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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全本)-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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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深深躬下腰来,双手将卷宗抬起,置于青年面前

    青年接过随意翻看一下,片刻就望向王存业:“你就是王存业,谢诚的弟子?”

    王存业恭声应着:“正是在下”

    王存业虽脸上平静,心中却早惊骇,道正面若青年,显是内炼有成

    道正眉微抬起,向下望去:“三十年前,我和你师父同时入门,还恍若昨日,不想今日已经不在”

    王存业却不知自己师傅还与道正有过一段交情,想必谢诚自觉落魄,没有和弟子提起过来,现在却是一怔,却见道正在云榻上漫然翻看卷宗

    “嗯,道经上等,内修虽只是一转,却也正宗,轨仪评分也是上等,谢诚看来相当看重于你艾花了不少心血”道正漫声说着:“你且过来!”

    王存业不敢怠慢,躬身向前

    道正再注视片刻,目显玄光,王存业只觉得这人目光洞察玄虚,似能看破一切,顿时心中一惊

    片刻,道正说着:“只是根骨差些”

    言辞有些可惜,又对着一个垂手的道童说着:“取一道牒来”

    道童不敢怠慢,低声应诺,不一会将一块玉符拿了过来,双手捧起,置于道正面前,并且默默后退

    默默片刻,殿中青烟缭绕,道正默然一叹,用手一摸,顿时空白的玉符上,金光一闪,上书有“一籙道士王存业”

    “受此籙,你就是道统内人,这就是你的法职,下一级是十籙道士,或者资历三年以上,或者人仙二转,都可受此”

    “一籙和十籙道士都不入品,却可免赋税,领特权,不可怠慢了”

    “十籙之上,就可领道号,入官品,与世俗官员相当,九品对九品,八品对八品,这些你都听晓了——下去吧!”

    才接了法符,王存业行大礼:“弟子告退!”

    心中却是一松,知道这人并没有看穿自己真正根底
  第十二章 酒店

    接过了法符,受了法职的瞬间,心神之中,龟壳之上,一张金sè符籙落下,放出丝丝金光,只是顷刻之间,龟壳一股清光喷出,镇压住这张金sè符?

    下一刻,不由分说,金sè符籙“轰”的烟消云散,还没有来得及转念,清光中,又重生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金sè符籙,垂在了心神之中,同样放出丝丝金光,又有着丝丝白气萦绕

    王存业心中一惊,却没有汪,也没有多看,出了正殿,又去拜见了镜林夜明宁和三位执事,口称“弟子”

    却是正式入了道门,对长辈自然要称“弟子”

    执事老道夜明就多说了几句:“你既领了道职,每年可领一身道袍,就可去朱雀殿多去学学……你才十五吧?很年轻,要是能早日凝元筑基,才能入得内门弟子,去了道观俗务”

    又细细把里面规矩说了

    原来人仙分三转,炼气凝元运元开脉凝元筑基,达到炼气凝元,就可领一籙和十籙道士的法职,并且需要资历三年

    但是晋入“运元开脉”,就不论资历,立刻提拔“更章吏”,受“六甲六丁籙”,这是从九品法职,和世俗官员的从九品同级

    更章吏之上,是“更章令”,正九品,受“更章印”,赤红道券,在世俗同样享受着九品待遇,只是不掌权罢了

    “更章吏”晋到“更章令”,同样需要三年资历,但要是达到“凝元筑基”,立刻就授“更章令”

    “更章令”再上,就是“执章吏”和“执章令”,这是从八品和八品的官职,掌握一县道观之事,不过再上就是道正,以上并不设官职

    执事老道夜明说着:“这些俗务却是打磨道心,扎根道业的根基,就算内门弟子也不可免,至少三年,你先理俗务,再入内门,也是恰当,就看你二十四岁前,能不能凝元筑基了”

    “你已经学得六阳图解,这是上品奠基之法,足够你修到凝元筑基了”

    王存业听着聆训,听完,恭谨说着:“弟子明白了!”

    见三人无话,就此拜出

    转眼之间,就是八月三十了,这个世界几等于yīn历,因此实际上是地球上十月,天气渐渐凉了下去,王存业出了府,不久天变了

    一阵风,秋云将天穹染成灰暗,王存业急行几步,却见码头上有几条船,眼见一艘要调头而去,忙喊一声:“等下!”

    “是哪个?”船主听岸上有人呼唤,忙命移船就岸,说着:“哎,客官要用船?去哪里?”

    “去云崖县!”

    “行,正要路过,一客一百文,怎么样?”

    说着船已靠岸,王存业没有等船主搭好跳板,就跳了上去:“给我弄顿吃的,二百文,夜里就能到?”

    “行,我弄些鲜鱼……夜里能到,客官坐稳!”

    王存业就进了船棚坐了,话说才坐上,就下起秋雨,时密时疏,浙浙沥沥,船主弄着小帆,让船行着,又弄出一锅米饭煮了

    过了乐桥,见得了府城码头,远远看见驿道纵贯而过,行商走贾络绎不绝,王存业就沉了心思,仔细体会着自己变化

    心神中,龟壳上,一张金sè符籙放出丝丝金光,又有着丝丝白气萦绕

    王存业原本地球上,在冥土挣扎百年,对这金光并不陌生,这是神力,符咒带有神力不稀罕,只是丝丝白气萦绕,却是稀罕

    仔细体会,这和神力有些类似,却又明显不同

    这时,船主一抽,不知何处,一尾鲤鱼飞出,“啪”打在甲板上,在甲板上蹦着,船主笑呵呵:“哎,红鲤鱼,不错,鲤鱼跳龙门艾又好吃又有好兆,客官,就用这条红鲤鱼怎么样?”

    “鲤鱼跳龙门,行,就用这红鲤鱼!”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王存业突然之间一惊,明白这白气是什么了——这是官气!

    这法职上,竟有官气,难怪老道说着“道门官品与世俗官品同值”!

    前世地球上,王存业经过冥土,自然明白,佛道册封,都只是法职,却无官气在内,而这个世界法职内,竟隐含着官气!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道门直接对阳世的干涉!

    王存业震惊莫名,片刻后自失一笑,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一切世界都以力量为尊,这世界能有显法,神通法力公然显世,道士自然能威福一方,获得王权许可,甚至获得王权赠贡官气,这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这世界的道门,的确不是地球的道门所能比喻

    不过从老道的描述,道门法职隐含官气,也只是到正八品为止

    正寻思着,船主端出个锅,里面汤水翻花悠悠,里面是一 屠仙记sodu条煮着鲤鱼,还放着几味不知明的配料,立时香气四溢,船主笑着:“客官请用!”

    王存业哑然失笑,举筷而上,不再多想

    村子不大,有家酒店,公差张敏这时,就在里面喝酒

    外面雨下着大,村里酒店也没有几个闲人,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公差张敏下意识地mō了mō袖子,里面有着一串钱,这是昨天自己拿着

    这一点钱,真是不够花,这时饥肠辘辘,就喊着:“来二碗黄酒,来块猪头肉!”

    “哎,来了”店主切了一块肥油油的猪头肉,放了一盘,跑过来,又大碗,上了二碗酒

    张敏喝了口酒,说着:“这酒不错!”

    就不再多说,见公差不多说,这店主也就退开几步,让张敏独坐着

    张敏看着远处,见还没有人来,心中拿不定主意

    班头鲁兆深得县令信任,听说年内还可能弄到正式巡检一职,这可是九品官身,从此在县里就站的住脚,自然不必太奉承张家公子

    自己当这公差,一当就是十年,却还是饿不死吃不饱,哪天能出头呐!

    自己也姓张,要是能和张家攀上亲戚,搏个心腹,说不定能接鲁兆原本的位置!

    当公差十几年,张敏向来就信奉心狠手黑,哪个衙门没有屈死的鬼?哪个官不是血染红了官帽?

    他听说过了王存业有些武功,也听说过了王存业说不定能获得道士,但是心中却还是不以为然

    不冒些风险,怎么搏个上位?

    就算王存业当上道士,但是才当上,又有什么根基,不如擒下,就用铁尺把他打杀了,有谁为他出头?

    鲁班头是年纪越大越胆小了,哪有十年前深夜擒杀何家一举获得县令赏识的勇气?

    现在是自己出头了!

    但是张敏也知道,自己一人,说不定拿不下王存业,昨天就有消息传回县城,怎么人还没有到?

    正想着,就见远处出现一个人影,仔细一看,只见这人身穿绿袍,面目鼻直口方,一片落腮胡须,显的魁梧精干

    张敏忙起身施礼:“鲁大哥,快进来”

    原来这人是鲁进,是县里办着武馆,算是县里一方武士,自和官府有着勾结,张敏暗想要作点大事,讨好公子,暗算了王存业,第一念就想着了这人,见他过来,自然就是大喜

    鲁进抹了一把雨说,说着:“原来贤弟在这里,让我好找!”

    说着就进来,两人都坐了,张敏这时就喊着:“来一坛黄酒,再来二斤熟牛肉,我看见里面有着肥鸡,杀一只来下酒”

    店主应着一声,去不多时,就切来一大盘牛肉,放上大碗筛酒,又回去杀鸡,这不多说,就见二人喝酒,酒过几碗,肚子就热了,就听着鲁进问着:“张兄弟,你这次喊我过来,说是大买卖,是什么事?”

    张敏见四下无人,就低声说着:“是个好买卖,就看鲁大哥敢不敢作了”

    鲁进用指弹着桌子,望着张敏笑:“你也学这套,还不实话说来”

    张敏就低声,把这事来龙去脉说了:“这事鲁班头不肯继续干,我们可以干,把这小子打杀了,我们就能获得公子甚至县丞老爷的赏识”

    “这小子没有根基,打杀了又谁给他出头?到时候,你我都可以搏个前程”

    鲁进听完了,心中算计,片刻透一口气,说:“你想怎么样作?”

    张敏见这情况,就知道应了,心中大喜:“我昨天查实了,这小子的确去了府城,那回来就必经过这个村,我们在前面破庙里等着,只要这小子回来,就把他拦赚把这小子锁了,一锁了,不必押送回去,你我就立刻弄死他”

    “要是他不肯被锁呢?”鲁进想的细致,问着

    “他敢!”张敏听了,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久在公门,自然有着公门威风,在他的心里,只有自己锁人拿人,哪有人敢反抗?不怕破家灭门?

    不过立刻转了念,说着:“不肯被锁也没有关系,寻个机会就暗算了他,他总没有想到有人要暗算吧!”

    在公门他很清楚,暗算一个人并不难,谁也不可能时刻保持警惕,更重要的是,想不到这事

    鲁进听了,点了点头,说着:“行,就这样办,不过以后的章程,还要算一算”

    鲁进也听说王存业有些武功,却也不以为意,自己横行县里十几年,能匹敌的人不是没有,却不会是这个名不见传的小子

    别说暗算了,就算明着,也可以打杀了这小子

    所以现在要讨价还价,弄多点好处才是正经

    c!
  第十三章 打杀

    “客官,到了!”船主喊着

    顺河而下,回到云崖县时,西方夕阳将坠,东方皓月东升,一时间日月交相辉星,骤然奇景

    王存业怔怔看了下,丢下二小串铜钱,一跳,从甲板前一块快被磨烂的木板上一跃而起,落在河岸上

    自这里到道观,有六十里路,这时快入夜了,也找不到牛车马车,当下就踏步上路,才走了一程,太阳就沉下去,明月照耀着,夜色完全覆盖这片天空

    八月三十,中秋都过了,一路穿行而过,走过小沟,越过山林,随着夜色的深沉,寒意渐渐渗出,脚上渐渐带着露水

    眼见着皓月高悬,寒意甚重,并且时有黑气由西向东推拥过来,王存业微微变色,摸了摸一块面饼,不想深夜赶路

    这个世界,鬼神妖魔时常显迹,就算是夜中,也有不少阴物,民间时有夜出撞着作鬼的事情,因此百姓一到夜里,就早早关门睡觉

    王存业虽是不惧,却也不想无故和它们纠缠,当下远远看见村口有一座庙,山门院墙都已残破,正门上有一块匾,上面的字依稀可辨,是“镇河庙”

    推开门,看里面时,王存业就一怔,里面有着一堆篝火,暖气就弥漫着,还有着香喷喷的牛肉味道,里面有着二人

    王存业一皱眉,就上前而去,入得里面看时,神龛塑着小神,神像已经模糊,神龛前的木栅这时却被拆了点火

    两人转过脸来,一人是公差服饰,不远处还放着腰刀和铁锁,还有一人穿着绿衣,相貌魁梧,正在用着牛肉

    两人见了王存业,眼睛一亮,交换了眼色

    王存业上前说着:“二位,秋露深重,湿了衣裳,借此火烘一烘,万望方便”

    两人相望了一眼,公差就说着:“无妨,你自烘就是了”

    王存业靠近一步,烘着身上衣服,略有些干,只见火炭上煨着一个小瓮,里面透出酒香,还有几块牛肉在烤着吃

    再仔细一看,庙内神像模糊,上面香签都有了腐朽的痕迹,可见已经好几个月没人祭祀了

    “咦!”王存业看了一眼神像,只见神像中还有一个微弱的灵体波动,再一辨,见是一个模糊的蛇形,灵体已相当淡爆比之鬼魂也强不到哪里去,只有一层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金光,显示着它的确受到祭祀

    当个神灵惨到这地步,只怕跌下神位也不远了,正想着,突然之间,那个绿衣人就问着:“这位小哥,怎么夜行,有急事?”

    王存业听了,说着:“去府城回来,到了船渡口就入夜了,只得在这里歇息”

    听了这话,两人更是交换了一个眼色,露出了喜色

    “小哥姓什么?”绿衣人问着

    王存业生出警惕,皱眉说着:“姓王!”

    这公差听了,“嘿”一声冷笑,说:“你是王存业吧,你的事犯了!”

    大喝一声:“拿下!”

    这公差自是张敏,这绿衣人自是鲁进,都等了些时辰了

    话音一落,鲁进扑了上来,“豁啷”一声,一条铁锁,就要锁向王存业项间,就在电光火舌之间,王存业眸子骤然紧缩,绿意一闪,瞬间就确认了对方的杀意

    不进反退,向前就是一个冲步,掌面切向

    鲁进根本没有想到这小子第一反应就是下毒手,要知道,人的本能是受政府威慑,面对公门时,第一反应必是退让,而公门出手果断,这样一消一长,多少人发挥不出武功,就被镇压

    第一时间反过来下毒手,只有滚了江湖十几年,手上染了许多血巨盗巨匪,或者扯旗造反的反贼,鲁进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小子会这样,这时想躲闪,已来不及,只得挥手一格,接下这一切

    “噗!”掌面带着剑气,鲁进右臂几乎和被真剑砍到一样,鲜血飞溅,森森白骨折断戳出,顿时不由惨叫

    王存业毫不椭,借着力道,反身一踢,鲁进“轰”的一声,胸口中脚,就横着飞了出去,落到了神龛上面墙上,再徐徐跌下

    这二声响过,整个庙观中,顿时一片静寂,张敏此时张大了嘴,还保持着刚才要拿人的架子,却惊的和木雕泥塑一样,眼睁睁看着

    王存业踏步而上,鲁进有一身功夫,这时胸骨凹陷下去,血吐鲜血,却还一时没有死去,见了王存业上来,他动弹不得,在眼中露出了恐惧和求饶的眼神

    鲁进横行县中十数年,刚才要锁拿王存业时何等快意英雄,但是这时却和以前被他打杀的 伴罪燃文人一模一样

    “上路去吧!”王存业劈手一斩,掌面切下,就落在鲁进的头颅上,只听里面闷的一声,鲁进目光顿时呆滞,七窍流出血来,顿时气绝

    “你敢袭击公差!”这时,张敏终于反应过来,连连后退,尖叫的说着

    但见着王存业踏步上来,又退了二步,喊着:“不干我的事,这是鲁班头的差遣,不敢不来啊”

    王存业杀了鲁进,就是威慑此人,不想这人连逼供都没有,就立刻招了,当下冷笑的说着:“把话说明白”

    靠的近了,却闻到了一股腥气,却是张敏下身失禁,湿了一裤裆

    王存业却不以为意,多少杀人如麻的人,自己临到死时,都颤栗出浆,不足为奇,只听着张敏连连喊叫,一股脑将话说了

    “这干我的事艾这是鲁班头和三公子的差遣,不敢不来啊”不过就算在慌乱之中,张敏却还是把责任尽推到了鲁兆和三公子身上,而把鲁兆吩咐暂只观察不动手的命令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王存业知道鲁兆,这人是谢诚当年鼎力帮助才爬上了捕长一职,不想不帮忙也罢,还忘恩负义,反过来要陷自己于死地

    还有这张三公子,本不想多事,上次街上遇到,留了手,不想还有下继

    真是蛇打不死,三年必殃,想到这处,直直上去,张敏知道不好,却一时吓的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一掌拍下

    只听”噗”的一声,同样只听里面闷的一声,张敏目光顿时呆滞,七窍流出血来,跌了下去,只余身体本能还在抽缩着,却已毙命

    杀得二人,王存业看了一眼神像,先不管,当下直出了庙

    一阵秋风吹来,王存业直沿着路向县城里行,行了三十里,就到了县城,虽这时早就已经关了城门,但是县城毕竟矮鞋寻了处低矮的,就借了树攀了上去,翻身入了城中

    这时是二更,城里已静街,偶有着人家还亮着灯火,又窄又长的街道和胡同里,只有更夫提着小灯笼,敲着铜锣

    王存业按照记忆中的路径,直向前去,靠近了,才见得了官绅集中居住区的火光,隐隐听着丝竹和低唱,在夜空中似有似无,袅袅不断

    寻到了住所,翻身入了墙,就听见“啪”一声,接着听到鲁兆声音:“呸,就这点银子,也要我出力,能塞牙缝不?”

    王存业在凉风中踏上了台阶,到了北窗下,就着缝隙看里面看

    屋里光线很暗,桌上有油灯,幽幽发着光,只见里面有二人,一个正是鲁兆,还有一人垂手站着,正在哀求

    “我并不算酷苛,你家屠铺能赚多少钱,我岂不知?”听了片刻,鲁兆冷冷盯着眼前这人说着:“本来这不关我的事,但你求到我身上,要给你侄子打点出狱,就得按照规矩来!”

    “五十两,我就把你侄子捞出来,三天内给凑上,要不,这五十两银子,你就给你侄子买口棺材里去!”

    这话说的严厉,屋子顿时一阵沉寂,那人只得迟疑了片刻,只得应着:“是,还请大人多多周转,小人就是卖家当,也要把这五十两银子凑起来”

    “这就对了嘛,也不是我要你这样多钱,这样多兄弟都要活命,都要些油水,这五十两是行情,是规矩”

    这时一阵风吹过,秋雨飒飒飘落下来,里面这人退了出去

    鲁兆冷笑一声,举杯喝茶,突然之间转过脸,只见刀光一闪,一刀就直刺入内,从他腹部直刺到背后

    鲁兆这张脸,顿时苍白和白纸一样,死盯着面前的少年

    “你可以喊叫,不过那样我就要杀你全家了”王存业冷笑的说着,“噗”的一声,长刀就抽了出来,鲜血飞溅

    “对了,不能让你的不明白,我就是王存业,你要杀我求荣,我就杀你,明年今日是你周年!”说着一摆手,王存业取出一个手帕,擦了擦刀柄

    这把长刀本是鲁兆腰刀,这时好整余暇的擦完,放到了阁架子上

    鲁兆是公门强人,见少年现在这副样子,顿时寒意冰凉,心知自己如果喊叫,此人必杀全家无疑

    他是条硬汉子,硬是将口中的惨叫吞了下去,只是站也不赚跌了下去

    鲜血不断涌出,鲁兆只觉得全身发冷,就宛然被浸在冰河里,又似冬天赤身裸体被抛在雪野里,再过片刻,眼前一切也愈来愈模糊,他顿时明白自己死路就在眼前,微微叹息一声,喃喃说着:“真冷清啊……”

    一口气呼出,再无动静,却已经毙命
  第十四章 白素素

    杀了鲁兆,黑气弥漫,龟壳顿时一动

    这龟壳是地球主世界轮回盘所化,虽是碎片,却也极尽神妙,可以说,王存业虽多了百年地府经历,又有着地球一些知识,但在这个世界,这些并不足以为凭,日后成就,却必须以它为依托

    王存业大袖一挥,顿时龟壳浮现出来

    龟壳只有三寸大鞋通体黑白之色缭绕,只是黑色占了大部分,白色若有若无罢了,而壳上,隐隐有无数细小符咒流动

    王存业左手轻抬,手中虚握,顿时显出一团黑雾

    随着手掌不断收紧,这黑雾顿时惨叫起来,声音惨烈仿佛身坠九重地狱一般,只是王存业丝毫不为之所动,清光一闪,就将它罩住

    黑雾顿时再次惨叫一声,浮现出一个人影,正是鲁兆,大叫喊着:“你虽是道士,但你要是亵渎阴灵,九幽冥世必可觉察,必有阴谴!”

    这鲁兆却还真知道这些消息,这话说的实在,的确是这样,只是王存业手掌一按一收,这阴魂顿时生生定着,对视片刻,说着:“你知道的却是不少,只是你却不明,冥土职权是保护灵魂,但最核心最根本的本质,只在回收净化循环”

    彼岸花,孟婆汤,冥河水,这些都不是保护灵魂的记忆和烙蝇王存业想起这些,都颤栗于心,顿了一顿才说着:“你怨毒不甘之心,却是污染冥土,因此才分化出地狱来,必须丝丝消磨才可”

    “我只要不取你的灵魂,将你净化,却省得地府之功”说着,清光一引,就要将它净化

    这鲁兆阴灵被禁锢,动弹不得,见此大惧,喊着:“道士可养着阴兵,我愿认你为主,永不更改,你放了我吧!”

    王存业默默摇头,龟壳灵光顿时上去,只是一接,这鲁兆阴灵身上的灵力迅速抽去,又迅速净化而返回,灰黑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灵光快速流失着,只是瞬间,原本高喊着的灵体立刻改变,面孔渐渐变的面无表情,脸孔上没有丝毫情绪,而原本身上穿着的衣服,都变成了白色寿衣,却是变成了纯粹灵体,不复有生前记忆,更连生前因果气息都消失不见

    轮回盘运转生死,本就有这个责任,使前生后世不至于纠缠成一团

    “回归冥土吧!”下一刻,王存业一挥袖子,这灵体就自动沉入,消失不见

    办完了这事,王存业出了去,跳上了墙,直向张府而去,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只听着不远处,一根树枝“啪”折断,却是心中一动,沉入心神,见龟壳微微浮出黑光,微微震动,顿时一惊,知道张府气数未粳不是眼下就能杀着

    只是不杀得张家,张龙涛事后必怀疑自己动手,这个世界可没有必须证据的说法,有怀疑就可擒来

    只是张龙涛敢不敢直说自己要陷杀一个正规道士,只要他略有迟疑,自己就可拖着一些时日了

    沉吟片刻后,王存业终还是返过程去,既不能杀得张府,那就先回去处理些痕迹,只要没有痕迹,有着道士身份护身,却总要公门忙碌一段时间才可肯定

    只要拖得半月时间,就有办法扭转,想到这里,再不迟疑,直奔着回去

    翻身出了县城,直返回破庙

    这一返回,到了庙里,真正是后半夜了,连连跋涉六十里,王存业也有些疲倦,入了庙,只听着外面凉雨秋风,庙里原本烧的一堆篝火已经烧的差不多熄灭了,只是上前一看,灰烬还是热着,带着点火星

    于是扫过一眼,见得了一些木材,丢到火星中

    这些处理完毕,王存业看向了二具尸体,这二具尸体经了二小时,就僵硬了,浮现出死气

    看着二个尸体,王存业皱眉,又看了看上面小小的神像

    在冥土之中,他见多了鬼众,为了一点能量相互拼杀的事,而这二人才死,精气神还没有散粳这神像上的神灵,却可以吸取部分,这就省得了自己动手,也可代替了自己因果,这才是刚才没有动手处理的主要原因

    不想回来,却见尸体上精气神散粳这里面的神魂宁可忍着不可动手

    王存业不再迟疑,大袖一挥,顿时一阵阴风,两团黑雾从角落里被吸取抽来,这次更不问话,连听着呼唤的声音也不用,清光一喷,只是片刻之间,两个阴灵化成了二个面无表情,身着白色寿衣的灵体,渐渐自动沉下,回归冥土

    办完了这事,王存业默然片刻,对着前面神像说着:“你且出来”

    话音刚落,一片黯淡红光显现,具现化成一具模糊的人影,却是下身是蛇体,上身是人身,即使在自己的神庙内,她的灵体在瑟瑟发抖 凶器时代燃文

    她的灵体已相当淡爆和普通鬼众强不了多少,只有一层微弱的红光,以及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光,显示着她的身份

    “你是何神?看你样子久久没有祭祀,必饥渴异常,为何不吞噬这二人的精气?”

    见了王存业施展生死之力,这蛇神鞠身为礼,说着:“小神白素素,本是这镇河庙之神,二十年前受到民众祭祀,就对天誓言,必守天规,不血食,不妄痊以净化本身妖气,若是破誓,天诛地灭”

    说到这里,她微微叹息,有着惆怅,却不见悔意

    见她这样说,王存业仔细打量,见她的神光气息虽久久缺乏祭祀,早异常单爆但余下大部是神光,妖气已非常稀爆只占了三成,其中更没有血食的腥气,她所言不虚,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要知低级鬼神渴望血食是本能,她竟能克制这个本能

    此时秋风起伏,秋雨连绵,王存业不禁喟然长叹,说着:“你能守戒到此,真真是难得”

    “这本是我的愿望,谈不上难得”白素素毫无表情,平静的说

    她直直说出来,王存业脸上没了笑容,转为端肃:“果是聪明正直之神”

    伸手对着二具尸体一指,对白素素说:“你想必有些有见识,先前我动用神器,却非是等闲道士所能持有,一旦这个消息罅漏,你我都必形神都灭,你见了这事,就由不得你自在”

    王存业一籙道士的法力和名分,只能勉强招揽阴兵,论武力这半点都没有用

    只是王存业习了六阳图解,又练习着武功,这方面的实力,自远超过道法,不过就算是武功,现在只能是县城里纵横

    这龟壳是他最大秘密,现在用它消除因果,返本归元,是故作迷阵,引人猜疑,却不可真正暴露

    现在白素素既已得知,能选择的路就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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