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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火河山-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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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内外的日本人全部跪了下来,依然如往常般那样恭敬,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尊敬和畏惧,天皇身上神的光彩正在一层层褪去。
马车上的大正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愿意直视他的子民。
等天皇的马车一过去,爬起身来的日本人议论纷纷。
“陛下怎么来了,难道他想亲眼看着中国人公审他的大臣吗?”
“大正陛下这是怎么了啊,他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哎,你们不用猜了,大正陛下一点不象明治陛下,软弱无比,我听人说,山县元帅和首相大人就是陛下一手抓捕的。”
……
还好这些议论声没有传到大正的耳朵里,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径直走到了李国勇面前:“元首先生,我来了。”
“哦,来了啊,坐吧,你的位置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收住了笑的李国勇说道。
在陶自强的带领下,大正来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一看之下,大正几乎气得扭头就走,他的位置竟然还在安优忙三这些人的后面,而安优忙三几个人竟然对天皇视若不见,只顾着低声说话,一点起身请安的意思都没有。
大正一扭头,正想说话,迎面而来的是陶自强一双阴冷的眼神,大正打了个寒战,忍气坐了下来,双手抓在一起愤怒地扭动着。
“以前在史书上看到明治天皇如何英明,想不到出了个后代竟是如此的废物,一点血性也没有,”杨度叹息着说道:“本来还有点同情他,现在看他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值得我的可怜。”
李国勇笑道:“难得我们的总理也能心狠一把,这个大正实在是不成气,你听说过发生在他身上的‘望远镜事件’过吗?”
杨度摇了摇头。
通过李国勇的讲述,杨度才知道了这个事情的全部经过。
大正在位后,他未能发挥出他父亲明治天皇的优点,加上关东大地震等天灾人祸接续而来,被世人称为不幸的大正。由于他患有脑病,因此精神状态非常糟,曾经在国会议事堂将诏书卷起来当望远镜,这件事以就是“望远镜事件”。
由于当时的政府怕影响到日本和皇室的威望,所以一直把这事秘而不宣,及时偶尔有人问起,也一律斥责为谣言。
“这么说来大正也是个可怜虫,”杨度听完后说道:“从小患有脑膜炎不说,听说长大了好像基本康复了,但从小到大一丁点权利没有,比起咱们的光绪爷还要不如。”
“所以这皇上没有什么好当的,祖宗再英明难保后代不出几个混蛋。”李国勇笑着说道。
“元首,总理,日本特级战犯的车子到了。”王何进来说道。
比起开头的车队,押送战犯的车队可谓戒备森严,车上架着重机枪,车身周围是一圈端着上了刺刀步枪的中国士兵。
而随着车子小跑的军人足足有几百个,一个个握着上了子弹的枪如临大敌。
最前面的军人驱散着人群,迅速清理出了一条安全通道。
站在车上的山县有朋和桂太郎等人一脸憔悴,无精打采,和日本人想像中威武的军人形象一点都不吻合,在他们看来,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就算受到审讯,也应该是高高扬起着自己的头,从上到下军容一丝不苟。
失望的情绪从日本人的心里涌了上来。
车子跨快速地开进了北之丸公园,一直快开到会场才停了下来,车上的中国士兵押解着日本战犯下了车,立刻将他们送到了特殊地点。
李国勇看了下时间,对陶自强说道:“告诉萧大法官犯人都已经到了,让他准时开始吧。”
第278章 东京审判(三)
处在露天的法庭,雨后的空气格外的亲清,在法庭的正中悬挂着巨大的中国国旗。距离国旗不远最高的几排是法庭书记官和首席大法官、首席检察官、首席审判官,以及他们的助理席。
正对面座位是被告席。另三排是新闻记者和旁听席。
当萧若秋大法官缓步走到法官席的时候,台下一片肃静穆然。
“全体起立!”
随着临时充当法警的党卫军军官的一声命令,包括李国勇和杨度在内的所有人集体站了起来。
萧若秋走到了属于他的主审法官席上坐了下。
“坐下!”那个党卫军军官大声说道。
萧若秋庄严地说道:“东京公审法庭现在开庭!我们审判日本战犯的目的在于伸张正义与维护远东的和平,我们要结束由日本单方面挑起的万恶的战争,也为了文明而战斗。现在,我命令,把定为特级战犯的8名被告人依次押送法庭接受起诉!”
首先押上来的犯人让人目瞪口呆,既不是陆军元帅山县有朋,也不是日本首相,而是日军中一个小小的连队长铃木侑志。
矮胖的铃木侑志满脸惊恐地走到了被告席,肥胖的身子象筛糠一样抖给不停。
“铃木侑志,1870年生,冈山人,日本陆军第2师步兵十七联队第9连队连队长。”萧若秋威严地说道:“我的说的有没有错。”
“没有。”当年在中国战场不可一世的铃木侑志低下了头。
这时指控官站了起来,拿着手上的卷宗说道:“公元1906年8月28日,铃木侑志带着本连队士兵,悍然侵犯中国东北三道沟,杀害中国国防军某班官兵12人;其后,对三道沟无辜平民进行血洗,对三道沟的无辜中国百姓进行了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杀。以铃木侑志为首的日军将村民们绑在数上,供日本士兵练习刺刀使用,惨无人道地奸淫三道沟妇女;三道沟全村三百四十一人,死三百三十六人,其中年纪最大的85岁,年纪最小的还在母亲怀中;如此血案,令人发指,我请求法庭对铃木侑志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台下李国勇的心象被钢针刺了一下,三道沟血案永远是他内心的一个痛,每次想到这件事,他总会让自己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三百三十六条人命,被他在无意间推入了火坑,纵然每年他都会偷偷地祭奠这些亡灵,但他却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铃木侑志,你认罪吗?”法官席上的萧若秋冰冷的眼神投向了铃木侑志。
“我认罪。”铃木侑志颤抖着说道,但他很快就开始为自己辩护:“我向三道沟死难的中国百姓表示难过。但是,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无意中发生的,我本人并不希望这样,况且在事发当天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场,而是整个连队,先生们,整个连队的人都有罪,这样的罪过有我一个人来承担是不公平的!我请求尊敬的法庭将所有连队的士兵都带到这里来,一起接受审判!”
“法官大人,请允许我传召证人。”指控官说道。
“同意。”萧若秋说道。
上来的证人是铃木侑志连队下面的一个士兵,当提在三道沟就莫名其妙失踪了,在战后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很久以来,铃木侑志都以为他已经阵亡了。
这名士兵说道:“当日,不知道为什么,铃木侑志长官命令我们向三道沟进攻,但是守卫三道沟的中国士兵曾经再三说明这里是中国的领土,日本人不得进入,但很快,战斗就打响了。我不得不承认,中国的12名士兵表现得非常英勇,我们的兵力数十倍于他们,但中国士兵顽强不屈,一直抵抗到了最后一个人牺牲。攻陷了三道沟之后,铃木长官并没有找到他需要的东西,气急败坏的他,下达了屠村的命令;杀了多少人我实在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满村都是尸体和鲜血,老人的,妇女的,孩子的……直到今天,我在梦里依然无法忘记当日的惨像,依然会在半夜里惊醒。”
他的话说完,会场里已经有了轻微的骚动。
随后上来的是三道沟惨案中幸存的5名中国老百姓,他们声泪俱下的控诉了那晚非人的惨剧,到了最后说着说着想起了亲人,禁不住在法庭上嚎啕大哭起来,直到被党卫军军官扶出了法庭。
旁听的日本人都呆住了,日本军人在他们心目中的美好形象瞬间倒塌,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难怪中国军人登陆日本后,每个人都如此的仇恨日本人。
坐在台下的李国勇对这样的场面很满意,他之所以将铃木侑志放在第一个审判,要的就是这样子的效果。
铃木侑志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着,空洞的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
对铃木侑志一个人地审判时间进行得不长,只有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随后萧若秋站起了身。
“起立!”法警再次大声宣布。
萧若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铃木侑志在1906年8月28日悍然发动对中国领土的进攻,枪杀中国国防军士兵12人,残杀三道沟中国百姓三百三十六人,证据确凿;现在宣判,以战争罪判处铃木侑志无期徒刑,以杀人罪判处绞刑,合计判处绞刑,立即执行!”
话音一落,两名党卫军军官立刻走了上来,一左一右的夹起了铃木侑志拖出了会场。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揭发所有的事情……”会场外一阵接着一阵铃木侑志的哀求声传来,叫得凄惨无比。
场中没有一个人对铃木侑志投出同情的目光,包括日本人自己。
“带日本前首相桂太郎,日本元帅山县有朋!”萧若秋才宣判完,没有休息,直接说道。
山县有朋和桂太郎走上来的时候比铃木侑志镇静多了,但也掩饰不住他们神色间微微的惊慌和苍老憔悴。
他们两个人的罪名是战争罪,侵略罪,杀人罪,间接杀人罪和李国勇新发明的反人类罪,被萧若秋宣布的各项罪名多打24条,这其中包括了旅顺口大屠杀,以及在中国大地上发生的日俄战争造成的无辜中国平民死伤。
山县有朋身着一身日本陆军元帅制服,只是领口因为早晨铃木侑志的撕扯而无法扣牢,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这副打扮想是要给日本人留下临死不屈的形象,但是,这在中国人看来,他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一个令人看了感到恶心的家伙,很像一只在茅坑边飞来飞去的苍蝇。
站在被告席上的山县有朋,似乎想要竭力保持元帅的尊严,他微微鞠了一躬说道:“这些事情我当然要负一些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我的前任,以及前任的前任,都需要承担相应的承认,甚至包括天皇陛下。”
说到这他扭头向大正天皇看了一眼,大正的脸色因为他的指责而非常难看,山县有朋继续回过头说道:“没有天皇陛下的批准,我们的任何命令都是无法生效的;同样的,关于旅顺口的事情,我只能说非常抱歉,但是我想请你们认清楚一个事实,将领们在前线的行动是我们这些在国内的决策者所无法控制的,难道要我们从日本跑到中国告诉日本的士兵,你们不可以这么做?所以,在我看来,我是无罪的,我最多只能承受良心上的不安。”
他的口若悬河当场就激怒了中国指控官,等山县有朋说完,指挥官站起来愤怒地说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第一个提出了进攻亚洲大陆的‘大陆政策’,把日本国疆域称为‘主权线’,把朝鲜、中国等邻国的疆土视为日本的‘利益线’;1882年8月15日,你在《军备意见书》中提出了以中国为‘假想敌国’的设想,认为:‘欧洲各国与我国相互隔离,痛痒之感并不急迫,作为日本的假想敌国,并与日本相对抗的是中国,因此,日本要针对中国充实军备。
同年12月6日在日本召开的第一届帝国议会众议院上发表施政演说,提出要发展国力,伸张国势,你说,在列强争雄的时代,仅仅防守主权线已不足以维护国家之独立,必须进而保卫利益线。朝鲜、中国,把朝鲜、中国纳入日本的势力范围,日本对外侵略的‘大陆政策’,实际上就是以侵略中国为主的政策。由此可见,对中国的一系列侵略行为都是和你密不可分的!”
在指控官凌厉地攻势下,山县有朋渐渐低下了头。
指挥官接着继续指控山县有朋在1874年5月2日,借口所谓“保护日本居民”,派陆军中将西乡从道率部3600余人入侵台湾;1894年7月,日本借口朝鲜问题,发动旨在吞并朝鲜、掠夺中国辽东等地的甲午战争。日军攻占平壤,占领朝鲜;同年侵入中国辽宁,占领大连、旅顺、海城等地,日军侵占旅顺时,不分军人平民,男女老幼,见人就杀,先后屠杀6万余人,旅顺城仅有36人活了下来。
一系列的指控先后有多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就包括了日本陆军中将上田有泽和渡边章,山县有朋的神情愈发地显得慌张起来。
至于桂太郎则应该要为日俄战争,为进入中国的日本浪人提供经费,违反《新南京条约》,秘密扩军等事负责,相对于山县有朋来说,他的罪名要略略小一些。
“法官阁下,我有话要说。”桂太郎突然说道。
“可以,你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萧若秋说道。
桂太郎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山县有朋,神色有些复杂:“我承认法庭对我的一切指控,并甘愿认罪,但我恳请法庭考虑到我的特殊处境。我的老师,也就是日本前任首相,陆军元帅山县有朋公爵,他在日本军政两界的势力是相当庞大的,在日本的对外国策上,很多事情都并不是我这个首相能够做主的,都需要请示山县元帅才能最后定夺。说的难听一点,我这个首相只是一个可怜的傀儡,一个任由山县元帅操纵的渺小棋子而已,因为在指控我的各项罪名上,我只能承担次要的责任!”
他的忽然倒戈,指证山县有朋,让所有的人都始料不及,山县有朋更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没有想到,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忠实的学生,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竟然把所有的脏水、责任全部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山县有朋,对于桂太郎的指控,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萧若秋冷冷地问道。
“他在胡说,在胡说!”山县有朋终于从错愕中醒了过来,暴跳如雷,边上的两个党卫军好容易才按住了他,山县有朋气喘吁吁地说道:“他这是在诬蔑帝国的元帅,所有的一切我根本不知情,全是他一手策划的,他该下地狱,下地狱!”
到了这个时候,旁听的很多日本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在他们看来已经变成了两个小丑,两个让全日本人民蒙羞的小丑。
天皇这座精神依靠倒塌了,现在轮到了另两个日本人心中的精神寄托,场上的日本人忽然觉得自己非常滑稽,还要什么必要在为日本卖命。
日本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庄严的审判场所一下子变成了两个日本人互相指责,互相攻击的地方,两个人完全忘记了风度,忘记了尊严,象两个泼妇一样对骂。
这样的场面谁也没有想到,包括控制着一切的李国勇。
吵了足足有两个小时,山县有朋和桂太郎一点疲劳的意思都没有,把双方祖宗十八代的丑事都抖落了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萧若秋及时宣布了休庭。
下午1点的时候,当再次开庭后,让日本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
第279章 判决
重新回到席位的指控官说道:“法官大人,我请求允许日本大正天皇做为证人出席。”
这样的情况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场上一下子就沸腾了,七嘴八舌议论什么的都有,大部分日本人将目光投向了局促不安坐在那的大正天皇,希望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陛下能够多少拿出点勇气来拒绝。
只有李国勇,带着微微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大正简直要疯了,中国人想做什么,想陷自己于大不义吗?以天皇之尊去指证自己忠实部下犯的罪过吗?且不说这对皇室威严有没有影响,一旦自己上去作证了,那么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也将被彻底撕去。
萧若秋考虑了下说道:“同意,和本案有关的人员,不管是谁,都有作证的义务。”
两名党卫军军官走到了大正面前,也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正的心里对自己说了一万遍要拒绝,要拒绝,但当中国军人真的走到了自己面前,两条腿却象不听使唤地站了起来,在党卫军军官一左一右的护送下,走到了证人席。
刚才还乱糟糟议论不止的会场忽然安静了下来,中国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笑容,日本人象是什么都不愿意看,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就连服侍大正的几个侍女也发出了叹息。在这一刻大正他不再是日本人的骄傲,不再是大和民族的象征,他只是一条虫,一条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做的虫。
面对指控官问的话,大正脑袋里乱哄哄的一片茫然,只知道中国人问什么他回答什么。
“天皇阁下,请您回答,在对中国的战争开始前,您知道实情吗,或者说你是否也要对此承担一定的责任?”指控官直视着大正问道。
到了这个地步,大正也象是豁出去了:“我没有任何责任,政府的一切决议,都是有包括首相在内的大臣们决定的,我所要做的,只是在文件上签个字而已,我根本就无法拒绝;我想略微了解日本历史的人都知道,天皇只是一个象征而已,应该惩罚的战争罪犯是台上的这些人,而不是我,嘉仁大正天皇!对中国的战争,一直在内阁商量好后才送到我这里的,在此事情上,桂太郎、山县有朋这些人每个人都是赞成的,没有人反对,也许除了我以外!”
场上再次哗然起来,日本人在摇头,在叹气。
“肃静!”萧若秋维持了下会场秩序。
桂太郎这时忽然说道:“法官大人,我有话说。”
萧若秋点了点头。
桂太郎将头转向了日本人最多的地方,用尽量大声,每个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就是我们的天皇,我们为之效忠,为之流血奋战的天皇!在日本的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他躲在了皇宫里享受着美食,享受着日本军民奉献给他的一切,心安理得。
我们的陛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幼骄横傲慢,性格暴躁,一不高兴就用马鞭抽打他的侍从;在观看军事演习时,他会突然跑下检阅台,打开士兵的背包乱翻一通;还有一次,当他出席国会开幕式的时候,心血来潮,傻笑着把讲演稿卷成圆筒,放在眼睛上,对着外国使节们乱照一气,丢尽了大和民族的脸面!
我承认,大正天皇的权威不如伟大的明治天皇陛下,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内阁做出的决议,没有他的批准是无法通过的,他清楚地知道每一件事情,包括对中国的战争!他曾经说过,既然要想征服中国,为什么不把支那人全部杀光呢,这样岂非省事的多?难道大正能够回避他的责任吗?
当中国军队进入东京的时候,我们为了保护他,准备奋战到最后一个士兵倒下,但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却卑鄙的将我们全部抓了起来,拱手交给了中国人。
同胞们,我的同胞们,日本不再需要天皇了,把权利交给日本人也好,交给中国人也好,总之,天皇必须下台,他不能再当一个吸血鬼,无休无止地吸食日本人民的鲜血了!”
这就是著名的“桂太郎演讲”,虽然在当天桂太郎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进行了丑陋的表演,在他的这个演说带给日本人心灵上的冲击是非常巨大的,天皇的位置也从这次演说后成了人人憎恶的东西,同时也为中国日后解决天皇问题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时候天皇的脸色惨白,桂太郎公然对他的指责是他无法想像的,在他看来,不管他对臣民们做了什么事,那都是日照大神赋予他的权利,他的臣民们只有无条件地服从。
“暂时休庭一个小时。”萧若秋宣布道。
一休庭,李国勇和杨度立刻被请到了后面,而这时候回到座位上的大正,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屁股下象长了刺一样让他难受。
外面旁听的日本人在那窃窃私语什么?大正竭力竖起了耳朵,但可惜什么也听不到。安优忙三回过了头,居然向大正竖起了根大拇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一走入后场,李国勇就大笑起来,杨度也是连连摇头,叹息不止。
“日本人,真是可气可笑,”李国勇笑着说到,今天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于戏剧化了,他本来以为还会遇到日本人多大的反抗,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么一个局面,这对他日后在日本的部署实在太有利了:“首相和元帅相互对骂,天皇和首相互相指责,比看戏还要精彩,皙子,今天没有白来吧?”
杨度摸着鼻子苦笑道:“这个国家完了,以前我总认为日本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但到了真正国家危难的关头,中日两个民族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日本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互相拆台,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别人头上推;而中华民族,平时看起来似乎心不齐,各自为政,但当国家到了悬崖边上,中国人会比任何民族都表现得团结,为了整个民族不惜血战到底,付出自己的全部!”
李国勇重新审视起自己的好友来,他说得相当透彻,在几十年后那场发生在全世界的战争里,当中华民族面对异族入侵,山河破碎的时候,岂不正是全民族团结了起来,用了整整八年的时间把日本人赶出了中国的大地?
“元首,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天皇的问题一起解决了,追加成被告?”萧若秋说道:“我看场上的局势,现在正是大好机会。”
李国勇摇着头说道:“暂时不必,这件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办理了,很快就会水到渠成的,判决结果有了吗?”
“有了。”萧若秋将判决书交给了李国勇。
草草看了下,李国勇说道:“一切你们处理,这事我和总理全是外行,出不了什么主意;对了,若秋,这批战犯审完,还有100多人等着审判,你要辛苦了,我的意见是,从简从快,争取在半个月里全部做完它,国内的法律系统现在也还不完善,要等着你回去处理。”
……
下午三点的时候,在再次确定了审判结果之后,中华帝国第一大法官萧若秋重新宣布开庭,他站在法官席位上郑重说道:
“现在正式宣布判决!”
站在台上的萧若秋虽然身材瘦弱,但在中国人的眼睛里却象个高大的巨人,神威凛凛,在日本人的眼睛里又象个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上古巨魔。
“判决。”萧若秋捧着卷宗,看了下惶惶不可终日,等待着自己命运的日本战犯,大声宣布了判决结果。
被判处死刑的有:山县有朋,陆军元帅,历任日本首相,陆军大臣,策划和参与了对中国、朝鲜等国的战争。
南次郎,陆军大将,历任日本驻中国东北总督府陆军参谋,陆军部总参谋长,亲自参与了在中国东北进行的日俄战争。
本田明毅,历任日本外务相等职,侵略中国台湾,东北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佐久间佐马太,陆军大将,历任日本近卫第2师团师团长,陆军部总参谋长等职,参与了侵略中国台湾、辽阳、沙河和奉天的战争。
这四个人都被判处绞刑,立即执行,家产全部充公;桂太郎则逃过了一死,因为有立功表现,可能更是看在他那番演讲上,出人意料的被判处了终生监禁。
被告席上山县有朋面无表情,桂太郎则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站在被告席上上午山县有朋,仰视着北之丸公园的天空。这里曾经是他经常和妻子孩子一起来的地方,今天,他竟在这里接受判处绞刑。他听完了萧若秋的宣判,扭转着身子向旁听的日本人上连连点头,以表示对同胞的告别。然后又竭尽全力地昂首挺胸在党卫军军官的带领下走出法庭。他想给日本人留下个临死不屈的形象,但在所有日本人的眼里,不久前那场丑恶的表演已经彻底打破了他在日本人心中的高大形象。
桂太郎则被告席上先向萧若秋鞠了一躬,接着转过身子,向中国的元首和总理各鞠了一躬,这才被带了下去。
对日本战犯的第一次审判结束了,北之丸公园和萧若秋的名字,将永恒地刻在历史的轨道之上。
没有给四名死刑犯多少苟延残喘的时间,到了第2天绞刑架就设好了。
在死亡来临之前,死囚们显得还是比较平静的,他们只是要求在死前能再吃上一顿精美的日本菜,对于这个合乎情理要求,善良的中国人立刻答应了。
“此一去,尘世高山无须越,护佑神边唯去处,何其乐!明日始,毫无畏惧毫无愁,护佑神边唯寐处,何其悠!”山县有朋念着绝命诗,象是要表明自己视死若归的勇气,他端起了酒杯:“诸君,就此诀别了!”(这首诗其实是东条英机的绝命诗,蜘蛛盗用了下,以下类同,日本人在死前喜欢写绝命诗。)
“天地无恨人无怨,心中唯有无畏念;思宁神安上旅程,无忧无虑趋向前。何物欲留人世间?唯有心肺一忠言;平生不做缺德事,于此应怀浩然胆。”南次郎和着说道:“平生不做缺德事,公爵大人,我们对得起日本了,就此诀别,让那些可恶的日本人和支那人接受神的审判吧!”
佐久间佐马太把一口酒灌了下去,喃喃地说道:“解脱了,什么都解脱了,让活着的人为我们觉得光荣和自豪吧,大和民族万岁!”
本田明毅默然无声,只是把酒一口接着一口的送到自己嘴里。
四个人没有谁为自己的罪行忏悔,仿佛他们所做的一切天经地义。
“时间到了!”王琦打开了监房的铁门。
绞刑场很近,就设在监狱右侧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正当中一张巨大的绞刑台,左右各两根粗大的柱子,两柱顶端连着一根同样粗细的圆柱,上面系着四根打着套结的麻绳索,这就是四名战犯的绝命之处。
山县有朋向他的同伴深深鞠了一躬:“诸君,感谢你们为日本做的贡献,让我们一起上路吧!”
行刑者将犯人带到了绞刑台上,用黑布头罩套到了四个人的头上,然后将他们的脖子放到了麻绳索中。
王琦掏了怀表,秒针在滴滴答答地走着,当走到凌晨0点的时候,王琦收了怀表,说道:“执行吧!”
四名战犯脚下的活门被放开了,巨大的惯性一下子将四个人沉了下去,绞索绳先是不停地抖动着,接着慢慢恢复了平静,一直到垂直在那纹丝不动。
过了会,四具尸体被放了下来,几名党卫军军官上去检查了下,接着向王琦点了点头。
王琦舒出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副官说道:“向元首报告,山县有朋、南次郎、本田明毅和佐久间佐马太行刑完毕,经确认全部死亡。”
第280章 何谓仁义
东京审判前后历时二十二天,共审理日本战犯一百八十七人,速度之快实在罕见。其中以萧若秋为首的审判官员们为之付出了多少心血,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而参观完了第一场审判的李国勇,没有时间再去观看接下来的节目了,日本繁杂的事情都需要他去一一嘱咐处理,尤其是他所关心的光绪和梁启超的组合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光绪的行政办公地点设在了原日本国会议事厅内,大约有一个连的士兵守卫着这里,进去之后,左面的办公室属于中国人,右面的则是日本政府的办公开会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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