛的围领,冲着铜镜好好地美了一番。只可惜身处软禁状态没法自由出门,否则她肯定要招摇过市得更加得瑟。
收拾好了,再洗把脸,传来了午膳。量足味美的四冷荤、六热炒、三甜碗。对童焱这个现代人来说,古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食物质量。绿色食品纯天然无污染,鸡蛋是土鸡蛋,猪肉是没注水的,那个原汁原味的香啊!别说跟大学食堂比,就连她自命厨艺了得的老妈也是望尘莫及。
哎,吃好穿好,总算能找到自我安慰的点子了——童焱一边嚼着芙蓉燕菜一边唏嘘地想着。没办法,权当苦中作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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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梅也是开得早啊,这支金钱绿萼味道都溢出来了。”皇后身披赤红皮裘,被素色的天地衬得格外出挑。她将一枝梅花压低到自己鼻端,丝绒般的花蕾在她光洁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太皇太后则默默地看着一株游龙般的老梅,折下一截,样子比皇后看中的那株平凡了不少。
“绿萼的香味太浓,哀家不喜欢,还是宫粉合哀家的意,不艳不巧,普普通通。”
“也只有太皇太后有这样的情趣,要不恭睿皇帝当年怎会称您为梅妻呢!像我这等俗人,就只会喜欢些争奇斗艳的品种。”皇后拍马屁意味极浓地这么一说,童焱也只得悄悄放下她的爪子,她还正准备去折一枝那叫啥萼的品种,果然她也是俗人。
“话也不用这么说,人各有志,没什么高低……”太皇太后脸上现出朦胧的笑意,她本装扮清雅,于这冰雪的梅园中更显的惠洁,“哀家其实本不喜欢梅花,但是先帝的好意又不好意思推诿,结果久而久之,假意竟变成真情了。”
太皇太后与皇后你一言我一语,时而咏今,时而怀古。其具体情况可以参照一下两个有钱有闲的金领女士,吃饱了撑得抒发阳春白雪情怀的场面。
小夭跟在这俩阳春白雪的身后,尽管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仍然心向往之的一脸陶醉,只有童焱焉焉得边走边发呆,觉得完全没自己什么事,间或还要被问到会不会借景赋诗,对此她只能尴尬的笑笑。一来,她记得住的古诗实在有限;二来,她现在的身份是山村姑娘——村姑知道不?顶多半文盲而已,要是墨水晃得太响,岂不是要穿帮。
好不容易挨到这两位贵妇抒情抒到身心疲倦了,童焱拐到角落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到小夭还意犹未尽地在后面磨蹭着,就一把拽过她的胳膀疾走。
“快点快点,快回去,冻死我了!我们得好好活血通筋一番,以便面对郁元机的另一轮扫荡。”
“我觉得太皇太后好漂亮啊,阿焱姐你觉得呢?”小夭一脸梦幻,显然还未从艺术的熏陶中超脱出来。
“是的是的,要是不漂亮怎么在后宫里混!”对于小夭由衷的感叹,童焱只是不耐烦得附和。晚上郁元机还要来点名啊,她只希望小夭赶快把心态从小资情调调整到阶级斗争模式。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我也找不到词来形容,那皇后也很漂亮啊,可我还是觉得太皇太后更好。”
“好吧,回去我帮你想想有什么赞美之词,下次再来见太皇太后时你就把这些话当面说出来,咏叹、歌唱还是朗诵什么的,就请你临场发挥了。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她心情一好,没准就把我们放了也说不定。”
“阿焱姐讨厌!人家是在说正经的,关我们的是郁大人,跟太皇太后有什么相干?”
小夭啊,小夭!童焱摇了摇脑袋。不是她自大,这穿越的人更聪明一点是有理由的,因为穿越的人至少看过几部宫斗剧啊,她自然比一个从没出过大山的小姑娘明白得多。她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郁元机不过是个公务员,抓谁放谁他哪里做得了主?无非就是负责扮黑脸罢了,那红脸谁来扮?太皇太后、皇后、皇帝……人人都可能插一脚,现在说谁谁不是敌人,为时过早。
唉,所谓权力斗争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争宠、夺位、专权周而复始,不厌其烦,人际关系又极其复杂,没有靠得住的朋友,只有找不完的敌人。童焱只是童同学,不是童侦探,更不是童编剧,因此光思考眼下这几位贵人有着如何的利益关系,就够她糨糊的了。
正当童焱极力回忆央视八套黄金档历史大戏,以图照搬照套之际,一个雪球冷不防地朝她们这边飞来,抛物线之精准,正中童焱的脑门。童焱回想吕稚、武则天、慈禧之流正是关键时刻,被这么一干扰,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就不免大了点,“谁啊?准心这么烂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啦!”
“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奴才敢说本公主准心烂!”
童焱声音不小,对方声音更大,隐隐有河东狮之势。童焱一听那稚嫩的语调,娇横的口气,心里跟着就是一毛。
冤家路窄啊!
果然,从雪堆般的灌木后走出来的小人,正是早已与童焱、小夭两人交恶的皇帝嫡长女——邑城公主梁龙姬。
“原来是公主殿下啊,许久未见,殿下的身手越发利落了啊。”童焱一边自我催眠这是不跟小孩子计较,一边在嘴巴上摸蜜。可是有时候,你不来惹事,事情却偏要惹你,而梁龙姬最擅长的,就是用惹事生非来实现自我价值。
“哦,原来是郁元机找来的女骗子啊,很久没见,你的身手倒是变差了嘛。”
“……”
此时小夭早已行过了正式的册封之礼,是天下共识的元君了,这还是皇帝身穿祭服亲自主持的。梁龙姬却偏偏“村姑”、“骗子”的不绝于口,记仇记得有够可以了。
童焱内火冒火,却还是努力克制着。这是孩子!孩子!才十岁!你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趴下来咬狗一口?
可梁龙姬并没有为童焱的忍耐感激涕零的意思,应该说,她也从没有“某人正在生她的气”的意识。瞅了瞅童焱额头上肿了的包,梁龙姬小手一指,盛气凌人地吩咐道:“你,过来!”
你谁啊?叫我过去我就过去?——童焱很想这么回嘴,可惜对方是谁尽人皆知,自己是谁说出来倒是有点丢人。时势逼人,她也只好朝梁龙姬走去,小夭在身后轻轻拽了下她的衣服,让她戒气戒躁。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本公主正在打雪仗,可惜人太少了没意思,你就陪我打吧。”
咦,陪小丫头打雪仗?那感情好啊,但是……
“可是民女……笨手笨脚的,要是伤到殿下了,民女可万万承担不起啊。”
“没事,本公主既然来找你玩,自然会赦你无罪。”梁龙姬很大仁大量地放了话,扔给童焱一个定心丸。
童焱跟着梁龙姬绕过灌木,这才发现整理过的“战场”上还有不少的人,只不过几乎都是宫女内侍打扮,手里攥着雪球,眼里满是诚惶诚恐,在真打与假打间左右为难。
只有一个男孩子,差不多跟梁龙姬同龄的样子。他看见龙姬过来了,就乐呵呵地扔掉手里的雪球来扑她,可梁龙姬却老实不客气的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那男孩惊了一惊,又转过头来盯着陌生的童焱,忽然改变路线朝她扑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童焱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这个男孩抱住了大腿,对方一个劲得冲她傻笑,却不开口说话。她想着推开这孩子吧,又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能不能得罪?看他一身石青色绒袍,还绣着金龙,显现不是下人。
“这是父皇的次子。”回应童焱求助似的眼神,梁龙姬厚道地为她介绍了一下。只是她的介绍方式委实有点奇怪,皇帝的次子……那不就是她的手足嘛,她干吗介绍得这么见外?
梁龙姬却并没解释她这样说话的含义,只是厌恶地瞅了眼那个男孩,转而嘲讽童焱道:“他是个傻子,看他这么喜欢你,果然是物以类聚啊。”
傻子?童焱有点吃惊。再仔细瞧瞧这个像块狗皮药般粘在自己身上的男孩,五官端正,并没有眼歪嘴斜的弱智面相,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漂亮的,居然是个傻子?
“那个……皇子殿下,您松开民女啦,您这样抱着……”童焱是不介意被正太扑,不过被脑子不正常的正太扑就有待商榷了。可是对方人小劲大,死活不松手,还一脸烂漫笑容,证实了与其无法正常沟通。
“你不用这么客气。”梁龙姬走上前来,童焱以为她是解围来了,事实也确实如此,只不过公主殿下的手段比较刚猛。
“梁松君!松开你的死手,你要把皇家的脸丢光啦!”说完“啪”的一声,龙姬就狠狠眶了她兄弟一耳光。
“喂!你也不用这么过份吧,他不是你的兄弟吗?”看到男孩子一个踉跄摔到在雪地上,童焱一时口快,什么“公主殿下”的好听尊称也忘了加上。
“兄弟?”梁龙姬听到这个称呼似乎非常意外,“本公主可没有这样不像话的兄弟,都跟你说了,他是傻子,下手不厉害一点他是不会听话的。”
说完没事人似的跑去指挥她的“作战部队”了。童焱四下看看,居然半天也没有人来搭理这个皇子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只好自己蹲下身去扶他。
一般来说,没用的皇子是连废报纸都不如的,废报纸好歹还能回收利用,废皇子只能一废到底,永久报废。童焱想着这孩子不过是表面风光,内里估计破破烂烂,就油然升起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怆感,手也不由地放轻柔起来,揉了揉男孩鲜红五个指印的半边脸。
“你没事吧?”虽然这么问,实际上也没法指望对方回答,二皇子倒是不笑了,只是愣愣地看着童焱,双目无神,那边的梁龙姬却等得不耐烦了。
“你快点啊!跟个傻子废话什么?村姑就是村姑,你以为他是皇子,讨好他就有用了吗!”
“……你先看着他,我去去就来……对了,你现在是亲封的元君了,待会我要是惹出了点什么事来,记得罩我啊。”童焱把二皇子推到小夭身边,说到后半句话时已是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小夭哆嗦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劝她的话憋了回去。
嘿!这可是那丫头自己说的:公平公正公开的竞技类体育项目,那就不怪我手下无情了。看我打不死你!童焱麻利地撩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上了。
18一巴掌与一美人
本来有气势是好事,只可惜这不是跆拳道,光靠气势也不足以占尽先机。更何况等童选手上了场才知道,公主殿下的“公平公正”是不能按常理来理解的。对方组内侍3人,宫女3人,公主1人,合计7人。自己这边呢……也不用废神算了,前前后后总共1人,姓童名焱。
“这……这好像不符合规矩吧?”童焱无语地指着梁龙姬身后的两排男女。
谁知道梁龙姬说出来的话更气人,“这才合规矩!我乃一国公主,你只不过是个村姑,如果我们俩待遇相当的话,岂不是乱了上下君臣之礼。”
“……”童焱揉了揉太阳穴,对她这强词夺理也有点意料之中,不过仍然争取道:“公主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现在悬殊这么大,公主殿下您不会觉得没意思吗?”
得多挫的人,才会在以7敌1的战斗中找到成就感啊?所以对她的这一提议,梁龙姬倒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好吧,那你问在场的人吧,谁愿意跟你一家就跟着你好了。”
这不是废话嘛!童焱望向梁龙姬身后的6人,果然,大家都是低着头不与她直视,心理解读为:姑娘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可不敢与您一家。
童焱叹了一口气,也不准备转身向小夭求救了,这种被动挨砸的事,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了,没必要拖朋友下水。正这么想着,忽然感到袖管被人拉了一下。
“二……二殿下?”
拉她的人,正是二皇子梁松君,他依然啥也不说,只是冲她笑,而后迅速地挫了个雪球塞到童焱手里。童焱回头看了小夭一眼,小夭朝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二皇子意欲何为。
呵,看来自己的真善美倒是很得傻子的好感。童焱自我安慰一番,又掂了掂手里的雪球,对梁松君小声说道:“小弟弟,看姐姐给你报仇。”
说完重心后移,下巴与腹部保持一条直线,左脚抬高,右手上扬,丹田吸气。
“哈!”
球脱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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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焱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宫女内侍混口饭吃也不容易,犯不着为难人家,她要打的始终就只有梁龙姬一个。这场以少战多的野战便在童焱半吊子的棒球快速直线球下拉开了序幕。
虽说姿势半吊子,对付古人也是够了,梁龙姬大概没想到对方1个村姑加1个傻子都敢率先挑衅,她呆滞地摸摸自己生疼的额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中了
“给我打!打中这个女人的,重重有赏!”梁龙姬一声厉喝,战役正式打响。
虽然第一个赢得了开门红,但是童焱还是很快落了下风,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是永恒的真理。而且不管童焱看过多少遍“TOUCH”,也终究是个棒球门外汉,好在那些侍从也不打算跟她拼命,没准还夹杂着有人放水,童焱这落水狗当得不至于太惨。
反倒是梁松君小朋友作为黑马脱颖而出。不知道是不是傻子的神经也跟着一起傻,梁松君一副粉身碎骨浑不怕的精神,关键时刻敢打敢冲,还跟童焱保持一致地只扔龙姬,让童焱都有点怀疑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连着小夭也在一边挫雪球给她俩人储备弹药。
战斗就这样诡异地进入了胶着状态,童焱将之解释为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可梁龙姬并不这么想。她含着金汤勺出生,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忤逆她,今天自己7打2都被对方缠住,而且一个是她看不上的村姑,一个是她一向视为废物的兄长。心头不禁怒火丛生,当即喝道:“都给我住手!”
随后瞪着童焱命令道:“你给我站直了,不许动!”
干吗?你要给我拜大礼道歉吗?
童焱听话地停了下来,毕竟这种有伤国际感情的事情能够点到为止也是很好的,她正准备扔掉手里的两个雪球,却见梁龙姬三步并两步地跑到自己面前,仰着脖子怒视自己。
“站好了别动!”
“噢,殿下要干……”
“吗”字还没说出口,梁龙姬忽然就捡起一个雪球,结结实实地朝童焱脸上砸去,她居然是气急败坏到这么明着来耍赖了!
那雪球已经在地上冻了有些时候,两人的距离又极近,一下子就把童焱砸懵了。童焱只觉得脸上一凉,随后就是火辣辣的热,好像还有什么腥稠的液体顺着她的鼻子就流了下来。
自从登场以来,童焱的第一个处女巴掌献给了沈昙。第二个,她原本以为会留给郁元机的,现在看来,似乎要献给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邑城公主了,因为这丫头实在是……实在是……打着探照灯都找不到闪光点啊!
童焱出离愤怒了,她抬手就准备上锅贴,不过这时主角光环忽然发挥了作用——有人先跳出来替她咬人了。
注意,这里的“咬人”并不是指为了维护童焱的身心去漫骂对方,而是货真价实的拔牙相助。梁松君忽然□童焱与龙姬之间,抓住龙姬欲扔雪球的那只手,二话不说地狠狠就咬了下去
“啊!混蛋!混蛋!”梁龙姬痛得没话说,尖声怪叫。
其实看二皇子那副抢食似的模样,连童焱都觉得自己的手腕暗暗发疼。内侍宫女们一看公主遭到了实质性伤害,全部围了上来,又拉又拖,可松君怎么着也是皇家血脉,没人敢真的下死手,以致现场一片混乱,两个孩子掐得难解难分,直至梁龙姬亮出了她的退敌利器。
“松开!松开!你这疯狗!你要是再不松开,我就不客气啦!”
你何时客气过?童焱心中吐了句槽,去看她手里拿的家伙,竟赫然是一只花簪。龙姬恐怕是被咬急了,慌乱之中另一只手在自己头上一顿乱摸,结果就找到了这种危险物品,她握着这支利器,想也不想的就朝梁松君头上戳去。
“当心!”童焱本是半劝架半看笑话,发现这十万火急的一幕时,急中生智胳膀往梁松君脑袋上一套,往后一拉,那只簪子便堪堪划在了童焱的袖子上,发出撕啦撕啦的摩擦声,貂毛的皮袄裂了好大的口子,毛絮絮满天飞扬。
哎,所以说出来混,该受的总归要受。童焱之前的那一巴掌被梁松君打断了,此时却重新扬了起来,朝梁龙姬的小脸就罩了下去。
尊老爱幼?尊它个头!嚣张跋扈的邑城公主在童焱看来完全没有爱的必要,她只准备一巴掌把她有多远打多远,最好能走出国门,飞向世界。
“啪”
基本上只要被打的人皮娇肉嫩,富有弹性,那手掌上去的声音都会这般清脆响亮。只是这一巴掌下去,童焱的手感却不太对劲。梁龙姬的小脸应该被她一手包了才对,可她扇的这张脸貌似比她的手还要大一点。
“连姨!”梁龙姬惊呼一声,童焱也诧异地发现被她扇个正着的人并不是公主。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人忽然闪了过来,像梁松君替她去咬人一样,为梁龙姬挡了巴掌。
被打的这个人是个一身白巾紫袖的女子,素齿朱唇不施脂粉,眉如柳叶尖刀尽显英气。她的身材本比一般的宫人要高佻,为了挡童焱的巴掌刻意放低了身段,这时便顺势微微一拜。
“妾身连穹,为内廷尚宫局尚宫,刚才见这位姑娘欲对邑城公主行大不敬之事,姑娘可知,你的这般行径已是足以掉脑袋的了。”一边说着,这姓连的女官一双桃花眼还笑盈盈地闪着光彩。
“连姨!你来得正好!”梁龙姬看见帮手来了,就躲到了连尚宫身后的安全地带,继续对童焱进行诬蔑,“这个村姑不仅刚刚想打我,之前还用雪球砸我!你看你看,我的额头上现在还是肿的呢!”
嘿!你个小混蛋,真是瞎话张口就来,我也没少挨你的打啊!我的鼻血还在脸上挂着呢!
童焱怒目相视,可是龙姬是公主,公主的脑门是金贵的,童焱是谁?她的鼻血也是不值钱的。这是一个尽人皆知的价格换算结果,连穹看来也不例外,当下就冷起一张脸,“哎呀,姑娘你是不要命了吗?居然还拿雪球砸公主殿下。”
“不是!是公主殿下找民女来跟她一起打雪仗的。”
“你这个刁民,居然信口雌黄!本公主怎么可能与你这样身份的人嬉闹!不信你问问,谁看到我说跟你玩的了?”
得,这还用问吗?梁龙姬只用眼扫视了身后的几名侍从,童焱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她还是有点不死心地看了看拉着自己下摆的梁松君,可这孩子依然是笑得灿若春山的样子,半点能为童焱作证的迹象也没有。
很好很好,果然真理只能跟权势站在一起,否则它就会被一次次地击倒,童焱又用自己的亲身体会掌握了一句名言的精髓,也算是寓教于“乐”了。
就这样,童焱被当作触犯天颜的典型个案拎了出来,虽然有小夭上前来求情说好话,但是连穹只是一句 ,“此事与元君大人无关,大人还是先回宫歇息吧,至于姜姑娘,她既是您朋友,又是初入宫廷,妾身也不会太为难她的,待会就送她回去。”
单纯的小夭收到了这个软钉子,也没了别的理由,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望着童焱,忧心忡忡地走了。还剩一个梁松君,狗皮膏药似地缠着童焱,这位连尚宫倒是比梁龙姬干净利索的多,一个手刀下去,正中梁松君颈椎,直接就把孩子给敲昏了。
“好了,姜姑娘,请跟妾身走一趟吧。”冲童焱职业性得一笑,连穹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潮涌动,童焱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得万分沮丧地为自己的不理智行为自我检讨。
真是的……明明知道要谨慎低调,为何一到关键时刻就控制不住得激动呢?都怪这该死的名子,“焱”嘛——你不火气旺谁火气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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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好吓唬你一下了,那个小丫头着实烦人,不如让她以为咱们都顺了她的意。”
“连尚宫高明啊,让那小屁孩自以为是的得意去吧!”
“小屁孩……是什么?”
“呃……应该是说这个小孩子像屁一样又臭又讨厌。”
“屁?哈哈哈哈哈!”
在一幢宫室附属的楼阁拐角处,有两个女子背靠石栏站着,一位紫袍宫装,一位白袍皮袄,那谈笑风生的样子只会让人联想到两个交情很好的老友,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还是一副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的对立关系。
其实连童焱也没想到剧情会这样突飞猛进地发展。她原本看到梁龙姬那个陷害得逞的样子,就认定自己此去凶多吉少,纵然不是血池地狱,至少也是渣滓洞白宫馆,哪想到连穹带着她七拐八拐,待四下无人之后,就大刺刺地伸了个懒腰,来了这么一句,“哎呀呀,好累好累,这种端庄肃穆像个老尼姑一样的角色,每次演起来都是又无聊又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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