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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火河山-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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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2分钟内,竟然被党卫军手里强大的火力杀得干干净净。
朱家兄弟终于害怕了,眼睛里流露出了惊骇莫名的眼色,这些党卫军究竟是什么来头,杀起人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进了旅馆,陶自强在旅馆老板伙计恐惧的眼神里,把朱家兄弟带到了一个偏僻安静的房间。
等把“闭口塞”从他们的嘴里拿了出来,陶自强点燃了一根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怀表放在了桌子上,慢吞吞地说道:“五分钟,交代出缪阿来的事情,否则就地正法!”
朱家兄弟虽然没有用语言来交流,但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思,这事情咬死了也不能说,否则一样是死罪一条,这个党卫军军官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没有任何审判的情况下杀死两个正式为人的政府官员的!
他们想的的确不错,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军官是个阎罗王,而且是有着中华帝国最高元首颁发的“杀人执照”的阎罗王。
第306章 风暴(三)
陶自强是个非常守时间而且也很有耐心的人,既然说了5分钟那就绝对不会多或者少一秒钟,当怀表上的秒针指到了他所说的时间后,陶自强不冷不热地说道:“执行枪决!”
话音一落,一名党卫军立刻拔出枪来对准了朱光胡的脑袋,朱光胡虽然身子在不停地哆嗦,但他却非常坚信这些人还是只是在吓唬自己而已,紧紧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枪声在屋内响起,朱光胡一头倒在了地上。
看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朱中球再也忍受不住,忽然觉得裤裆里湿漉漉的,他脸上看起来恐惧到了极点:“你们,你们随意枪杀政府官员……”
还没有说完,他的耳朵边就响起了陶自强的声音:“用刑!”
以后曾经住过这个旅店客人,说起那天听到的惨呼,个个都面无人色,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象是来自地狱的呼叫”。
从天明到天黑,惨呼声才渐渐停了下来,此时房内的朱中球已经成了一摊烂泥,他决不是什么硬骨头,才一开始用刑他就已经全部愿意招认,但偏偏党卫军军官只当没有听到一样,一直到每样刑法都用遍了这才住手。
陶自强的脚边已经堆满了烟头,看着审讯对于他来说是件很无聊的事情。
用刑一结束,党卫军军官就将纸和笔放到了朱中球的面前,也不问他愿不愿意写,不过看来朱中球配合到了极点,用全身上下唯一没有受过刑的双手几乎是一口气把自己的罪行写了个清清楚楚,一手字倒是相当漂亮。
招供书才到陶自强手里,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忽然听到外面乱糟糟的一片,好像在大声责问他们的房间在哪里,接着房门就被人用里踹开。
朱中球的儿子朱祖协第一个冲了进来,一把抱起了父亲,也不管边上党卫军就在,破口大骂:“哪个瞎了眼的畜生,敢动我朱家,老子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跟随着朱祖协进来的也是个身穿警察制服,肩抗少将军衔,大腹便便的中年高级警官,一进来看到陶自强肩膀上的中将军衔,脸色不禁微微变了变。
朱祖协把老爹搀扶着到了这名警察的身边,带着哭腔说道:“干爹,你看他们把父亲折磨成了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警官挥手制止了朱祖协的说话,看了眼地上朱光胡的尸体,居然带着点笑意走到了陶自强的面前:“兄弟是浙江省警察厅厅长冯刚,我看阁下虽然官级比我大,但也不可滥用私刑吧,而且还枪杀地方警察局长;做为维持浙江全省治安的父母官,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兄弟只能得罪了,请跟我去警察局做个交代吧。”
冯刚倒并没有把这个党卫军中将放在眼里,这里是他的势力范围,就是警察部部长张则来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只要把这伙人弄到警察局,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陶自强。”陶自强冷冷地说道。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冯刚不禁打了个寒战,象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陶自强脸上象笼罩了一层寒冰:“我是党卫军内部调查署署长陶自强,奉领袖命令,调查鹜阳县命案,犯阻饶办案者,格杀勿论!”
犹如一道闪电砸到了冯刚的头上,冯刚的身子忽然不停地颤抖起来,“陶自强”这三个就如同催命符,帝国的各级官员谁不知道这个黑脸黑手黑心的内部调查署的署长?在他面前没有人情可将,没有任何威胁他是害怕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魔咒。陶自强的靠山是帝国元首,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性命也许可以保住,但一生的前途不免就付之东流了。
朱祖协可不认识谁是陶自强,还在不知死活地叫道:“我管你他妈的是谁……”
“啪”的一声,冯刚反手抽了干儿子一个巴掌,接着任凭额头上的汗水落下,对陶自强说道:“卑职冒犯了,请署长只管审讯,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尽管开口,一定全力协助!”
横行惯了点的朱祖协莫名其妙被干爹抽了一巴掌,少爷脾气一上来,不管一切地大声叫道:“干爹,你怎么帮着外人,我可是给你整整送来了十万块钱啊!”
干儿子的话让冯刚暴跳如雷:“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朱祖协的泼劲也上来了:“我胡说?支票还在你的口袋里!”
这干爹干儿子两个象两个小丑一样开始互相大骂,朱中球管不了那么多了,当他听到陶自强三个字后,只有发出长长的一声哀叹,朱家这次完了!
陶自强冷冷地看着两父子表演了个够,寒着脸说道:“冯刚,我看这次你想走也走不了了,元首命令,凡牵涉进本次案件的,不论官职多大,我都一律有权逮捕!”
党卫军在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将朱家父子和冯刚拿了下来,冯刚的少将军衔也被摘了下来,接着陶自强命令道:“按照朱中球交代出的名单,请求附近国防军驻军协助,全城展开抓捕,不可使一人漏网!另外派几个人去缪阿来家,把他父母妻子请来,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杀害他们儿子的凶手和帮凶是怎么伏法的!”
无巧不成书的,党卫军帝国师的第一旅队正好经过鹜阳县,得到党卫军兄弟请求帮助消息的旅队长朱衷校,自己本身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听抓捕贪官恶吏,一点犹豫也没有,把自己的部队全部交给了陶自强指挥。
整个鹜阳县的老百姓,看到了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大队大队穿着黑色军服,头戴钢盔的士兵,风驰电掣地冲进了鹜阳县,他们踢开了一个又一个当官的家门,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官员们,现在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被士兵象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老百姓原以为这些县城里的官很厉害了,没有想到在这些叫“党卫军”的人面前,竟然一点反抗的胆量都没有,渐渐的,老百姓似乎忘记了害怕,越来越多的人拥到了陶自强住的旅馆。
眼见来的老百姓多了起了,陶自强干脆把办公地点拉到了县政府门口,鼓励老百姓对当地官员投诉。一开始当地人还在犹豫,后来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试探着把自己遇到的不公正待遇反应了上去,全部被陶自强纪录在案,既然有人开了头,老百姓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控诉多的陶自强应接不暇。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缪阿来的家人被接了过来,他们怯懦的看着这样的场面,什么话也不敢说,这么多官老爷在这里,哪有他们说话的份?
面对这些老实巴交,平生小心谨慎过着日子,却突然遭到飞来横祸的人,陶自强只说了一句话:“想为你们的儿子丈夫报仇,只有今天这个机会,晚了恐怕缪阿来兄弟的冤魂只能在地下默默哭泣了。”
缪阿来的父亲一下子放声大哭,为儿子报仇雪恨的想法充满了他的脑袋,他不顾一切的把儿子遭遇到的冤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不少当日亲眼目睹惨剧的人纷纷站了出来作证,一双双愤怒的眼睛象要把朱家父子和鹜阳县的官员射死。这些官员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蹲在地上一声也不敢吭声。
足足半个多月,才把鹜阳县官员的问题基本清楚,陶自强一天也没有耽误,先把审讯结果派人飞报南京,然后宣布判决和行刑,朱衷校自告奋勇担当了行刑官的任务。
宣判的这一天几乎整个鹜阳县的老百姓全部来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看不到边,党卫军尽力维持着秩序,在县政府门口格开了一个会场。
临时客串了一把法官的陶自强,也不太清楚什么法庭宣判的程序,直接说道:“朱家父子勾结官员,横行鹜阳县,劣迹斑斑,罄竹难书,朱祖协更于月前杀害无辜平民缪阿来,现判决如下:判处朱祖协死刑,立即执行!”
一般的立即执行总得让犯人吃顿饱饭,写个遗书什么的,陶自强根本不管这些,只是向朱衷校做了个“杀”的手势。
朱衷校一把将朱祖协拎到了会场中间的空地上,嘴里一边骂道:“老子姓朱的里面怎么出了你们这些败类,活活给老子的姓抹黑!”
这次朱祖协是真的害怕了,向着老爹杀猪一样的大哭大叫,朱中球看到儿子命在旦夕,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声抗议道:“按照帝国法律,我们有权利上述,你没有资格直接杀我们!”
陶自强笑了一下,不屑地继续说道:“朱中球纵子行凶,祸害全县,排除异己,置帝国官员制度于不顾,死刑,立即执行!”
原本还可以多活几分钟的朱大县城,也朱衷校一把拖了出来,和儿子并排跪在了一起。
“我对鹜阳县经济有大功,你不可以杀我!”朱中球大声叫嚷着,死亡的恐惧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
还没有喊上几句,朱衷校手里的枪响了,这两个为害鹜阳县已久的父子,双双倒在了血泊之中。
周围的老百姓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不错,朱中球的确对鹜阳县经济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比起他所犯下的罪行,这点功绩远远无法弥补,他的被处决,让鹜阳县的老百姓大快人心。
接下来的宣判陶自强又一口气杀了十几个民愤最大的官员,有些官员虽然罪不致死,但本着元首对贪官用重典的思想,无一例外的被判处了死刑。
朱中球一手组建起来的鹜阳县政府班子,被当场处决十七人,剩下的最长的判了无期徒刑,最短的判了七年,全部被押解到东北修筑铁路。
这些人里就包括了鹜阳县报社的总编谢涯隆,他被判处了十一年的徒刑。
谢涯隆认为自己冤枉到了极点,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迫于权势,加上收了朱家1500块钱的贿赂,就换来了11年的徒刑,还有有没有天理了?
但他大声抗议的时候,陶自强倒是耐心对他解释了一番:“身为报社总编,民众之喉舌,本应为民奋笔疾呼,把民间的冤情通过报纸的形式让天下人知道,你却贪生怕死,为了金钱而折腰,你还有记得记者的职责吗?你还有一点做人起码的良心吗?”
谢涯隆不再说话了,因为在他的周围全都是鄙视的目光。
最后一个等着宣判的是浙江警察厅厅长冯刚。现在的冯刚懊丧到了极点,本来和自己一点事没有,偏要来趟这趟浑水,真正是财迷了心窍,看来这次丢官是在所难免的了。
“浙江警察厅厅长冯刚,”陶自强慢慢念道:“屡次接受朱中球贿赂,连同最后一笔当场查抄的十万元,前后数年总计收受贿赂三十三万中华币,判决——死刑!”
象是晴天霹雳,冯刚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不,我是少将,处决我需要经过最高机关批准,而且我只不过收了点钱,你怎么可以判处我死刑!”
陶自强放下了卷宗,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说道:“你的事我已经通过电报向元首汇报过了,元首的回电只有一个字,‘杀’!‘只不过收了一点钱’,冯厅长,三十三万啊,你知道元首一个月的新说多少钱吗?你知道三十三万元可以养活多少老百姓?你包庇朱家父子,任由他们在鹜阳县横行霸道,就算元首放了你,我陶自强宁可事后被杀头,也要先枪毙了你!”
枪声响了起来,朱衷校可不想对这个什么厅长废话。
血淋淋的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没有让老百姓们害怕,反而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向来名声不是太好的陶自强,在鹜阳县留下了“陶青天”的美名,当地的百姓甚至还为他竖立起了一座公德碑来纪念他,这也是陶自强所想不到的。
第307章 山鸡和王亚樵
枪决完了这几个犯人,事情还并没有算完,陶自强直接下达了抄家的命令,凡是和此案有牵涉的官员,不管官职大小,不论罪行轻重,一律家产充公。
抄家的结果让陶自强吓了一大跳,各种现金地产房屋等等全部算了一起,竟然这个折合中华币整整三百九十八万元之巨,在抄家的党卫军看来,这实在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天文数字了。
陶自强自己做了一个主张,把其中的一百万元给了缪阿来家当做国家赔偿,其余的钱他并没有上缴国库,而是按照鹜阳县受害民众的情况一一做了赔偿。
拿到钱的缪家,哭着给陶自强跪了下来,在这一刻,他们本来对政府失去的信心,在陶自强的努力又回来了。一百万很多,是笔巨款,但他买不回一条人命,但陶自强的做法,价值却远远地超过了金钱的意义。
当陶自强日后回到南京之后,原以为会受到元首的责罚,没有想到的是,元首反而给他每月加了50元的薪水,李国勇对他说的话是:“你给老百姓好处,我就给你好处!”
鹜阳县的事情,在陶自强和朱衷校的通力配合下,基本圆满解决,也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力,但是另一组调查人马,却遭到了平生最险恶的境地。
李国勇以萧若秋、曾道富、王亚樵和唐衍组成最强组合,本意是靠着四个中国实权派人物,一举把官商勾结,祸害士兵的问题解决,但他却忽略了那些贪官奸商一旦被逼到了绝望,团结在一起所迸发出的能量。
军装和大米问题的源头出在湖南,帝国军服制造厂主要的几家厂就设在这里,而湖北、重庆、广东和广州征收的军粮也都在湖北集中,而后经江西转运至各处,因此这里是最容易做手脚的地方。
当四人小组一进入湖南境内,就发现后面开始不断有神秘人物盯梢,而且是进入一个地方就换上一批,显然是生怕被他们发觉。
当进入湘潭市的时候,盯梢的人愈发地嚣张起来,竟然公然在四人小组吃饭的时候围坐在他们的四周,竖起耳朵象是要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调查前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使对方提前串联销赃,四个人的身份是隐蔽的,并没有通知当地政府,但对方竟然如此神通广大,看来连元首府里都出了内鬼。
“王亚樵,出去看着。”当四个人进入一家小小的旅店之后,曾道富说道。
等主要负责安全工作的王亚樵带着仅有的六名保镖出去之后,曾道富皱起了眉头:“我总觉得这一路上不太对劲,老有人跟着似的。”
唐衍笑了一下:“不错,从我们一进入湖南开始就被人家跟上了,前后少说也换了七、八批人,这些人还真是神通广大的。”
“唐衍,你是搞情报的,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次办案在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萧若秋有些责怪地说道。
唐衍苦着一张脸:“我的大法官,我一直做的政治和军事情报,这方面我还真从来没有注意过,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凭着我们的情报网,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的。”
“只要到了长沙就好了。”曾道富沉思着说道:“等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公开查案了,听说元首已经往长沙派了大批的人手供我们调遣,要不是这一路为了暗访,恐怕我们早就到了,可惜一路上一点收获也没有。”
萧若秋所有所思地说道:“我看到了长沙估计我们工作起来也非常困难,对方摆明了早就得到了风声,我们为了调查取证,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恐怕对方早就做好了手脚,曾部长,到时候就得靠你了,我们这些人对经济是外行。”
“手脚做的再干净,一点破绽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或多或少都会露出马脚。”曾道富点着了他从不离身的烟斗,说道:“诚心要查一定能够查清楚,怕就怕这件事牵连太大,到时候惩办起来难度太大啊。”
萧若秋冷笑了下:“这次元首下的决心之大前所未有,不管是谁只要牵连进去我看都难逃一死,元首已经给我下了命令,可以不按照帝国刑法办事,元首严令‘可杀可不杀的,杀;可抓可不抓的,抓!’天皇老子也救不了那些人的命了。”
正说着,负责警卫的王亚樵从外面带进了一个面色白净,风流儒雅的汉子,那汉子一进来就两只眼睛乱转,象是对每个人都充满了敌意和怀疑。
“这人说要唐部长。”王亚樵松开了拉着汉子的手。
“我就是唐衍,你是谁。”唐衍盯着那汉子问道。
汉子打量了唐衍几眼,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湖南第几组?组长是谁?”
“天字第六组,组长‘啄木鸟’。”唐衍不慌不忙地说道。
那汉子听完急忙跪了下来,说道:“天字第六组,第二行动处,山鸡向您报道。”
黑道切口一样的对话,让曾道富几个人听的莫名其妙,再加上这汉子竟然用帝国早就废除了的跪礼,更加让他们增添了好奇。
唐衍似乎对跪在面前的人视若不见,只是向同伴解释了下,所谓的“天字第六组”属于情报部设在湖南省的秘密情报机构,“啄木鸟”、“山鸡”之类,全是这些情报人员的编号。
等向几个人解释完,唐衍才把头转向了“山鸡”,问道:“深更半夜的来,是不是湖南出了什么事情?”
山鸡恭恭敬敬地说道:“是的,请几位尽快离开这里,湖南省省长郎英,警察厅厅长肖复宜,长沙警备司令徐康定已经调集了大批人手赶往湘潭,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目标就是对着几位的,而且郎英已经下了死命令,非杀诸位不可,所以我冒死前来通知。”
萧若秋有些狐疑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是郎英的男宠。”山鸡平静地说道,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讥讽,又象是怕对方不明白一样说道:“郎英好男风,而我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所以我能够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萧若秋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他现在才知道这些忠诚无私的帝国特工们,除了生活在黑暗之中见不得阳光之外,还要忍受着许多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痛苦和屈辱。
特工山鸡被安排到郎英身边,完全是当初陈其美的一手安排,陈其美倒没有想到日后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这只是他的惯例,在每个“封疆大臣”的身边他都会习惯性的安插进一个特工,用来监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没有想到今天救了萧若秋几个人的一条性命。
山鸡从怀里摸出了一本本子,将它交给了唐衍:“当年陈部长命令我潜伏在郎英身边的时候,只是让我监视郎英有无背叛帝国的举动,其它事情一概不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不过我留了个心眼,郎英这几年所作所为我全部记录在了这个上面,我也知道你们是来查贪污案件的,希望对你们能有所帮助。”
“兄弟。”唐衍并没有接本子,而是亲手把一直跪在地上的山鸡扶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兄弟,我要帮你请功!”
“我叫山鸡。”山鸡微微笑着:“从我接到命令的第一天起,我就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我只记得我叫山鸡,帝国的秘密情报人员山鸡。唐部长,请尽快撤离吧,郎英在南京的势力也很大,与他有来往人员的名单我全部记录在本子里了。”
负责安全的王亚樵说道:“我看我们尽快往长沙方向靠拢,那里虽然是郎英的大本营,但城外驻扎着接应我们的人员和国防军,国防军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和喧闹的人声,山鸡脸色大变,匆忙说道:“唐部长,快走吧,我来挡一阵子!”
唐衍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山鸡所说的挡一阵子是什么意思,他很想和山鸡一起留下来并肩作战,可是一面不能够。
“保重,兄弟!”这是唐衍这辈子和山鸡说的最后一句话。
几个人才从窗子翻出去,房门就被踢开了,山鸡掏出枪一下撂倒了两个,冲进来的人猝不及防,纷纷退出了房内。
南京派人调查军装和大米的事,在萧若秋几个人还没有启程的时候,郎英就已经得到了风声,这事他知道是掉脑袋的大罪,横下一条心的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命令他的得力部下长沙警备司令徐康定亲自带着人来追杀调查组的人,只要没有证据,就是元首也拿他没有办法!
一路上的监视,让徐康定决定在这里动手,但是没有想到竟然遭到了顽强抵抗,知道事关重大的徐康定一连声地催促着手下冲进屋子。
凭着屋内狭小的空间,山鸡不断地杀伤着冲进屋子的人,他的子弹不断地喷射出火焰,象是要把这些年山鸡胸中的屈辱倾泻干净。
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之后,山鸡发现自己没有子弹了,但山鸡一点也不害怕,他从贴胸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子弹,慢慢地把他压进了枪内。
陈其美亲手制定的《帝国情报人员条例》第一款第一条规定:每名情报人员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留下最后一颗子弹,这颗子弹将留给自己!
山鸡不怕死,一点也不怕,他所过的日子生不如死,而且从加入了特工这个职业第一天开始,每名特工都随时准备着迎接死亡。
徐康定终于带着人冲了进来,当他看阻击他们的人时,脸都惊讶地变形了:“是你!”
“是我!”山鸡笑了笑,这是他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他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山鸡就这样死了,没有人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除了陈其美,但陈其美也死了。
山鸡就这样死了,也许在他的家乡他的老母亲还在痴痴地等着儿子回家,但日后唐衍发了疯一样地翻遍了所有的资料,甚至都不知道山鸡是哪里的人。
在英烈祠里,和无数牺牲在隐蔽战线上的帝国特工一样,山鸡的灵位上什么也没有写。
这是这些特工的不幸,却是帝国的大幸!从传奇特工罗玮,到山鸡这样死了也不知道名字的情报人员,他们默默构筑了帝国的基石。
……
又惊又怒的徐康定知道要是抓不住调查组的人,将会引来多么可怕的后果,他象条疯狗一样疯狂地命令追击上去。
萧若秋和曾道富都是长年累月坐在办公室里的人,缺少锻炼的他们实在无法跑快,这也让他们逃跑的速度大大减慢。
后面火把闪闪,喊杀声也越来越近,按照这种速度,很快就将被追兵追上。
王亚樵忽然停了下来,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我和保卫们留下来阻击,你们全速向长沙国防军驻地靠拢,这里离长沙已经很近了!”
“不行!”一向态度平和的曾道富说道:“山鸡已经凶多吉少了,我们不能再让你们再去送死,要死死在一起吧,我们死了,元首会为我们报仇的!”
“王亚樵说的对,我们必须离开!”唐衍显得说不出的冷静,一边一个抓住了曾道富和萧若秋的手:“现在由我接替保卫你们安全的责任!”
王亚樵看着他笑了:“我先死,如果他们再追上来,就轮到你去牺牲了。”
唐衍也笑了下:“是的,陈其美部长以前说过,没有哪个人是不能牺牲的,再见!”
“再见!”没有穿军服的王亚樵向唐衍敬了个军礼。
萧若秋和曾道富被唐衍不容分说地拖走了,王亚樵看了下周围的六个兄弟,问了声:“兄弟们,准备好了没有?”
“头,您尽管放心吧,咱们绝对不会丢党卫军脸的。”王亚樵的伙伴们把身上所有的武器全部掏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面前。
第308章 长沙
靠着手枪和手榴弹,王亚樵七个人足足抵挡住追兵一个小时,一直到弹尽粮绝,身边的同伴全部倒下,王亚樵想到了自杀这两个字。
可惜党卫军和陈其美一手创办的情报组织永远有着差别,党卫军军人同样充满了血性,同样悍不畏死,但仅仅从“永远为自己留下最后一颗子弹”上,就显示出了党卫军和陈其美的情报组织的差别。
王亚樵是勇敢的,他赤手空拳的和对手搏斗,他拳打脚踢,但他再勇敢也只有一个人,他被俘虏了,党卫军军官最觉得可耻的待遇:俘虏!
徐康定气急败坏的走了上来,他象是早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他一把住住了王亚樵的头发:“王亚樵,王九光,他们人呢,往哪跑了?”
浑身是伤的王亚樵笑了笑,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徐康定忽然也不生气了,他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我听说党卫军从军官到士兵人人都不怕死,我很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说着撕开了王亚樵的裤子,把刀刺向了王亚樵的大腿,然后用力地割开,拿手活生生的把王亚樵大腿上的一块皮很缓慢很缓慢地撕了下来。
汗从王亚樵的额头上象下雨一样地落下,王亚樵用尽全身力气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声音,他的身子却因为非人能够忍受的疼痛而剧烈地颤抖着。
徐康定把割下来的人皮扔到了地上,也不禁有点佩服面前的硬汉:“看来果然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一会割你脸上皮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能熬。”
王亚樵忽然又笑了出来,笑起来凄烈得让人心寒:“你猜,将来你落到陶自强的手里,他会不会帮我报仇?”
听到陶自强的名字,徐康定手一哆嗦,匕首差点落到地上,他镇定了一下情绪,说道:“不管我将来怎么样,我现在最想的是撕开你的脸皮看看里面的构造。”
“司令,杀了他吧。”徐康定身边的一名部下说道。
“你说什么?”徐康定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杀了他吧,司令!”这是另一个部下的声音,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徐康定手足无措。
“多谢兄弟们了,大家想活命的话,别跟着这个人渣一条道走到黑了!”王亚樵大声地说道。
恼羞成怒的徐康定一刀没入了王亚樵的心口……
王亚樵,1887年出生于安徽合肥,1910年死于湖南,死时年仅23岁,生前担任党卫军特别行动队队长,中校,参与多多次重大行动,死后被追增为上校军衔。
他死前的那句:“你猜,将来你落到陶自强的手里,他会不会帮我报仇?”也很快就会让徐康定知道答案。
一个小时顽强地狙击,为萧若秋三个人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他们在唐衍的帮助下,疯狂地往长沙方向奔跑,足足跑了一个晚上,离长沙还有5、60里路的时,三个人已经累得精疲力竭,而到了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后面又隐隐传来了追击的声音。
“不行了,小唐,”曾道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实在跑不动了,你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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