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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笑倾凡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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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晓凡点了点头,对,还忘了这一茬,看来自己果然无情,对于父母之仇,毫无感觉,听过几乎就抛到了脑后,只记着和三师兄这边的事了,那边,忘的个一干二净。
  
  “她说,你是独孤舒影和周书岫的女儿,之后就没有多说其它的了?”封漠然继续套话,无非想知道白晓凡是否明了,她娘还活着,而且可能是独孤太后一事。
  
  “没有,只说我爹娘都死了,可是我估计从小就是孤儿,没有见过爹娘的面,也没有这个意识,所以没有多大的感觉吧。你,不会觉得我特别寡恩无情吧?”白晓凡故作轻松地道,其实想起来,她却半点轻松没有。父母,毕竟是父母,这个词就代表着至亲的血缘,就算对父母没有感情,想着是谁害了他们,她心也会有所不平。
  
  封漠然看出了她的勉强,思索了半晌才道:“你娘,可能还没有死。”
  
  白晓凡震在当下,娘?还没有死么?自己……还有娘亲?
  
  正当问出口,马车又突然停下,白晓凡重重往前一扑,幸好被封漠然拉住,才没有被甩了出去,只听一阵兵器碰撞声,外面,似乎便是已经打开了。
  
  封漠然听了一会儿,觉察不对,便从马车座位下的暗盒里取出宝剑,对白晓凡耐心道:“安心等在这里,不要乱动,也不要掀开帘子看。”就打开车帘出去了。
  
  白晓凡坐着,一面焦急外面的情况,一面想着封漠然说的自己娘可能还没有死的事,心焦如焚,不停搓手顿足。
  
  突闻一阵香气传来,她渐渐失去意识,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封漠然奇怪,为何他才出来,那些人便也急着撤退了,他暗道不好,或许别人目的本不在他身上,便忙回到车上,果然,车上已经是空空如也。他皱紧眉头,怒哧一声。白晓凡会是被谁悄无声息地掳走的?
  
  难道与她的身世有关?
  
  莫非,是独孤太后?
  




第五章 忍之又忍

  兰璟找不到白晓凡,便将袖中红狐掏了出来,冷冷逼问:“晓凡呢?在什么地方?”
  
  那红狐无法说话,兰璟这才想起,他刚刚一时怒气,将它全身都封住了,忙又默念法术,恢复了红狐的言语能力。
  
  宁媚心中不服,她也是一时失算才沦落至此,连耳上都被兰璟穿了收妖索,如果不想办法,她这辈子将无法从兰璟手上逃脱,沦为动物还是好的,若是被毁去元神,她就魂飞魄散,化于天地中了。
  
  她平静了一下心神,幸好这白晓凡是失踪了,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被薇带走了,可是自己有这个筹码在手,还怕兰璟不跟自己交换而放了自己么:“我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我想,我知道她是被谁带走了。”
  
  “谁?”兰璟眼色如刀,狠狠地盯着宁媚,似乎是真恨不得杀了她。
  
  宁媚倒也不惧,这般眼神算什么,她想用手抚下头发,却发现动弹不得便罢,自己竟被迫恢复原形,被他玩弄于手掌之中,更是心添怨恨,狐狸眼中透出了一点狠辣,口中却与兰璟继续交涉:“我知道那支兰花簪子的作用。”
  
  兰璟蹙眉,她知道?
  
  “怎样,还想听下去么?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宁媚还是无法适应恢复原形,眨了眨眼睛,以为可以起点诱惑的作用。
  
  “我现在只想知道晓凡去了哪里,其它的,我不想现在跟你纠缠。”兰璟一字一句地狠狠说道。截住了她的话头,“若是你真说不出什么,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宁媚心里微微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兰璟有多么着急,故意吊他胃口是无用的,只能速战速决,“她,多半是被蔷薇花妖掳走了。兰璟,你要是放了我,我不但带你去找她,还当着她面,指证月微岚就是蔷薇花妖,人妖殊途,你还担心白晓凡会变心?”
  
  兰璟面色沉静如水,眼中厉色退减少许,有些动摇,他在思索宁媚的话,确实,这些都是他需要的,如果放掉她能得到这些,他的确是有些动心了。可是,放掉她,便触犯了千绝门规。千绝山的弟子是绝对不允许以妖怪的自由来作兑换交易的。外加上这宁媚作恶多端,哪有放掉她的理由。
  
  宁媚见他犹豫不绝,知他顾虑良多,而且,又怕要挟他更加火上浇油,只得温言相劝:“兰璟,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就算让月微岚知道了,他能做出什么,他难道还敢上千绝山?你如果真关心白晓凡,就不该在这些细节上斤斤计较,规矩都是人定的,哪该在关键时刻,还有这么多顾虑?”
  
  兰璟轻笑一声,纵是不服,也得说这宁媚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面,心里的天平,已是歪了一半。
  
  再思索一下后,兰璟带着红狐来到一个僻静的巷子中,将她置于地上,解开了她耳上的收妖索,又轻念口诀,红狐便渐渐再次化为一个穿着火红衣服的妖媚女子。她慵懒地伸了伸腰,动作之间,妩媚惑人。
  
  “不要想着骗我什么,不然,你该知道,以你现在的法力,动我一根汗毛都是不得。”脸若玄冰,兰璟低下声音,让宁媚认识到她的处境。
  
  宁媚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走吧,我带你去找月微岚他们。”
  
  **
  夜半伤的庄子内。
  
  “蓉,有打听到宁媚那边的消息么?”月微岚从花园里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木浅蓉从自己房间出来,凤眸微眯,瞳仁于无知无觉中缩了一下,他带着点轻松的笑意问道。
  
  木浅蓉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转眼就变成了恭敬:“薇,宁媚那处还没有消息传来。”
  
  “传来?”月微岚眉梢轻轻扬了些许,唇角微勾,轻眯的凤眸中有着危险的光,“难道你刚刚出去不是去打听?”
  
  木浅蓉樱口微张却最终闭上了,微微垂下头,摇了一摇,道:“不是。”
  
  “哦。这样啊。”月微岚似是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去吧,等着那边的消息,我已经把结界撤了。”
  
  “好,薇。”木浅蓉点了点头,咬了咬下唇,心惊胆战地离去。
  
  月微岚转过身,看着她背影,难道蓉还敢有事情瞒着自己?他抿抿薄唇,上面有不屑的笑意,提步向自己房间迈去。
  
  走进房间就觉得没对,人的气息?他再仔细辨认了一下,白晓凡?这种气息,他曾经与之相处了那么久,绝对不会错的。
  
  他快走两步,走至榻边,只见紫色纱帘低垂,里面竟隐约可见一□少女。乌黑的头发,如云般堆砌枕上;莹白的肌肤,透过纱帘,仍似是一下子晃花了月微岚的眼。月微岚蓦地顿住,呼吸变急,眼中颜色,由浓厚的墨黑,逐渐透出了一种妖异的血红。
  
  脑中第一反应竟是强行控住自己:不可,绝对不可!他攥拳,咬住下唇强行克制自己,别开了眼。白晓凡她,怎么会?蓉,她究竟在想什么,又做了什么?
  
  正待唤来木浅蓉,问个清楚,却见帐中人儿毫无所知地幽幽醒来,她先是碰了碰自己的头,似是一阵痛苦,接着便要起身,眼睛已经茫然无知地扫向了这边,月微岚心念一动,用念术,再次催晕了白晓凡,走至榻前,越近,却越觉头疼欲裂。
  
  强忍住疼痛,他在四周欲找件衣服,先给白晓凡搭上,免得自己真一时冲动强行做了什么,岂不是坏了他的几个原则,白晓凡既然未动情,他便不会碰她。
  
  有些想笑明显是在跟自己作对的坚持与固执,可头疼却逼得他脸上除了隐忍的疼痛,半分表情也无。
  
  闭着眼,凭靠刚刚的记忆与对那分人气的感觉,他将手中长袍放在了白晓凡身上。似是松了口气般,他立即起身,远离床榻。
  
  重重呼出两口气后,他仍是愤怒不已,忙用意念催促木浅蓉的到来。蓉和夜还有其它表示追随的花妖身上都有他下的牵制咒,一旦催动,便是疼痛不已,久了,就会伤及元神,可这次,木浅蓉却迟迟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他一怒之下,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部扫到了地下,伴着这声响动,木浅蓉才步伐不稳地出现在了房内。
  
  “蓉,你干的好事?谁允许你这样做的?”月微岚从未试过有这般怒过,可或许,他却不知道自己发怒的原因。
  
  木浅蓉扶着桌子,静了一会儿后才仰头直视月微岚那血色尚未完全消退的眼睛,说:“薇,你不会还不知道你对白晓凡是什么感觉吧?”
  
  月微岚笑了,不屑的笑意,低低几声:“感觉?什么感觉?”
  
  木浅蓉不说话了,她在等月微岚自己想个清楚。
  
  月微岚见她沉默,笑意逐渐泛冷:“于是,你就为着我心里对白晓凡有你所谓的感觉,便这样做了?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木浅蓉蓦地抬头,泫然欲泣。
  
  可月微岚难得不懂得怜惜,目光仍是冷如寒冰,不得触碰,可语声却缓了下来,光听声音,似极了情人间的绵绵情话:“蓉,你难道不知道,我就算一时冲动,吸了白晓凡精气,只要她随时待在我身边,我便可以保她一命,而且,若我真是对她动情了,我甚至可以把妖丹给她续命,也无不可,这样说来,你会不会后悔你今天的行为?”
  
  木浅蓉瞳仁一下子放大,面上所有表情全部僵住,樱口一下子张开些许,脚下站立不稳,要靠硬生生扶住桌子,才能稳住身形。她摇晃了两下,最终才低下了头,刚刚盈满双瞳的泪水,终于滚落。
  
  “蓉,为何你明知我绝不动对我尚未动情的人,还要犯这个规矩呢?”月微岚语调与笑意多情,话语与眼神,却偏偏无情到了极点。
  
  可木浅蓉听到这一点,却猛地抬起了头,道:“不,只要薇你现在叫醒白晓凡,她看见你笑,便绝对动情。”
  
  月微岚一怔,他不会想蓉这个时候还会说些无意义的话来骗他,她知道自己不知何因一直打动不了白晓凡,可这个时候突然却似找到了希望般说白晓凡会因为自己的笑而动情,那便一定是找到了因由。
  
  木浅蓉见月微岚面上浮现了疑惑,便直接拿出了白晓凡平日戴着的那支兰花簪,递到了月微岚面前:“原因就是因为这只簪上面,有兰花仙子残存的法力,兰花仙子曾为她心爱之人带这只簪子,为表她对那人的深爱不移,便在上面施法,道:只要带这只簪子的人,在戴上的时候想的是谁,便不会移情他人。这便是为何白晓凡始终不受薇你蛊惑的原因。但是,这法力,也是剩的少了,所以,具体效应,也估计就是你看到的,能抵抗你笑中花毒的这一点了。”
  
  月微岚接过那兰花簪,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原本以为白晓凡是因为对兰璟真的情深意重,才不对他动心,而他多半带了故意破坏人之间情缘,为了证明人类感情脆弱的想法,去接近白晓凡,现在,却才知道,是因为这一只簪子么?真是好笑。
  
  “你从何知道这件事的?”月微岚将簪子放在手上半晌后,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宁媚告诉我的。”木浅蓉见月微岚表情,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应该已经不会被罚了。就是不知,这件事,对于薇对白晓凡的感情,会不会产生影响。
  
  “宁媚?”月微岚唇角微弯,她又是如何知道的?而这只狐狸的突然出现,目的究竟是什么?
  
  木浅蓉微微点了点头。
  
  “蓉,你先下去吧。”
  
  木浅蓉如释重负,转身欲走。
  
  “对了,你是怎么劫到白晓凡的?”月微岚忆起还有这件事未问。
  
  “她跟兰璟吵架,出门遇到了封漠然,我将小妖变成了劫匪与侍卫们打斗而引出封漠然时,将白晓凡劫了出来。”木浅蓉知道月微岚或许要瞒白晓凡,便尽可能讲的详细些。
  
  月微岚轻轻挥手,见她出门并把房门带上后,他转身,凝视床上安睡的白晓凡,心念几转,看向手中兰花簪,白晓凡,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他缓步步至榻边,挂起紫纱,坐下,仔细端详着白晓凡的脸。她其实不算很漂亮吧,或许是还没有完全长开的缘故,眉梢眼角都带了些稚气,他心中一动,手抚上了她长长的睫毛,这两天,在他心中,似乎总是有那样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笑着叫他的全名,月微岚。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跟自己讲究,不然,为何不礼貌地唤自己月公子或其它,而脆生生的就是一声月微岚。
  
  习惯了你的依赖,习惯了你一些明明孩子气的动作,自己想过,习惯如此可怕,可是却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簪子上,这簪子,真的有那个功效?他笑了,白晓凡,我该试一试么?可是万一,你真的中毒了怎么办?又是自己想要的么?
  
  他手已经伸到了白晓凡面上,却迟迟没有催动法力,让她醒来,他还是在犹豫。目光落到刚刚没有完全掩好的地方,刀削般的肩膀,锁骨,颈窝,他头脑蓦地发热,不愿再看下去,却无法止住自己的目光在这四周逡巡,手想去提高那遮住春光的衣服,却不经意碰到了白晓凡温润细腻的肌肤,心中一紧,呼吸加促,便是热血上涌。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女人,可这般只是这轻微一碰便心神荡漾的时刻却从未有过,他一方面怕自己深陷迷情,可另一方面,却是再移不开目光,定不下决心。眼中血色又渐渐泛出,手渐渐放肆了起来。手指抚过白晓凡的锁骨,脖子,下巴,直到那时刻充满了生动表情的脸,撒娇的,嗔怪的,发怒的,哀伤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白晓凡明明安睡着的脸上活了起来,在他眼前,心中一一晃过。
  
  月微岚渐渐凑近了身子,手支于白晓凡两侧,薄唇缓缓靠近白晓凡嘟起的红唇,亲亲摩擦触碰,然后再吻了进去,唇齿相交,他却不疾不躁,只是慢慢品尝般,□着那鲜艳饱满的唇,舌缓缓刮过她的牙齿,唇中都是她的淡淡清香。
  
  欲再深入撬开她的牙关,支着的手却从刚刚开始便渐渐缩紧,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压制,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最终狠下心来双唇一闭,脱开身来,脑中渐渐清明,看看手掌,指甲刚刚竟生生掐入,几道血印横在掌间,却现在才觉火辣辣地疼痛。
  
  该死的!月微岚心中暗自咒骂。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样色急。而为什么眼前的白晓凡会是那特殊的一个?
  
  他缓缓将呼吸调的平静,想到了几个月前他观星时看到那颗气焰日渐旺盛,牵制着他的星子。
  
  那星子代表的气势,莫非竟不是兰璟,而是眼前的白晓凡?
  
  怎么可能?白晓凡身上毫无可取之处,除了聪明,口齿灵便,过目不忘,她还有什么本领么?收妖术,几乎不通,虽然聪明,却莽撞迷糊,怎会是亡他那人?
  
  唇角笑意缓缓勾起,魅艳十足,就算见到白晓凡,便似是一切都失去了控制般,事态都变得难以捉摸,可他有何时惧过?何况,白晓凡身上,有他想要探寻的秘密,他便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刚刚亲吻白晓凡时,脑中闪现了一些片段,当时或许被忽略掉了,可现在想起,却是诡异十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自己感受过,在白晓凡的梦里感受过,这或许,便是他们之间的联系。
  
  下个月圆夜。他,大概是应该去找她了。问个清楚,这事,他有直觉,她一定知情,而且,知之不浅。
  
  再看看手中的白玉簪,月微岚目光又带向了白晓凡。唇边的笑变得有些神秘了。白晓凡,先考考你吧,若是你真那么简单地就中了花毒,那之后我们也不用试了,可是,若是你没有中毒,那我们就继续下去。
  
  只是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机,月微岚面上难得有了点惭色,只因,现在,不受控制的,好像是他……
  
  将手中簪子放于身上,月微岚起身,唤来木浅蓉帮白晓凡穿好衣服之后,便带着她,按照木浅蓉的指示,来到了被劫的那片郊外,坐在树下,让白晓凡靠在树边,悠闲地等着她自然醒来。
  
  而这边,宁媚则是带着兰璟到了夜半伤的庄子,欣喜地发现,竟然没有结界,便拉着兰璟欲入。却正在此时,碰到了给月微岚指了路,才回到庄内的木浅蓉。木浅蓉一惊,欲避。却被兰璟施了定身咒,法力相差太远,几乎立马,便被定在原地。
  
  木浅蓉看向兰璟身边的宁媚,道:“宁媚,你居然带他来!”
  
  “哟,看来你认识啊,妹妹,你要体谅姐姐的苦处,你不是才感觉到他法术有多厉害,怎能怪姐姐我不从命呢?”宁媚其实还是担心月微岚日后会追究,若是今日兰璟收服不了月微岚,月微岚就还是妖界之首,只要他发话,她便容身之处都没有。下场一样的惨,何况,这次的事情办得不好,她也不知那人最后会不会帮她说句好话。
  
  木浅蓉只是怒目相向,不再多发一言。
  
  “白晓凡在什么地方?”兰璟冷冷逼问木浅蓉。
  
  木浅蓉白他一眼,唇齿禁闭,绝不做声。
  
  “白晓凡在什么地方?”兰璟冷声又问了一次,见木浅蓉还是不说话,便暗念口诀,木浅蓉便觉浑身妖力渐渐被抽离,且速度越来越快,她仍是闭口不答,却连身子也渐渐稳不住了。
  
  “喂,你是谁,在干什么呢?”夜半伤听到动静,从熟睡中醒来,冲出庄子,指着兰璟道,刚刚准备施展法术,就又被兰璟给制住了。
  
  “再不说的话,两个的妖丹,我便都收走了。”兰璟沉声说道,目光在木浅蓉和夜半伤之间徘徊。
  
  夜半伤一般都是夜晚活动白天休息,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迷惑间,便感觉到法术在渐渐散去,忙惊得嗷嗷大叫。
  
  木浅蓉皱眉,外加上自己早已是虚弱万分,再这样下去,她立马就会显出原形,外加上夜半伤的嚎叫,她只得道:“白晓凡不在这里。”
  
  兰璟收住法术,皱眉,看向宁媚。
  
  宁媚感觉那如冰刀般的眼神投射过来,一个寒颤,忙自告奋勇,说去搜庄。却被兰璟挡住了:“不用了,我想她是不在这里,不然,过了这么许久,月微岚早该出来了。”
  
  他将目光落在了木浅蓉身上,缓缓问道:“你是芙蓉花妖吧,说吧,月微岚带着晓凡去了哪里?”
  
  木浅蓉在他撤回法术时,便瘫坐在地,呼吸短促,过了半晌,才道:“你就算真收走了我的妖丹,我也不知道。”不正面承认月微岚就是蔷薇花妖,也不否认,木浅蓉此时的头脑却无比清醒,知道怎样答,才是最好的。
  
  兰璟收回目光,沉吟半晌后,便举步出门去了。
  
  宁媚跟在他身后出去,压低声音道:“不如,把他们也收了,做个要挟。”
  
  “他们真元已损,女的怕是三百年修为已去,而那男的,也有几十年,短期内,也无法助月微岚为害人间了。这便足了。至于你说的要挟,首先,违背了千绝山的门规,其次,我并不相信,妖也会讲情义。”说完,兰璟看她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的讽刺,仿佛正是说明,她便是个绝佳的例子。
  
  宁媚气闷,暗咬嘴唇后,唇边却挂上了阴森笑意:兰璟,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为今日的一言一行付出代价的。
  
  




第六章 两相分割

  白晓凡醒来时,迷糊间发现自己位于一颗白杨树下,冬日的阳光,虽不温暖,可透过枝间,却晃花了自己的眼睛,她伸手揉揉眼,才发现自己身上搭了件衣服,她疑惑地打量着这月色的衣服,便听耳边传来好听的男声:“你醒了?”
  
  白晓凡眼睛瞬间睁开,惊喜地侧头,可就在那瞬间便愣住了,清晰见底黑白分明的眼里布上满满的迷蒙。只见月微岚在这冬日只着一月色单衣,肩胛处,半露出的锁骨如此明显,乌黑的长发在他坐着时,曳到了地上。目光缓缓上移,凝于那无瑕可挑的脸上,薄唇轻扬,凤眸妖媚,可内里却如载满春水。阳光虽不明显,照在他脸上,却变得温暖了起来,似再度柔和模糊了那完美的线条。
  
  白晓凡盯着看了良久后,突然幽幽叹了口气:“月微岚,你真是该被所有女人杀死。”
  
  其实白晓凡不知道她刚刚盯着月微岚看的时候,后者有多么紧张。
  
  月微岚的矛盾心情,他自己也解释不了了,可现在,他却知道,刚刚那紧张的心情,竟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失落与兴奋的杂合。他失落什么,无从可究,可兴奋什么,他却有些清楚。兴奋,有理由跟她继续一起了么?
  
  那簪子其实不是主要原因吧,可是,如果少了这个阻拦因素,白晓凡会不会,由于其它原因而……喜欢自己?
  
  想到这,月微岚突然觉得自己神志不清了,他居然期盼上了这样的情?不是一直不屑么?不是一直不相信人类的这种感情么?为何竟产生了期盼?
  
  唇边笑意加深,自己怕是疯了。
  
  “你笑什么?不相信啊?我坚信,无数女人嫉妒你……”白晓凡却明显理解错了那笑意,于是撇撇嘴说道。
  
  “你是其中一个?”月微岚回过神来,凤眸轻眯,似足了挑衅,唇边笑意不浅不深,轻声问道。
  
  “美死你!”白晓凡不屑地转开目光,但其实如果她不嫉妒,她就不会说那样一句话了。
  
  白晓凡起身,将身上的衣服还给月微岚,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是你在我旁边?”
  
  “因为你被人劫持了,我把你救了下来,却发现你身中迷香,便在这等着你醒来。”月微岚也起身,将衣服穿好,轻描淡写地说道。
  
  白晓凡想起了昏迷前的情况,大致想清楚了一些,原来,又是他救了自己。眯着眼打量月微岚,白晓凡疑惑笑道:“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救我呢?”
  
  月微岚轻笑:“不知道。”
  
  白晓凡见他笑得云淡风清,连半点迟疑都无,便想,既然他都不嫌,每次遇到麻烦都是因为自己,自己为什么要主动阐明这一点呢?便也笑着将这个确实难以让人想通的问题给带了过去。
  
  “对了,上次我三师兄的事情,我给你道歉。”白晓凡收起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欠身,说道。
  
  “没事,只是我奇怪,你三师兄呢?”月微岚带着宽容的笑意,注视着她,然后又略微挑眉,疑惑着问道。
  
  白晓凡想到这个问题,心中便是一堵,却不愿意让别人知晓太多,总觉得,虽然至今仍不明白三师兄和宁媚间究竟发生了何事,那事说出来,也必是十分丢人的。她牵强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要往哪去?”
  
  “我明天回去,今天出门只是因为一点小事,你呢?准备去哪的时候被劫了?”
  
  白晓凡眯了眯眼,故意笑得狡黠:“月微岚,你不介意我再赖上你吧?”
  
  月微岚也是故意顿了一顿,才抿唇笑着摇了摇头。
  
  白杨站的笔直,今日是个无风的日子,虽然是冬日,天也蓝的如此纯粹,像是几日前的那场雪,将天地之间,净化的干干净净。阳光漫无目的地洒下,将两人相视而笑的场景,镀得如此清晰纯粹。可那笑意,纯粹么?或许二人都是真的开心,一个是由于终于再次将鱼儿钓上了钩,一个是因为终于再次找到了熟悉的依靠。
  
  却不知,以后,当二人之间不该再有隐瞒的时候,昔日的算计与阴谋,会不会成为他们心中横亘的一根利刺。
  
  **
  “兰璟,你现在是要往哪走?”宁媚跟在兰璟身后,发现他竟然回了客栈,收拾东西,便疑惑问道。
  
  “你去把你附身那人救活,我们就回千绝山。”兰璟手上不停,也不看宁媚一眼,只是边收拾边道。
  
  “回千绝山?”宁媚疑惑,“为什么要回千绝山?”
  
  “去救活被你附身的那人。”兰璟对于宁媚,是一个好脸色都不屑,更是懒得与她解释这些。只是淡淡重复了一遍他刚刚说过的话。
  
  “那人因为我的附身,早便死了,胎怕是都投了……”说完,见兰璟冰凉的目光射来,便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我已经将她埋了,这下可以了吧……”
  
  宁媚平日里便不会这般口气直白与狠戾,只是兰璟实在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她娇弱装过了,妩媚试过了,冷淡他已经知道了是自己的伪装,她也寻不出方法来了,干脆也就与兰璟一样,本性对本性,她也懒了,反正兰璟寻到白晓凡之前也不会再动她了。
  
  兰璟在包袱上打了个结,也不再多说什么,已经准备走了。
  
  宁媚无法问到原因,可是:“喂,你不是打算让我一起上千绝山吧?”见兰璟还是不说话,宁媚继续道,“我现在身上几乎没有半点法力,你让我上千绝山,我怎么受得了那上面的煞妖之气?”
  
  “到时候再说。”兰璟终于顿下步子,说道,然后转身看向宁媚,“或许我再把你变回红狐,会是个好主意。”
  
  宁媚一顿,忙跟上他的步子,不再多言。
  
  暗地里却揣度兰璟决定回千绝山的意图:难道是要寻求帮助?不像。清音道人法力还不及他不说,若是要千绝派帮忙寻人,也只需要用什么方法传递消息就可以了,不至于自己回去请人,然后再过来。那样太浪费时间。她不信,就算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也不至于连飞鸽传书这种土方法都不知道用。
  
  那就是他放弃了寻找白晓凡?这更是不可能,他都担心着急成这样了,何况,是白晓凡对他有误解,并不是他对白晓凡有误解在赌气。不可能不找白晓凡了。
  
  那是?
  
  难道说,他断定了白晓凡也会回千绝山?他放心薇带着白晓凡?对,对了,他赌的便是薇这一直以来都没有动白晓凡分毫,便想着接下去也不会轻易动。还有那簪子,难怪了。外加上灵紫公主告诉了白晓凡她的身世,不说白晓凡除了回千绝山便无处可去,她也是会回去向清音道人求证有关身世的事情。
  
  很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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