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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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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能是她,怎么可能会是她……你怎么可能是端木南?怎么可能是我的妹妹?”墨辰失语念道,眸色微红最后向她大吼着。
木若南被推倒摔下,额头上磕了块红,她晕眩无力的爬起来,看着对她怒吼的墨辰,待听明白了他的话,她却止住了泪。
呆呆望向墨辰,嘴唇轻轻颤抖,眸中同样有着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你是……端木东?是哥哥?”木然她抬眸轻轻问出声,看着墨辰跟她一样狭长的凤眸。
端木东!
端木东三个字令墨辰紧紧地闭上了眼,双手捂着扎痛的脑袋,为什么她会是他的妹妹,为什么会这样。
“你真的是哥哥吗……”木若南再次出声,心尖上的苦涩难以言喻,她不愿相信。
“咳咳……竟是这样啊。咳咳……没想到,定是老爷夫人在天有灵,让他们兄妹相遇相认,老奴安心了!”徐娘破涕为笑。
突然!她喉间涌出一股腥甜,一口血喷了出,身子猛然剧烈抽搐起来,一张脸容痛苦扭曲着,气若游丝,眼睛微微突出,直直盯着梁上,瞳孔渐渐涣散了。
“奶娘……”木若南呆呆望着徐娘,眨了眨流泪的眼,她轻声喊道。
墨辰一惊,猛得站起身,看了眼床上没了动静的徐娘。死了?他愣在床边。
木若南轻轻走了过去,坐在徐娘身旁,拉起徐娘身侧的手,贴在脸上,合上流泪的眼。
“奶娘……你看看南子好吗?”她没有放声大哭,再次轻轻喊到。
“啪”一个瓷碗掉地下的声响,余老头端着药碗进屋则看见这一幕,他走上前,见徐娘静静躺着,伸手探了探鼻息,才发现气息全无,人已去了。
余老头转过身,悄悄抹了一把泪水。相处了十年的日子,就这么去了,他实着悲感。
“奶娘……奶娘……奶娘……”她不知疲惫的喊着,泪已经再也流不出了。
“南子,别这样,徐娘已经去了,让她安息吧。”墨辰上前拉开她,看着她的眼晴定定说道。
木若南两眼已无神韵,呆愣看着墨辰,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题外话------
好了,端木南时代结束了,接下来很有趣哦……
第032章 誓言孽缘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梨花树下,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无力的卧在男人的怀中,脸唇惨白,一双狭长的丹凤眸痴痴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眉眼皆含浅笑。
“毅,你爱过我吗?”她轻轻问道,苍白若玉的脸上是那奢望的笑。
男人没有出声,那深邃的冷眸有着些许迷茫,完美的薄唇紧紧抿着,抱着女子娇躯的大掌在木然紧收。
“呵呵……”女子兀自轻笑了起来,嗓音清脆如泉,甘甜侵腑。娇笑的容颜宛似嫦娥皎色,美丽凄艳。
男人神色淡漠,那冰冷的眸色徒然一层一层的加深,透着让人不解的冷冽,他敛下冷眸,望着怀里的女子,铁掌轻轻摩挲着她尽散的三千青丝,似在抚慰着彼此。
女子动情的抓住在她发迹边的大手,闭着美目深深的沉沦下去。
“毅,我若去了,黄泉路道在那奈何桥旁的三生石上,许下我的三生三世给你,你可愿意?”她睁开了眼,看着一旁高大壮茂的梨花树幽幽慢道。
见男人依然神色冷淡,她微微苦笑,掩不下心尖的苦涩,那胸口的血涌入喉间,回漫着浓浓的腥味,染红了她的贝齿。
“你若是不嫌弃我,下一世你若为古刹,我则为青灯;你若为落花,我则为绣女;你若为清石,我则为月芽儿;你若为强人,我则为骏马。
我知道我爱你,我原意三生三世与你结缘,以了却我的情爱……今世的因,后世的果,宿命轮回,缘起缘灭,苦与乐、悲与欢、笑与泪。该了的债,该还的情,三生三世后,一笔勾销,忘却了三生。”
她说完这话。
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男人,一双深邃的利眸逐渐染上腥红,紧抿的嘴角溢出丝丝鲜红的血迹,沿纹辗转汇成一道血路流至下颌,缓慢的鲜血一滴一滴紧接着又一滴。轻盈的溅在女子身着的白裳上,胜开了几朵小小妖冶的梅花,衬托出素白的衣裳如雪。
“南儿……”男人沉低的声音聚满痛苦的唤着,欲言又止。
女子微微一笑,那张脸是风华绝代的耀眼。眼角的泪珠颗颗延过脸颊发迹流落着,滑落在男人的手中,那仍温热的晶莹似要将他的心灼伤,抱着她健硕的躯体有着不为她知的轻颤。
看着男人唇角的血,她伸出素手接着那一滴滴坠落的鲜红,娇喘微微的轻笑起来,闲静如姣花照水,似愁非愁的含情目载满痛楚。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该了却了……”女子喃喃低语,捧满鲜血的纤手,指缝无力散了开来,鲜血霎时宛如得到释放的泉眼向手臂缠绕涌流而出,没了力气的手瞬间重重的摔打而滑落在侧旁。
手心的鲜血散在了梨花树根上,泥土倾刻吸收,只看到了红红的影痕和弥漫着淡淡的腥味。
男人伸出的大手没有来得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沾满血红的滑落,就这么静静的定在空气中,他漂亮修长的指慢慢回缩用尽全力握成拳,手背青筋拼起。胸口那犹似刀割的血,再也抑制不住喷洒而出,抽掉了男人的灵魂,只剩肉体在流血悲泣。
一时间大风吹得院落里茂盛的梨花树沙沙作响,卷起来泥土上飘落的叶子反复摧残着,凤木含悲。
她走了,却没有听到身旁男人的狂吼,似要将她摇碎,沉痛如子归啼血。原来他终究将她伤得太深,她原来也这般如此狠心……他要的不是三生三世,而是生生世世!
------题外话------
接着往下看,迷自会解开……让你们想象不到O(∩_∩)O~
第033章 21世纪
二十一世纪木家
“若南!若南……”男人饱含深情的嗓音低低的呼唤着她,有着令人室息的悲伤,揪起心尖蹂躏那般的疼痛。
黑暗中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际耳边传来,她在黑暗里挣扎徘徊着,想要看清那呼唤她,男人的脸,却也什么都看不到。
“嘭嘭——”一阵紧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睡梦中心痛的木若南被惊醒,她蹙了蹙极为秀气的柳眉,整个脑袋浑浑噩噩。从被窝里伸出纤细嫩白的素手揉揉发胀的眉川和太阳穴,狭长如画的凤眸仍然闭着,好似没从梦中醒来。
“木若南,你给老娘赶紧起来,都已经日晒三竿了,有你这么个睡法的吗?”木母的声音犹如河东狮般,直接将闭目养神的木若南给吼醒了。
她条件反射蓦地睁开了眼晴,一双绝美不多见的狭长的丹凤眼夹含着丝丝诱惑。她望了望天花板上奢华漂亮的水晶吊灯,脑海里还充斥着刚才梦里面那个男人的呼唤声。
她收回神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白嫩的额头,那个该死的梦,都缠了她十几年了。自从她懂事后,这个奇怪的梦就一直困缠着她,每每从梦中惊醒,常常发现哭湿了枕巾和枕心。
真是见鬼了!
“嘭嘭——”暴力的敲门声似魔音催命般仍旧不断传来。
“呜……知道了!”她不胜厌烦的抓了抓零乱的长发,对着门外无气无力的答应道。
应完呶了呶唇,翻侧了身子继续入梦。
半晌……
“嘭嘭——嘭嘭——”比刚才更加大声的锤着房门,震得四面粉墙都在颤抖着。
房门外的木母一身时髦贵气的打扮,一张成熟风韵的脸,看似娇娇弱弱,贤妻慈母范。
而此时快要气死她了,站在门口牛气轰轰。她在房门外等了半天,里面毫无动静。她敢断定那死丫头一定是又睡死过去了,一个劲的锤着门。
“你个死丫的,马上给我起来,还睡?告诉你,昨个儿就约好了你张姨娘,今个儿早上要上她那去。所以马上给我起来,否则……”木母给她下了个死令,她就是欠威胁,死丫头就吃这套。
“啊——!”一阵气急败坏破天荒的大吼。
房门外的木母嘴角阵抽搐。
听闻吼声,隔邻们见怪不怪。一个在园子里正修剪枝叶的阿婆抬起头,啐念道:“唉,又在催床了,天天如此到底累不累呀?这一家子真是奇了怪了!”
“催!催!催!催什么催?老妈我拜托你了,求求你,你去看看日期,今天是周未。你就别在这儿闹个不停了,让我多睡一会行不行?”她坐起身来,简直五脏六腑快要移位了,天天这样子折腾还不得少活二十年,周未也要闹,她到底累不累呀?
约了张姨娘?又要让她去相亲,简直变态了,为了让她嫁出去,老妈还真是无所不能的变着法子把她销售出去。她才不去!
“你还是给我快一点,误了时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木母朝房门上白了一眼走开了。这是什么姑娘呀?老大不小了,总不让她省点心,一天就知道窝在房间里,对象也不搞。枉费了她生养她二十几年,真是养了头小白狼,不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
木若南无精打采,直接闷着被子想倒头再睡,经过木母那翻吵闹她哪里还睡得着。
干脆的掀开了凉被,露出一双雪白的长腿。起身走向落下窗,张开双手将窗帘往两边扯分了开来,缕缕明媚的晨光争先恐后的透过维拉玻璃门透射进来。将整个温馨的室内充满活力。
她看着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那片晨光意意的景色,一片片翠绿翠绿的草坪,排列有序的颗颗树木,鸟儿在树枝上不停的高歌,一幢幢的别墅花园里栽满了各色娇艳的鲜花,随着浅风伴满花香,她似乎也闻到了。
到处生机勃勃,充满张扬和谐的气息。看来今天倒挺合适出去随意溜达溜达,放松放松。
她打定主意放老妈鸽子,所以相亲的事就免谈了。心情突然间大好,她打着哈欠对着晨光做了几个大大的伸展运动,转身坐到梳妆台旁。
华丽雅致的梳妆台,镜子里映出一个颇有古典气息的美丽女子。极美的脸蛋,任人见了都会移不开眼。木若南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含笑。她伸出如青葱似的素手抚上自己的脸。
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一双漂亮狭长的凤眸,清澈的眼珠子如一泓清泉。弯弯的柳烟眉舒展着她的懒意,好似未醒。挺直的鼻梁儿悬着小巧若羊脂玉润白的鼻子,两瓣粉唇不点而朱,润泽丰盈。
再从优美的脖颈望下看,只见木若南身着一件吊带款的丝质睡裙,却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那极致漂亮的锁骨下一片美好的雪白,高高凸起的两端中间呈现一条深深的沟,那样的吸引视线,薄如纸纱丝质的睡裙下两端浑圆上的蔻红若隐若现。
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身子,得意笑脸逐渐放大,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有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可是难以相信的是,她如此天生的尤物竟然谈不到对像,也是她最头痛的事。这些年来追求她的人数都数不清,看上了几个,可就是相处起来也没一点感觉,心底那处空空的难受。
再过六年自己就要奔三了,也难怪老妈成天不断唠唠叨叨的啐念着她。
想到这她烦燥的甩了甩头发,一头幽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盖住了整片光洁的后背,将肌肤衬托得越发的雪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极是撩人,有那么一丝的狂野。
她无聊的摇晃了下颈部,双手抱拳挤压着指处关节,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噼啪”声响。颇有几分上前动武的架势。不过就她这模样,估计还没上前,别人就先欺上身前直接将她扑倒了。
木若南梳洗完毕后,打开高档木质的衣柜选了一条翠绿色的休闲连衣裙,白净的肤色显得更加清新迷人,换上一双浅色Ferragamo的平底凉鞋。背挎着老爸刚从国外给她买回来的hermes最新款的包包,全身知名品牌,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穿着理齐后,她跑到门口趴在门缝上侧着耳听着厅里的动静。
“你就别担心了,等会儿我一定把她带来。一定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不过这次对方那男的条件真有这么好?XX集团的公子爷……”木母一脸娇媚的接听电话。
听着老妈将她那高级教师兼名门贵妇的形象素质和嗓声在电话里也能发挥的淋漓尽致,她简直无语的五体投地。无人知道她那温柔娴淑的外表下实则隐藏着一只凶神恶煞的母狼,在家里就没有她和老爸的立足之地,就像活脱脱的懒羊羊和慢羊羊,每天受尽欺压。
听着外边的老妈还在得瑟的吹捧着自己,她一阵无力,心里赶紧盘算着她这只可怜的懒羊羊今天要怎样才能从狼爪下逃出生天。
确定老妈一时半会在客厅里谈笑风生的煲着电话粥,她打开门蹑手蹑脚偷偷溜了下楼,步伐轻快的跑向院子里,朝她的跑车方向火速前进,动作麻利的钻了进去然后启动。
正一脸得意娇笑的木母突闻院子里轿气发动声,她忙几句话打发挂了电话。心里大叫不好,死丫头肯定又要溜了。毫无形象的直接冲下楼追了出去,嘴里放声大呼。
木若南从车后镜见老妈追了出来,在后面气得直跳脚双手插着腰破口大喊着她。刚才那贤妻良母的形象顷刻间不复存在,她压住那胸口那“砰砰”跳的小心肝暗叹,幸亏她跑得快。
只有在外面的时候老妈才会表现的像一个知书达理的温柔女人,无论是在她的工作上,还是在家庭上。不管是老妈的朋友或者她的学生还有认识她的人都将她夸上了天。但是只有她和老爸知道内情,老妈就是典型的“出门在外是人”;“进屋在家就是鬼”的更年期女人。
“吱——”拉风的跑车一个漂亮的转弯将木母甩得远远的,她摇下车窗挡风玻璃,恶作剧的从车里伸出脑袋对着后面的老妈龇牙咧嘴喊道:“老妈,形象!你的形象啊!”而后车子屁股更加嚣张的冒着浓烟长扬而去,撇下急死败坏的木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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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今生前世 上
从家里出来后,她开着车子就一直在乱溜达,无精打彩的眼珠子四处乱转。
开到一条显少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两边双排的树木绿阴阴的,靠左边有一条河,河水不深不浅倒是清澈通流。边上还有几个似退了休的老爷们聚在一起休闲的钓着鱼儿。靠右边的人行道路上有些许石质石桌石凳,几伙人凑着打麻将,有妇女有老人。虽是小本小家的日子,但也滋润。若木南看着这画面心里好不暖和。
“前世注定,逃不脱这命远……梦中惊醒,倒转了古今……为你抚琴,你起舞弄轻影……川流不尽,相信奇迹会降临……”设置成dj劲舞的手机铃声徐徐张放着。
她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往前方继续前进,任丢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hermes包包里面手机铃声疯狂的响个不停,她就知道老妈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她,她也懒得接电话,直接无视!
“爱!纠缠了千年的徘徊……love!辗转数轮回等待……穿越了人海等一个回答,穿越记忆留一道伤疤……穿越了千载白一头黑发,穿起了真爱,传一曲美丽神话……”
铃声不厌其烦一次次重复的响着,就像要命的魔音,让人心烦意燥。木若南实在没辙,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拖过包包翻出正在催命的手机,用力的按下接听键。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对方的吼声就让她将手机撤离脆弱的耳朵,使其没法摧残。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有没有良心呀?当妈的我拼死拼活四处给你找对象,你就这样是对你妈。有你这样的女儿吗?亏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泪的将你抚养长大了,你就这样回报我。你赶紧给老娘我回来……”木母雅贵斯文的气质荡然无存,几乎成了当街的泼妇那般,怒吼震得她耳膜都快破了。
木若南伸手若无其实的掏了掏耳朵,额头岂止三根黑线,她将手机举得远远的。
恍惚间,前方几百米远的地方突然走出一个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强壮结实的躯体。优雅沉稳的步伐,犹似一只巡视领地的威猛的雄狮,散发着冷冽的气势,只是看不清楚男人的脸,无疑这是一个极品的男人。
木若南有瞬间的失神,自灵魂发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不由自主吸引着她上前。
突然,男人的脸转了过来,深邃如幽潭的眼睛穿过车罩前的挡风玻璃深深直视着她。
四目相对她愣了住,是惊?是怔?还有那心口涌上室息的痛密密麻麻传来,生生的撕扯。
他是谁,为什么会让我跟梦境里那个男人有着一样心痛的感觉?
正通话的手机掉在车里,轱辘几个翻腾躺在了座位下,屏幕上的仍旧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原本握着手机的手,狠狠捂拧着自己的胸口,整张脸莫名的湿润了。只有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的望着前面的男人。
“吱——”车子快要撞上那个男人时,她猛的清醒过来。右手抓住方向盘快速的往左边打转着圈子,一声刺耳的声音猛的响起,划破了整个路面,车子戛然而止,过大的力道将车子甩向上一旁的百年梨花老树,然后又重重的摔了下来。
木若南倒扒在方向盘上,她感觉一阵温热的液体从头上缓缓流下,模糊了视线。慌乱中看她看到了男人沉痛的脸。
心口好似不再痛了……
“毅……”她已分不清是梦不是梦?眼皮重的再也睁不开了,无意识的啐念……
……。
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还是白。从天而降的帷幕在微风中飘荡着,纱幔不经意回来扫着女子的面容。
昏昏沉沉中她醒了过来,脸上似有什么不断触碰着。睁眼便是一片白茫茫的。
头好痛,就像被敲的木鱼般一下一下的。微微蹙眉,看着周围死寂不变的白。她疑惑,这里是哪里?
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个趔趄,她向后倒退了几步,捂着发胀的脑袋,她眼里一阵迷离。
她掀开了那些白色的纱幔,想要从这个怪异的地方走出去。一层接着一层,任凭她怎么掀还是没能走出这个地方,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累得脱虚坐在虚幻缥缈的云榻上。
这是在梦里吗?可为什么这般真实,伸出素手往脸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啊!”真痛!原来不是梦,她轻轻的揉着脸蛋。
可这里到底是哪?是医院?
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她从家里溜出去开车的时候看了一个美男失神而发生了交通事故。
木若南微微苦笑,失策呀,失策!她这样倾城倾国的美人竟然也有为了打望男美而出车祸这一天,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人笑死。
看来,这里并不是医院,那只能说明她出车祸死掉了!不是医院那么就是地府了?可是有这么洁白的地府?不是都说“阴曹地府”的吗?
难道?她眼晴一亮,顿时眯眯的笑了。
就是说嘛,她这么心地善良的小女子,怎么可能下地府呢!这辈子除了上小学的时候跟同桌的胖子打过架,还有欺负老妈,她就真没做什么违背良心的坏事。
这里真是天堂?怎么到处只有白色的纱幔,不见一个鬼影。难道还是说,这世上坏人太多了,全都下了地狱?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她起身继续翻掀着那些垂落的纱幔,试着走出去,心中暗叹道,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那还不如下地狱算了,再怎么着都有伴。寂寞最可怕!
半晌,木若南掀开纱帘的时候,一束炫目的阳光射了进来,散发着灿烂的金光,好不刺眼。
她一怔,下意识抬手挡住耀眼的阳光,眯着狭长的凤眸看着指缝里的阳光,暖洋洋的,她心情大好。
好美!阳光从遥远的天迹照散而来,整片整片的金色,像母亲的怀抱拥暖着漂浮的云朵。
突然,一个远处影子引起了木若南的注意。
看着那个影子越来越近,她意识下的想要躲起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回头一看,刚才困扰她的那些重重白色纱幔竟消失不见。
看那渐渐变得清晰的影子居然是个人。呃!不对,应该是个鬼,而且是个美丽的女鬼!
她快步跑了上去,想问个究竟。
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脸上那诧异的表情,跟活像见了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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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前世今生 下
她快步跑了上去,想问个究竟。
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脸上那诧异的表情,跟活像见了鬼似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让她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她们几乎是一个模样克隆出来的,只是她好像高中时期的自己。为何还是穿的是古装?她是谁?
“你……你是谁?”木若南回过神来,瞪大美目迟迟发问,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那女子对着木若南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你。”
此话一出,木若南更像见了鬼似的,满脑子的问号。
看出了她的疑惑,不待木若南发问,端木南先声夺人解释道。
“自然你也就是我,只不过乃前世和今生。”她轻道,眉目间似有股淡淡的忧伤化解不散。
木若南看着她微怔了怔。心里啐道,想不到古装的自己竟也是这般的祸水。
她清了清嗓声道:“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你也就是我,我也就是你,其乃同一个人也,对吗?”她也卖起古人关子。
见她轻轻点头。
“哦……”
“那好,前世我问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呢?”木若南满眼问号?
“等你!”漂亮的唇轻轻的吐出两个字,那般的风清云淡。
“等我?”为什么等我,会是什么事?
端木南安静的转过身,望向万丈的金光,那仿佛深到骨髓里的哀伤淡淡的流露着,兀自徐徐道。
“四百年前,我们被情所困,因情爱而殒命,含恨而终。临死前曾为那个男人许下了自己的三生三世。为的就是能和他再续前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到此,她转过身来定定的注视着木若南,狭长的凤眸里有着痛彻心扉的哀怨,一片血红,接着再道。
“可最终每一世仍为情所困,香消玉殒化成了灰烬。”
看着那双跟自己十分相似的眼睛,木若南只感觉整颗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痛得她喘不出气,紧捂着胸口一阵趔趄。
难道她们真是同一个人,她会跟着痛?
“许下的三生三世,而我恰恰是这最后一生一世,若是最后这一世的命运仍旧重蹈覆辙……”
“我只是你三魂中的一魂,此世的存在只是为引你而来,时辰到了,我将消失,魂归!”
“我能做什么吗?”似乎被端木南的悲伤所感染,她吐出的话语竟也那般的绵延忧愁。
语闭,端木南睨视着她,继续被木若南打断的话:“因每一世皆是含恨而终,几生几世都无法修成正果的情宿,怨念只会越积越深,最终落得永生永世不得安生的结果。三生三世的承诺,这最后一世的我时辰到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解开几百年来爱恨情仇积下的怨气,就靠你了。”
“四百年前许下誓言的是你,而你则是第四世,在誓言以外的存在,不受三生三世誓言束缚。”
端木南的一字一句皆重重击落在她心头,没想到竟是这样!木若南心惊。
她看着眼前的端木南:“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摆脱为爱而死的宿命,了结这一切的孽缘纠缠。”
端木南不再看她,转身慢步离去。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冥冥之中已有安排,回到这一世的身体去,解开心底为情所困的死结。到头终究情归何处?只希望这一世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的执着。”
听罢木若南对着快消失的端木南喊:“回到古代去吗?”她怕,怕到了那个鸟不生蛋的古代,她要怎么生存。
完全消失不见的踪影徒然飘来一句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一切已成定数,你自会明白!”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看着消失不见的端木南,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眩晕不已。意识越来越模糊不清,直到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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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端木王府
二个月后
东凤王朝、云贺帝、丰元九年
晋城端木王府
正冬了,寒冰的风挥扫着院落里的一切,只有柳叶回应着风,在树枝萧瑟作响。
院落里的成荫柳树,有了冬的枯寂,它没有在枝头落去,干干巴巴,没了往日里洋洒的风采,残留着少许枯黄却泛着绿意的柳叶,那此已经不再蓬勃……
木若南卧在贵妃椅上,身着暖色锦段冬衣小袄袍子,手中捂着一个小小的暖炉,眯着漂亮的凤眸,望着院里随风飘拂的柳树,神情万分惬意。
来到古代已经一个月了,哥哥说她睡了整整一个月,大雪将要封山时才把她带回了晋城,没有来得及等她醒来,去给徐娘的墓碑道个别。
奶娘被他们葬在了湖泊竹林旁边,依山傍水,她也就安下心了,来年再去看她!
余爷爷也走了,说是去游行江湖。木若南知道,余爷爷是惧怕和她离别,自先离去了。临走时,哥哥给了他一块玉佩,能自由出入晋城,道往日想木丫头了,随时恭候他来端王府。
这是端王府,她的家,哥哥的府邸。和十年前的端木府一模一样,据说是云帝为了纪念爹爹,给哥哥铸筑了一样的府邸,并且收为义子,封了王。
自她醒来了,在这一世点点滴滴的记忆如梦初醒,欢乐,悲痛,辛酸,酸甜苦辣她尝尽滋味,铭刻心底。
曾无数次暗自流泪,老天爷为了弥补她,才让她在二十一世纪过得那般尽如人意吗?可为什么又要将她送回来,几百年前的恩怨她已忘得一干二净,只是记得那个男人仅此。
她该庆幸的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爸妈就是这世的端木夫妇,她还是她们的女儿,可是为何在二十一世纪她没有哥哥?她什么时候才能回现代?
醒来后墨辰就告诉她,从此不能再提及“墨辰”这二字。他只是端木东,她端木南的哥哥。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24年,木若南这个名字早已深入骨髓,府中上下谁都知道她叫木若南,却是端王爷的亲生妹妹。
而现在的她对着墨辰,心里只有哥哥,只是哥哥……
天天呆在府里,也不想出门,看着这熟悉的府邸,幼时奶娘带她的情景如同泉涌……
奶娘的离去对她来说打击甚大,十年孤苦的相伴,历历在目,只希望来世能再相见,让她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小姐,您又在院子里乘风了,快进屋里吧。若是着了凉,王爷该罚奴婢了。”刚从廊道口端着暖暖炉子走进屋里,才看到木若南在院子里吹着风儿。
木若南被她扰闹,抬头看了月容,她轻笑道:“月容,没事,晋城冬天不知道多暖和,我不怕冷的,在翠竹林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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